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應15經 巫男巴婆羅門經
本經選自《相應部·神足相應》,記載了阿難尊者在拘睒彌城與巫男巴婆羅門就修梵行目的展開的重要法義對話。婆羅門提出疑問:若修道是為了斷欲,而修習四神足又依於欲,豈非陷入“以欲斷欲、無窮無盡”的悖論。阿難尊者巧妙藉助“前往林園”的日常比喻化解質疑,指出行人在未達園林前有欲、活力、心與考察,到達後諸念自然止息;同理,修行者依靠四神足求證阿羅漢果,一旦果證煩惱斷盡,其修道之慾與精勤亦隨之安息。婆羅門聞法領悟,讚歎佛法善巧,並當場皈依三寶成為優婆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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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譯經文相應部51相應15經/巫男巴婆羅門經(神足相應/大篇/修多羅)(莊春江譯)
我聽到這樣:
有一次,尊者阿難住在拘睒彌城瞿師羅園。
那時,巫男巴婆羅門去見尊者阿難。抵達後,與尊者阿難相互歡迎。歡迎與寒暄後,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好後,巫男巴婆羅門對尊者阿難這麼說:
「阿難先生!為了什麼目的跟隨沙門喬達摩修梵行呢?」
「婆羅門!為了欲的舍斷跟隨沙門喬達摩修梵行。」
「但,阿難先生!對這欲的舍斷,有道,有道跡嗎?」
「婆羅門!對這欲的舍斷,有道,有道跡。」
「但,阿難先生!對這欲的舍斷,有什麼道、什麼道跡呢?」
「婆羅門!這里,比丘修習具備欲定勤奮之行的神足,活力定……(中略)心定……(中略)具備考察定勤奮之行的神足,婆羅門!對這欲的舍斷,這是道,這是道跡。」
「阿難先生!這樣是無邊的,不是有邊的,『就以欲舍斷欲』,這是不可能的。」
「那樣的話,婆羅門!就這情況我要反問你,就依你認為妥當的來回答。婆羅門!你怎麼想:你先前有『我將到園里去』的欲,當到園里時,你那樣的欲被安息了嗎?」
「是的,先生!」
「你先前有『我將到園里去』的活力,當到園里時,你那樣的活力被安息了嗎?」
「是的,先生!」
「你先前有『我將到園里去』的心,當到園里時,你那樣的心被安息了嗎?」
「是的,先生!」
「你先前有『我將到園里去』的考察,當到園里時,你那樣的考察被安息了嗎?」
「是的,先生!」
「同樣的,婆羅門!凡那煩惱已盡、修行已成、應該作的已作、負擔已卸、自己的利益已達成、有之結已被滅盡、以究竟智解脫的阿羅漢比丘,他先前有要達到阿羅漢果的欲,在達到阿羅漢時,那樣的欲被安息了;先前有要達到阿羅漢果的活力,在達到阿羅漢時,那樣的活力被安息了;先前有要達到阿羅漢果的心,在達到阿羅漢時,那樣的心被安息了;先前有要達到阿羅漢果的考察,在達到阿羅漢時,那樣的考察被安息了。
婆羅門!你怎麼想:這樣是有邊的,或是無邊的呢?」
「確實,阿難先生!這樣是有邊的,不是無邊的。
太偉大了,阿難先生!太偉大了,阿難先生!阿難先生!猶如能扶正顛倒的,能顯現被隱藏的,能告知迷途者的路,能在黑暗中持燈火:『有眼者看得見諸色』。同樣的,法被阿難尊師以種種法門說明。阿難先生!我歸依那喬達摩世尊、法、比丘僧團,請阿難尊師記得我為優婆塞,從今天起終生歸依。」
漢巴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這樣是無邊的,不是有邊的」(Evaṃ sante……santakaṃ hoti no asantakaṃ,原譯應為「這樣是有邊的,不是無邊的」,這樣與經文前後相矛盾),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情況是無限的,非可終止的」(the situation is interminable, not terminable),並解說這是依注疏而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