弊宿經
本經相當于北傳漢譯長阿含卷第六之弊宿經(大正藏一),中阿含卷第一六之蜱肆經(大正藏二六),並大正句王經(大正藏四五)。大約是敘述佛滅後的事情,文中很明了的記載者,于五部中約十種類,本經則其中之一,說示佛減不久,鳩摩羅迦葉教化婆羅門敝宿之問答事。而且其間問答之長,于經典中是很少見的,且在五百秩序之點上看,是可以與那先比丘經相比美的,婆羅門弊宿雖否定來世、化生之有情及善惡業果報之存在,鳩摩羅迦葉,善巧地舉諸譬喻,以破其邪見之處,這真是雜多之論,使暢悅其心識,善解以美語,被謂善談論,是談論之一名手足人所共知的,並隨從有五百比丘眾,得窺見于其教團的地位。
一
如是我聞。一時,尊者鳩摩羅迦果行游拘薩羅國,與五百大比丘眾俱,至斯波醞,名為拘薩羅城市。于此,尊者鳩摩羅迦果住斯波醯北之尸舍婆林。爾時,王族弊宿居住斯波醯。此城人畜繁盛,牧草、薪、水、谷類豐饒之王領地,由拘薩羅國王波斯匿所淨施之領地。
二
爾時,王族弊宿懷如是之惡邪見:「如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時,斯波醯市鎮之婆羅門、長者等聞:「實沙門瞿曇之弟子,沙門鳩摩羅迦果行游拘薩羅國,與五百大比丘眾俱,來住斯波醯北之尸舍婆林。而彼尊者鳩摩羅迦葉,是博學、聰明、睿智、多聞、應機善辯、談論,為有大名聲之耆舊長宿阿羅漢。能見如是阿羅漢為幸也。」時,斯波醯城市之婆羅門、長者等,成群而隊隊相隨,從斯波醯出發,同北方行進至尸舍婆林。
三
爾時,王族弊宿,于高樓上,作晝中之休息。王族弊宿見斯波醯城市之婆羅門、長者等,成群而隊隊相隨,從斯波醯出發,同北方行往尸舍婆林。即問侍從者言:「侍從!何故斯波醯城市之婆羅門、長者等,成群而隊隊相隨,從斯波醯出發,同北方行往尸舍婆林耶?」 「尊者!是沙門瞿曇之弟子,沙門鳩摩羅迦葉行游拘薩羅國,與五百大比丘眾俱,來住斯波醯北方之尸舍波林。而彼尊者鳩摩羅迦果,博學、聰明、睿智、多聞、應機善辯、談論,為有大名聲之耆舊長宿阿羅漢。為見彼尊者鳩摩羅迦果,彼等而行往也。」 「然者,侍從!往斯波醯之婆羅門、長者等處,對彼如是言:「我尊者王族弊宿言:「卿等!請暫等待,王族弊宿亦欲往見沙門鳩摩羅迦葉。」沙門鳩摩羅迦果,對蒙昧愚鈍之斯波醯婆羅門、長者等,將教示:「如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其實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時,彼侍從應諾王族弊宿:然,而往斯波醞之婆羅門、長者等處,對彼等如是言: 「我尊者王族弊宿如是言:「卿等!請暫等待,王族弊宿亦欲往見沙門鳩摩羅迦葉。」
四
時,王族弊宿,被斯波醯之婆羅門、長者等所圍繞而詣訪住尸舍婆林之尊者鳩摩羅迦葉。至已,親與尊者鳩摩羅迦葉問訊,交換殷勤敬意之語後,卻坐一面。斯波醯之婆羅門、長者等亦向尊者鳩摩羅迦果敬禮而退坐一面;或親向尊者鳩摩羅迦葉問訊,交換殷勤敬意之語後,卻坐一面;或向尊者鳩摩羅迦果合掌低頭,卻坐一面;或告其姓名而卻坐一面;或默然而坐一面。
五
坐于一面已,王族弊宿如是言尊者鳩摩羅迦葉: 「尊者迦葉!我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之如是論者,如是見者也。」 「王族!我還未曾見,未曾聞如是論、如是見。何故如是論:「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耶?王族!然者,我今問卿,當隨卿之意答之!王族!卿于意云何?此日月是此世耶?或他世耶?是天耶?或是人耶? 「尊者迦葉!此日月是他世而非此世、是天而非人。」 「然者,王族!依此論據,卿應如是相信:「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六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但我尚如是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然者,卿有:「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我有:「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葉!今,于此我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是行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嗔恚、邪見者,彼等他日罹病而苦惱、激痛。時,我知:「今彼等之此病應不能恢復。」我往彼等之處曰:「卿等!某沙門、婆羅門是如斯論、如斯見者:「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嗔恚、邪見者,身壞命終後,生于惡趣、苦處、地獄。」卿等實是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嗔恚、邪見者,若彼尊者沙門、婆羅門所言屬真實者,卿等身壞命終之後,當生于惡趣、苦處、地獄。卿等若身壞命終後,生于惡趣、苦處、地獄者,即來我處,告: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卿等實足為我所信用、信賴之人人也。由卿等所見之事,猶如我自己之所見。」然,彼等對我應諾:「是。」而不來告,又不遣使者來。尊者迦果!依此論據,我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七
