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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篇 第二章 生活的指南

第二章 生活的指南

第一節 幸福的家庭

(一)人不知災禍的發生是由內在的,如果認為是從東、西各處而來者,那是愚癡的。不曉得修持內行,一心只顧迴避于外來的災禍,這是錯誤的。

清晨早起、漱口、洗臉,然後禮拜東西南北上下六方,認為已經封住災禍的來路,進而求願整天的平安,這是一般世俗人的作為。

但是,在佛的教法上,卻與此不同,面對正當真理的六方,表示尊敬;行持高尚的道德,便可防止災禍。

守護六方,首先必須祛除四種污垢的行為、遏止四種惡心、堵塞傾家蕩產的六種出路。

四種污垢的行為是:殺生、偷盜、邪惡的愛欲和虛謊。

四種惡心是:貪、嗔、愚癡和恐懼。

六種傾家蕩產的來路是:酗酒而不誠實、深夜冶游、沉迷音樂和戲劇、嗜賭、結交惡友,以及怠忽職守。

把這四種污垢的行為祛除,遏止了四種惡心,堵塞住傾家蕩產的六種出路,才是真實的禮拜六方。

真正的六方道理是甚麼呢?東是父子之道、南是師徒之道、西是夫妻之道、北是朋友之道、下是主僕之道、上是信仰佛法者的道理。

首先,須守持東方的父子之道。兒女對待父母,有五件事要遵行:侍候父母、助理家事、尊重門風、守護產業、父母歿後須虔誠祭祀。

針對上項事實,父母對于兒女,亦復五事是期:止惡、進善、施教、主持婚嫁、善理家業。相互之間如能遵守五項事體,家庭自然和諧,相處融洽。

其次,南方是師生之道。弟子對師長應該:起座相迎,好自服侍,率直從命,供養不怠,謹慎受教。

與此相對,為師者對待弟子亦必須:自身正,然後以教弟子,盡一己所學傾囊相傳授,言詞要正當,教誨須正派,時而稱名嘉獎以示鼓勵,護念其行止起居。

師生之間,如能在這種原則下相互體念,必致和睦相處。

再次,西方是夫妻之道。丈夫對妻子須以尊重、忠誠、體諒相對待,把家事付托給她,並須適時給予相當的裝飾。妻對丈夫,則應該把家務治理得井然有序,對待傭人亦應適當量力差遣,守婦道,不浪費丈夫辛苦賺來的金錢,家事不勞丈夫操心。如此夫婦生活才能敦睦盡倫,不起任何爭執。

復次,北方是朋友之道。對方或有需要,盡量相助使其稱意,講話態度要誠懇,斟酌利益行事,經常以溫和的言詞體諒對方。

同時尚須留意于朋友,不可任其墮落惡流之中。萬一見有不軌的傾向,應積極設法為其確保資產,並在他憂心時,作為他談話的對象。當他一旦發生不幸,即應適時伸出援助之手,必要時並可為其代養妻子以盡義行。朋友間能如此信守美德,相互雙方都有幸福。

又次,下方是主僕之道。雇主對傭人須守持下述五項:衡量他的力量委以職事、給與較厚的報酬、患病時懇切予以照顧、偶爾亦以禮物相饋贈、時常給予休息的機會。

針對這些,傭人對雇主,亦須以五種心相奉侍:清晨須比主人早起、夜晚要比主人晚睡、凡事均須真誠相待、善盡職責、留心于不可損傷主人的名譽。這樣一來,主僕之間才不致產生糾葛,常保和氣。

