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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部75經 馬更地亞經

漢譯經文中部75經/馬更地亞經(游行者品[8])(莊春江譯)

  我聽到這樣:

  有一次,世尊住在俱盧國,名叫葛馬沙達馬的俱盧國城鎮,婆羅墮若姓婆羅門的聖火堂草蓆上。

  那時,世尊在午前時穿好衣服後,取缽與僧衣,為了托缽進入葛馬沙達馬。在葛馬沙達馬為了托缽而行後,食畢,從施食處返回,為了作中午的休息去某叢林。進入那叢林後,在某棵樹下坐下,作中午的休息。

  那時,游行者馬更地亞在徒步散步、徘徊時,來到婆羅墮若姓婆羅門的聖火堂。游行者馬更地亞看見婆羅墮若姓婆羅門的聖火堂中設置好的草席。看見後,對婆羅墮若姓婆羅門這麼說:

  「婆羅墮若先生!那是為誰在聖火堂中設置好的草席?我認為是適合沙門的臥床。」

  「馬更地亞先生!有位沙門喬達摩是釋迦人之子、從釋迦族出家,又,那位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好名聲被傳播著:『像這樣,那世尊是阿羅漢、遍正覺者、明與行具足者、善逝、世間知者、被調伏人的無上調御者、人天之師、佛陀、世尊。』那是為沙門喬達摩設置好的臥床。」

  「婆羅墮若先生!我們確實看見難看的,婆羅墮若先生!我們確實看見難看的,我們看到增長的破壞者沙門喬達摩的臥床。」

  「馬更地亞!守護你的言語,馬更地亞!守護你的言語,因為眾多賢智的剎帝利、賢智的婆羅門、賢智的屋主、賢智的沙門對那位沙門喬達摩有淨信,在聖真理上、在善法上被[他]教導。」

  「婆羅墮若先生!即使我們當面看見那位沙門喬達摩,也會當面對他說:『沙門喬達摩是增長的破壞者。』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在我們的經典中這麼記載。」

  「如果對馬更地亞尊師不妨礙的話,我們會告知沙門喬達摩。」

  「婆羅墮若尊師可以放心地如[我]所說的說它。」

  世尊以清淨、超越人的天耳界聽見婆羅墮若姓婆羅門與游行者馬更地亞的這些對話。那時,世尊在傍晚時,從靜坐禪修中起來,去婆羅墮若姓婆羅門的聖火堂。抵達後,世尊在設置好的草蓆上坐下。那時,婆羅墮若姓婆羅門去見世尊。抵達後,與世尊互相歡迎。歡迎與寒暄後,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好後,世尊對婆羅墮若姓婆羅門這麼說:

  「婆羅墮若!你與游行者馬更地亞有任何關于這草席的對話嗎?」

  當這麼說時,婆羅墮若姓婆羅門驚慌、身毛豎立,對世尊這麼說:

  「我們正想要通知喬達摩尊師這件事,而喬達摩尊師卻[先]說了這未說的。」

  但,世尊與婆羅墮若姓婆羅門之間的這談論被中斷。那時,游行者馬更地亞在徒步散步、徘徊時,來到婆羅墮若姓婆羅門的聖火堂去見世尊。抵達後,與世尊互相歡迎。歡迎與寒暄後,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好後,世尊對游行者馬更地亞這麼說:

  「馬更地亞!眼在色中歡樂,在色中得歡樂,在色中得喜悅,如來已調御、已守護、已保護、已防護,並且教導對它的自制法,馬更地亞!關于這個,你說:『沙門喬達摩是增長的破壞者。』嗎?」

  「喬達摩先生!關于這個,我說:『沙門喬達摩是增長的破壞者。』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在我們的經典中這麼記載。」

  「馬更地亞!耳在聲音中歡樂,……(中略)馬更地亞!鼻在氣味中歡樂,……(中略)馬更地亞!舌在味道中歡樂,在味道中得歡樂,在味道中得喜悅,如來已調御、已守護、已保護、已防護,並且教導對它的自制法,馬更地亞!關于這個,你說:『沙門喬達摩是增長的破壞者。』嗎?」

  「喬達摩先生!關于這個,我說:『沙門喬達摩是增長的破壞者。』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在我們的經典中這麼記載。」

