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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 苦蘊大

北傳 中阿九九、苦陰經(大正藏一、五八七頁。)苦陰經(大正藏一、八四頁。)增阿一二、九、苦除(大正藏二、六0四頁。)本經是諸比丘,或時行乞之際,或于外道園,聞彼等,對沙門瞿曇和我等,于欲、色、受之教說,言無何等之區別,因以告世尊,世尊乃說法,即,彼等和世尊之間,有甚大的差別,對于欲、色、受、其各各之味、患,出離等之說明。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往舍衛城祗陀林給孤獨園。爾時,眾多比丘晨早著衣,執持衣缽,而于舍衛城行乞。時,彼等比丘作是念:「往舍衛城行乞尚早,不如我等今往彼外道園。」于是,彼等比丘往外道園。詣已,與彼等外道問訊,交談友誼親睦之語而坐一面。于一面坐時,彼等外道言諸比丘曰:「諸賢!沙門瞿曇對飲而施智,我等亦對飲而施智。諸賢!沙門瞿曇對色而施智,我等亦對色而施智。諸賢!沙門瞿曇對受而施智,我等亦對受而施智。若然,諸賢!對施法說教,沙門瞿曇與我等之間有如何區別?有如何趨向?有如何差異耶?」于此,彼等比丘對彼等外道之說,不歡受亦不反駁。不歡受亦不反駁,從座起立而去,念:「我等至世尊處,以知此說之意義。」   如是,彼等比丘于舍衛城行乞。食後,由行乞而歸,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而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彼等比丘白世尊:「世尊!我等晨早著衣,執持衣缽,而于舍衛城行乞。時,我等作是念:「往舍衛城行乞尚早,不如我等今往外道園。」如是,世尊!我等往外道園。往而與彼等外道問訊,交談友誼親睦之語而坐一面。于一面坐時,彼等外道對我等言:「諸賢!沙門瞿曇對欲施智,我等亦對欲施智。   諸賢!沙門瞿曇對色施智,我等亦對色施智。沙門瞿曇對受施智,我等亦對受施智。若然,諸賢!對施法說教,沙門瞿曇與我等之間有如何區別?有如何趣向?有如何差別耶?」世尊!于此,我等不歡受亦不反駁彼等外道之說。不歡受亦不反駁,從座起立而去,則念:「我等至世尊處,以知彼說之意義。」」   世尊曰:「諸比丘!對如是說之外道,應如是問之:「賢者!如何是欲味、欲患、欲之出離?如何是色味、色患、色之出離?如何是受味、受患、受之出離?」如是問者,外道即不能解說,而更陷于迷惑。其何故耶?此非屬彼等之能力范圍。諸比丘!予于諸天之世界、魔之世界、梵天之世界,及沙門、婆羅門之世界,人、天之世界,如來又如來聲聞,又除從此所開者,不見一人對此問題有滿足之解答。   諸比丘!云何是欲味?曰:此等有五種欲分,五者:一依眼識色,對色而有所欲、所愛、所好:對所受諸相而欲著,以慫其情者也。二,依耳識聲,對聲而有所欲、所愛、所好:對所愛諸相而欲著,以慫其情者也。三依鼻識香,對香而有所欲、所愛、所好:對所愛諸相而欲著,以慫其情者也。四依舌識味,對味而有所欲、所愛、所好;對所受諸相而欲著,以慫其情者也。五依身識觸,對觸而有所欲、所愛、所好;對所受諸相而欲著,以慫其情者也。諸比丘!此等是五種欲分。緣此等五種欲分而生喜樂,是欲味也。   諸比丘!云何是欲患?曰:于此,善男子,為種種技藝,即:印算、算術、目算、耕作、商賈、牧牛、弓術、王臣,或以其他之技藝,為謀生而受寒暑之苦及虻、蚊、風、熱、蛇等觸所惱,因飢渴而被殺,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要之,其因屬欲者也。諸比丘!若人如是行動、努力、奮斗,彼善男子不得財物者,彼生愁、哀、悲、槌胸哭泣墮入愚痴,即:「予之努力歸于徒勞,予之奮斗終無結果。」諸比丘!此是苦患,為現實之苦蘊也。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要之,其因屬欲者也。若如是活動、努力、奮斗,彼善男子若得其財物者,彼為守護其財物而受憂苦,即:「予之財物不被王奪、不被盜奪、不被火燒、不被水流、不被所愛之後嗣所取者!」如是其守護監視此等財物,或者被王奪、被盜奪、被火燒、被水流、被非所愛之後嗣取去,其時,彼生愁、疲、悲,槌胸哭泣以生愚癡,即:「予之所有財物,于今皆無矣!」諸比丘!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要之,其因屬欲者也。諸比丘!更又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依屬欲之因,諸王與諸王爭,王族與王族爭,婆羅門與婆羅門爭,家主與家主爭,母與子爭,子與母爭,父與子爭,子與父爭,兄弟與兄弟爭,兄弟與姊妹爭,姊妹與兄弟爭,友與友爭。于此,彼等斗諍論爭相互以手擊打,以土塊擊打,以杖擊打,以劍擊打。彼等如是至死或受等于死之苦。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要之,其因屬欲者也。又更,諸比丘!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依欲之因而執劍、楯、佩弓、菔,雙方戰陣密集,矢響槍飛,刀光閃閃,于其中沖進。彼等如是以矢射擊,以槍投刺,以刀斬頭。彼等如是至死或受等于死之苦。