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聖諦與修行的關系 第四章 苦聖諦
5.Idam kho pana bhikkhave dukkham ariya-saccam‖‖Jāti pi dukkhā jarā pi dukkhā vyādhipi dukkhā maranam pi dukkham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pi dukkhā‖appiyehi sampa-yogo dukkho piyehi vippayogo dukkho‖yam pi-ccham na labhati tam pi dukkham‖samkhittena pañcupādānakkhandhā pi dukkhā‖‖
諸比丘!苦聖諦者,即: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愁悲憂惱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略說為五取蘊苦。
我們要知道什麼是「苦」?《俱舍論》提到良醫喻⑴,良醫要先知道什麼是病?病就是「苦諦」,病生起的因緣就是「集諦」,病的痊愈就是「滅諦」,治療的過程就是「道諦」。
為何稱苦為「聖諦」?因只有聖人,能徹底了解、洞察苦。《俱舍論》提到聖人都喜歡苦諦,所以稱為「聖諦」。為何聖人會喜歡苦諦?在巴利文里,苦是dukkha,du是不好,kha是虛空,所以苦稱為「不好的虛空」;樂是sukha,su是好,kha是虛空,因此樂稱為「好的虛空」。依佛教來說:一切苦、樂、不苦不樂受都不是真實的,如同虛空般沒有自性,不論好或不好的感覺,都無法讓我們滿意。這個了解很重要,如此才知道聖人為何歡喜苦諦,因為聖人了知聖諦,不管好、不好,可意、不可意,皆不執取一切苦樂、一切的受而成為聖人。為何聖人會歡喜在苦諦?為何聖人會了知所有的受猶如虛空?此可參考《多受經》⑵,從不執取受的了知中,幫助我們了解四聖諦。
不執取受
在《多受經》中,建築師五支⑶和尊者優陀夷對「受」有不同的看法:一個認為佛說苦、樂二受,另一個認為佛說有苦、樂、不苦不樂三種受。阿難聽到二個人的對話後問佛:「受」到底是二種或三種?佛說:我是依不同道理來說「受」,受有二受、三受、六受、十八受、三十六受乃至一0八種等多種不同的受,這都只是方便的說明,告知眾生不要執著受。
修行者要舍受才能成道,如離開欲界粗劣的受,才能成就第一禪定較微細的離生喜樂⑷受,于此則觀欲界的受為粗;第二禪定因產生定生喜樂⑸,則視初禪受為粗;同樣地,入第三禪定,離喜樂定的安樂(離喜妙樂)⑹,則視第二禪定的受為粗;同樣地,入第四禪不苦不樂受(舍念清淨)⑺,此「受」不是不樂,而是更高、更微細的「舍樂」,則視第三禪受為粗。若入無色界定⑻,其受更微細,如第二無色界定會視第一無色界定的受為粗;雖然無色界定都是舍受、都是樂,但第三無色界定的樂則比第二無色界定更微細;第四無色界定又比第三無色界定有更微細的樂。第四無色界非想非非想處定可說是世間最微細的樂,有沒有比第四無色界定更高的樂?如果能成就觀禪,修禪定自在,就能實現滅盡定⑼,在滅盡定中完全沒有受,佛說明這才是最高、最微細的樂。所以,多種不同的受都是佛為了引導修行者不執著受的方便施設法。如果對受有深刻地了解,才能知道為什麼聖人能歡喜于苦聖諦中。
若想對苦諦有究竟的了解,可以由五蘊中來體察「受」,不管什麼受——苦、樂、不苦不樂,都不能讓我們滿意。因此,苦諦可譯為「不滿意諦」。若真正深入了解苦諦,就不會執著各種受而能夠「舍」,因為了知不論是「好的虛空」,「不好的虛空」都沒有自性,也不會去爭論佛到底是說明二種受或三種受;不僅能不執于「受」,連「色、想、行、識」乃至所有的法都不執著。由于佛及佛之後的聖人對不執受有徹底的了解,也能徹知與觀察苦,而歡喜安住于苦之中,因此是為「苦聖諦」。