「王族!然者,我今問卿,當隨卿之意答之。王族!卿于意云何?今,于此,卿之臣民,捕捉盜賊惡漢來示:「主君!此是盜賊惡漢,對彼,由主君之所欲而加刑罰之。」卿即如是命令彼等:「然者,汝等!以強索固縛此者之手于後,剃去頭髮,響打小鼓,引行由街至街、由巷至巷,引出南門,于城南之刑場,以刎其首。」彼等應諾,即以強索固縛彼者之手于後,剃去頭髮,打響小鼓,引行由街至街、由巷至巷,引出南門,坐于城南之刑場。時,彼盜賊言:「刑吏等!某村、某邑有我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等待我往言囑彼等,返來始處刑,」彼能由刑吏等得到哀願之許可耶?或者刑吏等立即刎去哀願者之首耶?」 「尊者迦果!彼盜賊言:「刑吏等!某村、某邑,有我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等待我往言囑彼等,返來始處刑,其哀願,不能得刑吏之許可。刑吏等當立即刎此哀願者之首。」 「王族!彼盜賊是人,彼人向人間之刑吏等哀願緩刑一時尚不許準,何況卿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而是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嗔恚、邪見者之身壞命終後,生于惡趣、苦處、地獄,言:「獄卒等!請待我至我等王族弊宿之處,告之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已返來,」能由一獄卒者聽許其哀願耶?王族!依此論據,卿應相信:「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八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尚如是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于卿!尚有斯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我尚有斯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業之果報」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葉!今,于此有我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而是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兩舌、離惡口、離綺語、不貪欲、不嗔恚、正見者。彼等他日罹病而苦惱、激痛。時,我知:「彼等之此病應不能恢復。」我至彼等之處如是言:「卿等!某沙門婆羅門是如是論、如是見者: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兩舌、離綺語、離惡口、不貪欲、不嗔恙、正見者,于身壞命終後,當生善趣、善處、天界。卿等實是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兩舌、離惡口、離綺語、不貪欲、不嗔恚、正見者。若彼尊者沙門、婆羅門之所言屬真實者,卿等身壞命終之後,當生于善越、天界。卿等!若卿等于身壞命終之後,生于善趣天界者,即來我處,告: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卿等實足為我所信 用、信賴之人人也。由卿等所見之事,猶如我自己之所見。彼等對我應諾:「是,」而不來告,又不遣使者來。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我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九
「然者,王族!我對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于譬喻得解所說之義。王族!譬喻有人,墜落糞坑,身首皆沒溺。時,卿如是命令臣下:「汝等!由彼糞坑救出其人。」彼等應諾:「是,」由彼糞坑救出其人。復次,卿又命令彼等言:「汝等以竹蓖拂拭彼人身體之糞穢。」彼等應諾:「是,」即以竹蓖拂拭彼人身體之糞穢。卿更如是令彼等:「汝等以黃土三次涂附彼人之身體。」彼等應諾:「是,」即以黃土三次涂附彼人之身體。卿更令彼等:「汝等以香油、細末三次涂附淨潔彼人。」彼等以香油、細末三次涂附淨潔彼人。復次,卿又對彼等如是言:「汝等調整彼人之須髮。」彼等即調整彼人之須髮。其次卿又如是令彼等言:「汝等應為彼人持來最上之花環、香水、衣裳。」彼等即為彼人持來最上之花環、香水、衣裳。其次,卿又如是令彼等言:「汝等令彼人登上高樓,使恣享五欲樂。」彼等即令彼人登上高樓,使之恣享五欲樂。王族!卿于意云何?