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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部56經 優婆離經

漢譯經文中部56經/優婆離經(屋主品[6])(莊春江譯)

  我聽到這樣:

  有一次,世尊住在那爛陀賣衣者的芒果園中。

  當時,尼乾陀若提子與一大群尼乾陀眾一起居住在那爛陀。那時,長苦行尼乾陀在那爛陀為了托缽而行後,食畢,從施食處返回,去賣衣者的芒果園見世尊。抵達後,與世尊互相歡迎。歡迎與寒暄後,在一旁站立。在一旁站好後,世尊對長苦行尼乾陀這麼說:

  「苦行!有座位,如果你願意,請坐。」

  當這麼說時,長苦行尼乾陀取某個低矮坐具後,在一旁坐下。一旁坐好後,世尊對長苦行尼乾陀這麼說:

  「苦行!有幾種業,尼乾陀若提子安立為惡業的表現、惡業的轉起呢?」

  「喬達摩道友!尼乾陀若提子不慣于『業,業』的安立,喬達摩道友!尼乾陀若提子慣于『杖罰,杖罰』的安立。」

  「苦行!那麼,多少種杖罰,尼乾陀若提子安立為惡業的表現、惡業的轉起呢?」

  「喬達摩道友!有三種杖罰,尼乾陀若提子安立為惡業的表現、惡業的轉起,即:身杖罰、語杖罰、意杖罰。」

  「苦行!那麼,如何,身杖罰是一種,語杖罰是另一種,意杖罰又是另一種嗎?」

  「喬達摩道友!身杖罰是一種,語杖罰是另一種,意杖罰又是另一種。」

  「苦行!那麼,如果對這三種杖罰這麼區分、這麼分別,哪一種杖罰尼乾陀若提子安立為最大罪之惡業的表現、惡業的轉起:身杖罰或語杖罰或意杖罰呢?」

  「喬達摩道友!如果對這三種杖罰這麼區分、這麼分別,尼乾陀若提子安立身杖罰為最大罪之惡業的表現、惡業的轉起,語杖罰不像這樣[大],意杖罰不像這樣[大]。」

  「苦行!你說『身杖罰』嗎?」

  「喬達摩道友!我說『身杖罰』。」

  「苦行!你說『身杖罰』嗎?」

  「喬達摩道友!我說『身杖罰』。」

  「苦行!你說『身杖罰』嗎?」

  「喬達摩道友!我說『身杖罰』。」

  像這樣,世尊在這談論之事上使長苦行尼乾陀確立三次之多。

  當這麼說時,長苦行尼乾陀對世尊這麼說:

  「喬達摩道友!那麼,有幾種杖罰,你安立為惡業的表現、惡業的轉起呢?」

  「苦行!如來不慣于『杖罰,杖罰』的安立,苦行!如來慣于『業,業』的安立。」

  「喬達摩道友!那麼,多少種業,你安立為惡業的表現、惡業的轉起呢?」

  「苦行!有三種業,我安立為惡業的表現、惡業的轉起,即:身業、語業、意業。」

  「喬達摩道友!那麼,如何,身業是一種,語業是另一種,意業又是另一種嗎?」

  「苦行!身業是一種,語業是另一種,意業又是另一種。」

  「喬達摩道友!那麼,如果對這三種業這麼區分、這麼分別,哪一種業你安立為最大罪之惡業的表現、惡業的轉起:身業或語業或意業呢?」

  「苦行!如果對這三種業這麼區分、這麼分別,我安立意業為最大罪之惡業的表現、惡業的轉起,身業不像這樣[大],語業不像這樣[大]。」

  「喬達摩道友!你說『意業』嗎?」

  「苦行!我說『意業』。」

  「喬達摩道友!你說『意業』嗎?」

  「苦行!我說『意業』。」

  「喬達摩道友!你說『意業』嗎?」

  「苦行!我說『意業』。」

  像這樣,長苦行尼乾陀在這談論之事上使世尊確立三次之多後,去見尼乾陀若提子。

  當時,一大群在家眾坐在一起,那是來自巴勒葛,以優婆離為上首的群眾。尼乾陀若提子看見長苦行尼乾陀遠遠地走來。看見後,對長苦行尼乾陀這麼說:

  「來吧!苦行!你中午從哪里來?」

  「大德!我從沙門喬達摩面前來。」

  「苦行!那麼,你與沙門喬達摩在一起有任何談論嗎?」

  「大德!我與沙門喬達摩在一起有一些談論。」

  「苦行!那麼,你與沙門喬達摩在一起有像怎樣的談論呢?」

  那時,長苦行尼乾陀將與世尊間的交談全部告訴尼乾陀若提子。

  當這麼說時,尼乾陀若提子對長苦行這麼說:

  「苦行!好!好!長苦行尼乾陀回答了沙門喬達摩,就如同已受教導的弟子正確地了知大師的教說那樣,不起眼的意杖罰與這這麼粗大的身杖罰怎麼比呢?然而,身杖罰為最大罪之惡業的表現、惡業的轉起,語杖罰不像這樣[大],意杖罰不像這樣[大]。」

  當這麼說時,屋主優婆離對尼乾陀若提子這麼說:

  「長苦行大德!好!好!苦行尊師回答了沙門喬達摩,就如同已受教導的弟子正確地了知大師的教說那樣,不起眼的意杖罰與這這麼粗大的身杖罰怎麼比呢?然而,身杖罰為最大罪之惡業的表現、惡業的轉起,語杖罰不像這樣[大],意杖罰不像這樣[大]。來吧!大德!在這談論之事上我要去論破沙門喬達摩,如果沙門喬達摩對我確立如對苦行尊師確立的那樣,猶如有力氣的男子抓住長毛公山羊的身毛後,能被他拉來、拉去、拉著轉。同樣的,沙門喬達摩將被我以辯論拉來、拉去、拉著轉,猶如有力氣的釀酒人,投大酒篩籃入深水池,抓住一端後,能被他拉來、拉去、拉著轉。同樣的,沙門喬達摩將被我以辯論拉來、拉去、拉著轉,猶如有力氣的濾酒人,抓住毛篩一端後,能被他篩除、篩落、打落。同樣的,沙門喬達摩將被我以辯論篩除、篩落、打落,猶如六十歲的象,跳入深蓮花池後,玩名叫麻洗的游戲。同樣的,我將與沙門喬達摩玩我想的麻洗游戲。來吧!大德!在這談論之事上我要去論破沙門喬達摩。」

  「屋主!在這談論之事上你去論破沙門喬達摩吧!屋主!因為我或長苦行尼乾陀或你都能論破沙門喬達摩。」

  當這麼說時,長苦行尼乾陀對尼乾陀若提子這麼說:

  「大德!我不喜歡屋主優婆離應該[嘗試]論破沙門喬達摩,大德!因為沙門喬達摩是幻術者,他知道使人轉向的幻術,依此使其他外道的弟子轉向。」

  「這是不可能的,苦行!屋主優婆離不會有機會成為沙門喬達摩的弟子,但,這是可能的,苦行!沙門喬達摩會成為屋主優婆離的弟子。屋主!在這談論之事上你去論破沙門喬達摩吧!屋主!因為我或長苦行尼乾陀或你都能論破沙門喬達摩。」

  第二次,長苦行……(中略)。第三次,長苦行尼乾陀對尼乾陀若提子這麼說:

  「大德!我不喜歡屋主優婆離應該[嘗試]論破沙門喬達摩,大德!因為沙門喬達摩是幻術者,他知道使人轉向的幻術,依此使其他外道的弟子轉向。」

  「這是不可能的,苦行!屋主優婆離不會有機會成為沙門喬達摩的弟子,但,這是可能的,苦行!沙門喬達摩會成為屋主優婆離的弟子。屋主!在這談論之事上你去論破沙門喬達摩吧!屋主!因為我或長苦行尼乾陀或你都能論破沙門喬達摩。」

  「是的,大德!」屋主優婆離回答尼乾陀若提子後,起座向尼乾陀若提子問訊,然後作右繞,接著往賣衣者的芒果園,去見世尊。抵達後,向世尊問訊,接著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好後,屋主優婆離對世尊這麼說:

  「大德!長苦行尼乾陀來過這里嗎?」

  「屋主!長苦行尼乾陀來過這里。」

  「大德!那麼,你與長苦行尼乾陀在一起有任何談論嗎?」

  「屋主!我與長苦行尼乾陀在一起有一些談論。」

  「大德!你與長苦行尼乾陀在一起有像怎樣的談論呢?」

  那時,世尊將與長苦行尼乾陀在一起的談論全部告訴屋主優婆離。

  當這麼說時,屋主優婆離對世尊這麼說:

  「大德!好!好!大德!長苦行尼乾陀回答了世尊,就如同已受教導的弟子正確地了知大師的教說那樣,不起眼的意杖罰與這這麼粗大的身杖罰怎麼比呢?然而,身杖罰為最大罪之惡業的表現、惡業的轉起,語杖罰不像這樣[大],意杖罰不像這樣[大]。」

  「屋主!如果你能在真理的立足點上討論,我們能在這點上有談論。」

  「大德!我將在真理的立足點上討論,我們能在這點上有談論。」

  「屋主!你怎麼想:這里,[缺冷水而]生病、痛苦、重病的尼乾陀是[發誓]拒絕冷水[但渴望冷水]的使用熱水者,他會[因為]沒得到冷水而死,屋主!那麼,尼乾陀若提子安立他往生何處呢?」

  「大德!有名為意執著的天,他往生到那里。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因為他被那意的束縛而死。」

  「屋主!請你作意啊,屋主!請你確實作意後回答,你後面與前面,或前面與後面[說的]不一致。屋主!你說過這[樣的]話:『大德!我將在真理的立足點上討論,我們能在這點上有談論。』」

  「大德!即使世尊這麼說,然而,身杖罰為最大罪之惡業的表現、惡業的轉起,語杖罰不像這樣[大],意杖罰不像這樣[大]。」

  「屋主!你怎麼想:這里,尼乾陀有四種禁戒自制防護:以所有的防止防止,以所有的防止軛制,以所有的防止除去,以所有的防止遍滿,當他前進、後退時,帶來許多小生物的殺戮,屋主!那麼,尼乾陀若提子安立他有什麼果報呢?」

  「大德!尼乾陀若提子不安立非故意者有大罪。」

  「屋主!但,如果他意圖[如此]呢?」

  「大德!他有大罪。」

  「屋主!那麼,尼乾陀若提子安立意志力于[三種杖罰中的]哪一種呢?」

  「大德!在意杖罰中。」

  「屋主!請你作意啊,屋主!請你確實作意後回答,你後面與前面,或前面與後面[說的]不一致。屋主!你說過這[樣的]話:『大德!我將在真理的立足點上討論,我們能在這點上有談論。』」

  「大德!即使世尊這麼說,然而,身杖罰為最大罪之惡業的表現、惡業的轉起,語杖罰不像這樣[大],意杖罰不像這樣[大]。」

  「屋主!你怎麼想:這那爛陀是成功的、繁榮的、人口眾多的、人群擁擠的嗎?」

  「是的,大德!這那爛陀是成功的、繁榮的、人口眾多的、人群擁擠的。」

  「屋主!你怎麼想:這里,如果有劍已拔出的男子走來,他這麼說:『我將使這那爛陀的所有生物在一剎那、一片刻間成為一堆肉醬、一堆肉堆。』屋主!你怎麼想:那位男子能使這那爛陀的所有生物在一剎那、一片刻間成為一堆肉醬、一堆肉堆嗎?」

  「大德!十位、二十位、三十位、四十位、五十位男子都不能使這那爛陀的所有生物在一剎那、一片刻間成為一堆肉醬、一堆肉堆,一個不起眼的男子算什麼?」

  「屋主!你怎麼想:這里,如果有具神通、達心自在的沙門、婆羅門走來,他這麼說:『我將使這那爛陀的所有生物在一剎那、一片刻間成為一堆肉醬、一堆肉堆。』屋主!你怎麼想:那位沙門、婆羅門能使這那爛陀的所有生物在一剎那、一片刻間成為一堆肉醬、一堆肉堆嗎?」

