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 梵天請經
北傳 中含七八.梵天請佛經(大正藏一、五四七頁。) 本經乃世尊匡正一梵天婆伽之邪見和慢心。梵天及出現其間之惡魔對談問答,遂屈伏梵天惡魔之敘述。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祗陀林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呼諸比丘曰:「諸比丘!」彼等比丘應世尊曰:「世尊!」世尊乃曰: 「諸比丘!」一時,予在郁伽羅村幸福林之娑羅王樹下。諸比丘!爾時,梵天婆伽生如是邪見:「我是為常也、是為恆也、是為永住也、是為獨存者也、是為不變之法也、實為不生、不老、不死、不滅、不轉生,而無其他比此更殊勝之出離也。」諸比丘!我于此,予因知梵天婆伽心之所念,恰如有力士夫,將屆伸臂或將伸屈臂,如是迅速,予即于郁枷羅村幸福林娑羅王樹下消失,而出現于彼梵天界。諸比丘!婆伽梵天遙見予來,見予即作是語曰:「善來,尊者!善來,尊者!尊者終于來此處。尊者!我實為常也、為恆也、為永住也、為獨存也、為不變之法也,實為不生、不老、不死、不滅、不轉生、而無其他比此更殊勝之出離也。」諸比丘!如是告已,我對婆伽梵天作是語曰:「汝,梵天婆伽實為無明所蔽也;汝,婆伽實為無明所蔽也;由于汝將無常之存在,言為常也,將無恆之存在,言為恆也,將不永住之存在,言為永住也;將非獨存之存在,言為獨存也;將變法之存在,言為不變法也;且又將生、老、死、滅、轉生者,言為:「此實為不生、不老、不死、不滅、不轉生」,且又將有其他更殊勝出離之存在,言:無其他更上之出離也。 諸比丘!爾時,惡魔魅入另一梵天眷屬,如此告我曰:,「比丘!比丘!勿管此閒事、勿管此閒事;比丘!彼實是梵天、大梵天也,是無能勝之征服者,為普見者、全能者、自在者、創造者、化作者、最尊者、主宰者、主權者、已生、未生之父也。比丘!于汝前世,有沙門、婆羅門,呵責地、憎惡地;呵責水、憎惡水;呵責火、憎惡火:呵責風、憎惡風;呵貴2生物、憎惡生物;呵責天、憎惡天;呵責生主、憎惡生主;呵責梵天、憎惡梵天;彼等身壞命終後,再生于卑下身;又,由汝于前世,有沙門、婆羅門,稱嘆地、歡喜地;稱歎水、歡喜水:稱歎火、歡喜火;稱歎風、歡喜風;稱嘆生物、歡喜生物;稱歎天、歡喜天;稱嘆生主、歡喜生主;稱歎梵天、歡喜梵天;彼等身壞命終後,生于勝妙身。比丘是故予為汝如是言:「尊者!對梵天所告汝者,汝應為之,汝勿逾越梵天之語。比丘!汝若逾越梵天之語,則恰如吉祥天女之前來賜富而士夫卻欲擯出之;又恰如正顛落坑崖之人,欲以手足不至地;如是,比丘!對汝,結果如此。尊者!對梵天所告汝者,汝應為之,汝勿逾越梵天之語。比丘!汝不見集坐之梵天眾耶?」」諸比丘!如是惡魔導予至梵天眾。諸比丘!如是言時。予告惡魔曰:「惡者!予知汝,汝勿思量:「無人知予者。惡魔!汝是惡者也;惡魔!梵天、梵天眾、及梵天眷屬,一切在汝掌中,一切為汝所支配;惡魔!汝實有如是念:願「彼亦在予之掌中,願彼為予所支配。」然而,惡魔!予卻不在汝掌中,亦非為汝所支配。」 諸比丘!如是說已,婆伽梵天對予曰:「尊者!予實將常之存在,言為常也;予將恆之存在言為恆也,予將永住之存在,言為永住也;予將獨存之存在,言為獨存也;予將不變之法,言為不變之法也;而又以其處不生、不老、不死、不滅、不轉生,予言:此實為不生、不老、不死、不滅、不轉生;且又,無比他更上之出離。予言:無其他比此更上出離也。比丘!由于汝前世,有沙門、婆羅門,相當于汝一生間,于其時彼等行苦行,彼等如有其他更上之出離,則知有其他更上之出離;如無其他更上之出離,則知無有其他更上之出離也。比丘,是故予對汝言:汝雖受如何之疲累、煩勞,汝亦不能得見其他更上之出離。比丘!汝若依著于地,則成為近侍予者、住「于予」領地者、「予」如欲所作者、予之所驅使者;汝若依著水、火、風、生物、天、生主、梵天,則成為近侍予者,住于予之領地者,予如所欲作者,予之所驅使者。」諸梵天!予亦實知:「若依著于地者,予則成為近侍于汝者,住于汝領地者、汝如欲所作者、汝所驅使者;若依著于水、火、風、生物、天、生主、梵天,予則成為近侍汝者、住于汝之領地者,汝如欲所作者,汝所驅使者,梵天!予更知汝之趣向,知榮光,即:梵天婆伽具如是大神通、梵天婆伽具如是大威光,梵天婆伽具如是大偉力。」梵天曰:「尊者!汝如何知予之趣向、及榮光?即:梵天婆伽具如是大神通、梵天婆伽具如是大威光、梵天婆伽具如是大偉力也。」予曰: 日月所繞行光輝照十方 卿之大偉力達及千世界 卿知高與卑有欲及無欲 此有及彼有有情之去來 梵天!予知汝趣向,知汝榮光:梵天婆伽具如是大神通、具如是大威力、具如是大偉力。