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應38經 阿難經第二
本文為莊春江翻譯的《相應部》第38經《阿難經第二》及漢巴經文考釋。經文記述佛陀垂詢尊者阿難,若有外道詢問何種法之生起、消散及住立變異可被了知時該如何對應。阿難詳盡回答:無論已過去之五蘊、未顯現之五蘊抑或現前之五蘊,其生起、壞滅以及持續中的變異(老壞),皆為可知可覺之法;佛陀讚許印證阿難所答,並確立以此正見作為應對問難之法則。文後考釋探討了“法”在阿含經教中指涉具體“物、事”之涵義,並說明巴利文“已住立的變異”在生命現象中即表徵無常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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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譯經文相應部22相應38經/阿難經第二(蘊相應/蘊篇/修多羅)(莊春江譯)
起源于舍衛城。
在一旁坐好後,世尊對尊者阿難這麼說:
「阿難!如果他們這麼問你:『阿難學友!什麼法的生起已被了知,消散已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已被了知?什麼法的生起將被了知,消散將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將被了知?什麼法的生起被了知,消散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被了知?』阿難!當被這麼問時,你會怎麼回答呢?」
「大德!如果他們這麼問我:『阿難學友!什麼法的生起已被了知,消散已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已被了知?什麼法的生起將被了知,消散將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將被了知?什麼法的生起被了知,消散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被了知?』
大德!當被這麼問時,我會這麼回答:『學友們!那已過去的、已滅的、已變易的色,它的生起已被了知,消散已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已被了知;那已過去的、已滅的、已變易的受,它的生起已被了知,消散已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已被了知;那已過去的、已滅的、已變易的想……那已過去的、已滅的、已變易的行,它的生起已被了知,消散已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已被了知;那已過去的、已滅的、已變易的識,它的生起已被了知,消散已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已被了知,學友們!這些法的生起已被了知,消散已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已被了知。
學友們!那未被生的、未顯現的色,它的生起將被了知,消散將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將被了知;那未被生的、未顯現的受,它的生起將被了知,消散將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將被了知;那未被生的、未顯現的想……;那未被生的、未顯現的行,它的生起將被了知,消散將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將被了知;那未被生的、未顯現的識,它的生起將被了知,消散將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將被了知,學友們!這些法的生起將被了知,消散將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將被了知。
學友們!那被生的、顯現的色,它的生起被了知,消散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被了知;那被生的、顯現的受……(中略)那想……;那被生的、顯現的行,它的生起被了知,消散將了知,已住立的變異被了知;那被生的、顯現的識,它的生起被了知,消散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被了知,學友們!這些法的生起被了知,消散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被了知。』
大德!當被這麼問時,我會這麼回答。」
「好!好!阿難!
阿難!那已過去的、已滅的、已變易的色,它的生起已被了知,消散已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已被了知;那受……那想……那行……;那已過去的、已滅的、已變易的識,它的生起已被了知,消散已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已被了知,阿難!這些法的生起已被了知,消散已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已被了知。
阿難!那未被生的、未顯現的色,它的生起將被了知,消散將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將被了知;那受……那想……那行……;那未被生的、未顯現的識,它的生起將被了知,消散將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將被了知,阿難!這些法的生起將被了知,消散將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將被了知。
阿難!那被生的、顯現的色,它的生起被了知,消散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被了知;那被生的、顯現的受……那想……那行……;那被生的、顯現的識,它的生起被了知,消散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被了知,阿難!這些法的生起被了知,消散被了知,已住立的變異被了知。
阿難!當被這麼問時,你應該這麼回答。」
漢巴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于何等法(SA.49)」,南傳作「什麼法的……」(katamesaṃ dhammānaṃ),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什麼事的……」(what are the things of which……)。這里的「法」(dhamma),指的是「物;事」,而不是「正法」。
「已住立的變異被了知」(ṭhitassa aññathattaṃ paññāyatī),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持續者的交替變化被識別」(an alteration of that which stands is discerned)。按:「已住立」(ṭhita)指的是「持續存在者」,就人來說,「已住立的變異」指的就是「生命的老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