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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部72經 婆蹉火經

漢譯經文中部72經/婆蹉火經(游行者品[8])(莊春江譯)

  我聽到這樣: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

  那時,游行者婆蹉氏去見世尊。抵達後,與世尊相互歡迎。歡迎與寒暄後,就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好後,游行者婆蹉氏對世尊這麼說:

  「怎麼樣,喬達摩先生!『世界是常恆的,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見解嗎?」

  「婆磋!我無這樣的見解:『世界是常恆的,這才正確,其它都錯。』」

  「那樣的話,怎麼樣,喬達摩先生!『世界是非常恆的,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見解嗎?」

  「婆磋!我無這樣的見解:『世界是非常恆的,這才正確,其它都錯。』」

  「怎麼樣,喬達摩先生!『世界是有邊的,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見解嗎?」

  「婆磋!我無這樣的見解:『世界是有邊的,這才正確,其它都錯。』」

  「那樣的話,怎麼樣,喬達摩先生!『世界是無邊的,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見解嗎?」

  「婆磋!我無這樣的見解:『世界是無邊的,這才正確,其它都錯。』」

  「怎麼樣,喬達摩先生!『命即是身體,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見解嗎?」

  「婆磋!我無這樣的見解:『命即是身體,這才正確,其它都錯。』」

  「那樣的話,怎麼樣,喬達摩先生!『命是一、身體是另一,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見解嗎?」

  「婆磋!我無這樣的見解:『命是一、身體是另一,這才正確,其它都錯。』」

  「怎麼樣,喬達摩先生!『死後如來存在,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見解嗎?」

  「婆磋!我無這樣的見解:『死後如來存在,這才正確,其它都錯。』」

  「那樣的話,怎麼樣,喬達摩先生!『死後如來不存在,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見解嗎?」

  「婆磋!我無這樣的見解:『死後如來不存在,這才正確,其它都錯。』」

  「怎麼樣,喬達摩先生!『死後如來存在且不存在,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見解嗎?」

  「婆磋!我無這樣的見解:『死後如來存在且不存在,這才正確,其它都錯。』」

  「那樣的話,怎麼樣,喬達摩先生!『死後如來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見解嗎?」

  「婆磋!我無這樣的見解:『死後如來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這才正確,其它都錯。』」

  「當被像這樣問:『怎麼樣,喬達摩先生!「世界是常恆的,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見解嗎?』你說:『婆磋!我無這樣的見解:「世界是常恆的,這才正確,其它都錯。」』當被像這樣問:『怎麼樣,喬達摩先生!「世界是非常恆的,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見解嗎?』你說:『婆磋!我無這樣的見解:「世界是非常恆的,這才正確,其它都錯。」』當被像這樣問:『怎麼樣,喬達摩先生!「世界是有邊的,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見解嗎?』你說:『婆磋!我無這樣的見解:「世界是有邊的,這才正確,其它都錯。」』當被像這樣問:『怎麼樣,喬達摩先生!「世界是無邊的,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見解嗎?』你說:『婆磋!我無這樣的見解:「世界是無邊的,這才正確,其它都錯。」』當被像這樣問:『怎麼樣,喬達摩先生!「命即是身體,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見解嗎?』你說:『婆磋!我無這樣的見解:「命即是身體,這才正確,其它都錯。」』當被像這樣問:『怎麼樣,喬達摩先生!「命是一、身體是另一,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見解嗎?』你說:『婆磋!我無這樣的見解:「命是一、身體是另一,這才正確,其它都錯。」』當被像這樣問:『怎麼樣,喬達摩先生!「死後如來存在,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見解嗎?』你說:『婆磋!我無這樣的見解:「死後如來存在,這才正確,其它都錯。」』當被像這樣問:『怎麼樣,喬達摩先生!「死後如來不存在,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見解嗎?』你說:『婆磋!我無這樣的見解:「死後如來不存在,這才正確,其它都錯。」』當被像這樣問:『怎麼樣,喬達摩先生!「死後如來存在且不存在,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見解嗎?』你說:『婆磋!我無這樣的見解:「死後如來存在且不存在,這才正確,其它都錯。」』當被像這樣問:『怎麼樣,喬達摩先生!「死後如來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見解嗎?』你說:『婆磋!我無這樣的見解:「死後如來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這才正確,其它都錯。」』那樣的話,喬達摩先生見到了什麼過患,而不接受這一切惡見呢?」