第一聖諦是「此是苦」,而不是「我受苦」、「我很苦」。這個道理很清楚,對于苦我們是如實的去認知它,看清它們的本來面目;所以應向內觀察,不執不取。只是看著身心所感受到的痛苦,並把它們視為「苦」,而不是個人的不幸;也就是只把它看作是「苦」,而不要習慣性的對它起反應。因為只有苦的生滅現象的呈顯,沒有受苦的「人」存在。如果我們起反應了,即是在種苦因,那我們的苦也就會連續不斷再發生。所以如果把苦看成:「我吃了很多苦,我為什麼要受這麼多苦?我覺悟了,我不想再受苦了」;這種不是「苦聖諦」,是「我苦諦」,「我」也就繼續受苦了。要很清楚明白這個道理,如此才能認清苦的真相,和從苦中解脫的方法。
八苦釋義
苦聖諦里提到八種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愁悲憂惱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略說為五取蘊苦⑽。
生(jāti)、老(jarā)、病(vyādhi)、死(maranam):生是苦,生是此身的開端,離開母胎是生,剎那、剎那生滅也是生,這些都是苦。每天在生活中所遇到的苦受,最明顯的苦就是看到生時是苦,病時是苦,死時或看人死也知為苦,佛就是因為看到這些人生的真相而決定出家,修行,脫離人生的苦迫。
愁悲苦憂惱(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遇怨憎者(appiyehi sampayogo)、愛別離(piyehi vippayogo)所求不得(yam piccham nalabhati tam):愁悲憂惱,身心不安,沒有人可以替代。遇怨憎者,不喜歡見到的人,卻偏偏遇上,甚至要朝夕相處,真是令人痛苦啊!愛別離,親愛的人卻要分開,不管生離或死別,那是令人最心痛的事。所求不得,所謂「求」,就是在找尋什麼,想要得到什麼。因為「求」是一種愛,當我們努力于某個目標卻得不到時,就會有苦受。這些都是苦的呈顯中最普遍的現象,在日常生活經驗中很容易看到。我們可以在自己的身心相續中看到這些苦,若修行有進步,也能看到別人身心相續的苦。大家都有苦的經驗,唯有修道才能超越這些苦。
五取蘊(samkhittena pañcupādānakkhandhā):以上所說的八種苦,都是為了讓我們了解究竟的苦——五取蘊⑾。佛不說五蘊是苦,而說五取蘊是苦,因為多次連續的愛,產生強烈的「取」,執著在五蘊上,生出無邊痛苦。五蘊是什麼?五蘊就是我們的世界。依佛法的觀點,世間等于五蘊,沒有五蘊就沒有世界。「世界」巴利文叫做loka,經中說lujjeti lujjeti iti loka就是連續不斷破壞的過程,也就是世界、五蘊的意思。由于它們不斷地生滅破壞,若執著它們就會產生各種苦。
依照佛教,有四種取⑿——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因為執著五蘊而有這四種取,能不去執著五蘊,才不會有四取。執著在五蘊就是苦,如果能不執取,才能看到苦如同「不好的虛空」,才能解脫生、老、病、死的苦。要如何解脫呢?我們都有生,就不免要死,唯有解脫,才能不生。既然生在這世間,就無法避免老、病、死,若有智慧能看到剎那、剎那生滅變化的苦,能不執著這些連續破壞的過程,便不會有愁悲憂惱、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苦。因此,當我們的五蘊不再是「取蘊」時,就能解脫所有的苦。
再釋三種苦
佛教強調這世間所有的經驗都是苦,如經上所說:有生、老、病、死、愁悲苦憂惱、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這些是日常生活中可經驗的苦,因為面對不可意的境界,所產生逼惱身心之苦,這稱為苦苦(dukkha-dukkha)。
第二種是壞苦(Viparnama-dukkha),這是指面對可意境時產生快樂、舒適的感受,當可意的境界壞滅時,所生起逼惱身心之苦,這是在生活中所能感受到的無常變化之苦。有情眾生和經驗的外界,都不停的變化,如果想一直抓緊它們,不能接受它們的變化,便有無窮的苦惱產生。