淨浴、涂香、調發、嚴飾、纏美衣、登上高樓,得獲五欲樂,恣意享樂之彼人,願意再墜落糞坑耶?」 「不然!尊者迦葉!」 「何以故耶?」 「尊者迦葉!對于糞坑是不淨而為不淨、臭穢而為臭穢、應嫌忌而當為嫌忌、應厭避而當為厭避故。」 「王族!人界亦實如是。諸天對于人界,是以不淨而為不淨、臭穢而為臭穢、嫌忌而為嫌忌、厭避而為厭避。王族,人界之臭穢實升上天界百由旬。如何卿之親友、知己、血緣者,是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兩舌、離惡口、離綺語、不貪欲、不嗔恚、正見者之身壞命終後,生于天界,還來告:「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耶?王族!依此論據,卿當如是相信:「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十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而我尚如是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于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葉!今,于此,我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是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飲酒者。彼等他日罹病而苦惱、激痛。我若知:「彼等之此病應不能恢復」,我往彼等之處作如是言:「卿等!某沙門、婆羅門是如是論者、如是見者: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飲酒者,身壞命終後,生于善趣、天界,當成為忉利天之眷屬。卿等實是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飲酒者。卿等!若彼尊者沙門婆羅門是真實者,卿等身壞命終之後,當生善趣、天界,成為忉利天之眷屬。卿等!若卿等身壞命終之後,生于善趣、天界,為忉利天之眷屬者,應回來告知我:「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之果報。」卿等是足為我所信用、所信賴之人人也。故卿等之所見,即如我自己之所見。」彼等應諾我:「是,」 而不還告,又不遣使者來。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我如是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十一
「然者,王族!我今于此問汝,隨卿之意答之。王族!人界之百年,實忉利天之一日一夜也。其三十夜為一月,其十二月為一年,以此一千年,為忉利天之壽量。卿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是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飲酒者,身壞命終之後,生于善趣、天界,為忉利天之眷屬。若彼等之起念:「我等二三晝夜之間恣享天之五欲樂,然後始往王族弊宿之處語: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然者,被等還來可對卿語: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耶?」 「不也,尊者迦葉!我等其時,既命終久矣!但誰告尊者:「有忉利天」或「忉利天有如斯長壽。」我等不相信尊者迦葉所言之「有忉利天,」或「忉利天之長壽。」「王族!猶如生來之盲人。彼不見黑、白之色,不見青、黃、赤、白等之色,不見同異,不見星宿、日月。而彼如是言:「無黑、白色、無有人見黑、白色;無青、黃、青、白色、同異、星宿、日月:無有人見青、黃、赤、白色、同異、星宿、日月。」然,王族!彼如是言為正當耶?」 「不也,尊者迦葉!有黑、白色,有人見黑、白色、有青、黃、赤、白色、同異、 星宿、日月,有人見青、黃、赤、白色、同異、星宿、日月。」是故,尊者迦葉!彼之言不正當,因:「我知、見此等,故無是事也。」 「王族!卿亦復如是。如生來盲目者之思惟,卿答言:「尊者迦葉,誰語有忉利天,或忉利天之長壽。我等不相信尊者迦葉所言:有忉利天、或忉利天之長壽。」王族!如卿所思惟之地也,應非肉眼所能見。王族!坐臥于聲少、音響少之森林遠離處之沙門、婆羅門,于此不放逸,一心不亂而住,以淨天眼。彼等依超人清淨之天眼,見有此世、他世、有化生之有情。王族!應如是見他世非如卿所思惟之此肉眼。王族!依此論據,卿當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十二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尚思惟:「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事也。」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葉!今,我于此見具戒有德,冀活而不欲死、欲求樂、厭忌苦之沙門、婆羅門。尊者迦葉!我思惟,若具戒、有德此沙門、婆羅門當知:「我等由此死者,更有好境遇,」今此具戒、有德之沙門、婆羅門等,應仰毒,或以刀劍自殺,或以墮懸崖。實際上,此具戒、有德之沙門、婆羅門等不知:「由此死者,更有好境遇」故,彼等欣生而厭死。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故,我思惟:「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十三
