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應79經 被食經
漢譯經文相應部22相應79經/被食經(蘊相應/蘊篇/修多羅)(莊春江譯)
起源于舍衛城。
「比丘們!凡任何沙門或婆羅門回憶種種前世住處之回憶時,都在這五取蘊上回憶,或者其中之一,哪五個呢?
『我過去世有這樣的色』:比丘們!這樣回憶時,就是回憶色。
『我過去世有這樣的受』:比丘們!這樣回憶時,就是回憶受。
『我過去世有這樣的想』……『我過去世有這樣的行』……『我過去世有這樣的識』:比丘們!這樣回憶時,就是回憶識。
又,比丘們!為什麼你們稱它為色?比丘們!『變壞』,因此被稱為『色』,被什麼變壞?被寒、暑、飢、渴變壞,被與蠅、蚊、風、日、蛇的接觸而變壞,比丘們!『變壞』,因此被稱為『色』。
又,比丘們!為什麼你們稱它為受?比丘們!『感受』,因此被稱為『受』,感受什麼呢?感受苦、樂、不苦不樂,比丘們!『感受』,因此被稱為『受』。
又,比丘們!為什麼你們稱它為想?比丘們!『認知』,因此被稱為『想』,認知什麼呢?認知藍、黃、紅、白,比丘們!『認知』,因此被稱為『想』。
又,比丘們!為什麼你們稱它為行?比丘們!『作被作的』,因此被稱為『行』,作什麼被作的呢?以色的特性而作被作的色;以受的特性而作被作的受;以想的特性而作被作的想;以行的特性而作被作的行;以識的特性而作被作的識,比丘們!『作被作的』,因此被稱為『行』。
又,比丘們!為什麼你們稱它為識?比丘們!『識知』,因此被稱為『識』,識知什麼呢?識知酸、苦、辛、甜,刺激、不刺激,咸、不咸,比丘們!『識知』,因此被稱為『識』。
在那里,比丘們!已受教導的聖弟子像這樣深慮:『我現在被色所食,過去世也被色所食,猶如現在被色所食一樣,而如果我歡喜未來色,未來世也會被色所食,猶如現在被色所食一樣。』
他像這樣深慮後,于過去色無期待,不歡喜未來色,對現在色是為了厭、離貪、滅的行者。
『我現在被受所食,過去世也被受所食,猶如現在被受所食一樣,而如果我歡喜未來受,未來世也會被受所食,猶如現在被受所食一樣。』
他像這樣深慮後,于過去受無期待,不歡喜未來受,對現在受是為了厭、離貪、滅的行者。『我現在被想所食……(中略)』……『我現在被行所食,過去世也被行所食,猶如現在被行所食一樣,而如果我歡喜未來行,未來世也會被行所食,猶如現在被行所食一樣。』他像這樣深慮後,于過去行無期待,不歡喜未來行,對現在行是為了厭、離貪、滅的行者。『我現在被識所食,過去世也被識所食,猶如現在被識所食一樣,而如果我歡喜未來識,未來世也會被識所食,猶如現在被識所食一樣。』他像這樣深慮後,于過去識無期待,不歡喜未來識,對現在識是為了厭、離貪、滅的行者。
比丘們!你們怎麼想:色是常的,還是無常的?」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適合被這樣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
「受……想……行……識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適合被這樣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
「比丘們!因此,在這里,凡任何色,不論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或粗、或細,或下劣、或勝妙,或遠、或近,所有色應該以正確之慧被這樣如實看作:『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真我。』
凡任何受……凡任何想……凡任何行……凡任何識,不論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或粗、或細,或下劣、或勝妙,或遠、或近,所有識應該以正確之慧被這樣如實看作:『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真我。』
比丘們!這被稱為:聖弟子拆解而不組成;舍斷而不執取;驅散而不聚積;熄滅而不點燃。
他拆解而不組成什麼?他拆解而不組成色;拆解而不組成受、想、行、識。
他舍斷而不執取什麼?他舍斷而不執取色;舍斷而不執取受、想、行、識。
他驅散而不聚積什麼?他驅散而不聚積色;驅散而不聚積受、想、行、識。
他熄滅而不點燃什麼?他熄滅而不點燃色;熄滅而不點燃受、想、行、識。
比丘們!當這麼看時,已受教導的聖弟子在色上厭,在受上厭,在想上厭,在行上厭,在識上厭;厭者離染,經由離貪而解脫,當解脫時,有『[這是]解脫』之智,他了知:『出生已盡,梵行已完成,應該作的已作,不再有這樣[輪迴]的狀態了。』
比丘們!這被稱為:比丘既不組成也不拆解,拆解後住立;既不舍斷也不執取,舍斷後住立;既不驅散也不聚積,驅散後住立;既不熄滅也不點燃,熄滅後住立。
又,他拆解後住立什麼而既不組成也不拆解?他拆解後住立色而既不組成也不拆解;他拆解後住立受……想……行……他拆解後住立識而既不組成也不拆解。
又,他舍斷後住立什麼而既不舍斷也不執取?他舍斷後住立色而既不舍斷也不執取;他舍斷後住立受……想……行……他舍斷後住立識而既不舍斷也不執取。
又,他驅散後住立什麼而既不驅散也不聚積?他驅散後住立色而既不驅散也不聚積;他驅散後住立受……想……行……他驅散後住立識而既不驅散也不聚積。
