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 身行念經
北傳漢譯 中阿含八一、念身經(大正藏一,五五四頁。) 身行念乃指四念處中之身行念,本經是說此身行念之修習法和功德。修習即舉前經依入出息之十六特勝的初四個,時常依正知、依十不淨觀,于身體依地、水、火、風之界差別觀、依四禪定者。身行念修習之結果,諸善法生,以示種種之譬喻,最後敘述十種功德。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祗陀林給孤獨園。其時,恰是眾多比丘等,食後,由行乞歸來,集坐于侍者堂,生起如是之言談,言:『希有哉!友!未曾有哉!友!由此世尊、阿羅漢、正等覺者,而知見身行之念,若修習、廣修者,有大果、大功德。』而如是彼諸比丘之言談不息。其時,恰世尊于日暮,從獨住而起,而往彼侍者堂,住已,坐于所設之座。坐已,世尊言諸比丘曰:『諸比丘!汝等今為如何談說而坐此耶?又云何如是汝等之談說,令之中斷耶?』 『于此,世尊,我等食後,由行乞歸來,集坐于侍者堂,生起如是之言談,言:『希有哉!友!未曾有哉!友!即由此世尊、阿羅漢、正等覺者、而知見身行之念,若修習、廣修者,有大果、大功德。』如是其時,因世尊來令我等之言談中斷。』 『然者,諸比丘!身行之念,云何修習、云何廣修者有大果、大功德耶?于此,諸比丘!比丘或至森林、或至樹下、或至空屋而結跏趺坐,預修正身、現前樹立念。彼有念入息、有念出息。或長入息,知『我長入息』或長出息,知『我長出息。』或短入息,知『我短入息。』或短出息,知『我短出息。』學『我覺受全身正在入息,』學『我覺受全身正在出息。』學『我靜寂身行正在入息,』學『我靜寂身行正在出息。』斯如是不放逸、專精勤住者,凡,令斷此等世俗之念、思惟,為斷此等,于內心安立、安定、專一于等定。諸比丘!如是始為比丘修身行之念。 復次,諸比丘!比丘或行,知『我在行。』或立,知『我在立。』或坐,知『我在坐。』或臥,知『我在臥。』或凡如其身之所願皆知其如是。彼如是不放逸、專精勤住者,令斷此等世俗之念、思惟,為斷此等,內心安立、安定、專一、于等定。諸比丘!如是始是比丘修身行之念。 復次,諸比丘!比丘或往或返亦正知者。或見前或見後亦正知也。或屈或伸亦正知。持僧伽梨衣、缽、衣亦正知者。于食、飲、啖、嘗亦正知。于大小便行亦正知。于行、立、坐、眠、寤、語、默亦正知者。彼如是不放逸、專精勤住者,令斷此等世俗之念、思惟,為斷此等,內心安立、安定、專一、于等定。諸比丘!如是始是比丘修身行之念。 復次,諸比丘!比丘以此身體,從足底以上、頭髮以下,只要是皮膚所圍,以觀察充滿種種類之不淨:『此身中有髮、毛、爪、齒、膚、肉、筋、骨、骨髓、腎、心、肝、肋、脾、肺、大小腸、胃、糞、膽汁、痰、膿、血、汗、脂、淚、肪、唾、洟、關節骨液、尿。』諸比丘!譬如,有兩口之谷袋,充入種種離多之谷類,謂:『稻、粳、綠豆、豆顆、胡麻、糙米等。』如有眼士夫之解觀察此:『此等是稻、此等是粳,此等是綠豆,此等是豆顆,此等是胡麻,此等是糙米也。』恰如是,諸比丘!只要此身被此等物從足底以上頭髮以下之皮膚所圍,以觀察充滿諸類之不淨:『于此身中,是發、毛、爪、齒、膚、肉筋、骨、骨髓、腎、心、肝、肋、脾、肺、大小腸、胃、糞、膽汁、痰、膿、血、汗、脂、淚、肪、唾、洟、關節骨液、尿。』如是不放逸,而專精勤住者,令斷此等世俗之念、思惟,為斷此等,內心安立、安定、專一于等定。諸比丘!如是始是比丘修身行之念。 復次,諸比丘!比丘如此身之所立、所願,從界觀察:『于此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風界。』諸比丘!譬如善巧屠牛者或屠牛者之弟子屠牝牛于四衢之大街,分分割戲如在坐。諸比丘!恰如是,比丘如此身之所立、所願,從界觀察:『于此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風界。』彼如是不放逸,而專精勤住者,令斷此等世俗之念、思惟,內心安立、安定、專一于等定。諸比丘!如是始是比丘修身行之念。 復次,諸比丘!