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 調御地經
北傳漢譯 中阿含一九八、調御地經(大正藏一,七五七頁。) 本經是王子奢耶闍那懇請沙彌阿東羅和提說法,以遇王子之反對,自己沒有自信,其是非請問佛陀。佛陀以臂喻說于欲中不能修行,繼續修行者,如次第調御野象,以諄諄示修行之階梯。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其時,恰新學沙門阿夷羅和提住林中小屋。其時王子奢耶闍那游行、旅行至新學沙門阿夷羅和提處。至已,與新學沙門阿夷羅和提互相問訊,交換喜、樂之語已,坐于一邊。一邊坐已,王子奢耶闍那向新學沙門阿夷羅和提,如是言:『尊者阿奇耶沙那!我如是聞:『茲有比丘,不放逸而熱心精勤住者,應得心一境性。」 『如是,王子!如是,王子!茲有比丘,不放逸而熱心精勤住者,應得心一境性。」 『善哉!尊者阿奇耶沙那!如所學、所聞,為我說示。」 『王子!我不能為仁者說示如所聞、所學之法。王子!我今雖為仁者說示如所聞、所學之法,而仁者亦不解我所說之義。此我應徒疲勞。此我當為嬈惱。」 『尊者阿奇耶沙那!請為我說示如所聞、所學之法,或許我能解尊者阿奇耶沙那所說之義。」 『然者,王子!我應向仁者說示如所聞、所學之義。若我所說之義,仁者能解者善;若我所說之義,仁者不能解者,請自隨住,其時請不更質問我。」 『尊者阿奇耶沙那!請為我說示如所聞、所學之法,若我能解尊者阿奇耶沙那所說之義者善。若我不能解尊者阿奇耶沙那所說之義者,當自隨住。我其時不應更質問尊者阿奇耶沙那。」 其時,新學沙門阿夷羅和提為王子奢耶闍那說示如所聞、所學之法。如是說已,王子奢耶闍那,對新學沙門阿夷羅和提如是言:『無處亦無容,尊者阿奇耶沙那,凡比丘不放逸,若熱心精勤住,應得心一境性者!」 其時,王子奢耶闍那,對新學沙門阿夷羅和提說:『無處亦無容」(終無是事)即起座而去。 其時,新學沙門阿夷羅和提,于王子奢耶闍那去後不久,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坐于一邊,一邊坐已,新學沙門與王子奢耶闍那互相所談論之一切,白世尊,其聞已,世尊告新學沙門:『阿奇耶沙那!其應如何得耶?彼應由出離而知、出離而見、出離而達到、出離而證得;其王子奢耶闍那是于欲中住,享受欲,耽于欲尋,欲熱使之熱惱,熱中于欲之追求:能或知、或見、或證者,無如是事也。 阿奇耶沙那!譬喻有二:或應調御之象、應調御之馬、應調御之牛,善被調御,善被導御。又二者,有或應調御之象,或應調御之馬,或應調御之牛,不被調御,不被導御。阿奇耶沙那!汝其如何思惟耶?彼兩應被調御之象,應被調御之馬,應被調御之牛,善被調御,善被導御者,彼等應被調御至調御之所作,以達調御之地耶?」 『如是,世尊。」 『次二者,或應被調御之象,或應被調御之馬,或應被調御之牛,不被調御,不被導御,彼等不被調御者,能如二者或應被調御之象,或應調御之馬,或應被調御之牛,善被調御,善被導御,而至調御之所作,達調御之地耶?」 『不然,世尊。」 『恰如是,阿奇耶沙那!凡依出離而知、依出離而見、依出離而達到、依出離而證得者,其王子奢耶闍那是欲中住、享受欲、沈于欲尋、欲熱使之熱惱,熱中于欲之追求,能或知、或見、或證者,無有如是事。」 『阿奇耶沙那!臂喻村或鎮之近處有大山,此山有兩友,從彼村鎮出,以手契示而近彼山,近已,一友立于山麓,一友登于山上。立彼山麓之友,如是言立于山上之友曰:『友!汝立于山上見何耶?」彼如是曰:『友!我立于山上,見美麗之林園、美麗之森林、美麗之土地、美麗之水池。」彼立于山麓之友如是言:『汝立于山上見美麗之林園、美麗之森林、美麗之水池者無處亦無容(無是事)。」