「然者,王族!我為卿舉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其所說義。王族!往昔,于一婆羅門有二夫人。大夫人有十一、二歲之兒子。小夫人1有身而將臨盆。時彼婆羅門命終。爾時,彼儒童如是言小夫人:「小母!所有之財產、谷物、金、銀等皆屬于我,汝于此一分亦無有。讓父之遺產與我!」如是言已,彼小夫人言彼儒童曰:「小子!待我臨盆,若生男童者,于汝當亦有一分。若生女童者,彼女當為汝妻。」 復次,儒童如是言小夫人:「小母!所有財產、谷物、金、銀皆屬于我,汝于此一分亦無有。讓父之遺產與我!」其次,彼小夫人如是言彼儒童曰:「小子!待我臨盆,若生男童者,于汝當亦有一分。若生女童者,彼女又當為汝妻。」三度彼儒童如是言彼小夫人:「小母!所有財產、谷物、金、銀皆屬于我,汝于此一分亦無有。讓父之財產與我!」時,彼小夫人持利刀入室內:「為知是男童耶?或是女童耶」而破腹。彼小夫人即連自己之生命、胎兒、財產亦都喪失。如是蒙昧無智之彼女,為貪求不當之遺產而陷入災禍。王族!卿亦復如是,卿蒙昧無智,貪求不當之他世而將陷于災禍,恰如被蒙昧無智之婆羅門妻,為貪求不當之遺產而陷于災禍。王族!具戒、有德之沙門、婆羅門等,未熟者不強令其成熟,是善巧地待其自然成熟。所以者何?王族!具戒、有德之沙門、婆羅門等,依其生而益于世。王族!具戒、有德之沙門、婆羅門等,隨長久住在世間,彼等越多生功德、越為眾人之利益、為眾人之安樂、為憐愍世間、為人、天之利益安樂而住于世間。王族!依此論據,卿應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十四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亦尚思惟:「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耶?」 「尊者迦果!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果!今臣民等于此,捕來盜賊、惡漢示于我:「主君!此是盜賊惡漢,任意加以刑罰彼。我令彼等:「然者,汝等!從此人活活地投入大釜中,蓋覆後, 以濕皮密閉之,並以濕泥厚涂後,放置于灶上,以火焚之。」彼等應諾我:「是,」即從彼人投入大釜中,蓋覆後,以濕皮密閉之,並以濕泥厚涂後,放置于灶上,以火焚之。我等知:「彼人已死」時,便取下其釜,解縛、開其覆蓋,「我等或可能見彼生命之行去,」我雖徐徐窺見,但不見彼生命之行去。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我思惟:「無如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十五
「然者,王族!我今問卿,隨卿之意答之。王族!卿于日中之休息,未曾夢見苑囿、林野、國邑、泉池之快味經驗耶?」 「尊者迦葉!于日中之休息,曾夢見苑囿、林野、國邑、泉池之快味經驗。」 「爾時,侏儒、傴僂、少女、處女等之侍女,守護卿乎?」 「然,尊者迦果!爾時,侏儒、傴僂、少女、處女等之侍女守護我。」 「然,彼女等,見卿之生命由卿之身體出入耶?」 「不,不然,尊者迦葉!」 「王族!彼女等是活人,而不見卿活著之生命由卿身體之出入,何況卿何能見死者生命之出入耶?王族!依此論據,卿當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十六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尚相信:「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葉!今,于此,臣民捕來盜賊惡漢示我曰:「主君!此是盜賊惡漢,任意加彼之刑罰。」我令彼等曰:「然者,汝等!此人在存命中,以計量器稱之,用弓弦絞殺後,再用計量器稱之。」彼等應諾我:「是,」即用計量器稱此人,以弓弦絞殺後,再用計量器稱之,彼之存命中,柔軟動而輕,彼之命終後,硬固不動而重。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我思惟:「無斯地也、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十七
