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部7經 若里亞經
本經記載遊行者目地亞與若里亞就古印度哲學核心問題“命與身是一還是異”向前來請問佛陀。世尊並未直接落入外道常見的二元哲學戲論,而是依次陳述沙門果修證道路:從圓滿戒律、守護根門,到依次成就初禪至第四禪,乃至由定生慧轉向如實知見,最終斷盡三毒生死煩惱、成就梵行。佛陀強調,對於如實知見身心本質並證得解脫的比丘而言,早已超越對自我的實體化分別,因此既不說“命即是身”,亦不說“命與身異”,展現了原始佛教重視如實解脫而非形上玄想的根本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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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譯經文長部7經/若里亞經(戒蘊品[第一])(莊春江譯)
二位出家者的事
我聽到這樣:
有一次,世尊住在拘睒彌城瞿師羅園。
當時,有兩位出家者:游行者目地亞與木缽者的徒弟若里亞來見世尊。抵達後,與世尊互相歡迎。歡迎與寒暄後,在一旁站立。在一旁站好後,那兩位出家者對世尊這麼說:
「喬達摩朋友!如何,命即是身體,或者,命是一、身體是另一呢?」
「那樣的話,朋友們!你們要聽!你們要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是的,朋友!」那兩位出家者回答世尊。
世尊這麼說:
「朋友們!這理,如來、阿羅漢、遍正覺者、明與行具足者、善逝、世間知者、被調伏人的無上調御者、人天之師、佛陀、世尊出現于世間,……(中略)(在簡略中應該如同190-212[譯者按:此指DN.2「更勝妙的沙門果」段落]使之詳細)朋友們!這樣,比丘是戒具足者。……(中略)進入後住于初禪。朋友們!凡這麼知、這麼見的比丘,『命即是身體』或『命是一、身體是另一』:這是他適當的話嗎?」
「朋友!凡這麼知、這麼見的比丘,『命即是身體』或『命是一、身體是另一』:這是他適當的話。」
「朋友們!但,我這麼知、這麼見,而我不說:『命即是身體』或『命是一、身體是另一』。……(中略)第二禪……(中略)第三禪……(中略)進入後住于第四禪。朋友們!凡這麼知、這麼見的比丘,『命即是身體』或『命是一、身體是另一』:這是他適當的話嗎?」
「朋友!凡這麼知、這麼見的比丘,『命即是身體』或『命是一、身體是另一』:這是他適當的話。」
「朋友們!但,我這麼知、這麼見,而我不說:『命即是身體』或『命是一、身體是另一』。……(中略)他使心轉向智與見,……(中略)。朋友們!凡這麼知、這麼見的比丘,『命即是身體』或『命是一、身體是另一』:這是他適當的話嗎?」
「朋友!凡這麼知、這麼見的比丘,『命即是身體』或『命是一、身體是另一』:這是他適當的話。」
「朋友們!但,我這麼知、這麼見,而我不說:『命即是身體』或『命是一、身體是另一』。……(中略)
他了知:『出生已盡,梵行已完成,應該作的已作,不再有這樣[輪迴]的狀態了。』朋友們!凡這麼知、這麼見的比丘,『命即是身體』或『命是一、身體是另一』:這是他適當的話嗎?」
「朋友!凡這麼知、這麼見的比丘,『命即是身體』或『命是一、身體是另一』:這是他適當的話。」
「朋友們!但,我這麼知、這麼見,而我不說:『命即是身體』或『命是一、身體是另一』。」
這就是世尊所說,悅意的兩位出家者歡喜世尊所說。
若里亞經第七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