  「婆磋!『世界是常恆的』,這是惡見;叢林之見;荒漠之見;歪曲之見;動搖之見;束縛之見,伴隨著苦、惱害、惱愁、惱熱,而不導向厭、離貪、滅、寂靜、證智、正覺、涅槃。

  婆磋!『世界是非常恆的』……(中略)婆磋!『世界是有邊的』……(中略)婆磋!『世界是無邊的』……(中略)婆磋!『命即是身體』……(中略)婆磋!『命是一、身體是另一』……(中略)婆磋!『死後如來存在』……(中略)婆磋!『死後如來不存在』……(中略)婆磋!『死後如來存在且不存在』……(中略)婆磋!『死後如來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這是惡見;叢林之見;荒漠之見;歪曲之見;動搖之見;束縛之見,伴隨著苦、惱害、惱愁、惱熱,而不導向厭、離貪、滅、寂靜、證智、正覺、涅槃。

  婆磋!當見到了這個過患時,這樣,我不接受這一切惡見。」

  「那樣的話,喬達摩先生有任何惡見嗎?」

  「婆磋!『惡見』,對如來而言,這已被去除,婆磋!這被如來所見:『這樣是色,這樣是色的集,這樣是色的滅沒;這樣是受,這樣是受的集,這樣是受的滅沒;這樣是想,這樣是想的集,這樣是想的滅沒;這樣是行,這樣是行的集,這樣是行的滅沒;這樣是識,這樣是識的集,這樣是識的滅沒。』因此,我說:『以一切妄想、一切顛倒、一切我作、我所作、慢煩惱潛在趨勢的滅盡、離貪、滅、舍棄、斷念,如來以不執取而解脫。』」

  「而,喬達摩先生!這樣心解脫的比丘,再生于何處呢?」

  「婆磋!『再生』不適用。」

  「那麼,喬達摩先生!不再生嗎?」

  「婆磋!『不再生』不適用。」

  「那麼,喬達摩先生!再生且不再生嗎?」

  「婆磋!『再生且不再生』不適用。」

  「那麼,喬達摩先生!既非再生也非不再生嗎?」

  「婆磋!『既非再生也非不再生』不適用。」

  「當被像這樣問:『而,喬達摩先生!這樣心解脫的比丘,再生于何處呢?』你說:『婆磋!「再生」不適用。』當被像這樣問:『那麼,喬達摩先生!不再生嗎?』你說:『婆磋!「不再生」不適用。』當被像這樣問:『那麼,喬達摩先生!再生且不再生嗎?』你說:『婆磋!「再生且不再生」不適用。』當被像這樣問:『那麼,喬達摩先生!既非再生也非不再生嗎?』你說:『婆磋!「既非再生也非不再生」不適用。』喬達摩先生!在這里,我陷入了無知;在這里,我陷入了迷亂,先前我與喬達摩先生談話而有的些許淨信,現在都消失了。」

  「婆磋!這足以使你無知,這足以使你迷亂,婆磋!此法是甚深的、難見的、難覺的、寂靜的、勝妙的、超越推論的、微妙的、被賢智者所體驗的,你以不同的見解、不同的信仰、不同的喜好、不同的修行、不同的師承,是難了知的。

  那樣的話,婆磋!就這情況我要反問你,就依你認為妥當的來回答。婆磋!你怎麼想:如果火在你前面燃燒,你會知道:『這火在我前面燃燒。』嗎?」

  「喬達摩先生!如果火在我前面燃燒,我會知道:『這火在我前面燃燒。』」

  「又,婆磋!如果這麼問你:『這在你前面燃燒的火,是什麼緣而燃燒的呢?』婆磋!當被這麼問時,你應該怎麼回答?」

  「喬達摩先生!如果這麼問我:『這在你前面燃燒的火,是什麼緣而燃燒的呢?』喬達摩先生!當被這麼問時,我會這麼答:『這在我前面燃燒的火,緣草薪燃料而燃燒。』」

  「如果火在你前面熄滅了,你會知道:『這在我前面的火熄滅了。』嗎?」

  「喬達摩先生!如果我前面的火熄滅了,我會知道:『我前面的火熄滅了。』」

  「又,婆磋!如果這麼問你:『這在你前面熄滅了的火,之後往哪個方向走了呢?或東、或南、或西、或北呢?』婆磋!當被這麼問時,你應該怎麼回答?」

  「喬達摩先生!那不適用;喬達摩先生!這火緣草薪燃料而燃燒,它的耗盡,其它的[燃料]又不帶來,沒了食物,那只名為熄滅了。」

  「同樣的,婆磋!當凡以色安立如來時,能安立那如來的色已被舍斷,根已被切斷,就像無根的棕櫚樹,成為非有,為未來不生之物,婆磋!從色的滅盡而解脫的如來是甚深的、不可量的,難被深入了解的,猶如大海,『再生』不適用,『不再生』不適用,『再生且不再生』不適用,『既非再生也非不再生』不適用。