  「馬更地亞!身在所觸中歡樂,在所觸中得歡樂,……(中略)馬更地亞!意在法中歡樂,在法中得歡樂,在法中得喜悅,如來已調御、已守護、已保護、已防護,並且教導對它的自制法,馬更地亞!關于這個,你說:『沙門喬達摩是增長的破壞者。』嗎?」

  「喬達摩先生!關于這個,我說:『沙門喬達摩是增長的破壞者。』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在我們的經典中這麼記載。」

  「馬更地亞!你怎麼想:這里,某人會有以前所喜歡,能被眼識知,令人滿意的、可愛的、合意的、可愛樣子的、伴隨著欲、貪染的色,過些時候,他如實知色的集起、滅沒、樂味、過患、出離,舍斷對色的渴愛,去除對色的焦熱後,能住于已離渴、自身內心寂靜,馬更地亞!對此,你應該怎麼說?」

  「沒話說,喬達摩先生!」

  「馬更地亞!你怎麼想:這里,某人會有以前所喜歡,能被耳識知……的聲音,……(中略)能被鼻識知……的氣味,……(中略)能被舌識知……的味道,……能被身識知,令人滿意的、可愛的、合意的、可愛樣子的、伴隨著欲、貪染的所觸,過些時候,他如實知所觸的集起、滅沒、樂味、過患、出離,舍斷對所觸的渴愛,去除對所觸的焦熱後,能住于已離渴、自身內心寂靜,馬更地亞!對此,你應該怎麼說?」

  「沒話說,喬達摩先生!」

  「馬更地亞!以前,當我是在家人時,具備、具有五種欲自娛:能被眼識知,令人滿意的、可愛的、合意的、可愛樣子的、伴隨著欲、貪染的色;能被耳識知……的聲音……(中略)能被鼻識知……的氣味,……能被舌識知……的味道,……能被身識知,令人滿意的、可愛的、合意的、可愛樣子的、伴隨著欲、貪染的所觸,馬更地亞!我有三棟高樓:一棟是雨季的、一棟是夏天的、一棟是冬天的,馬更地亞!在雨季四個月中,我住在雨季的高樓中,被只有女性的樂團服侍著,不下到高樓下方。過些時候,如實知欲的集起、滅沒、樂味、過患、出離,舍斷對欲的渴愛,去除對欲的焦熱後,我住于已離渴、自身內心寂靜。我看見其他眾生對欲未離貪,被欲的渴愛所食,被欲的焦熱燒盡,沈迷于欲,我不羨慕下劣者,我不在那里歡樂,那是什麼原因呢?馬更地亞!除了欲之外、除了惡不善法之外,有這甚至超越天樂的喜樂,當樂于那個喜樂時,我不羨慕下劣者,我不在那里歡樂。

  馬更地亞!猶如富有的、大富的、大財富的屋主或屋主之子具備、具有五種欲自娛:能被眼識知,……(中略)能被身識知,令人滿意的、可愛的、合意的、可愛樣子的、伴隨著欲、貪染的所觸,他以身行善行,以語行善行,以意行善行後,以身體的崩解,死後會往生到善趣、天界,與三十三天為同伴,在那里,在歡喜園中由天女眾圍繞著,能具備、具有天的五種欲自娛。如果他看見屋主或屋主之子具備、具有五種欲自娛,馬更地亞!你怎麼想:那位在歡喜園中由天女眾圍繞著,能具備、具有天的五種欲自娛的天子會羨慕那位具備、具有人的五種欲自娛的屋主或屋主之子嗎?」

  「不,喬達摩先生!那是什麼原因呢?喬達摩先生!因為天欲比人欲更勝、更妙。」

  「同樣的,馬更地亞!以前,當我是在家人時,具備、具有五種欲自娛:能被眼識知,令人滿意的、可愛的、合意的、可愛樣子的、伴隨著欲、貪染的色;能被耳識知……的聲音……(中略)能被鼻識知……的氣味,……能被舌識知……的味道,……能被身識知,令人滿意的、可愛的、合意的、可愛樣子的、伴隨著欲、貪染的所觸。過些時候,如實知欲的集起、滅沒、樂味、過患、出離,舍斷對欲的渴愛,去除對欲的焦熱後,我住于已離渴、自身內心寂靜。我看見其他眾生對欲未離貪,被欲的渴愛所食,被欲的焦熱燒盡,沈迷于欲,我不羨慕下劣者,我不在那里歡樂,那是什麼原因呢?馬更地亞!除了欲之外、除了惡不善法之外,有這甚至超越天樂的喜樂,當樂于那個喜樂時,我不羨慕下劣者,我不在那里歡樂。