  「大德!那位具神通、達心自在的沙門、婆羅門能以一個瞋意使十個、二十個、三十個、四十個、五十個那爛陀成為灰燼,一個不起眼的那爛陀算什麼?」

  「屋主!請你作意啊,屋主!請你確實作意後回答,你後面與前面,或前面與後面[說的]不一致。屋主!你說過這[樣的]話:『大德!我將在真理的立足點上討論,我們能在這點上有談論。』」

  「大德!即使世尊這麼說,然而,身杖罰為最大罪之惡業的表現、惡業的轉起,語杖罰不像這樣[大],意杖罰不像這樣[大]。」

  「屋主!你怎麼想:你聽過小杖林野、迦陵伽林野、中輪輻林野、母支林野之林野被變成林野嗎?」

  「是的,大德!我聽過小杖林野、迦陵伽林野、中輪輻林野、母支林野之林野被變成林野。」

  「屋主!你怎麼想:你聽過為何小杖林野、迦陵伽林野、中輪輻林野、母支林野之林野被變成林野嗎?」

  「是的,大德!我聽過仙人以瞋意使小杖林野、迦陵伽林野、中輪輻林野、母支林野之林野被變成林野。」

  「屋主!請你作意啊,屋主!請你確實作意後回答,你後面與前面,或前面與後面[說的]不一致。屋主!你說過這[樣的]話:『大德!我將在真理的立足點上討論,我們能在這點上有談論。』」

  「大德!世尊的第一個譬喻就使我成為悅意的、滿意的。但,我想要聽聞這些世尊種種對質問的答辯而我就認為應該對世尊作這樣的違逆。大德!太偉大了,大德!太偉大了,大德!猶如能扶正顛倒的,能顯現被隱藏的,能告知迷途者的路,能在黑暗中持燈火:『有眼者看得見諸色』。同樣的,法被世尊以種種法門說明。大德!我歸依世尊、法、比丘僧團,請世尊記得我為優婆塞,從今天起終生歸依。」

  「屋主!請你作慎重考慮,慎重考慮對像你這樣有名的人是好的。」

  「大德!以此,我對世尊更悅意與滿意了,以世尊對我這麼說:『屋主!請你作慎重考慮,慎重考慮對像你這樣有名的人是好的。』大德!因為其他外道得到我為弟子後,會手持旗幟繞行整個那爛陀[,宣告]:『屋主優婆離已成為我的弟子了。』然而世尊卻這麼說:『屋主!請你作慎重考慮,慎重考慮對像你這樣有名的人是好的。』大德!這是第二次我歸依世尊、法、僧團,請世尊記得我為優婆塞,從今天起終生歸依。」

  「屋主!長久以來,你家已是尼乾陀的供給源,因此,當他們靠近時,你應該考慮食物的施與。」

  「大德!以此,我對世尊更悅意與滿意了,以世尊對我這麼說:『屋主!長久以來,你家已是尼乾陀的供給源,因此,當他們靠近時,你應該考慮食物的施與。』大德!這被我聽聞:『沙門喬達摩這麼說:「布施只應該施與我,布施不應該施與其他人;布施只應該施與我的弟子,布施不應該施與其他人;只施與我有大果,非施與其他人有大果;只施與我的弟子有大果,非施與其他人的弟子有大果。」』然而世尊卻勸導我對尼乾陀布施,但,大德!這里,我們將知道適當時機的。大德!這是第三次我歸依世尊、法、僧團,請世尊記得我為優婆塞,從今天起終生歸依。」

  那時,世尊對屋主優婆離說次第說,即:布施說、戒說、天界說;說明欲的過患、卑下、雜染,出離的效益。當世尊了知屋主優婆離有順從心、柔軟心、離蓋心、高揚心、淨信心,那時,他說明諸佛最勝的說法:苦、集、滅、道,猶如清淨、已離污染的衣服完全領受染色。同樣的,就在那座位上屋主優婆離的遠塵、離垢之法眼生起:「凡任何集法都是滅法。」

  那時,屋主優婆離已見法、已獲得法、已知法、已深入法,脫離疑惑、離迷惑,得無畏,在大師教說上不緣于他,對世尊這麼說:

  「好了,大德!現在我們要走了,我們很忙,有很多該做的事。」

  「屋主!現在,你考量適當的時間吧。」

  那時,屋主優婆離歡喜、隨喜世尊所說後,起座向世尊問訊,然後作右繞,接著回自己的住處。抵達後,召喚守門者:

  「親愛的守門者!從今日起,我將尼乾陀、女尼乾陀關在門外,為世尊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開門。如果任何尼乾陀來,你就對他們這麼說:『請你站住,不要進來!從今日起,屋主優婆離已成為沙門喬達摩的弟子,他將尼乾陀若提子關在門外,為世尊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開門。大德!如果你是為了托缽,請你就站在這里,我將為你拿來這里。』」

  「是的,大德!」那位守門者回答屋主優婆離。

  長苦行尼乾陀聽說:

  「屋主優婆離已成為沙門喬達摩的弟子。」

  那時,長苦行尼乾陀去見尼乾陀若提子。抵達後,對尼乾陀若提子這麼說:

  「大德!我聽說:『屋主優婆離已成為沙門喬達摩的弟子。』」

  「苦行!這是不可能的,屋主優婆離不會成為沙門喬達摩的弟子;這是可能的,沙門喬達摩會成為屋主優婆離的弟子。」

  第二次,長苦行尼乾陀……(中略)。第三次,長苦行尼乾陀去見尼乾陀若提子。抵達後,對尼乾陀若提子這麼說:

  「大德!我聽說:……(中略)」「……會成為屋主優婆離的弟子。」

  「大德!那麼,我去了解是否屋主優婆離成為沙門喬達摩的弟子。」

  「苦行!請你去了解是否屋主優婆離成為沙門喬達摩的弟子。」

  那時,長苦行尼乾陀去屋主優婆離的住處。守門者看見長苦行尼乾陀遠遠地走來。看見後,對長苦行尼乾陀這麼說:

  「請你站住,不要進來!從今日起,屋主優婆離已成為沙門喬達摩的弟子,他將尼乾陀、女尼乾陀關在門外,為世尊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開門。大德!如果你是為了托缽,請你就站在這里,我將為你拿來這里。」

  「朋友!我不是為了托缽。」說完後,從那里返回,去見尼乾陀若提子。抵達後,對尼乾陀若提子這麼說:

  「大德!是真的,屋主優婆離已成為沙門喬達摩的弟子。我沒得到你[同意]此:『大德!我不喜歡屋主優婆離應該[嘗試]論破沙門喬達摩,大德!因為沙門喬達摩是幻術者,他知道使人轉向的幻術,依此使其他外道的弟子轉向。』大德!你的屋主優婆離已被沙門喬達摩的轉向幻術誘惑。」

  「這是不可能的,苦行!屋主優婆離不會有機會成為沙門喬達摩的弟子,但,這是可能的,苦行!沙門喬達摩會成為屋主優婆離的弟子。」

  第二次,長苦行對尼乾陀若提子這麼說:

  「大德!是真的,……(中略)」「……會成為屋主優婆離的弟子。苦行!那麼,我親自去了解是否屋主優婆離成為沙門喬達摩的弟子。」

  那時,尼乾陀若提子與一大群尼乾陀眾一起去屋主優婆離的住處。守門者看見尼乾陀若提子遠遠地走來。看見後,對尼乾陀若提子這麼說:

  「請你站住,不要進來!從今日起,屋主優婆離已成為沙門喬達摩的弟子,他將尼乾陀、女尼乾陀關在門外,為世尊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開門。大德!如果你是為了托缽,請你就站在這里,我將為你拿來這里。」

  「那樣的話,親愛的守門者!去見屋主優婆離。抵達後,對屋主優婆離這麼說:『大德!尼乾陀若提子與一大群尼乾陀眾一起站在門屋外,他想要見你。』」

  「是的,大德!」守門者回答尼乾陀若提子後,去見屋主優婆離。抵達後,對屋主優婆離這麼說:

  「大德!尼乾陀若提子與一大群尼乾陀眾一起站在門屋外,他想要見你。」

  「那樣的話,親愛的守門者!請你在門房中央鋪設座位。」

  「是的,大德!」守門者回答屋主優婆離後,在門房中央鋪設了座位,然後去見屋主優婆離。抵達後,對屋主優婆離這麼說:

