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 蜜丸經
北傳 中阿一一五、密丸經(大正藏一、六0三頁。)增阿四0、一0、甘露法味(大正藏二、七四三頁。) 本經乃世尊略說後,大迦旃延之詳解的經,首先釋迦族之Dandapani(執杖者)向世尊,問世尊之說如何?世尊言,予說此說之時,任何人都不至于論爭,又答與至一切之妄想不生起來。其次,又以此事語諸比丘,諸比丘問為如是說及至其方法。迷執想分生起之依處滅時,略說要一切惡不善滅,而入室。于此諸比丘,請大迦旃延詳解此說,迦旃延乃詳解之,後得世尊之稱可。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在釋迦國迦毗羅拔兜城之尼拘律樹園。爾時,世尊早晨著衣,執持衣鉢,為乞食故人迦毗羅拔兜城。于迦毗羅拔兜城行乞,食後,由行乞而歸,為日中安息而行往大林。入大林,于麥魯瓦樹之新枝葉下,為日中安息而結跏跌坐。時,釋迦族但陀吧尼(執杖者)徘徊逍遙而往大林。入大林而詣麥魯瓦樹之新枝葉下佛之處。詣已問訊世尊,交談友誼親睦之語後,拄杖而立一面。依杖而立于一面之釋迦族但陀吧尼白世尊言:「沙門為如何等論為如何說者?」世尊曰:「卿!所立論者,俱天之世界,魔之世界,俱梵天之世界,俱沙門婆羅門之世界,俱天、人之世界,于任何者皆不至諍爭,又離脫飲而住,離猶豫、斷惡作、于生死棄渴愛,彼真婆羅門,憑種種想而無棲,如是予為論,為說者也。」如是說時,釋迦族之但陀吧尼搖頭作舌、三叉之顰眉作于前額,拄杖立去。 如是世尊至傍晚從宴默起而往尼拘律樹園生于設定之座。世尊就座已,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予今朝著衣執持衣鉢為乞食故人迦毗羅拔兜城。于其城行乞,食後,從行乞而歸,為日中安息往于大林。入大林而于麥魯瓦樹之新枝葉下,為日中安息而生。諸比丘!釋迦族之但陀吧尼亦徘徊逍遙而來大林。入大林走近麥魯瓦樹新枝葉下予之處。近而交談友誼親睦之語後,拄杖而立一面。諸比丘!于一面立之釋迦族但陀吧尼問予曰:「沙門為如何論,為如何說者?」諸比丘!如是問已,予為彼如次答之:「卿!所立之論者,俱天之世界,俱魔之世界,俱焚天之世界,俱沙門、婆羅門之世界,俱人天之世界,雖于任何者皆至不諍爭,又脫離飲而住,離猶豫、斷惡作、于生死去渴愛,彼真婆羅門憑種種想而無棲,如是為予之論,為予之說者。」如是說時,諸比丘!釋迦族之但陀吧尼搖頭作舌,三叉顰眉作于前額,拄杖而退去。」 如是說時,有比丘白世尊言:「世尊!世尊如何為論,俱天之世界,俱魔之世界,俱梵天之世界,俱沙門、婆羅門之世界,俱人天之世界,雖與任何者亦不至諍爭耶?又,如何世尊離脫飲而住,離猶豫、斷惡作、于生死去渴愛,彼真婆羅門憑種種想而得達無棲耶?」世尊曰:「比丘!由其因緣,人之迷執想分生起,若于其事物而至無可歡喜、歡迎、執著者,此實即貪隨眠之邊、嗔隨眠之邊、見隨眠之邊、疑隨眠、慢隨眠、存在欲隨眠、無明隨眠之邊也;又執其棒、執劍者至斗爭、諍爭、論爭、抗爭、離間語、妄語之邊。于其處彼惡不善法,滅無余矣。」 世尊如是說已,如是說之善逝,從座起而入室。世尊入去後未久,彼等比丘生如次之念:「諸賢!世尊對我等略說如次之教,對其義無詳細之解說,從座起而入室,即–比丘,由其因緣,人間生起迷執之想分,于其事物而不至可歡喜、歡迎、執著者,此實至貪隨眠之邊、嗔隨眠之邊、見隨眠之邊、疑隨眠、慢隨眠、存在欲隨眠、無明隨眠之邊;又其執棒、執劍至斗爭、諍爭、論爭、抗爭、離間語、妄語之邊矣。于其處,彼惡不善之法,滅無余矣–。從此世尊之略說,對此無詳細解說所教之意義誰能詳細解說者耶?」于此,彼等比丘又生如次之念:「尊者大迦旃延為師所稱譽,被有智之同行所尊敬。尊者大迦施延適宜從此世尊之略說,無詳細解說所教之意義,與以詳細解說者也。今我等往尊者大迦旃延之處。向尊者大迦旃延問此之義。」 于是彼等比丘往尊者大迦旃延處。往而向尊者大迦旃延問訊,交談友誼親睦之.之語後,坐于一面。于一面坐之彼等比丘,對尊者大迦旃延如次言曰:「尊者迦旃延!