比丘之如被投棄墓場之身體,死而或經一日、或二日、或三日,如見膨脹、青瘀、膿生,彼亦集視斯身者:『此身亦復如是者,有如是性,難免如是!』彼如是不放逸,專精勒住者,令斷此等世俗之念、思惟,為斷此等,內心安立、安定,專一于等定。諸比丘!如是始是比丘修身行之念。 復次,諸比丘!譬喻比丘之如被投棄墓場之身體,如見或被鳥啄,或被鷹啄,或被兀鷹啄,或被犬啖,或被豹啖,或被其他種種生物所啖。彼集視斯身:『此身亦如是者,有如是性,難免如是!』彼如是不放逸,專精勤住者,令斷此等世俗之念、思惟,為斷此等,內心安立、安定、專一于等定。諸比丘!如是始是比丘修身行之念。 復次,諸比丘!譬喻比丘之如見被投棄墓場之身體:或骨相連而有肉、血、亦有筋之系,或骨雖相連,無肉血淋,而有筋之系,成骨雖相連,血、肉已無,而有筋之系,或諸骨已去連系而散在諸處:手骨、足骨、腳骨、腿骨、腰骨、脊骨、頭蓋骨等為各別矣。彼集視斯身者:『此身亦如是者,有如是性,難免如是!』彼,如是不放逸,專精勤住者,令斷此等世俗之念、思惟。為斷此等,內心安立、安一、專一于等定。諸比丘!如是始是比丘修身行之念。 復次,諸比丘!譬喻比丘之如是見被投棄墓場之身體,或或骨之白化為一種貝白,或諸骨僅化為塊,或諸骨之乾燥朽敗為粉末。彼集視斯身:『此身亦如是者,有如是性,難免如是。』彼,如是不放逸……修身行之念。 復次,諸比丘!比丘之離諸欲,離諸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生喜、樂、成就初禪而住。彼離此身者、由離生喜、樂勝滿、偏滿偏溢,以舉彼之全身,由離生喜樂,令無不普洽。諸比丘!臂喻巧浴師,或浴師之弟子,以撒浴粉于金屬性之皿,注水而混之,彼浴粉塊,是水分隨行,水分行亙,合內外皆充實水分如無流滴。又如是,諸比丘!比丘亦以此身,由離生喜、樂勝滿、偏滿偏溢,舉彼之全身,由離生喜、樂,令無不普洽。彼如是不放逸,而修……念。 復次,諸比丘!比丘以滅尋、伺,而內心靜、安,心有一趣性,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成就第二禪而住。彼亦以此身,由定生喜、樂勝滿、偏滿偏溢;舉彼之全身,由定生喜、樂,令無不普洽。諸比丘!譬喻有水之水池、水泉,而且,東方無水之入口,西方無水之入口,北方無水之入口,南方無水之入口,而天時時惠于驟雨者;其時,由其水池湧出,其水池勝滿、偏滿偏溢冷水,舉其全水池,如令冷水無不普洽。如是,諸比丘!比丘亦以此身,由定生喜、樂勝滿、偏滿偏充,偏溢;舉彼之全身,由定生喜、樂、而令無不普洽。彼,如是不放逸,而修……念。 復次,諸比丘!比丘之脫喜而住舍,有念,有正知,而由身覺受樂,彼諸聖說:『舍而有念為樂住,』成就第三禪而住。彼以此身,離喜之樂,勝滿偏滿、偏充偏溢,舉彼之全身,離喜之樂,令無不普洽。諸比丘!譬如,于青蓮華池,或紅蓮華池,或白蓮華池,幾何之青蓮華、或紅蓮華、或白蓮華之發生于水中,生長于水中,不出水面,全沈而養,此等從頂至根,勝滿偏滿、偏勝偏充、偏益冷水,如舉彼全體之青蓮華,或紅蓮華,或白蓮華,水無不普洽。諸比丘!比丘如是此身離喜之樂,勝滿偏滿、偏充、偏溢,舉彼之全身,令離喜之樂,無不普洽。彼如是不放逸,修……念。 復次,諸比丘!比丘之舍離樂、舍離苦,又滅以前所有之喜悅、憂惱,而不苦不樂,舍念清淨,成就第四禪而住。彼以此身令滿偏淨、偏純之心而住,彼舉全身,偏淨遍純之心,令無不普洽。諸比丘!譬喻有人以白布蓋頭而坐,舉彼之全身,白布無不普洽。諸比丘!如是又比丘亦以此身,蓋以偏淨偏純之心而坐,舉彼之全身,偏淨偏純之心,無不普洽。彼,如是不放逸,修……念。 諸比丘!有人修習身行之念、令廣修者,所有明分之諸善法亦在彼中。諸比丘!譬喻,凡有人,以任何大海令偏滿者,入大海任何諸小川亦在彼中。諸比丘!如是,又凡有人修身行之念,令廣修之,所有明分之諸善法亦在彼中。諸比丘!凡有人不修身行之念,不令廣修,魔得彼之機會,魔得彼之緣矣。諸比丘!譬喻人以重石塊置于濕土堆中。諸比丘!汝等對此如何思惟,彼重石塊,當善得入濕土堆中之機會耶?』 『如是,世尊!』 『諸比丘!又如是,凡有人不修身行之念,不廣修,魔得彼機會,魔得彼緣。