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應83經 阿難經
本經記述尊者阿難向諸比丘追憶其初出家為新學比丘時,得蒙富留那彌多羅尼子教誡而現觀正法的經過。經中指出,凡夫生起“我存在”之執見,皆因依五蘊執取而生;恰如青年男女唯有依憑明鏡或淨水方能照見自身面貌,眾生亦依色、受、想、行、識而妄計有我。通過對五蘊無常性的層層推問與審思,行者了達五蘊無常無我,從而斷盡繫縛、終止輪迴。文末附有莊春江之漢巴對讀校記,辨析“新學”與“依執而生我見”的巴利原語與漢譯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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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譯經文9.上座品
相應部22相應83經/阿難經(蘊相應/蘊篇/修多羅)(莊春江譯)
起源于舍衛城。
在那里,尊者阿難召喚比丘們:
「學友比丘們!」
「學友!」那些比丘回答尊者阿難。
尊者阿難這麼說:
「學友們!尊者富留那彌多羅尼子對新學的我們實在是很有助益的,他以此教誡來教誡我們:『阿難學友!以執取而有「我存在」[的觀念],非不以執取。以執取什麼而有「我存在」,非不以執取呢?以執取色而有「我存在」,非不以執取;受……想……行……以執取識而有「我存在」,非不以執取。
阿難學友!猶如年輕、年少、喜好裝飾的女子或男子,當在鏡中,或在遍淨、潔淨、清澈的水缽中觀察自己的面貌時,會以執取而看,非不以執取。同樣的,阿難學友!以執取色而有「我存在」,非不以執取;受……想……行……以執取識而有「我存在」,非不以執取。
阿難學友!你怎麼想:「色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學友!』
『受……想……行……識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學友!』
因此,在這里,……(中略)當這麼看時……(中略)他了知:『……不再有這樣[輪迴]的狀態了。』
學友們!尊者富留那彌多羅尼子對新學的我們實在是很有助益的,他以這教誡來教誡我們。
而當我聽到尊者富留那彌多羅尼子的說法後,已現觀了法。」
漢巴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新學」(navakānaṃ),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新的任命者;新出家者」(newly ordained)。
「生法計是我(SA.261)」,南傳作「以執取而有『我存在』[的觀念]」(upādāya……asmīti ho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依執著發生『我是』[的觀念]」(It is by clinging……that [the notion] 『I am』 occurs)。按:「執取」(upādāya)另有「有所依」的意思,所以往下經文中所舉的「照鏡子」的譬喻,就用了這樣的雙關語,也就是「依著」鏡子才能看見自己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