世尊為我等略說如次之教,其義無詳細之解說,從座起而入室,即–比丘,由其因緣,人間迷執想分之生起,于其事物,而至無可歡喜、歡迎、執著者,此實至貪隨眠之邊、嗔隨眠之邊、見隨眠之邊、疑隨眠、慢隨眠、存在欲隨眠、無明隨眠之邊;又其執棒、執劍至斗爭、諍爭、論爭、抗爭、離間語、妄語之邊也。于其處,彼惡不善法,滅無余矣–。于是尊者迦旃延!世尊去後未久,我等生如次之念:「諸兄!世尊為我等略說此教,其義無詳細之說,從座起而入室,即–比丘,由其因緣,人間迷執想分之生起,于其事物不至可歡喜、歡迎、執著者,此實至貪隨眠之邊、嗔隨眠之邊、見隨眠之邊、疑隨眠、慢隨眠、存在欲隨眠、無明隨眠之邊;又其執棒、執劍至斗爭、諍爭、論爭、抗爭、離間語、妄語之邊也。于其處,彼惡不善之法,滅無余矣–。從此世尊之略說,無詳細解說所教之意義,誰得以詳細解說者耶?尊者迦旃延!如是我等生如次之念:「尊者迦旃延為師所稱譽,為有智同行者所尊敬。尊者大迦旃延始適宜詳細解說世尊所略說而未詳細解說所教之意義也。今我等往尊者大迦旃延處。往而問尊者大迦旃延此之義。」尊者大迦施延!願為解說!」 大迦旃延曰:「諸賢!猶如有人欲心材1、求心材者,探索具有心材之大樹心材而持斧入林,經過有心材之大樹根,以過其乾,想于枝葉索取心材,諸賢亦如是,我師當面請教以越其世尊,我等想得問其義,是不適宜。諸賢!彼世尊實知所知、以觀所觀。世尊為眼、為智、為法、為梵。是教說者、宣布者、利益之將來者、不死之施與者、法主、如來也。于是,實應向世尊間其義之時也,而且從世尊所解說,應如實受持之。」諸比丘曰:「尊者迦旃延!世尊實知所知、以觀所觀、為眼、為智、為法、為梵。是教說者、宣布者、利益之將來者、不死之施與者、法主、如來也。故此時實應向世尊問其義之時也。而且從世尊所解說,應如實受持之。然,尊者大迦旃延為我師之所稱譽,為有智之同行所尊敬。尊者大迦旃延實適宜從此世尊之略說,而無詳細解說所教之意義,以詳細解說者也。尊者大迦旃延!願不為所困難,請解說之!」大迦旃延曰:若然!諸賢!諦聽!善思念之!我今將說之。」彼等比丘:「願樂欲聞。」而應尊者大迦旃延。如是,尊者大迦旃延曰: 「諸賢!實世尊如次略說,其義不詳解說,從座起而入室,即–比丘,其因緣,于人間所生起迷執之想分,于其事物不至可歡喜、歡迎、執著之物者,其實即貪隨眠之邊、嗔隨眠之邊、見隨眠之邊、疑隨眠、慢隨眠、存在欲隨眠、無明隨眠之邊也;又其乃執棒、執劍斗爭、諍爭、論爭、抗爭、離間語、妄語之邊也。于其處,彼惡不善之法,滅無余矣–,此教意義予如次解說,即:諸賢,緣眼于色而眼識生。三事和合而有觸。緣觸而有受,以想所受者,即覺知所想者,即迷執所覺知者。所迷執者,由其因緣,人于過去、未來、現在,依眼而識于色,即生起迷執之想分。諸賢!緣耳于聲而耳識生,三事和合而有觸,緣觸而有受,以想所受者,即覺知所想者,即迷執所覺知者。所迷執者,由其因緣,人于過去、未來、現在;依耳識于聲即生起迷執之想分。諸賢!緣鼻于香而鼻識生……依鼻識于香即生起迷執之想分。諸賢!緣舌于味而舌識生……依舌識于味即生起迷執之想分。諸實!緣身于觸而身識生……依身而識于觸即生起迷執之想分。諸賢!緣意于法而意識生,三事和合而有觸,緣觸而有受,以想所受者,即覺知所想者,即迷執所覺知者。所迷執者由其因緣,人于過去、未來、現在,依意識于法即生起迷執之想分。諸賢!若眼有、色有、眼識有之時,知實有觸之施設。有觸之施設時,知實有受之施設。有受之施設時,知實有想之施設。有想之施設時,知實有覺知之施設。有覺知之施設時,知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又耳有、聲有、耳識有之時,知實有觸之施設……知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又鼻有、香有、鼻識有之時,知實有觸之施設……知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又舌有、味有、舌識有之時,知實有觸之施設……知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又身有、所觸有、身識有之時,知實有觸之施設……知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又意有、法有、意識有之時,知實有觸之施設。