又,他熄滅後住立什麼而既不熄滅也不點燃?他熄滅後住立色而既不熄滅也不點燃;他熄滅後住立受……想……行……他熄滅後住立識而既不熄滅也不點燃。
比丘們!這樣心解脫的比丘,帝釋天、梵天與生主神,必遠遠地禮敬:
『禮敬你,賢駿人!禮敬你,最勝人!
我們不自證,你依止什麼修禪。』」
漢巴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自識種種宿命(SA.46)」,南傳作「回憶種種前世住處之回憶時」(anekavihitaṃ pubbenivāsaṃ anussaramānā anussaran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回憶過去他們的種種住所」(recollect their manifold past abodes)。按:「回憶」(anussaranti,古譯為「隨念;憶念」)為現在式,「回憶時」(anussaramāna)為現在分詞。
「閡(SA.46)」(音「害」,意思是「阻隔;妨礙」),南傳作「變壞」(ruppa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變形;不成形」(it is deformed)。
「覺相(SA.46)」,南傳作「感受」(vedaya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感覺」(it feels)。
「想(SA.46)」,南傳作「認知」(sañjānāti,動詞,另譯為「解了;認出;知覺;想念;意識到」),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認知」(it perceives)。
「為作相(SA.46)」,南傳作「作被作的」(saṅkhatamabhisaṅkharon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他們建造那條件所成的之物」(they construct the conditioned)。南傳經文的「以色的特性而作被作的色」(rūpaṃ rūpattāya saṅkhatamabhisaṅkharonti)等,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他們建造那條件所成的色為色」(they construct conditioned form as form)等。
「別知相(SA.46)」,南傳作「識知」(vijānā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認知」(it cognizes)。
「被色所食」(rūpena khajjām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被色吞噬」(being devoured by form),並解說:對「色」等的染著牽掛的不舒服,就像是被「色」等吞食一樣(大意)。
「滅而不增(SA.46)」,若相對于「不增」來看,「正聞本」判「滅」應為「減」之訛誤應屬合理,南傳作「拆解而不組成」(apacināti no ācinā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支解而不建立」(dismentales and does not built up)。
「退而不進(SA.46)」,南傳作「驅散而不聚積」 (visineti, na ussineti,也有其它版本作viseneti, na ussene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驅散而不聚積」(scatters and does not amass)。
「滅而不起(SA.46)」,南傳作「熄滅而不點燃」 (vidhūpeti, na sandhūpe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熄滅而不點燃」(extinguishes and does not kindle)。
「舍而不取(SA.46)」,南傳作「舍斷而不執取」(pajahati, na upādiya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舍棄而不固執」(abandons and does not cling)。
「滅而不增,寂滅而住(SA.46)」,南傳作「既不組成也不拆解,拆解後住立」(nevācināti na apacināti, apacinitvā ṭhito),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他既不建立也不支解,但他滯留于已支解」(who neither builds up nor dismantles, but who abides having dismantled),並引注釋書的解說,這是指阿羅漢拆解了輪迴後住立(This shows the arahant, who abides having dismantled the round)。
此段在這里出現顯得有些突兀,另參看《雜阿含926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