  馬更地亞!猶如痲瘋病的男子肢體有瘡與水泡,被蛆蟲所食而以指甲搔破瘡口,他會以炭火坑烤身體,如果他的朋友、同僚、親族、親屬雇用外科醫生,他的那位外科醫生會使用藥物,他由于那藥物而會脫離痲瘋病,會成為無病的快樂者、自由者、自己能控制者,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如果他看見另一位痲瘋病的男子肢體有瘡與水泡,被蛆蟲所食而以指甲搔破瘡口,以炭火坑烤身體,馬更地亞!你怎麼想:那位男子會羨慕那位痲瘋病男子的炭火坑或使用的藥物嗎?」

  「不,喬達摩先生!那是什麼原因呢?喬達摩先生!因為有病才有藥物的使用,沒病就沒有藥物的使用。」

  「同樣的,馬更地亞!以前,當我是在家人時,具備、具有五種欲自娛:能被眼識知,令人滿意的、可愛的、合意的、可愛樣子的、伴隨著欲、貪染的色;能被耳識知……的聲音……(中略)能被鼻識知……的氣味,……能被舌識知……的味道,……能被身識知,令人滿意的、可愛的、合意的、可愛樣子的、伴隨著欲、貪染的所觸。過些時候,如實知欲的集起、滅沒、樂味、過患、出離,舍斷對欲的渴愛,去除對欲的焦熱後,我住于已離渴、自身內心寂靜。我看見其他眾生對欲未離貪,被欲的渴愛所食,被欲的焦熱燒盡,沈迷于欲,我不羨慕下劣者,我不在那里歡樂,那是什麼原因呢?馬更地亞!除了欲之外、除了惡不善法之外,有這甚至超越天樂的喜樂,當樂于那個喜樂時,我不羨慕下劣者,我不在那里歡樂。

  馬更地亞!猶如痲瘋病的男子肢體有瘡與水泡,被蛆蟲所食而以指甲搔破瘡口,他會以炭火坑烤身體,如果他的朋友、同僚、親族、親屬雇用外科醫生,他的那位外科醫生會使用藥物,他由于那藥物而會脫離痲瘋病,會成為無病的快樂者、自由者、自己能控制者,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如果兩位有力氣的男子各捉住其一邊的手臂後,將他拉向火坑,馬更地亞!你怎麼想:那個人會這樣那樣地扭曲身體嗎?」

  「是的,喬達摩先生!那是什麼原因呢?喬達摩先生!因為火的接觸會是苦的、極熱的、大焦熱的。」

  「馬更地亞!你怎麼想:現在那火的接觸才是苦的、極熱的、大焦熱的,或者以前那火的接觸就是苦的、極熱的、大焦熱的呢?」

  「喬達摩先生!現在那火的接觸是苦的、極熱的、大焦熱的,以前那火的接觸也是苦的、極熱的、大焦熱的。而,喬達摩先生!那位痲瘋病的男子肢體有瘡與水泡,被蛆蟲所食而以指甲搔破瘡口,[他的]根被破壞,雖然火的接觸是苦的,卻得到是樂的之顛倒想。」

  「同樣的,馬更地亞!過去時,欲的接觸是苦的、極熱的、大焦熱的,未來時,欲的接觸也是苦的、極熱的、大焦熱的,目前、現在時,欲的接觸也是苦的、極熱的、大焦熱的,馬更地亞!但,這些眾生對欲未離貪,被欲的渴愛所食,被欲的焦熱燒盡,[他們的]根被破壞,雖然欲的接觸是苦的,卻得到是樂的之顛倒想。