  「大德!已在門房中央鋪設好座位了,現在,你考量適當的時間」

  那時,屋主優婆離到門房中央。底達後,自己坐在其中最高、最上、最首的妙勝座位上後,召喚守門者:

  「親愛的守門者!那麼,去見尼乾陀若提子。抵達後,對尼乾陀若提子這麼說:『大德!屋主優婆離這麼說:「大德!如果你願意,請你進來。」』」

  「是的,大德!」守門者回答屋主優婆離後,去見尼乾陀若提子。抵達後,對尼乾陀若提子這麼說:

  「大德!屋主優婆離這麼說:『大德!如果你願意,請你進來。』」

  那時,尼乾陀若提子與一大群尼乾陀眾一起去門房中央。

  以前,當屋主優婆離看見尼乾陀若提子遠遠地走來時,看見後,從那里出去迎接,然後以上衣拍抹其中最高、最上、最首的妙勝座位,抱來使之坐下,現在,[卻]自己坐在其中最高、最上、最首的妙勝座位上後,對尼乾陀若提子這麼說:

  「大德!有座位,如果你願意,請坐。」

  當這麼說時,尼乾陀若提子對屋主優婆離這麼說:

  「屋主!你瘋了!屋主!你愚蠢![說:]『大德!我要去論破沙門喬達摩。』去了後,被他的大論網縛住後回來。屋主!猶如去除[別人]睾丸的男子睾丸被拉出而回來。又,屋主!猶如去除[別人]眼睛的男子眼睛被拉出而回來。同樣的,屋主![說:]『大德!我要去論破沙門喬達摩。』去了後,被他的大論網縛住後回來。屋主!你被沙門喬達摩的轉向幻術誘惑了。」

  「大德!轉向幻術是賢善的,大德!轉向幻術是善的,大德!如果我所愛的親族、親屬被這轉向幻術轉向,則對我所愛的親族、親屬會有長久的利益與安樂。大德!如果所有的剎帝利被這轉向幻術轉向,則對所有的剎帝利會有長久的利益與安樂。大德!如果所有的婆羅門……(中略)……平民族……奴隸族被這轉向幻術轉向,則對所有的奴隸族會有長久的利益與安樂。大德!如果包括天、魔、梵的世間;包括沙門、婆羅門、天、人的世代被這轉向幻術轉向,則對包括天、魔、梵的世間;包括沙門、婆羅門、天、人的世代會有長久的利益與安樂。大德!那麼,我為你作個譬喻,智者在這里以一些譬喻而知所說的義理。

  大德!從前,某位已衰老、已年老,高齡的婆羅門有位年少、年輕妻子、懷孕而接近分娩的夫人。大德!那時,那位年輕妻子對那位婆羅門這麼說:『婆羅門!請你去市場買公的小猴子,帶回來當我小孩的玩伴。』當這麼說時,那位婆羅門對那位年輕妻子這麼說:『親愛的女士!等你生產後,親愛的女士!如果你生男孩,我將為你去市場買公的小猴子,帶回來當你小孩的玩伴,但,親愛的女士!如果你生女孩,我將為你去市場買母的小猴子,帶回來當你小孩的玩伴。』大德!第二次,那位年輕妻子……(中略)。大德!第三次,那位年輕妻子對那位婆羅門這麼說:『婆羅門!請你去市場買公的小猴子,帶回來當我小孩的玩伴。』大德!那時,那位婆羅門對他的年輕妻子心已執著、已被縛綁,去市場買公的小猴子,帶回來對那位年輕妻子這麼說:『親愛的女士!我已去市場買了這只公的小猴子,帶回來當你小孩的玩伴。』大德!當這麼說時,那位年輕妻子對那位婆羅門這麼說:『婆羅門!請你去取這只公的小猴子,然後去見染匠之子染手,抵達後,對染匠之子染手這麼說:「親愛的染手!我想要這只公的小猴子染成黃色色彩,燙平再燙平,兩邊都整理得光滑。」』大德!那時,那位婆羅門對他的年輕妻子心已執著、已被縛綁,取這只公的小猴子,然後去見染匠之子染手。抵達後,對染匠之子染手這麼說:『親愛的染手!我想要這只公的小猴子染成黃色色彩,燙平再燙平,兩邊都整理得光滑。』大德!當這麼說時,染匠之子染手對那位婆羅門這麼說:『你這只公的小猴子可以染色,不可以燙平,不可以整理得光滑。』同樣的,大德!愚痴的尼乾陀之論可以對愚痴者染色,而非對賢智者,不可以實踐,不可以整理得光滑。大德!過些時候,那位婆羅門取新衣,然後去見染匠之子染手。抵達後,對染匠之子染手這麼說:『親愛的染手!我想要這件新衣染成黃色色彩,燙平再燙平,兩邊都整理得光滑。』大德!當這麼說時,染匠之子染手對那位婆羅門這麼說:『大德!這件新衣可以染色,可以燙平,可以整理得光滑。』同樣的,大德!世尊、阿羅漢、遍正覺者之論可以對賢智者染色,而非對愚痴者,可以實踐,可以整理得光滑。」