信仰佛教者所必當走的路徑,必須使佛的教法進入任何家庭,並且讓接受教法的人對于法師都須身口意情意殷切,誠懇地迎請。領會到的教誨,必須信守,而且要供養無缺。

針對這些,特別是演說佛法的法師,必須深解教義,遠離惡行,進修善業,經常演說道法,與人相處尤須和氣敦睦。這樣做才能成為家庭的教養中心,進而保持成長。

明了禮拜六方的道理,並不是狹義的禮拜六方的方位,期以避免外來的災禍;而是積極地堅守為人的六方,先自遏止發生于內部的災禍。

(二)為人必須審慎地辨明:值得親近的朋友和不可接近的朋友。

不可接近的朋友是:貪心重的人、巧言令色的人、阿諛諂媚的人、揮霍無度的人。

值得親近的朋友是:真正可以相扶持的人、苦樂與共的人、不吝惜忠告的人、同情心深厚的人。

給與誠摯的關切,暗中寄以懷念,災難時相慰藉,緊急時挺身相助,不揭發隱私,經常引導走向正當的途徑,這才是值得親近的朋友。

雖說結交這樣的朋友不太容易,但是,自己居心必須成為這樣的友人。善良的人,由于行為所致,其在世間亦如太陽般的輝煌。

—六方禮經

(三)父母的深恩,任你再努力都無法盡報。譬如:在百年之間,右肩擔父、左肩擔母而行,總也無法報答。

又如在百年中間,日夜以香水為父母洗浴身體,盡心于一切孝養,即使讓父母升上王位,甚至再奮勉努力,讓父母樂享榮華富貴,依然還是報答不了如山的重恩。

但是,如果能引導父母信仰佛的教法,舍邪而趨向正道、摒除貪心而好樂惠施,這才是真正報答父母的恩德,況且還有更超脫的收穫。

孝敬父母,使家庭充滿和樂,就是佛菩薩投宿之家。

—巴利本增支部二·四

(四)家庭是心與心接觸最相近的地方,如能和睦相親,無可諱言,將有如花園的美勝。但是,心與心一旦失去調和,軒然大波登時湧起,因而導致家庭破裂亦屬常事。

這樣情形,姑且不談別人的種種,首先必須堅守自心,步向應行的正道。

—巴利本增支部三·三一

(五)從前,有位信仰深厚的青年,父親早逝,母子倆相依為命地過活,後來娶了新媳婦後,就成了三個人的家庭。

剛開始還能過著和睦相處的美滿生活,後來由于一點偶發的小事,婆媳之間便發生齟齬,于是家庭起了風波,而不得收場,終于母親離開了小倆口易地而居。

在與母親分居之後不久,年輕媳婦生下一個男孩。『跟婆婆在一起,她每天喋喋不休地囉嗦,總也沒有甚麼吉慶事,如今分居了,所以吉慶事也發生了。』媳婦的這番閒言,很快便傳聞到孤寂獨居的婆婆耳里。

婆婆登時震怒叫屈:『真是世界上沒有真理了!把母親趕出門,還說是吉慶事,世界莫非是顛倒了。』

婆婆嚷喊著:『現在還不為正義舉喪,更待何時!』說著,氣吁吁像瘋狂似地奔向墓場。

有位天神曉得了這件事,現身在這婆婆的面前,問明緣由,多方勸解,但是總是無法平息她的怨憤。

神決然說:『既然你沒辦法釋懷于心,那麼這樣好了:我索性把這可恨的媳婦和孫子一起燒死,總行了吧!』。

神的話使她驟然吃驚,愧疚于自心的過失而萌起歉意,轉而乞求饒赦孫兒和媳婦的性命。兒子和媳婦亦于此時,為以往的誤會而深具悔省,乃去探望母親,在走向墓場的中途相遇。神為她們婆媳和解,終于恢復了家庭的和諧。

自身不失于正,教法就永久不滅。教法的毀滅,並不是教法消失,而是人心失之于正的關系。

心與心的不能溝通一致,確實會帶來可怕的不幸。即使是一點小誤會,也會導致大的災禍,尤其是在家庭生活上,更須特別注意。

—巴利本本生經四一七·迦栴延本生

(六)任何人對于家庭的生計,必須像螞蟻般的勤勉、蜜蜂般的辛勞。不能仰賴別人的力量,更不可坐待布施。

由勤勉所得到的財富,也不可認為就該屬于己有,或留待自己享用,應該撥出幾分給別人,更應該儲蓄幾分以備不時之需。又必須以歡欣之心,量力為國家、為社會、為教法所用。

—六方禮經

『身體』,也不是屬『我所有』的東西,一切事物都靠因緣而來,充其量,不過暫時寄存于此罷了。

(七)當優陀延那 Udayana 王妃沙摩婆帝 Syamavati 向阿難供養五百套衣服時,阿難馬上就接受了。

王者聽到這件事,懷疑阿難或是出于貪心才接受這麼多的大供養,于是去探詢阿難,問明所以:

『尊者,您一次接受這麼多衣服,怎麼穿呢?』

『大王!很多比丘穿的衣服都破了,把這些衣服分給他們換舊。』

『那麼,他們那些破衣服怎麼辦呢?』

『破衣服用來做床單啊!』

『那麼舊床單呢?』

『做枕頭套子啊!』

『那麼舊枕頭套子呢?』

『做褥墊啊!』

『那麼舊褥墊呢?』

『做擦腳布啊!』

『那麼舊擦腳布呢?』

『做拖把布啊!』

『那麼舊拖把布呢?』

『大王!我們大家共同把拖把布撕得細碎,和進泥土,蓋房子時,把它抹進牆壁里。』

一切物品,必須珍視它,以物盡其用,而且要注意靈活地運用。這不是屬于『我有』之物,而是寄存于世間之物的用法。

—法句譬喻經四

第二節 女性的生活方式

(一)世界上有四種類型的女人:第一種婦女,芝麻小事就發脾氣,心情浮動、貪欲心重,見到別人幸福就嫉妒,不知道施惠與人。

第二種婦女,好生氣、反覆無常、欲望心重,不羨慕別人也不嫉妒幸福,還算曉得同情于人。

第三種婦女,心量寬大、不亂發脾氣,也不會忽三忽四,知道抑制欲望,但羨慕別人,心不嫉妒,卻不知道發布施心。

第四種婦女,心量寬大、從不發怒,能控制欲望心而穩重,不羨慕別人,且又知道布施。

—巴利本增支部四·一九七

(二)少女當結婚的時候,下面的幾件事必須牢記在心,不可忘記:好好侍奉丈夫的雙親,並以禮尊敬。公婆與我們應謀共同利益,親情深厚。應做感恩的侍奉,時時以能為雙親服務為榮。

丈夫的法師把尊貴的教法相傳授,自己亦應珍視與尊敬。因為,人如果沒有心之導師是生存不了的。

丈夫的事業,必須悉心地全盤理解,必要時給予適當地協助。丈夫的事業,不可認為那是他自己的事,因為這是不負責任的想法。

丈夫家里的傭人或經常來往的人,對他們的性格、行為、喜好等,必須深切了解,予以誠懇對待。又必須把丈夫的收入儲存起來,絕不為裝飾自己作浪費的花用。

—巴利本增支部五·三三

(三)夫婦相處之道,並不是由于情勢所趨而生活在一起,也不是肉體上共住一處,就算盡了責任。必須是夫婦共同接受同一種教法,彼此作心性上的修養。

一對足可譽為模范夫妻的老倆口,來到世尊的住處,對佛說:『世尊!我們倆自幼即已相識,後來結為夫婦,從來在我們心靈深處沒有貞操的污點存在,這一輩子,我們倆就這樣地過了一生。請教世尊!可有機緣,後世再做夫妻嗎?』

世尊答覆說:『兩個人一起有相同信仰,很好!接受同一教法,同樣修養心性,同樣作布施,智慧亦相同,到了後世,也可以同一心意生存。』 —緬甸佛傳

(四)給孤獨 Anathapindada 長者的兒子娶了玉耶女 Sujata 為妻,她性格驕慢,不知尊敬長上,也不聽從父母和丈夫的話,經常都是家中發生勃谿的根源。

有一天,釋尊來到長者的家里,目睹這種情形,就把年輕的玉耶女叫到跟前教誨她說:

『玉耶女!世界上做妻子的有七種類型:

第一,像凶手般的妻子。以污穢心對待丈夫,從不知敬愛,時而移心向別的男人;竟有這類的妻子。

第二,像盜賊般的妻子。對丈夫的事業完全不理解,一心只想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為了口腹之欲,浪費丈夫的金錢,等于是向丈夫偷竊;也有這類的妻子。