  馬更地亞!猶如痲瘋病的男子肢體有瘡與水泡,被蛆蟲所食而以指甲搔破瘡口,以炭火坑烤身體,馬更地亞!那位痲瘋病的男子肢體有瘡與水泡,被蛆蟲所食而越以指甲搔破瘡口,以炭火坑烤身體,他的那些瘡口變得更不淨、更惡臭、更腐爛,但,因為搔抓瘡口,他有某種愉快程度與樂味程度。同樣的,馬更地亞!眾生對欲未離貪,被欲的渴愛所食,被欲的焦熱燒盡,沈迷于欲,馬更地亞!眾生越對欲未離貪,被欲的渴愛所食,被欲的焦熱燒盡,沈迷于欲,那些眾生欲的渴愛越增大,越被欲的焦熱燒盡,但,緣于五種欲,他有某種愉快程度與樂味程度。

  馬更地亞!你怎麼想:你是否看過、聽過:國王或國王的大臣具備、具有五種欲自娛,未舍斷欲的渴愛,未去除對欲的焦熱後,已住于或住于或將住于已離渴、自身內心寂靜嗎?」

  「不,喬達摩先生!」

  「馬更地亞!好!馬更地亞!這既沒被我看過,也沒被我聽過:國王或國王的大臣具備、具有五種欲自娛,未舍斷欲的渴愛,未去除對欲的焦熱後,已住于或住于或將住于已離渴、自身內心寂靜。而,馬更地亞!凡任何沙門、婆羅門已住于或住于或將住于已離渴、自身內心寂靜者,全都如實知欲的集起、滅沒、樂味、過患、出離,舍斷對欲的渴愛,去除對欲的焦熱後,已住于或住于或將住于已離渴、自身內心寂靜。」

  那時,世尊自說這優陀那:

  「最上的利得是無病,最上的安樂是涅槃,

   而八支道,安穩地導向不死。」

  當這麼說時,游行者馬更地亞對世尊這麼說:

  「不可思議啊,喬達摩先生!未曾有啊,喬達摩先生!這被喬達摩尊師多麼善說:『最上的利得是無病,最上的安樂是涅槃。』喬達摩先生!這也被我聽過:以前游行者的老師與老師的老師說:『最上的利得是無病,最上的安樂是涅槃。』喬達摩先生!這相合。」

  「但,馬更地亞!這被你聽過:以前游行者的老師與老師的老師說:『最上的利得是無病,最上的安樂是涅槃。』什麼是那個無病?什麼是那個涅槃?」

  當這麼說時,游行者馬更地亞以手順序地摩擦自己的肢體[而說]:

  「喬達摩先生!這是無病,這是涅槃,喬達摩先生!因為,現在,我是無病的快樂者,沒有任何事物惱害我。」

  「馬更地亞!猶如天生失明的男子不能看見黑白色、藍色、黃色、赤紅色、深紅色的東西,不能看見平與不平,不能看見星光,不能看見日月,如果他聽聞有眼者說:『確實好,先生!白衣服是美麗的、無垢的、清淨的。』他會去遍尋白[衣服]。如果某位男子以沾了油污的粗衣欺騙他:『喂!男子!這是你的美麗、無垢、清淨的白衣服。』他會接受它;接受它後會穿上;穿上後心滿意足,他會發出心滿意足之語:『確實好,先生!白衣服是美麗的、無垢的、清淨的。』馬更地亞!你怎麼想:是否那位天生失明的男子知道、看見,或者,由于信有眼者而接受那沾了油污的粗衣;接受它後穿上;穿上後心滿意足,發出心滿意足之語:『確實好,先生!白衣服是美麗的、無垢的、清淨的。』呢?」

  「喬達摩先生!那位天生失明的男子不知道、沒看見,由于信有眼者而接受那沾了油污的粗衣;接受它後穿上;穿上後心滿意足,發出心滿意足之語:『確實好,先生!白衣服是美麗的、無垢的、清淨的。』」

  「同樣的,馬更地亞!其他外道游行者是盲目者、無眼者,他們不知道無病,沒看見涅槃而說這偈頌:『最上的利得是無病,最上的安樂是涅槃。』馬更地亞!這偈頌被以前的阿羅漢、遍正覺者所說:

  『最上的利得是無病,最上的安樂是涅槃,

   而八支道,安穩地導向不死。』

  現在,逐漸地成為一般人的偈頌,馬更地亞!但,這身體是病、是腫瘤、是箭、是禍、是疾,你[卻]說這是病、是腫瘤、是箭、是禍、是疾的身體為:『喬達摩先生!這是無病,這是涅槃。』馬更地亞!你沒有那依之而能知道無病、能看見涅槃的聖眼。」

  「我對喬達摩先生那麼有淨信:喬達摩尊師能教導我法,使我能知道無病、能看見涅槃。」

  「馬更地亞!猶如天生失明的男子不能看見黑白色、藍色、黃色、赤紅色、深紅色的東西,不能看見平與不平,不能看見星光,不能看見日月,如果他的朋友、同僚、親族、親屬雇用外科醫生,他的那位外科醫生會使用藥物,他由于那藥物而眼[仍]不會生起、不會淨化,馬更地亞!你怎麼想:那位醫師只會有疲勞與惱害的分嗎?」

  「是的,喬達摩先生!」

  「同樣的,馬更地亞!如果我教導你法:『這是那個無病,這是那個涅槃。』你不會知道無病,你不會看見涅槃,那對我是疲勞,那對我是惱害。」

  「我對喬達摩先生那麼有淨信:喬達摩尊師能教導我法,使我能知道無病、能看見涅槃。」

  「馬更地亞!猶如天生失明的男子不能看見黑白色、藍色、黃色、赤紅色、深紅色的東西,不能看見平與不平,不能看見星光,不能看見日月,如果他聽聞有眼者說:『確實好,先生!白衣服是美麗的、無垢的、清淨的。』他會去遍尋白[衣服]。某位男子會以沾了油污的粗衣欺騙他:『喂!男子!這是你的美麗、無垢、清淨的白衣服。』他會接受它;接受它後會穿上。如果他的朋友、同僚、親族、親屬雇用外科醫生,他的那位外科醫生會使用藥物:上吐、下瀉藥、眼藥、膏藥、鼻藥,他由于那藥物而眼會生起、會淨化,與眼的生起一起,他對那沾了油污粗衣的欲貪會被斷舍,他會對那位男子不友善地發火、敵對地發火,或許會想他應該奪取[他的]生命:『先生!確實,長久以來,我被那位男子以沾了油污的粗衣欺騙、欺瞞、誘拐:「喂!男子!這是你的美麗、無垢、清淨的白衣服。」』同樣的,馬更地亞!如果我教導你法:『這是那個無病,這是那個涅槃。』你會知道無病,你會看見涅槃,與眼的生起一起,你對五取蘊的欲貪會被斷舍,或許你會這麼想:『先生!確實,長久以來,我被這個心欺騙、欺瞞、誘拐,因為,當執取時,我只執取了色;當執取時,我只執取了受;當執取時,我只執取了想;當執取時,我只執取了行;當執取時,我只執取了識,以我的那個取為緣而有有;以有為緣而有生;以生為緣而有老、死、愁、悲、苦、憂、絕望生起,這樣是這整個苦蘊的集。』」

  「我對喬達摩先生那麼有淨信:喬達摩尊師能教導我法,使我能知道無病、能看見涅槃。」

  「那樣的話,馬更地亞!你應該親近善人;馬更地亞!當你親近善人時,馬更地亞!因此你將聽聞正法;馬更地亞!當你聽聞正法時,馬更地亞!因此你將法、隨法行;馬更地亞!當你法、隨法行時,馬更地亞!因此你將自己知道、將自己看見:『這些是病、腫瘤、箭,這里,[這些]病、腫瘤、箭將無余滅;以我的那執取滅而有有滅;以有滅而有生滅;以生滅而有老、死、愁、悲、苦、憂、絕望滅,這樣是這整個苦蘊的滅。』」

  當這麼說時,游行者馬更地亞對世尊這麼說:

  「太偉大了,喬達摩先生!太偉大了,喬達摩先生!喬達摩先生!猶如能扶正顛倒的,能顯現被隱藏的,能告知迷途者的路,能在黑暗中持燈火:『有眼者看得見諸色』。同樣的,法被喬達摩尊師以種種法門說明。我歸依喬達摩尊師、法、比丘僧團,願我得在喬達摩尊師面前出家,願我得受具足戒。」