  「屋主!包括國王與群眾都這麼知道:『屋主優婆離是尼乾陀若提子的弟子。』屋主!我們要認定你是誰的弟子呢?」

  當這麼說時,屋主優婆離起座,整理上衣到一邊肩膀,向世尊[的方向]合掌鞠躬後,對尼乾陀若提子這麼說:

  「大德!那樣的話,請聽我是誰的弟子:

   慧者的、已離痴的,已破壞[心之]荒蕪的、已戰勝者的,

   無惱亂的、善寂靜心的,戒成熟的、善慧的,

   超越不正的、離垢的:[那樣的]世尊我是他的弟子。

   我是無困惑的、已滿足的,已唾棄世間財利的、已喜悅的,

   已完成沙門之人的,最後身之人的,

   無得比的、離塵垢的:世尊他的弟子。

   無疑惑的、熟練的,持律者的、最上之調御者的,

   有無上光輝特質的,無疑地光輝的,

   切斷慢之英雄的:[那樣的]世尊我是他的弟子。

   不可推測人牛王的,到達寂默甚深的,

   提供安穩的、有知識的,已站立在法上的、已自己防護的,

   已超越執著而解脫的:[那樣的]世尊我是他的弟子。

   [住在]邊地之龍象的,結已滅盡而解脫的,

   對談者的、明智的,旗幟已落下的、已離染的,

   已調御的、無妄想的:[那樣的]世尊我是他的弟子。

   不詐欺之最上仙人的,到達最高的境界之三明的,

   淨行的、通曉聖句的,已寧靜的、發現知識的,

   第一個給與的、能夠的:[那樣的]世尊我是他的弟子。

   聖者的、已自我修習的,已得利得的、解說的,

   有念的、觀慧的,不彎曲不偏離的,

   不動的、到達自在的:[那樣的]世尊我是他的弟子。

   正確地過活的、禪定者的,內在不苦惱的、清淨的,

   不依止的、有益的,獨居的、到達最高的,

   已超越的、領導超越的:[那樣的]世尊我是他的弟子。

   寂靜的、廣慧的,大慧的、已離貪欲的,

   如來的、善逝的,無與倫比者的、無相等的,

   無畏的、巧妙的:[那樣的]世尊我是他的弟子。

   切斷渴愛的、已自覺的,已離菸的、不染著的,

   應該被供食的、夜叉的,最上人的、無可比的,

   偉大的、獲得最高名聲的:[那樣的]世尊我是他的弟子。」

  「屋主!你什麼時候編了這些對沙門喬達摩的稱讚?」

  「大德!猶如一大堆種種花,熟練的作花環者或作花環者的徒弟會將它們編織許多顏色的花環。同樣的,大德!那位世尊有不只一項[值得]稱讚的,不只百項[值得]稱讚的。大德!誰不會對值得稱讚者作稱讚呢?」

  那時,[由于]不能忍受對世尊的恭敬,就在那里,尼乾陀若提子的熱血從口中湧出。

  優婆離經第六終了。

漢巴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幾行、幾業(MA.133)」,南傳作「有幾種業」(kati…kammān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幾種行為」(how many kinds of action)。