第三,像主人般的妻子。不料理家務事,本身懶惰,奔走于口腹之欲,經常出言粗暴,申斥丈夫;也有這類的妻子。

第四,像母親般的妻子。對待丈夫,體貼恩愛,像母親對兒子一樣的守護,珍惜丈夫的金錢入息;也有這類的妻子。

第五,像姐妹般的妻子。侍候丈夫盡心誠意,以姐妹般的情愛對待,心懷感激對待丈夫;也有這類的妻子。

第六,像朋友般的妻子。通常見到丈夫,心懷歡喜,好像遇見久別重逢的朋友,並且舉止端莊,敬重丈夫;也有這類的妻子。

第七,像女傭般的妻子。殷勤地侍侯丈夫、敬重丈夫,丈夫的任何行為都能逆來順受,不懷怨恨,經常都關切丈夫的生活;也有這類的妻子。

佛陀分析過妻子的類型,然後問道:『玉耶女啊!你在這中間,想做那一類的妻子呢?』

聽完佛的教誨,玉耶女深為自身的行為感到慚愧,從而甚表懺悔。從此以後,她轉變得像女傭般的妻子,協助丈夫,並且發誓要共同修行覺道。 —巴利本增支部七·五九·玉耶經

(五)庵婆波利 Amrapali 是毗舍離 Vaisali 地方出了名的娼婦,自己是擁有眾多娼妓的鴇母。有個時期,想要聽聽好的教法,于是去拜謁佛陀。

佛對這女人教示說:『菴婆波利啊!女人的心是極易迷亂的,行為很會錯誤的。因為欲望深,素住吝惜,所以嫉妒心很強,與男人相比,必須說是她們的障礙很多。

因此,女人在道業的精進上比較困難,何況年輕貌美,更是如此;惟其能戰勝財和色,才可以奮勉道業。

庵婆波利啊!對女人來說,具有強烈誘惑的財與色,不是絕對永久的寶物,只有覺悟之道才是永久不壞的寶貝。強壯的人被疾病所侵犯,年輕為老衰所侵蝕,生存被死亡所威脅。還有:心中所喜愛的,偏要分離;心中所怨恨的,偏又常處一起;所希求的事物,總是不如理想,這就是世間的常情。

因此,在這中間,你必須守持的只有覺悟之道,所以,趕緊去乞求吧!』

這女人聽了佛的教誨,當下就做了佛弟子,並向僧團捐贈了一座美麗的庭園。

—長阿含經第二·游行經

(六)在覺悟的路上,是沒有男女的區別。女人如能發起求道心,也同樣可以稱為『求覺悟者』。

波斯匿 Prasenajit 王的女兒,阿踰闍 Ayodhya 國王的妃子勝鬘 Mallika 夫人,就是乞求這覺道者,虔誠歸依了世尊的教法,並在世尊座前發了以下的十大誓願:

『世尊!我從現在開始直到覺悟為止,努力于:

(1)所受之戒,永不毀犯。

(2)不侮辱長上。

(3)不惹一切人類惱怒。

(4)對別人的姿色、形態或持有物不起嫉妒心。

(5)在心意和事物上,不作貪愛想。

(6)不為自己儲藏財物,收到的東西,都分贈給窮人作為幸福的奉獻。

(7)布施溫和的言詞和助人的行為,為別人設想,不為自己打算,不做污穢的行為,不為惡,用無障礙心包容一切人類。

(8)面對孤獨的人、身系牢獄的人、為病痛所苦的人,見了這些種種苦楚的人類,馬上給他們以安樂,演說道理給他們聽,替他們解除痛苦。

(9)如果見到捕捉生物、玩弄它,乃至毀犯種種戒律的人,必盡己力之所及,應該告誡的告誡他;應該曉諭的曉諭他;使他們的惡行立即得以遏止。

(10)不忘求得正敦;忘卻正教的人,離開普及一切的正教,就無法去到覺悟的彼岸。

我還為了救度那些不幸和值得憐憫的人們,再立三個誓願:

(1)我以此誠實的願力,給一切人以安定;然後再以此善根,不論受生為何,都能得到佛教正法的智慧。

(2)既得佛教的正法,不做惡事,說法給一切人類聽,但願都能聽到。

(3)得到的佛教正法,即使舍棄身體、生命和財產,決心守持到底。』

家庭的真實意義是互相提攜以進覺道。雖然是婦女,一經發起精進道業的心,像勝鬘夫人所立的大願力,堪稱為傑出的佛弟子。

—勝鬘經

第三節 服務人群(一)關于興盛國家,這里有七條教法:

第一,民眾須經常聚會以討論政治,國防須嚴密地自己來守御。

第二,上下團結一心,共同議論國事。

第三,尊重國體,不可任意更改。注重禮節,尊敬仁義。

第四,男女之別以正為準,遵守長幼的秩序,善自保持社會和家庭的純潔和諧。

第五,孝順父母,奉侍師長。

第六,追薦祖先的祭奠,祭祀禮儀必須恭謹。

第七,尊敬道業,崇尚德行,仰慕道德高尚的師長,供養豐富。

任何國家如能嚴守這七項教法而不毀破,其國家的興盛殆可預期,更不致于受外國的侵略。

—長阿含經第二·游行經

(二)從前,有位大光王,他說明了自己的治國之道是:

治理國家的道理,先要調御自己,培養自己的慈心。以此慈心來統轄民眾,教導眾人祛除心中污垢,使身心調和,以能得到佛教正法的喜悅,勝于世間的享樂。

其次,窮困的民眾到來時,打開倉庫,盡量地施舍給他們。以此為橋梁,教誡他們遠離一切惡行。

人類各以其心為本,所見各自不同,同是城中的民眾,有人見此都市是美麗,也有人所見是污穢。這都是各人以其本心,針對環境所使然。

尊敬教法,心正而直率的人,縱使是木是石,亦見其燦放琉璃之光;但欲心深重而又不知修行者,即使如宮殿般輝煌,亦看不出壯麗的所在。

國民的生活、萬事,亦復如斯,以心為本,把治理國家的大根本,置于使民眾先修其身心。

—華嚴經第三四·入法界品

(三)如大光王所說,政治之道的大根本,是使民眾都能各自先修其心。

修心就是直進覺悟之道,因此從政者,必須先信服于佛教。

如果執政者信仰佛、信仰教法、敬重慈悲深厚及道德高尚的人,並供養他們,自會化伏敞人,消滅仇恨,必定將促成國家的繁榮無疑。

那麼,國家既已繁榮,自然不致于去侵略別的國家,從而作為侵略工具的武器亦將派不上用場。

而且,國民都心滿意足,安享樂利,上下和睦,增善積德,敬愛歡悅,寒暑調順,日月星辰不失正常的秩序,風雨亦能按時興止,人們終于都能得到安樂,自然亦都得免于各種天災人禍。

—金光明經第一二·四天王護國品

(四)為王者是人民的父母,要能勤政愛民,更能以佛的教法護念民眾。化育民眾就如父母之養育嬰兒,不待嬰兒的呼喚,父母就自動地把濕尿布給他換上乾的,經常都以施與幸福和祛除苦惱的愛心化育他。仁德的王者,要以民眾為國家之寶,這樣才能安撫民眾,建立政道。

因此,為王者關切國民的心意無時或忘,親身體察民眾的苦樂,為民眾的富裕而盡心。為此,經常去了解水、風、雨等的實際情況,了解收成的好壞,了解乾旱的程度,了解民眾的喜好或厭惡,了解犯罪的情形,和政績的成效,賞罰之道更要嚴明。

如此了解民心,必須適時地造福民眾。必須徵收的,衡量情形收取,不要與民眾爭奪利益,盡可能采取輕稅政策以利民生。

王者是憑力量與權威以保衛民眾,這樣做才能得到民心,而被稱為善護民眾之王。

(五)世間的王中之王,稱為轉輪王。轉輪王必須是家世正當、行止孚眾望、統轄四方,同時也護持教法的王者。

轉輪王所到之處,沒有戰爭、沒有怨恨,善能依據教法施政,民眾都能得到安樂而遠離邪惡。

轉輪王必須又是不殺生、不偷盜、不犯邪惡的愛欲,不說虛謊、惡口、挑撥離間、巧言的話語,不貪婪、不嗔恨、不愚癡。以此十種善行,作為祛除民眾十惡的準則。

因為以教法引導政治,故而能使天下達到理想境界,所行之處沒有怨恨,大家互不侵犯,民間從而得以安和,國家平定,民生趨向樂利,所以才稱之為護持教法之王。

轉輪王既稱王中之王,四方諸王都稱讚他的德行,遵從他的教化準則,以治理各自的國家。

這樣的轉輪王,領導諸王把各自的國家治理完善,才算達成在正教下王者的任務。

(六)復次,王者之于審判罪行,必須以慈悲為本,以聰明的智慧去觀察事實,根據五項原則妥為處置。這五項原則是:

(1)根據事實,不憑虛偽。先要查明事實,以事實再來論斷罪行的成立與否。

(2)依時不依非時。時,亦即王者的權威顯赫之時;否則,權威不彰,就是非時。王者的權威正盛,施以處罰自然有效;否則,權威不顯時施以處罰,徒自造成混亂而已。因此,必須創造機運賞罰以時。

(3)依動機不依結果。這是深入了解犯罪者的心態,明辨他的行為是否出于故意?如非故意,是值得同情的。

(4)依親切語不依粗暴語。根據罪行,公正判定應該科以何項法律,不施以本罪以上的處罰。又須以溫和的言語曉諭他的不當,不以粗暴的語言,而使其有所省覺。

(5)依慈悲心不依嗔恨心。我們是憎惡罪行,但不憎惡其人。以慈悲心為本,對待犯罪人,使其悔改罪過。

(七)作為國王的重臣,如不以國家大事為慮,只求個人私利,收取賄賂,歪曲政道,敗壞民間的風氣;使民眾相互欺詐,強者欺凌弱小、尊貴卑視平民、富豪欺負貧窮,以邪惡道理歪曲正義,終將增長災禍的發生。

如此一來,忠誠的賢臣自動隱退,熱心人士懍于危害,遂告沉默。結果只是諂娟者當政,然後濫用公權以利自己,于一般貧民很少做到體恤。

這樣下去,政令不能下達,政道完全失之于正。

在這種情形下,壞人蓄意奪取民眾的幸福,遂搖身一變而為盜賊。對國家而言,這是更大的惡賊,因為他們欺上亂下,是全國災禍的根本。所以,王者必須對這一類人處以嚴厲的制裁。

生存在以教法施政的王國,如果不遵守教法行為,不懷念父母養育之恩,一心只留意妻子的享樂而忽視父母的孝養,甚至謀奪父母所有,這也算是大惡之中的一分子。

為甚麼呢?因為父母的恩德確實深重,縱使有生之年悉心孝養,也無法報答親恩于少分。

對于國家不夠忠實,對雙親不盡孝道,這是極大的罪人,必須接受嚴厲的制裁。

生存在以教法施政的王國,如果對佛、教法和僧團這三者沒有信心,毀壞寺院,毀滅佛經,緝捕僧人,或妄加驅使等破壞教法的行為,那是罪大惡極的人。

何以致此呢?因為一切善行根本的民眾信心,至此已完全崩潰,這些人的善根都被銷毀淨盡,等于自己挖掘了墓穴。

這三種罪都很重,因之必須施以嚴厲的懲罰。至于其他的罪行,與此相比較,可謂尚屬輕微。

(八)衛護正教。國土的內部如興起叛逆之賊,或是遭遇到外國的侵略時,正教之王必須具備下列三種考慮:

第一,不論叛逆或外寇,他們的暴行對象是傷害人民或涂炭百姓,對此必須訴諸武力以解救民眾的苦厄。

第二,運用策略,最好不動兵刃就能討平叛逆或外寇。

第三,制敵之道,盡可能采用誘降或生擒的方式,以不事殺戮為上,藉以削弱其勢力。

王者的心中具此三種想法,然後部署戰略,下達命令,開始對敵。

這樣的決策,戰士們自然會敬服于國王的威德,百姓亦同懷感恩,均將深自體解戰爭的本質而效命國家,一方面慶幸王者的慈悲而免于後顧之憂;另一方面為報國恩所從事的戰爭,不只是求得戰爭的勝利,亦能體驗到戰爭也是一種功德。

—大薩遮尼犍子所說經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