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O四 舍瀰村經
北傳漢譯 中阿含一九六、周那經(大正藏一、七五二頁。) 本經乃尼乾子死去,尼乾派生起論諍而分裂,沙彌周那住舍瀰村以告阿難。阿難和周那諸世尊之處,憂慮世尊滅後僧伽生論諍而申白世尊,對此,世尊分付六諍根、四諍事,又生論諍時,應以七滅諍,及說應行持六可念法。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釋迦國之舍瀰村。爾時,尼乾子于波和命終。因彼之死,尼乾分裂為二派,議論、斗諍、論諍勃起、相互舌鋒交對:『汝不知此法、律,我知此法、律。汝如何知此法、律耶?汝為邪行,我為正行,我言相應,汝言不相應。應言前者言于後,應言後者言于前。汝之主張為覆。汝之說為破。汝應墮于負處,為脫汝之說宜游方。若可能,當自解。』尼乾子如一行殺戮者,尼乾子之在家白衣弟子,對尼乾子生厭惡、嫌忌、反意、宛如其非正說、為誤說、不尊于寂靜、非由等正覺者所說、壞塔,對之視為不得為歸依處者。 爾時,周那沙彌于波和夏期安居已過,去至舍瀰村尊者阿難處。至已,禮敬阿難,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周那沙彌問阿難曰:『尊者!尼乾子正于波和命終。因彼之死,尼乾分裂為二派,議論、斗諍、論諍,相互尖銳舌鋒交對……乃至……如對壞塔,不得歸依者。』如是告時,尊者阿難告周那沙彌言:『賢者周那!應將此話題告于世尊。賢者周那!我等往世尊處,將此緣由告之于世尊。』周那沙彌答尊者阿難曰:『尊者!唯然!』。 時,尊者阿難與周那沙彌至世尊處。至已,禮敬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阿難白世尊言:『世尊!此周那沙彌作如是言:『尊者!尼乾于波和正命終……乃至……對之不得為歸依處者。』世尊!我作如是思:『世尊入滅後,僧伽將不生諍論。』彼之諍論導致眾多人之不益、眾多人之不樂,眾多人之不利、人天之不益,是為苦』。 『阿難!汝作如何思量耶?我說示得證之法,即: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于此等之諸法,阿難!汝二比丘視為異說耶?』『世尊!世尊之說示得證之法,即四念處……于此等之諸法,我二比丘不視為異說。然世尊!此只對住于尊崇世尊之人;于世尊入滅後,關于僧伽之增上活命、增上波羅提木叉將生諍論。彼之諍論致眾多之人不益、眾多之人不樂、眾多之人不利、人天之不益,是為苦。』『阿難!有關增上活命、增上波羅提木叉之諍論為輕少。阿難!有關僧伽之道,或行道將生諍論,彼之諍論將導致眾多人之不益、眾多人之不樂、眾多人之不利、人天之不益,是為苦。』 『阿難!是等為六諍根。如何為六?阿難!茲有比丘有忿有恨。阿難!彼之比丘因有忿、有恨,對彼大師亦不恭敬,住不尊崇。對法亦不恭敬,住不尊崇。對僧伽亦不恭敬,住不尊崇,對學不為圓滿。阿難!比丘對大師不恭敬,住不尊崇。對法……對僧伽不恭敬,住不尊崇。對學不為圓滿,對彼僧伽不得生諍論。其諍論將導致眾多人之不益、眾多人之不樂、致眾多人之不利、人天之不益,是為苦。阿難!汝等或內、或外,倘見如是之諍根,阿難!爾時汝等為斷此惡諍根,應事精勤。阿難!汝等或內、或外,未見如是之諍根,阿難!爾時汝等應為此惡諍根于未來不起而慎行,如是此惡諍根斷,如是此惡諍根于未來不起。 阿難!復次有比丘,有覆、有惱……乃至……有嫉、有慳……乃至……有諂、有誑……乃至……有惡欲、有邪見……乃至……取著自見、起堅固執、難棄舍。阿難!彼比丘,取著自見,起堅固執、難棄舍,則對彼大師不恭敬,住不尊崇。對法亦不恭敬,住不尊崇。對僧伽亦不恭敬,住不尊崇,對學不為圓滿。對彼僧伽不得生諍論,其諍論將導致眾多人不益、眾多人不樂、眾多人不利、人天之不益,是為苦。阿難!汝等或內、或外,倘見如是之諍根,阿難!爾時汝等為斷彼惡諍論,應事精勤。阿難!汝等或內、或外,未見如是之諍根。阿難!汝等應為此票諍根于未來不起而慎行。如是斷此惡諍根,如是此票諍根于未來不起。阿難!此等為六諍根。阿難!有此等之四諍事。如何為四?論諍事,非難諍事、罪諍事、行諍事。阿難!此等為四諍事。 阿難!又對已生之諍事,予以制止,有此等之七滅諍。即應施與現前毗奈耶,憶念毗奈耶,不癡毗奈耶。應為自言,多人語,求彼語,如草覆地。阿難!如何為現前毗奈耶?阿難!此處有比丘等諍論,或言法,或言非法,或言律,或言非律。阿難!彼諸比丘悉應為和合而集。集之,應以法之規矩為適用。以法之規矩為適用,應一致從之,可止息諍論。阿難!如是為現前毗奈耶。但又如是止息某諍論,即依現前毗奈耶。 阿難!如何為多人語耶?阿難!若彼等諸比丘之諍論,于其住處不得止息,則應行至較彼等諸比丘更多之諸比丘居住處,于其處彼等悉應為和合而集。既集,應以法之規矩予適用,依法之規矩,一致從之,可止息諍論。阿難!如是為多人語。但又如是之某諍論,為依多人語而止息。 阿難!復次如何為憶念毗奈耶?阿難!茲比丘等,或為波羅夷,或為近波羅夷,如是重犯故,一比丘被呵責。『尊者!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對犯如是之重犯與以憶念耶?』彼答言:『賢者!我不憶念成波羅夷、或近波羅夷,對犯如是之重犯。』 阿難!如是對彼比丘應與以憶念毗奈耶。阿難!