  「無思者(MA.133)」,南傳作「非故意者」(Asañcetanikaṃ,另譯為「無思者;無故思者」),菩提比丘長老說英譯為「所有無意圖的」(what is unintended)。

  「有天名意著(MA.133)」,南傳作「有名為意執著的天」(manosattā nāma devā),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稱為『心-所束縛』的神」(gods called ‘mind-bound’)。

  「無事即無事(MA.133)」,南傳作「林野被變成林野」(araññaṃ araññabhūtan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變成森林」(became forests)。

  「忍受色(MA.133)」,南傳作「可以染色」(raṅgakkhamo,逐字直譯為「染色+容忍的」),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將接受染色」(will take a dyeing)。

  「七仙(MA.133)」,南傳作「最上仙人的」(Isisattamassa,另譯為「第七仙的」),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最好的先知」(The best of seers),並解說,此句注釋書解說為「第七仙」,即「第七佛」(按:釋迦牟尼佛),但在這里sattama更可能是「最上的;最善的」之意思。

  「如去(MA.133)」,南傳作「如來的」(Tathāgatassa,另譯為「如去的」),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他是如來」(He is the Tathāgata)。

  「惡業的表現」(pāpassa kammassa kiriyāya,另譯為「惡業的行為;惡業的所作」),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邪惡行動的表現」(for the performance of evil action)。

  「惡業的轉起」(pāpassa kammassa pavattiyā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邪惡行動的犯罪」(for the perpetration of evil action)。

  「不起眼的」(sobhati chavo,逐字直譯為「明顯(輝耀)-卑下」),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平凡」(the trivial)。

  「意的束縛」(manopaṭibaddho),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他在心中仍被[執著所]縛」(he was still bound [by attachment] in the mind)。

  「以所有的防止防止」(sabbavārivārito),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被所有抑制抑制」(curbed by all curbs),並解說,「vāri」有兩個意思,一個是「水」,另一個是「防止;妨礙」(從vāreti,動詞),此處以後者比較符合前後文意。

  「以所有的防止遍滿」(sabbavāriphuṭo),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以所有抑制主張」(claimed by all curbs)。

  「意志力」(Cetanaṃ,另譯為「思」),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意志力」(volition, SA.359)。

  「(被)大論網」(mahatāsi vādasaṅghāṭen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他的教義之廣大網」(the vast net of his doctrine)。

  「認定」(dhāremāti,原意為「憶持;記得」),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認為;看作」(consider)。

  「已破壞[心之]荒蕪的」(pabhinnakhīlassa,疑為pabhinnakhilassa之誤),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舍棄心的荒野」(abandoned the heart’s wilderness)。按:MN.16列有五種「[心之]荒蕪」:對佛、法、僧團、學起疑,對同梵行者生氣、不悅。

  「觀慧的」(vipassissa,另譯為「毗婆舍那的」),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穿透的洞察」(penetrative insight)。

  「有益的」(hitass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完全無畏懼」(altogether fearless)。

  「巧妙的」(nipuṇass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精通所有」(proficient in all)。

  「水中戲」,南傳作「玩名叫麻洗的游戲」(sāṇadhovikaṃ nāma kīḷitajātaṃ kīḷati),「麻洗」(sāṇadhovik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麻-洗」(hemp-washing),並引《破斥猶豫》(中部注)的解說,說明這是一種大象學人以麻捆打水的噴水游戲(MN.35, note.372)。

  「對談者的」(Paṭimantakassa,另譯為「對談對話者的;親切和藹的人的」),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熟練于討論」(Skilled in discussion)。

  「旗幟已落下的」(pannadhajass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他的旗幟已降下」(his banner lowered)。按:此指斷我慢,參看《雜阿含71經》「建聖法幢」、《中阿含200經》「聖智慧鏡」。

  「第一個給與的」(Purindadassa,疑為Purimadadassa之訛),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第一個給與的」(The first of all givers)。

  「夜叉的」(yakkhass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最偉大的天使」(most mighty of spirits)。

  「無菸(MA.133)」,南傳作「已離菸的」(vītadhūmassa, vīta-dhūma-ss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所有云已清除的」(cleared of all clouds)。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