立彼山上之友下山麓,拉彼友之腕,令登山上,暫時休息已,向彼友言:『友!汝于山上見何耶?」彼如是曰:『友!我立于山上,見美麗之林園、美麗之森林、美麗之土地、美麗之水池。」彼如是言:『友!我等!今正是汝之–友!汝之立于山上,見美麗之林園……美麗之水池者!–之所說無處無容,以如此了解。我等今正是,又汝之–友!我立于山上見美麗之林園……美麗之池水–之所說如是諒解。」 彼如是言:『對此,友!我被大山所遮,應見而不見故也。」阿奇耶沙那!恰如是,比此更大之無明蘊,王子奢耶闍那被遮蔽、被覆蓋、被蓋障、被纏結。彼實應依出離而知、依出離而見、依出離而達、依出離而證者。彼王子奢耶闍那于欲中住,享愛欲而沈于欲尋與欲熱之熱惱,熱中于欲之追求,能或知、或見、或證者,無有如是事也。若,阿奇耶沙那!汝之對王子奢耶闍那說此等二譬喻者,無疑地,王子奢耶闍那即信樂汝。且信樂已,成信樂汝之行相。」 『然而,世尊!我應想起如何王子奢耶闍那,對此等二譬喻必定未曾聞。例如對世尊亦然。」 阿奇耶沙那!猶如有剎帝利灌頂王。命令捕象師言:『捕象師!汝乘王之象入山林,見野象出,系于王象之首。」『如是,王!」阿奇耶沙那!捕象師應諾剎帝利灌頂王已。乘王之象入象林,見野象即系于王象之首而從王象帶出露地。如是,阿奇耶沙那!野象至露地。阿奇耶沙那!野象對其象林有種種貪求而彼捕象師白剎帝利灌頂王曰:『王!彼野象來露地矣。」彼剎帝利灌頂王命令調象師曰:『嗚呼!調象師!汝調御野象而除其野性、野之憶念、思惟、野之憂、疲、熱惱,樂于村鎮中,以令熟人之習慣。」『如是,王!」阿奇耶沙那!調象師應諾剎帝利灌頂王已,掘地立大性以系野象之首,以除彼野性、野之憶念、思惟、野憂、疲、熱惱,樂于村鎮中,令熟人之習慣。調象師對彼溫和,使之身樂、愛,以觸于心緒;諸說為美麗,甚多人愛,甚多人善,以如是之諸語相說。而阿奇耶沙那!野象由調象師如是溫和使之耳樂,愛、觸于心緒,諸說為美麗,甚多人愛好,甚多人歡喜,以如是諸語相說之,為使之垂耳傾聽,起解慧心。調象師對彼,更隨與種種草類、水。阿奇耶沙那!野象由調象師,為受種種之草類及水,其時,調象師獨如是思惟:『今野象應活。」調象師對彼,更為所作:『故應取,汝應舍。」阿奇耶沙那!王象,關于調象之命令而行取、舍,從于教授故,調象師對彼,更為所作:『汝應往之,故應還來。」阿奇耶沙那!王象,關于調象師之命令而行往還。從于教授故,調象師對彼,更為所作:『汝應起來,汝應坐下。」阿奇耶沙那!王象,對于調象師之命令而行起、坐,從于教授故,調象師對彼,更名為不動之所作。以大楯縛象之鼻,而手持槍之士夫,坐于頭上,且周圍手持槍之眾人,為環而立,調象師持長柄槍立于前,為彼不動之所作,前足不許動,後足立不許動,前身不許動,後身亦不許動,頭不許動,身亦不許動,牙不許動,尾不許動,鼻亦不許動。彼王象,雖刀、劍、弓、矢之飛來,他人之襲來,大鼓、小鼓、螺貝等種種之聲,亦善堪忍,棄一切之曲過、缺點適于王而為王之使用,至稱為王之支分。 恰如是,阿奇耶沙那!于此如來出興于世,此應供、正等覺者……參照中部經典一、二四六–二四七頁……由在家,非家而出家。如是阿奇耶沙那!聖弟子至露地。而,阿奇耶沙那!有諸天、人,貪求彼五欲樂。如來更調御彼曰:『嗚呼!比丘!汝是持戒者。護持別解脫律儀,其正行與正處住,見微罪亦怖畏,于學處,受持而學。」阿奇耶沙那!聖弟子為持戒者,護持別解脫律儀,其正行與正處住,見微罪亦怖畏,于學處,受持而學故,如來對彼,更調御曰:『嗚呼!比丘!汝護于諸根門。雖以眼見色,勿取相,勿取細相。凡不護此眼根而住者,當流注于貪、憂、惡、不善法故,為此等之防護而行道,應入護眼根,為眼根之防護。身聞聲已、鼻嗅香已、舌味味已、身觸觸已、意識法已、而勿取相,勿取細相。凡不防護此意根而住者,當流注于貪、憂、惡、不善法故,為此之防護而行道,應入護意根,為意根之防護。」