觸之施設有之時,知實有受之施設。受之施設有之時,知實有想之施設。想之施設有之時,知實有覺知之施設。覺知之施設有之時,知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眼非有、色非有、眼識非有之時,知非實有觸之施設。觸之施設非有之時,知非實有受之施設。受之施設非有之時,知非實有想之施設。想之施設非有之時,知非實有覺知之施設。覺知之施設非有之時,知非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又耳非有、聲非有、耳識非有之時,知非實有觸之施設……知非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又具非有、香非有鼻識非有之時,知非實有觸之施設……知非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又舌非有、味非有、舌識非有之時,知非實有觸之施設……知非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又身非有、所觸非有、身識非有時,知非實有觸之施設……知非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又意非有、法非有、意識非有時,知非實有觸之施設。觸之施設非有之時,知非實有受之施設。受之施設非有之時,知非實有想之施設。想之施設非有之時,知非實有覺知之施設。覺知之施設非有之時,知非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實世尊如次略說,其義不詳解說,從座起而入室。–比丘,由其因緣,人所生起迷執想分,于其事物,至無有歡喜、歡迎、執著之物者,其實即貪隨眠之邊、嗔恚隨眠之邊、見隨眠之邊、疑隨眠、慢隨眠、存在欲隨眠、無明隨眠之邊也;又即其執棒、執劍至斗爭、諍爭、論爭、抗爭、離間語、妄語之邊也。于其處,彼惡不善之法,滅無余矣。此世尊之略說,不詳解說所教之意義,以予如是解說之。若諸賢喜歡者,諸賢詣世尊處,以間其義。而且如世尊之所解說,即應如是受持之。」 于是彼等比丘歡喜尊者大迦旃延之說法,隨喜從座起而詣世尊之處。詣而稽首世尊,坐于一面。于一面坐之彼等比丘白世尊言:「世尊!實世尊為我等略說此教,其義不詳解說,從座起而入室。–比丘,由其因緣,人所生起迷執之想分,于其事物至無可歡喜、歡迎、執著之物者,其實即貪隨眠之邊、嗔隨眠之邊、見隨眠之邊、疑隨眠、慢隨眠、存在欲隨眠、無明隨眠之邊,又即其執棒、執劍至斗爭、諍爭、論爭、抗爭、離間語、妄語之邊也。于其處,彼惡不善法,滅無余矣–。世尊!若然我等于世尊去後未久,生如次之念:諸兄!實世尊略說此教,不詳細解說其義而入室,即–比丘,由其因緣,人所生起迷執之想分,于其事物至無可歡喜、歡迎、執著之物者,其實即貪隨眠之邊……(乃至)……無明隨眠之邊也,又即其執棒、執劍至斗爭、諍爭、論爭、抗爭、離間語、妄語之邊也。于其處,彼惡不善法,滅盡余矣–。有誰能從此世尊之略說,不詳解說所教之意義,以詳解說者耶?」世尊!如是我等實生如次之念:「彼尊者大迦旃延為世尊所稱譽,為有智之同行者所尊敬。尊者大迦旃延適宜從此世尊之略說、不詳解說所教之意義,以詳解說者。今我等往尊者大迦旃延之處,為問其義而往尊者大迦旃延之處。」世尊, 如是,我等往尊者大迦旃延之處。往而以其義問尊者大迦旃延。世尊!如是我等從尊者大迦旃延,依此等方法,以此等句、以此等語解說其義。世尊曰:諸比丘!大迦旃延是賢者。諸比丘!大迦旃延是大慧者。諸比丘!若汝等向予間其意義,予亦唯如從大迦旃延所解說,其義完全唯如其解說也。應如是受持之。」 如是說時。尊者阿難白世尊言:「世尊!譬喻因飢力衰之人,以得蜜丸者,彼從次第而食,如得純甘味,如是,世尊!精神力之優勝比丘,對知此法門以愈確認其意義,以得歡喜,得心之清安。世尊!今此法門應以何名之耶?」世尊曰:「阿難!如是之故,于此,汝以此法門名為蜜丸法門而受持之。」 如是,世尊說已,尊者阿難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