第三種苦是行苦(sankhāra—dukkha),這是指無常的苦,一切有為法,都是因緣生滅,遷流變化,有智慧的人看到了真相,所感受到無常逼惱的苦。沒有智慧的人有苦,因不了解苦諦而有執著;有智慧的人也有苦,但由于他們了解苦諦,就能不執著苦。「苦」是不斷地受到無常的逼迫,所以無常就是苦,這是聖人所了解的境界;沒有智慧的人,不能了解這個境界。
依照佛教的看法,我們出生就一定有苦,連佛都有苦,因他也出生在這個世間。無常是苦,而五蘊的變化就是無常,因為執著無常、執有五蘊,所以眾生都有苦。實現道的人——佛、獨覺、阿羅漢,他們也有身,有身就有苦,但他們徹底了解中道,因此雖有身的苦,卻沒有心苦,而凡夫眾生因未徹底了解中道而產生心苦。
要好好地思惟「苦」,才能了解佛教真正的意思。如果能見到苦的真諦,就能見到集、滅、道的真諦。如果還沒有實現見道,還沒有實現解脫的所緣,就無法深入了解苦諦的真義;若能實現見道,看到解脫的境界,就能以無漏、清淨的法眼來了解苦;由于憍陳如能以清淨的智慧眼了解佛所說的苦,所以他對苦諦有深徹地了解。
佛開悟後循序漸進地教導五比丘,由于比丘們之前已累積波羅蜜,加上不斷用功地觀苦而實現清淨法眼,在聽聞《無我相經》(Anattalakkhanasutta)後,達到阿羅漢果,完全離開心的苦⒀。沒有實現阿羅漢果的人,不能完全離開心的苦;所以,不管是菩薩或是尚未實現阿羅漢果的聲聞,仍會有心的苦。為什麼?因苦的因、苦的緣,就是第二聖諦——集,也就是愛。聲聞或菩薩在實現見道後,還有微細的愛,如果有微細的愛,就會有「取」,有取便會產生苦。
「愛」是「取」的因,有「取」就有五取蘊,五取蘊就是我們存在的原因;如果我們沒有五取蘊,就沒有未來存在的條件。阿羅漢、佛雖然有「蘊」,但沒有「取蘊」,由于他們沒有愛,所以沒有「取」——執著,因此只有現在的存在,不再有未來存在的因緣。雖然,我們有現在的存在,如果能不再執著,也能像佛、阿羅漢般不再有未來存在的因緣。
無常之苦為存在的真相
什麼是現在存在的真相?連續不斷地無常就是我們現在存在的真實經驗,但普通人看不到這個真相,唯有聖人能觀察到這個存在的真相。這個連續不斷的無常逼迫稱之為「苦」,在這個不斷生滅的逼迫中心就是我們存在的漩渦,也是我們解脫或輪迴症結的中心,也就是我們的「心」。要能看到這個症結,必須有清淨眼。什麼是清淨眼?憍陳如如何能實現清淨眼?當他實現見道時,深入地了解存在的漩渦,因此他的心能轉向解脫,看到沒有存在漩渦的解脫境界。他是用什麼看到沒有存在漩渦的境界?是用「心」看到!
心是存在漩渦的中心,就是我們存在的種子。佛教認為沒有生死輪迴的中心,但眾生因有執著而有了輪迴。心是輪迴的種子,假如心有執著,表示心有田,也就是有輪迴。什麼是輪迴心依存的田?心依存的田就是心的「行」⒁,如同種子沒有田,就不會長大;同樣地,假如心的種子沒有依存在「行」的田,也就不會發芽、成長⒂。因此,佛說:「心」是種子,而心能繼續存在的緣就是有輪迴的心,此輪迴心存在的緣就是「行」。在輪迴里所有的真相、所有的法都是緣起法,輪迴的心也是緣起法,它不能別緣而存在,它的緣就是色、受、想、行等其他諸蘊。因此,輪迴的心、有行的心是不能自己存在的。
無常是一種苦、束縛及逼迫,因此輪迴的心將連續不斷地受到生滅的逼迫。為何會遭受無常的逼迫?因心不能自己存在,要靠它的田——「行」而生,如果沒有依存的田,輪迴的心就不能存在。心是剎那、剎那不斷生滅,它是不斷受無常壓迫的中心,其他色、受、想、行諸蘊也隨著心不斷地受到生滅的壓迫。要了解在這個存在的漩渦里,所有的法都和心一起生起,所以也不斷地受到生滅的逼迫。由于佛了解這個真諦,所以能實現苦諦;我們也應了解這個道理,才能真正了解苦諦。
離苦的方法
既然了知苦,看清楚了苦的真相,那要如何離苦呢?當然離苦是屬于道聖諦的內容,不過我想在這里先說重要的概念。「苦」是我們的共業,人在過去受苦,在古印度受苦,在現在的台灣受苦,未來也會繼續受苦。不管走到那里,處在什麼環境,都會感受到苦。或許有些人能夠「吃苦像吃補」地享受苦;大部份的人感受苦、認知苦後,都會想辦法脫離苦迫。方法五花八門,那一個方法適合、恰當,能夠真正解決問題?有沒有共通的理則,指引我們朝向「離苦」的彼岸?