  當凡以受安立如來時,能安立那如來的受已被舍斷,根已被切斷,就像無根的棕櫚樹,成為非有,為未來不生之物,婆磋!從受的滅盡而解脫的如來是甚深的、不可量的,難被深入了解的,猶如大海,『再生』不適用,『不再生』不適用,『再生且不再生』不適用,『既非再生也非不再生』不適用。

  當凡以想安立如來時,能安立那如來的想已被舍斷,根已被切斷,就像無根的棕櫚樹,成為非有,為未來不生之物,婆磋!從想的滅盡而解脫的如來是甚深的、不可量的,難被深入了解的,猶如大海,『再生』不適用,『不再生』不適用,『再生且不再生』不適用,『既非再生也非不再生』不適用。

  當凡以行安立如來時,能安立那如來的行已被舍斷,根已被切斷,就像無根的棕櫚樹,成為非有,為未來不生之物,婆磋!從行的滅盡而解脫的如來是甚深的、不可量的,難被深入了解的,猶如大海,『再生』不適用,『不再生』不適用,『再生且不再生』不適用,『既非再生也非不再生』不適用。

  當凡以識安立如來時,能安立那如來的識已被舍斷,根已被切斷,就像無根的棕櫚樹,成為非有,為未來不生之物,婆磋!從識的滅盡而解脫的如來是甚深的、不可量的,難被深入了解的,猶如大海,『再生』不適用,『不再生』不適用,『再生且不再生』不適用,『既非再生也非不再生』不適用。」

  當這麼說時,游行者婆磋氏對世尊這麼說:

  「喬達摩先生!猶如在村落或離村落不遠處有大沙羅樹,無常會破壞其枝葉,會破壞樹皮與外皮,會破壞膚材,過些時候,枝葉剝落了,樹皮與外皮剝落了,膚材剝落了,會成為純淨的心材。同樣的,這喬達摩先生的教語,枝葉剝落了,樹皮與外皮剝落了,膚材剝落了,成了純淨的心材。

  太偉大了,喬達摩先生!……(中略)請喬達摩尊師記得我為優婆塞,從今天起終生歸依。」

  婆磋火經第二終了。

漢巴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此是真實,余則虛妄(SA.962)」,南傳作「這才正確,其它都錯」(idameva saccaṃ moghamaññanti,另譯為「僅此真實,其他空虛」),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這才是真實的,別的是錯誤的」(only this is true, anything else is wrong)。按:在MN.95中,佛陀說,保護真理的有識之士(Saccamanurakkhatā…viññunā purisena)不適合來到絕對的結論(nālamettha ekaṃsena niṭṭhaṃ gantuṃ):「這才正確,其它都錯」,如果是信者(Saddhā cepi…purisassa hoti),他會說:「我的信是這樣。」而不來到絕對的結論:「這才正確,其它都錯。」愛好者(Ruci…purisassa)、口傳者(anussavo…purisassa)、理論的深思者(ākāraparivitakko…purisassa)、沈思後接受之見解(diṭṭhinijjhānakkhanti…purisassa)也一樣。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參看《雜阿含298經》。

  「不適用」(na upe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不適用」(does not apply)。按:「適用」(upeti),原意譯為「靠近;到達」,另也轉譯為「攀住」。

  「超越推論的」(atakkāvacaro,另譯為「深奧的」),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僅以推理不能到達」(unattainable by mere reasoning)。

  「以不同的見解、不同的信仰、不同的喜好、不同的修行、不同的師承」(aññadiṭṭhikena aññakhantikena aññarucikena aññatrayogena aññatrācariyakena,另譯為「以異見、異信忍、異欲、他處努力、他處阿闍梨」),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當你持其它見解,接受其它教導,贊成其它教導,貫徹不同的教導,追隨不同老師」(when you hold another view, accept another teaching, approve of another teaching, pursue a different training, and follow a different teacher)。另參看《雜阿含313經》「異信」比對。

  「從色的滅盡而解脫的如來」(Rūpasaṅkhayavimutto kho…… tathāgato),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如來從物質色角度的認定中被釋放」(The Tathagata is liberated from reckoning in terms of material form)。按:「滅盡」(saṅkhaya),其他版本作「名稱;稱呼」(saṅkhā)。

  「動搖見(SA.962);見所動(MA.10)」,南傳作「動搖之見(令人動搖的惡見)」(diṭṭhivipphanditaṃ),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動搖之見」(the vacillation of views)。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