  「馬更地亞!凡先前為其他外道者,希望在這法、律中出家;希望受具足戒,他要滿四個月別住。經四個月後,獲得比丘們同意,令他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但個別例外由我確認。」

  「大德!如果先前為其他外道者,希望在這法、律中出家;希望受具足戒,要滿四個月別住。經四個月後獲得比丘們同意,令他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我將四年別住,經四年後,獲得比丘們同意,使我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

  游行者馬更地亞得到在世尊的面前出家、受具足戒。

  受具足戒後不久,當尊者馬更地亞住于獨處、隱退、不放逸、熱心、自我努力時,不久,以證智自作證後,在當生中進入後住于那善男子之所以從在家而正確地出家,成為非家生活的梵行無上目標,他證知:「出生已盡,梵行已完成,應該作的已作,不再有這樣[輪迴]的狀態了。」

  尊者馬更地亞成為眾阿羅漢之一。

  馬更地亞經第五終了。

「婆羅門」(brāhmaṇa,另譯為「梵志:以求往生梵天為志者」),為佛陀時代傳統宗教的宗教師,後來成為一個種姓階層,地位高于王族(剎帝利),但在阿含經中,其地位顯然已在王族之下。漢巴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壞敗地者(MA.153)」,南傳作「增長的破壞者(的)」(bhūnahuno,逐字直譯為「生類+破壞」),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屬于生長的破壞者」(of that destroyer of growth censured),並說明,這是照Homer依論師之解說的翻譯:「增長的破壞者(的)、限界的作者(的)」(hatavaḍḍhino mariyādakārakassa)。並引注釋書的解說,他(游行者馬更地亞)持這樣的見解:「生長」應伴隨著六根經驗所有以前為未曾經驗過的新事物而不執取那些已經熟悉的。

  「剎利慧(MA.153)」,南傳作「賢智的剎帝利」(khattiyapaṇḍitāp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有學問的高貴者們」(learned nobles)。

  「聖智(MA.153)」,南傳作「在聖真理上」(ariye ñāye),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在聖潔的真理路上」(in the noble true way)。

  「內息心(MA.153)」,南傳作「自身內心寂靜」(ajjhattaṃ vūpasantacitto),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有一顆內在平和的心」(with a mind inwardly at peace)。

  「不也(MA.153)」,南傳作「沒話說」(Na kiñci,直譯為「沒有任何事物」),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什麼也沒有」(Nothing)。

  「見神受神(MA.153)」,南傳作「我只執取了識」(viññāṇaṃyeva…upādiyiṃ),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我只執著識」(I have been clinging just to consciousness),並解說,強調詞「只」(yeva),意味著他只執取了識而誤為「我」、「我的」、「我的自我」(my self)。而以見解的生起,隱喻入初果之道的身見(identity view)被根除,他理解到「諸蘊」只是缺乏自我狀態的空的現象。

  「唐煩勞我(MA.153)」,南傳作「那對我是疲勞,那對我是惱害」(So mamassa kilamatho, sā mamassa vihesā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對我疲勞與麻煩」(wearying and troublesome for me)。

  「難看的」(duddiṭṭhaṃ),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惡劣的情景」(an ill sight)。

  「放心地」(Appossukko,原意為「無關心的」),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放心」(be at ease)。

  「在色中歡樂,在色中得歡樂,在色中得喜悅」(rūpārāmaṃ rūparataṃ rūpasammuditaṃ),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樂于色、以色為樂、享受色」(delights in forms, takes delight in forms, rejoices in forms)。按:此句與對「阿賴耶」的形容模式相同:「在阿賴耶中歡樂,在阿賴耶中得歡樂,在阿賴耶中得喜悅」(Ālayarāmā…ālayaratā ālayasammuditā, SN.6.1)。

  「惱害」(ābādhatīti,疑為bādhatīti之誤),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折磨」(afflicts)。

  「他會發火」(daheyya,直譯為「他會燒」,另譯為「他會放置(調整、決定)」),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他會發怒(燃燒)」(he might burn)。

  「天樂」(dibbaṃ sukhaṃ),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神的幸福」(divine bliss)。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