此是欲患……其因屬欲者也。諸比丘!又更以欲為因……依欲之因而執劍、楯,佩弓、菔以固身,善涂堡壘,矢響槍飛,刀光閃閃,于其中沖進。彼等如是以矢射擊,以槍投刺,以注煮沸物,以強大之力摧毀,以刀斬頭。彼等如是至死或受等于死之苦。諸比丘!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其因屬欲者也。諸比丘!又更以欲為因……依欲之因而破入他家,劫奪、為盜、追剝、通姦他妻。如是,彼被王捕,處以種種罰,即:以鞭打、以藤打或以半杖打。或截手、截足,截手足、截耳、截鼻、截耳鼻。又課以酸粥鍋刑、課以貝禿刑、課以羅喉口刑;又課以火鬘刑、燭手刑;又課以驅行刑、皮衣刑、羚羊刑;又課以鉤肉刑、錢刑、灰汁刑、閂轉刑;又課以槁踏台刑;或又以沸騰油灑之、令狗啖之、活活杙刺、以劍斷頭。彼等如是至死或受等于死之苦。諸比丘!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其因屬欲者也。諸比丘!更又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依欲之因而以身行惡、以口行惡、以意行惡。彼等以身行惡、以口行惡、以意行惡,身壞命終,生于惡生、惡趣、墮處、地獄。諸比丘!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要之,其因屬欲者也。   諸比丘!云何是欲之出離?曰:于欲驅除欲貪、欲貪之舍離,此是欲之出離也。   諸比丘!若沙門或婆羅門,如是不如實知由味之味、由患之患、由出離之出離者,彼等知自欲,又或得達知他欲之狀態。其如此行而知欲味,實無是處。然,諸比丘!若沙門或婆羅門,如實知如是于欲,由味是味、由患是患、由出離是出離者,彼等知自欲,或得達知他欲之狀態。其如此行而知欲,實有是處。   諸比丘!云何是色味?曰:于此,若有王族女、婆羅門女也,其齡或是十五、或是十六,不高亦不矮、不瘦亦不胖、不黑亦不白者,其女于此時應為最美妙端麗也。諸比丘!緣美妙端麗而生喜樂,此是色味也。   諸比丘!云何色患?曰:于此,彼女,見其齡後,或是八十、或是九十、或至百,年老如椽之彎曲,成為佝樓、持杖、抖行、年衰病弱、齒落、頭白、髮稀、皮膚皺紋、行走不穩、肢體生斑者,汝等如何思之耶?彼女之美妙端麗復存耶?以此想患顯現也。諸比丘!此是色患也。諸比丘!更又若見彼女患病、苦悶、重疾、臥于糞尿、依他始起、依他始能臥床者。汝等如何思之耶?彼女之美妙端麗復存!應想患之顯現也。諸比丘!此是色患也。諸比丘!又更彼女之死尸被棄于墓地,或經一日、或二日、或三日,若見其膨脹而成青黑膿爛者,骨分解汝等如何思之,彼女之美妙端麗復存耶?應想患之顯現也。諸比丘!此是色患也。諸比丘!又更彼女之死尸被棄于墓地,若見其或為馬、兀鷹、鷲、狗、野牛、種種蟲類之所啄啖者,汝等如何思之?彼女之美妙端麗復存耶?應想患之顯現也。諸比丘!此是色患也。諸比丘!又更若見其女之死尸被棄于墓地,骸骨連鎖,尚有血肉,以筋相連;又,血污肉落,以筋相連;又,血肉皆無,唯筋相連;又,骨節散解,散亂諸方;手骨、足骨、腔骨、腿骨、腰骨、脊骨、頭骸骨等,各在異處者,汝等如何思之耶?彼女之美妙端麗復存耶?應想患之顯現也。諸比丘!此是色患也。諸比丘!又更若見其女之死尸被棄于墓地,其骨白而似螺色,經年堆積,因腐蝕而成碎末,汝等如何思之,彼女之美妙端麗復存耶?應想患之顯現也。諸比丘!此是色患也。   復次,諸比丘!云何是色之出離?曰:于色欲貪之驅除、欲貪之舍離,此是色之出離也。   諸比丘!若沙門或婆羅門,如是于色,不能如實知欲味為欲味、欲患為患、欲之出離為出離者;彼等知自色,或得達知他色之狀態,其如是行而知欲出離者,無有是處也。然,諸比丘!若沙門或婆羅門,如是于色,如實知味是味、患是患、出離是出離者,彼等知自色,或得達知他色之狀態,其如是行而知欲之出離者,實有是處也。   諸比丘!云何是受之味?曰:于此,比丘離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成就初禪而住。比丘如是離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成就初禪而住。其時,比丘對自無嗔害心、對他無嗔害心、對兩者無嗔害心。如是,比丘受無害之受。諸比丘!予言此受之味為最上無害。諸比丘!又更比丘滅尋伺,內澄 淨,成一念,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成就第二禪而住……第三禪……成就第四禪而住。諸比丘!其時,比丘舍樂、舍苦,先滅喜憂已,以不苦、不樂舍念清淨,成就第四禪而住。其時,對自無嗔害心、對他無嗔害心、對兩者無嗔害心。其時,彼受無害之受。諸比丘!予言此受之味為最上無害也。   諸比丘!云何是受之患?曰:受是無常、苦而可變化之法也,此是受之患也。   諸比丘!云何是受之出離?曰:于受欲貪之驅除、欲貪之舍離,此是受之出離也。   諸比丘!若沙門或婆羅門,如是于受,不如實知味是味、患是患、出離是出離者,彼等知自受,或得達知他受之狀態,其如是行而知受,實無是處也。然,諸比丘!若沙門或婆羅門,如是于受,如實知以味是味、以患是患、以出離是出離者,彼等知自受,或得達知他受之狀態,其如是行而知受,實有是處也。」   世尊如是說已,彼等比丘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