阿奇耶沙那!聖弟子護諸根門故,如來對彼更調御曰:『嗚呼!比丘!汝于食應知量,應如理思惟而攝食,勿為戲、憍、虛飾、莊嚴之事。而且唯為此身體之存續、支持、止害,為梵行之受持,『我如是故舍斷受,而令所受不 生。而且于我,應無罪性,而有樂住」。」阿奇耶沙那!聖弟子于食知量故,如來對彼,更調御曰:『嗚呼!比丘!汝專為警寤而住。曾依經行與坐禪,由諸障法,令心清淨;依初夜分亦經行與坐禪,由諸障法,令心清淨;于中夜分、由右脅行獅臥,足疊于足,當起有念、有正知之作意想;後夜分起出,依經行與坐禪,由諸障法,令心清淨。」阿奇耶沙那!聖弟子專為警宿而住,如來對彼,更調御曰:『嗚呼!比丘!汝應具念、正知;往、返亦具正知者;見前,見後亦具正知者;要屈要伸亦具正知者;持僧伽梨衣及缽、衣亦具正知者,行大小便亦具正知者;或行、或立、或坐、或眠、或寤、或語、或黑、亦具正知者。」阿奇耶沙那!聖弟子具念、正知故,如來對彼,更調御曰:『嗚呼!比丘!汝獨離坐處,應樂林中、樹下、山上、洞窟、山穴、墓間、森地、露地、槁堆。」彼獨離坐處,即樂林中、樹下、山上、洞窟、山穴、墓間、森地、露地、槁堆。彼食後,由行乞歸,結跏而坐,端正身體,現前安立念。彼對世間斷貪愛,離貪心而住。由貪愛令心清淨,斷嗔恚、無嗔恚而住,饒益憐愍一切生類而由嗔恚令心清淨,斷悟沉睡眠,遠離惛沉睡眠而住。有光明想,有念、正知由惛沈、睡眠令心清淨;斷掉舉、惡作、無掉舉而住。內靜息有心,由掉舉令心清淨;斷疑、超越疑而住,無猶豫、對諸善法由疑令心清淨。彼斷此等之五蓋以慧令心之隨煩惱成為無力,對于身觀身而住。熱心而有正知、正念,對世間應調伏貪、憂。對于受……乃至……對于心7……乃至……對于法觀法而住,熱心而有正知、正念,對世間應調伏貪、憂。 阿奇耶沙那!猶如調象師,掘地立大柱,系野象之首以除其野性、野之憶念、思惟、野之憂、疲、熱惱、樂于村鎮中,令熟人之習慣,恰如是,阿奇耶沙那!此等之四念處系聖弟子之心,除在欲生活之習,除在俗生活之思惟,除在俗生活之憂、疲、熱惱、逮得正理以證涅槃。 如來對彼,更調御曰:『嗚呼!比丘!汝對身隨觀身而住,勿尋求俱身之尋。對于受隨觀受而住,勿尋求俱受之尋。對于心隨觀心而住,勿尋求俱心之尋。對于法勿尋求俱法之尋。」彼為止息尋與伺內心成為安靜,有心一趣性,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具足第二禪、第三禪而住。彼如是心,等持之時……參照第五十一乾陀羅伽經……知不更來此世。 彼比丘忍耐強,忍受寒暑、飢渴、蚊虻、風熱、蛇觸、惡聲罵詈之語言、激越、粗惡、辛烈、不快、不適悅而至幾乎奪命之身苦受,棄一切貪、嗔、癡,以去缺點、應供養、供奉、布施、合掌者,成為世間無上之福田。 阿奇耶沙那!若老野象之不受調御、不受調練而死者,稱為:『老野象以死不調御之死。」阿奇耶沙那!若中年野象之……,阿奇耶沙那!若青年野象之不受調御,不受調練而死者,稱為:『青年野象以死不調御之死。」恰如是,阿奇耶沙那!若長老比丘不漏盡而死者,稱為:『長老比丘以死不調御之死。」阿奇耶沙那!若中年比丘之……,阿奇耶沙那!若新學比丘之不漏盡而死者,稱為『新學比丘以死不調御之死。」阿奇耶沙那!若老野象之善受調御、善受調練而死者,稱為『老野象以死調御之死。」阿奇耶沙那!若中年野象之……,阿奇耶沙那!若青年野之善受調御、善受調練而死者,稱為『青年野象以死調御之死。」恰如是,阿奇耶沙那!若長老比丘之漏盡而死者,稱為『長老比丘以死于調御之死。」阿奇耶沙那!若中年比丘之……,阿奇耶沙那!若新學比丘之漏盡而死者,稱為『新學比丘以死于調御之死。」 世尊如是說已,歡喜之新學沙門阿夷羅和提,隨喜世尊之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