諸比丘!譬喻,有乾燥無水氣之薪,時,人持來木隧:『我令生火,我令火現。』諸比丘!汝等對此如何思惟:彼人以其乾燥無水氣之薪,取木隧相磨令生火,可現火耶?』 『如是,世尊!』 『諸比丘!又如是,凡有人不修身行之念,不廣修,魔得彼機會,魔得彼緣。諸比丘!譬喻有全空虛之水瓶,立于台上,其時有人荷水來,諸比丘!對此汝等如何思惟;彼人能得水之倒下(入瓶中)耶?』 『如是,世尊!』 『諸比丘!又如是,凡有人,不修身行之念,不廣修,魔得彼機會,魔得彼緣。諸比丘!凡有人,修身行之念,廣修之,魔不得彼機會,魔不得彼緣。諸比丘!譬喻以輕系球?置于完全堅固木制之閂上,諸比丘!汝等對此如何思惟,彼輕系球,可完全堅牢木制閂上之機會耶?』 『不然,世尊!』 『諸比丘!又如是,凡有人修身行之念,廣修,魔不得彼機會。諸比丘!譬喻有濕氣、水氣之薪,時,人取木隧近至:『我可令生火,我可令火現。』諸比丘!汝等對此如何思惟,彼人以其有濕氣、水氣之新,且取隧木相磨,以可令火生、令火現耶?』 『不然,世尊!』 『諸比丘!又如是,凡有人修身行之念,廣修,魔不得彼機會,不得彼緣。諸比丘!臂喻有水瓶,水充滿緣瓶口與水平,鳥可飲程度而置台上,其時有人,荷水來,諸比丘!汝等對此如何思惟,彼人能得水之倒下(入瓶中)耶?』『不然,世尊!』 『諸比丘!又如是,凡有人修身行之念,廣修,魔不得彼機會,魔不得彼緣。諸 比丘!凡有人修身行之念,廣修,彼個個應使通達作證法而善通達作證之、其時時 傾心者,于其各處應得見證11之可能。諸比丘!譬喻水瓶之充滿,水充滿緣與水平 達鳥可飲之程度而置于台上,有力之人從此傾于此處、彼處者,水可(偏)達耶?』 『如是,世尊!』 『諸比丘!又如是,凡有人修身行之念,廣修,彼個個應使通達作證法而善通達作證之,其時時傾心者,于其處應得見證之可能。譬喻有平地四角之池,堤塘堅實充滿,水(滿)緣及水平為鳥可飲之時,有力之人于此處彼處決裂堤防者,水應至(各處)耶?』 『如是,世尊!』 『諸比丘!又如是,凡有人修身行之念,廣修,彼個個應使通達作證法而善通達作證之,其時時傾心者,于其各處應得見證之可能。諸比丘!譬喻善地之四衢大街,令立于善調嚴駕之車,準備鞭,其乘有巧御車之調御師,左手持手索,右手持鞭,如隨心所欲而令行。諸比丘!又如是,凡有人修身行之念,廣修,彼個個應使通達作證法而善通達作證之,其時時傾心者,于其各處得見證之可能。 諸比丘!修行、修習、廣修、練習、習熟、隨習、積習、善精勤身行之念時,可期待此等十功德。如何為十?克服樂與不樂,而且不許其不樂,絕對征服已起之不樂而住。克服怖、畏,而且不許其怖、畏,絕對征服已起之怖、畏而住。忍耐冷、熱、飢、渴、虻、蚊風熱、蛇等之諸觸,惡樣不歡迎之語路;安住忍受已起身受之苦、刺、粗、辛、不可意、殺人者之不受。則易得、無苦得、無難得四禪之勝意,而得現法樂住。得無量之神通,如一已而為多,多已而為一,或現,或隱,或通壁,或越籬,或串出,無礙而行,猶如于空中;出沒于地中,猶如于水中;行于水上而不沈猶如于地上;于空中結跏趺坐,猶如有翼之鳥;有如是大神力、大威德,以手善捫摸彼日月,以身加之至梵天界,善轉其自在力。以超人之清淨天耳界,能聞任何遠近天、人之兩聲。心知其他諸有情、他人之心。有貪心以知有貪心;離貪心以知離貪心;有嗔心以知有嗔心;離嗔心以知離嗔心;有痴心以知有痴心;離痴心以知離癡心;略心以知略心;廣心以知廣心;大心以知大心;非大心以知非大心;有上心以知有上心;無上心以知無上心;定心以知定心;非定心以知非定心;解脫心以知解脫心。隨念無量之宿住。即一生、二生……乃至……如是以併其事情及境遇隨念無量之宿住。以超人清淨之天眼見諸眾生于善趣、惡趣之死、生、卑、尊、美、丑,如隨業而趣之諸眾生。諸漏盡為無漏,心解脫,慧解脫,于現法中自通達、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修行、修習、廣修、習練、習熟、隨習、積習、善精勤時,可期待有如是之十功德。』 世尊如是說已,歡喜之彼等諸比丘,歡喜世尊之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