如是為憶念毗奈耶。又如是某諍論,為依憶念毗奈耶得止息。 阿難!復次如何為不癡毗奈耶?阿難!茲比丘等,或為波羅夷、或為近波羅夷,如是重犯故,一比丘被呵責:『尊者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對犯重犯者予以憶念耶?』彼答言:『賢者!我不憶念成波羅夷、或近波羅夷,對犯如是之重犯。』對彼應自白追及曰:『尊者!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汝對犯如是之重犯憶念與否、應善知。』彼答言:『賢者!我心狂亂、顛倒,因狂亂故,我多為非沙門之所行、所言,對彼我不憶念。依癡我為之。』阿難!對如是之比丘應與不癡毗奈耶。阿難!如是為不癡毗奈耶,又如是其諍論為依不癡毗奈耶得止息。 阿難。次如何應為自言耶?阿難!茲比丘或受呵責,或未受呵責,對己罪憶念、發露、自白。彼至較彼比丘年長比丘處,偏袒一肩,禮足、長跪,合掌告是言曰:『尊者!我為此等之犯戒也,我將對之告白。』彼問曰:『汝見之耶?』『我見之。』 『于未來護律儀耶?』『我對律儀應護持。』阿難!如是應為自言。又如是,某諍論為依自言可止息。 阿難!復次如何為求彼非耶?阿難!茲比丘等,或波羅夷、或為近波羅夷,如是重犯故,呵責一比丘:『尊者!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對犯如是之重罪憶念否?』彼答曰:『賢者!我不憶念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犯如是之重罪。』對彼應自白追及之曰:『尊者!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汝對犯如是之重罪憶念與否?應善知。』彼答曰:『賢者!我不憶念成波羅夷、或近波羅夷,犯如是之重罪。賢者!我憶念犯如是之輕罪。』對彼應自白追及曰:『賢者!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汝對犯如是之重犯憶念與否,應善知之。』彼答言:『賢者!我對此輕犯者、自認而不與問,我如何對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犯如是之重罪,問之而不自認耶?彼告曰:『賢者!汝對犯此之輕犯不問而可不自認,如何對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犯如是之重罪問之而欲自認耶?』『尊者!汝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犯如是之重罪,憶念與否,應善知。』彼答曰:『賢者!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對犯如是之重罪我憶念。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對犯如是之重罪我不憶念,如是言之我為嬉戲。我為躁急。』阿難!如是為求彼罪。又如是其諍論為依求彼罪止息之。 阿難!復次如何為如草覆地耶?阿難!茲比丘等住于議論、斗諍、論諍時,多行非比丘之所行、所言。阿難!彼等諸比丘悉為和合而來集,集之後,于一方之比丘眾中、較聰明之比丘由座起立。偏袒上衣一肩,合掌對比丘唱曰:『尊者!願僧伽聽我言,我等住于議論、斗諍、論諍時,多作非沙門之所行、所言,若對僧伽有機可乘,則此等尊者之所有犯戒與已之所有犯戒,為此等尊者,又亦為己,我于僧伽中以如草覆地指示。唯重罪與在家相應者除外。』復次,他之反對比丘眾中、較聰明之比丘由座起立,偏袒上衣一肩,合掌、對僧伽唱曰:『尊者!願僧伽聽我言,我等住于議論、斗諍……唯重罪與在家相應者除外。』阿難!如是為如草覆地,又如是其諍論為依如草覆地止息。 阿難!有此等之六可念法,能使可愛,能使尊敬、善攝取,不諍、和合、導于一趣。如何為六也。阿難!茲有比丘對同梵行者,或顯或隱現起慈身業。此為能使可愛,能使尊敬,善攝取。無諍、和合,導于一趣之可念法。阿難!復次又有比丘,對同梵行者或顯或隱現起慈口業。此亦為能使可愛……乃至……導于一趣之可念法。阿難!復次又有比丘,對同梵行者,或顯或隱,現起慈意業,此亦為能使可愛……乃至……導于一趣之可念法。阿難!復次又有比丘,所有如法之利,如法之利養,下至缽中之受量、此之利養與持戒,同梵行者得共享用,絕不分開受用。此亦為能使可愛……乃至……導于一趣之可念法。阿難!復次又有比丘,所有無缺、無隙、無雜、無穢、無礙、智者所讚、無執、引發三摩地之戒、于其戒、戒性相等、或顯或隱、與同梵行者俱住。此亦多能使可愛……乃至……導于一趣之可念法。阿難!復次又有比丘,為聖能使出離,使起之者見正達苦盡、于其見,見性相等,或顯或隱與同梵行者俱住。此亦為能使可愛、能使尊敬、善攝取、無諍、和合、導于一趣之可念法。 阿難!此等為能使可愛、能使尊敬、善攝取、無諍、和合、導于一趣之六可念法。阿難!汝等若受持此等六可念法修行,阿難!如汝等不耐,有見說或密或粗之語者否?』 『世尊!無也。』『阿難!是故此等六可念法應受持修行、其為汝等將致長夜之利益與安樂。』 世尊為是說已,尊者阿難歡喜、信受于世尊之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