【印度哲學的方法——修定】
古印度的瑜伽師、修行者、仙人,他們相信心若有境界⒃,就一定會受苦,為什麼會受苦?因為不了解「心」是主人。若心能變成主人,能觀自己,才能解脫苦,意思是說心仍有境界,仍受外境影響就會輪迴。若能實現心的自在,心就能成為主人而解脫,所以在佛出生前,印度相當發達的哲學概念就是:如果能了解心是主人,我們就能了解解脫的境界,而要實現解脫,條件是一定要修定。
佛開悟前曾向當時最有資格指導禪定的老師學習,經驗那時代所有定的境界。不過,他對心中有定即能解脫的說法並不滿意。就他親身經歷:在定中雖能去除煩惱,但出定之後煩惱仍會現起。「定」並不能去除心中所有微細的煩惱種子,不能藉由禪定得到究竟解脫。
【佛教的觀點——無我】
佛開悟實現中道時,知道如何完全斷掉煩惱的種子。當能完全斷煩惱種子,就不再輪迴,不會繼續在五取蘊中。佛實現苦諦,發現在五取蘊里沒有主人,如果有主人的概念,就無法完全解脫。因為,不管主人的概念是什麼,只要還有最微細的主人概念,都是心的苦、心的縛、心的漏、心的憂、心的結。若要真正的解脫,就要完全去掉主人的概念,體證無我的真義,如此才能了解真正的苦諦,斷真正的集諦,實現真正的滅諦,修真正的道諦,實現中道的內容。
【行中道以徹知四聖諦】
為何佛先教中道,才教苦、集、滅、道四諦?因有中道才能徹底去掉主人的概念,體證無我。所以,佛解脫後,先教比丘們中道的內容。佛因實現中道,徹底了解苦諦而解脫。所以,中道不僅靠對苦諦的了解,也靠對集諦的了解。有中道,才能對四諦真正了解,如此才能完全成就道,能成就道,是因為真正的了解滅諦,在滅諦中,不可能有任何主人的概念。若要成就道,第一要先了解苦諦,了解苦諦才能了解集諦、滅諦、道諦。如果沒有了解「苦」,不可能看到集諦、滅諦、道諦;沒有了解「集」,不可能看到苦諦、滅諦、道諦;沒有了解「滅」,不可能看到苦諦、集諦、道諦;沒有了解「道」,不可能看到苦諦、集諦、滅諦。四聖諦的了解是無法分開的,但唯有在「見道」時,才能真正清楚地看到苦、集、滅,道四聖諦,同時出現在一個心的過程中。
我們若要實現無量心,沒有邪執的心,應該實現中道。對中道要有徹底的了解,條件是必須要見道;如果沒有見道,不能真正看見解脫的所緣,也就不能洞察四聖諦彼此的關系。能見道,就能看到四聖諦同時現起,當四聖諦一起出現時,就不可能有主人、我的概念,這才是真正解脫的內容。所以,現觀的過程就是了解四聖諦的過程。有我的概念,心就不能實現真正的解脫境界;沒有我的概念,心才能實現解脫境界。佛在《轉法輪經》中說明為什麼離開苦行?因為苦行無法達到解脫,佛依中道實現了解脫。此時,已沒有任何主人的概念,所以能遠離所有的限制,遠離苦、樂行二邊,究竟出離苦。
印度哲學認為解脫境界就是定,有真正的三昧,就有真正的解脫;但佛以為只有「定」不可能有真正的寂滅,如果不了解中道,就沒有真正的解脫。有中道,才能了解苦、集、滅、道,所以佛離開苦行,因為他知道苦行不能實現解脫的境界,唯有靠中道才能實現。因此,不論我們修什麼行,如果沒有中道就不能實現解脫的目標。
結說苦聖諦
在苦諦里,所有世界的經驗都在五蘊境界中,一切的所緣、一切的心都屬于五蘊,在五蘊里不管什麼經驗,都是苦諦。因此,沒有五蘊的境界,才會有真的解脫。南傳阿毘達摩《分別論》(vibhanga)說明這個道理:「如何為苦耶?是余之煩惱,余之不善法,三善根之有漏,余之有漏善法,有漏不善法之異熟,以所有法之作無記為非善非不善,非業異熟與一切之色。是言苦⒄。」意思是:我們的世界以及各種不同的經驗都在五蘊當中;在五蘊里,一切都是無常的經驗,不管我們生起甚麼色、受、想、行、識,都包含在無常之苦中。如果要超越無常,必須超越五蘊的境界。
