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應88經 阿說示經
漢譯經文相應部22相應88經/阿說示經(蘊相應/蘊篇/修多羅)(莊春江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栗鼠飼養處的竹林中。
當時,生病、痛苦、重病的尊者阿說示住在迦葉園。
那時,尊者阿說示召喚看護們:
「來!學友!你們去見世尊。抵達後,請你們以我的名義以頭禮拜世尊的足:『大德!阿說示比丘生病、痛苦、重病,他以頭禮拜世尊的足。』請你們這麼說:『大德!請世尊出自憐愍,去見阿說示比丘,那就好了!』」
「是的。」那些比丘回答尊者阿說示後,就去見世尊。抵達後,向世尊問訊,接著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好後,那些比丘對世尊這麼說:
「大德!阿說示比丘生病、……(中略)大德!請世尊出自憐愍,去見阿說示比丘,那就好了!」
世尊以沈默同意了。
那時,世尊在傍晚時,從靜坐禪修中起來,去見尊者阿說示。
尊者阿說示看見世尊遠遠地走來。看見後,在臥床上移動。
那時,世尊對尊者阿說示這麼說:
「夠了,阿說示!你不要在臥床上移動,有這些設置好的座位,我將坐在那里。」
世尊在設置好的座位坐下。
坐好後,世尊對尊者阿說示這麼說:
「阿說示!你是否能忍受?是否能維持?……(中略)其減退而沒增加被了知?」
「大德!我不能忍受,不能維持,……(中略)其增加而沒減退被了知。」
「阿說示!你是否沒有任何後悔?沒有任何悔憾?」
「大德!我確實有不少的後悔,不少的悔憾。」
「那樣的話,阿說示!你是否在戒上不責備自己?」
「大德!我在戒上不責備自己。」
「阿說示!如果你確實在戒上不責備自己,你又為何後悔與悔憾呢?」
「大德!先前,當我在生病時,我住于使身行變得寧靜,[而現在]我得不到那個定。大德!由于得不到那個定,我心里這麼想:『我不要退失!』」
「阿說示!凡那些以定為核心、以定為沙門位者,不得那個定,他們這麼想:『我們不要退失!』
阿說示!你怎麼想:色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中略)
「識……(中略)因此,在這里,……(中略)當這麼看時,……(中略)他了知:『……不再有這樣[輪迴]的狀態了。』
如果他感受樂受,他了知:『它是無常的。』他了知:『它是不被固執的。』他了知:『它是不被歡喜的。』
如果他感受苦受,他了知:『它是無常的。』他了知:『它是不被固執的。』他了知:『它是不被歡喜的。』
如果他感受不苦不樂受,他了知:『它是無常的。』……(中略)他了知:『它是不被歡喜的。』
如果他感受樂受,他已離系地感受它;如果他感受苦受,他已離系地感受它;如果他感受不苦不樂受,他已離系地感受它。
當他感受身體終了的感受時,他了知:『我感受身體終了的感受。』當他感受生命終了的感受時,他了知:『我感受生命終了的感受。』他了知:『以身體的崩解,隨後生命耗盡,就在這里,一切被感受的、不被歡喜的都將成為清涼。』
阿說示!猶如緣于油,與緣于燈芯,油燈才能燃燒,從其油與燈芯的耗盡,沒了食物,就會熄滅。
同樣地,阿說示!當比丘感受身體終了的感受時,他了知:『我感受身體終了的感受。』當他感受生命終了的感受時,他了知:『我感受生命終了的感受。』他了知:『以身體的崩解,隨後生命耗盡,就在這里,一切被感受的、不被歡喜的都將成為清涼。』」
「問訊,接著……」(abhivādetvā),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對……表示敬意;行屬臣的禮儀」(pay homage to)。按:「問訊」(abhivādeti),另譯為「敬禮;禮拜」。
漢巴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得身息樂(SA.1024)」,南傳作「住于使身行變得寧靜」(passambhetvā passambhetvā kāyasaṅkhāre viharām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保持使身體的形成(身行)寧靜」(kept on tranquillizing the bodily formations),並引注釋書的解說,「身行」(kāyasaṅkhāre)是指「入出息念」。
「三昧平等(SA.1024)」,南傳作「以定為沙門位」(samādhisāmaññā),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視集中貫注與禁欲主義同一」(identify concentration with ascetici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