梵天!有其他三群眾,對彼,汝不知、不見之,對彼,予知、見之。梵天!有群眾名為光音天,汝由其處消滅,再生于此處,對彼,汝因過于長時居此,其憶念被忘卻也。是故,汝對彼不知、不見之,予對彼知、見之。梵天!如是,于智予與汝實不相等,何況汝劣者。然而,予實比汝為勝也。梵天!又有群眾,名為偏淨天……又有群眾,名為廣果天,對彼,汝不知、不見之,對彼,予知、見之。梵天!于通智,予與汝實不相等,何況汝劣者。然而,予實比汝為勝也。梵天!對地,予由地證知地,于此時,不于地領受地是我所,證知:地非我,地非我所,我非地所,我非地,不計地是我已。予不致意地不取著地為實有也!梵天!如是對于證智,予與汝實不相等,何況汝劣者;然而,予實比汝為勝也。梵天予對水……、火……、風……、生物、天……、生主……對梵天……、光音天……、偏淨天……、廣果天……、阿毗浮天……。梵天!以一切證知一切于此時,不于一切領受,予已證知,無有「一切」、無有「于一切」、無有「依一切」、無有「一切為予所有者也」之念,予不重視一切。梵天!如是,于證智,予與汝實不相等,何況汝劣者;然而,予實比汝為勝也。」梵天曰:尊者!若汝以一切之一切性為無領受者,則汝實不可有所謂空虛之想,不可有所謂虛無之想。眼識不示現無邊際、具3照耀一切處,其為以地之地性,不得領受者也;以水之水性,不得領受者也;以火之火性,不得領受者也;以風之風性,不得領受者也;以生物之生物性,不得領受者也;以天之天性,不得領受者也:以生主之生主性,不得領受者也;以梵天之梵天性,不得領受者也;以光音天之光音天性,不得領受者也;以偏淨天之偏淨天性,不得領受者也;以廣果天之廣果天性,不得領受者也;以阿毗浮天之阿毗浮天性,不得領受者也;應一切之性為不得領受者也。尊者!然!予能對汝隱形之。」予曰::「梵天!然!汝若能,汝宜對予隱形。」諸比丘!爾時,梵天婆伽言:「為沙門瞿曇,予將隱形,為沙門瞿曇,予將隱形。」然對予,實不能行隱形。諸比丘!如是言時,予謂梵天婆伽曰:「梵天!然!換予對汝隱形。」梵天曰:「尊者!汝若能,汝宜對予隱形。」諸比丘!爾時,予施行如其像神變,于其時「此間之梵天、梵天眾、及梵天眷屬,聞予之聲,然不見予」,予施行如是之神力勝行,而予隱形,頌此偈曰: 于有見恐怖以尋求非有 予不致意有不歡不執取 諸比丘!爾時,梵天、梵天眾、及梵天眷屬,心生希有,未曾有,曰:「尊者!沙門瞿曇之大神力性,大威德性、實希有也,實未曾有也,如釋迦族之子由釋迦族出家之、此沙門瞿曇,有如是大神力、大威力之沙門或婆羅門者,于此之前,我等于他處尚未曾見、未曾聞,世尊實為于愛有、樂有、喜有之人中,已除去貪有之根者。」 諸比丘!爾時,惡魔魅詣一梵天眾之眷屬,對予作如是語:「尊者!汝若如是知,又汝若如是覺,則勿教導諸聲聞、出家行者:勿對諸聲聞、出家行者說法;勿于諸聲聞、出家行者生期望。比丘!于汝之前世,有自稱應供、等正覺者之沙門、婆羅門眾,彼等對諸聲聞、出家行者教導之;對諸聲聞、出家行者說法之;對諸聲聞,出家行者生期望;彼等教導諸聲聞、出家行者;為諸聲聞、出家行者說法;對諸聲聞、出家行者抱期望之心,身壞命終住于卑下身。比丘!于汝之前世,有自稱應供、等正覺者之沙門婆羅門眾,彼等不教導諸聲聞,出家行者;對諸聲聞、出家行者不與說法;對諸聲聞、出家行者不作期望;彼等不教導諸聲聞、出家行者;不為諸聲聞、出家行者說法;對諸聲聞、出家行者不作期望之心,身壞命終後,住于勝妙身。比丘!是故,予為汝如是言:「尊者!汝應住于實踐無關心之現法樂住;尊者!沉默實為善也,勿教誨他。」諸比丘!如是言已,予對惡魔曰:「惡魔!予知汝,汝勿思:「無人知我!」:惡魔!汝是惡者也;惡魔!汝對我非為饒益、憐愍而作如是說;惡魔!汝對我無饒益、憐愍而作如是說;惡魔!汝實是如此念:「沙門瞿曇若對彼等說法,則彼等將脫離予之界域」:惡魔!彼等沙門、婆羅門,為未證等正覺者,而自稱:「我等為等正覺者也。」惡魔!予正為等正覺者,而自稱:「予乃等正覺者也。」惡魔!如來為諸聲聞說法,實如是也;惡魔!如來不對諸聲聞說法,亦實如是也。惡魔!如來教導諸聲聞,實如是也;惡魔!如來不教導諸聲聞,亦實如是也。何以故如來之說法或不說法?惡魔!如來之諸漏、諸雜染,帶來諸後有、不幸、苦報,及未來之生老死,皆已舍彼等,連根斷之,如斷頭之多羅樹,後歸于非有,為不復生之法;惡魔!猶如斷頭之多羅樹不能再成長;如是,惡魔,如來之諸漏、諸雜染,帶來後有、不幸、苦報,及未來之生老死,皆已舍彼等,連根斷之,如斷頭之多羅樹,于後歸于非有,為不復生之法也。」 此實非對惡魔所言,乃為梵天請教所說,是為對此之解答,名謂「梵天請教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