苦不是連續不斷地受到苦受,而是指連續不斷地受到無常的逼迫,如果有任何「我」、「主人」的概念,就無法離開無常的逼迫。佛以為即使修持甚深的禪定,還是不能離開苦,不能了解沒有無常逼迫的境界;唯有實現中道時,沒有「我」的概念,才能了解無常、了解苦的緣而離苦,經驗沒有無常逼迫的境界,也就是涅槃的境界。當我們見道時,雖然了解苦、集諦,但仍不夠完全,唯有實現阿羅漢果,才能深徹明了。大乘佛教強調阿羅漢雖能了解苦諦、集諦,能離開心的苦,但只有佛徹底了知苦、集、滅、道四諦的境界,完全了解緣起,所以佛具有一切智⒅。
簡單地說,我們經驗的世界就是五蘊,五蘊無法離開無常,時時受無常的逼迫,就是苦聖諦。
【注解】
⑴「謂良醫經,如彼經言:夫醫王者,謂具四德能拔毒箭,一善知病狀,二善知病因,三善知病愈,四善知良藥。如來亦爾,為大醫王,如實了知苦、集、滅、道,」《阿毘達磨俱舍論》,《大正藏》冊29,頁114上。
⑵《中部經典二》,《漢譯南傳大藏經》,頁149-154。另參《雜阿含四八五經》,《大正藏》冊2,頁123-124。《相應部經典四•般奢康伽》,《漢譯南傳大藏經》,頁285-290。《相應部經典四•比丘》,《漢譯南傳大藏經》,頁290-291。
⑶五支(Pancakanga),為建築師之名;漢譯阿含中,則是「瓶沙王」(Bimbisāra)。
⑷這是離欲界後所生之喜樂。
⑸由定而住于殊勝的喜、樂。
⑹因已遠離二禪的「喜樂定」,但仍存有自地的妙樂,稱為「離喜妙樂」。
⑺因舍前地的喜、樂,心達到安靜、平等、舍的清淨境地。
⑻無色界定有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四種。在此定中,對欲、色等已無想念。
⑼又稱滅受想定。定境中心流相續中斷,心、心所暫不生起。唯有證得四色禪及四無色界禪的阿那含與阿羅漢才能入此禪定。
⑽八苦:或作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五盛陰苦。《中阿含經•分別聖諦經》,《大正藏》冊1,476中。
⑾「煩惱名取,蘊從取生,故名取蘊,如草糠火。或蘊屬取,故名取蘊,如帝王臣。或蘊生取,故名取蘊,如花果樹。」《阿毘達磨俱舍論》卷1〈分別界品〉,〈大正藏〉冊29,頁2上。
⑿取為煩惱之義,四種取是指將三界中的百八煩惱,分為四種類別。「欲取」:指對欲界五欲之境所生起的貪執。「見取」:將邪心分別之見執為真實。「戒禁取」:執著非正因、非正道為正因、正道。「我語取」:緣一切內身所起的我執。參閱《佛光》「四取」,頁1704。
⒀參閱帕奧禪師講述,《轉正法輪》(高雄市:淨心文教基金會,民91年),頁125。
⒁行(sankhāra)有多種意義,大約可歸納為三方面:(一)由因緣條件和合所產生的事物,即所有的有為法。(二)業;指行為,動力。(三)指心所,廣義的說是除了受想以外的心所,狹義說是指「思」心所。
⒂「言業者行及有也。經:識者以種子性為因,業者以田性為因,無明及愛以煩惱性為因,此四明作用也。言識者以種子性為因者,為煩惱及業所熏之識,能為後有名色等因故也。言業者以田性為因者,此業能于種子之識而造作故,言無明及愛以煩惱性為因者,雖有其業,若無煩惱,不受後有故。」《大乘稻稈經隨聽疏》,《大正藏》冊85,頁554中。
⒃心有境界是指心有外境的經驗,如心有桌子、椅子等概念的經驗。
⒄《分別論一》,《漢譯南傳大藏經》冊49,頁109。⒅梵語:sarvajña,音譯薩婆若,了知內外一切法相之智。《瑜伽師地論》卷三十八:「于一切界、一切事、一切品、一切時,智無礙轉,名一切智」。《大正藏》冊30,頁498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