「然,王族!我對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所說之義。王族!譬喻有人,終日炎熱地,以計量器稱炎焰赤熱之鐵丸,他日冷卻時,再用計量器稱之。然者,此鐵丸于何時柔軟、動而輕耶?是炎焰赤熱之時,或冷卻熱消時耶?」 「尊者迦葉!彼鐵丸炎焰赤熱,帶有火熱與空氣時,柔軟動而輕;而鐵丸冷卻消熱,不帶火熱與空氣時,硬固不動而重。」 「王族!身體亦復如是。此人體若俱有壽、煖、識之時,柔軟動而輕;然,此人體不俱有壽、煖、識之時,硬固不動而重。依此論據,王族!卿當相信 「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十八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尚如是相信:「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 「尊者迦果!今,于此,臣民等捕來盜賊示我曰:「主君!彼是盜賊惡漢,任意處刑此人。」我如是令彼等言:「然,汝等不傷害此人之、皮、膚、肉、腱、骨、體,以奪去其生命。」彼等應諾我曰:「是,」即不傷害皮、膚、肉、腱、骨、髓而奪彼人之生命。彼人于半死狀態時,我令彼等言:「然,汝等使此人仰臥之,想我等可見彼人生命之離去。」但彼等使此人仰臥之,我等亦不見此人生命之離去。我更令彼等言:「然,汝等使此人俯臥之……乃至……右側臥之……乃至……左側臥之……乃至……令起立……乃至……令倒置……乃至……以手撲之……乃至……以棒撲之……乃至……以杖撲之……乃至……以刀劍撲之……乃至……令上下左右振盪之!我等想能見彼生命之離去。」彼等即上下左右振盪此人,而我等亦不見彼生命之離去。彼有眼而色雖存在,而彼眼處,不認識色,彼有耳而聲雖存在,而彼耳處,不認識聲,彼有舌而味雖存在,而彼舌處不認識味,彼有身而觸雖存在,而彼身處不認識觸。尊者迦果!依此論據,我如是思惟:「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十九
「然,王族!我對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所說之義。王族!往昔有一吹貝者,攜帶螺貝至邊國。彼往至一村落,立于村之中央,三度吹奏螺貝,從螺貝放置于地而坐一面。王族!時,彼邊地之諸眾人,如是思惟:「斯音如是迷惑人、如是可愛、如是令人陶醉、如是令人心恬、如是令人神迷、究竟是何之音聲?」彼等集來,言彼吹貝者曰:「友!斯音聲如是迷惑人、如是可愛、如是令人陶醉、如是令人心恬、如是令人神迷,究竟是何之音聲耶?」「汝等!斯音如是迷惑人、如是可愛、如是令人陶醉、如是令人心恬、如是令人神迷,此乃名為螺貝之音聲。」彼等令彼螺貝仰臥:「汝螺貝!出聲!汝螺貝!出聲!」但彼螺貝皆無出聲。彼等又令彼螺貝俯臥,……乃至……令之右側臥之……乃至……令之左 側臥……乃至……令之起立……乃至……令之倒置……乃至……用手撲之……乃至……以杖撲之……乃至……以刀劍撲之……乃至……上下左右振盪之:「汝螺貝!出聲!汝螺貝!出聲!」然,彼螺貝皆無出聲。王族!時,彼吹貝者如是思惟:「實愚昧哉,此邊地之諸人。彼等追求螺貝之音聲,是如何不適當耶!」彼取起彼眾人圍觀之螺貝,三度吹奏螺貝,攜帶螺貝而去。王族!時,彼邊地諸人,如是思惟:「此螺貝實是由人之用力吹風,始出音聲也。此螺貝若人不用力吹風,則不出音聲。」王族!此身體亦復如是。若此身體,有俱備壽、煖、識之時,即能為行住坐臥,以眼見色,以耳聞聲,以鼻嗅香,以舌味味,以身感觸,以意識法。此身體不俱備壽、暖識之時,即不能行住坐臥,眼不見色,耳不聞聲,鼻不嗅香,身不受觸,意不識法。王族!依此論據,汝當相信:「有斯地也、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二十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尚思惟:「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 「尊者迦葉!今,于此,臣民等捕來盜賊惡漢,來示我曰:「主君!此是盜賊惡漢,任意加以刑罰彼人。」我令彼等曰:「然者,汝等!剝此人之皮,我等想能見彼人之生命。」彼等即剝此之皮,我等皆不見彼之生命。我更如是令彼等曰:「然者,剝此人之膚……乃至……截其內……乃至……斷其腱……乃至……研其骨……乃至……割其髓。我等想能見彼之生命。」彼等割此人之髓,我等皆不見彼之生命。尊者迦果!依此論據故,我如是思惟:「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二一
「然者,王族!我為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其所說之義。往昔,有結髮之事火外道,住于森林茅屋。王族!時,有一隊商來到其3地方。時,彼隊商于彼結發事火外道之草庵附近一宿而去。王族!爾時,彼結髮之事火外道如是思惟:「我若往彼隊商營宿之處,想于其處能得某些食糧。」時,彼結發事火外道,晨早起來,即往彼隊商之營宿處。然而于其營宿,彼見被遺棄柔軟仰臥之孩兒。彼如是思惟:「我見而放置是人之死,豈非非道耶?我今不如將此孩兒帶歸草庵養育令之成長。」時,彼結發事火外道,帶彼孩兄回草庵,養育而令成長。彼童子至十一、二歲時,彼結髮之事火外道,于村落因有要事。時,彼結髮之事火外道,語彼童子言:「小子!我欲往村落,小心善守護火,汝勿使火失滅。汝,若火失滅者,此有斧、此有薪、此有鑽,再取火而善守護之!」時,彼結發事火外道,如是誨教彼童子而往村落。童子耽于游戲而火滅。時,彼童子如是思惟:「父如是言我,小子!善守護火,汝勿令火失滅。汝,若火失滅者,此有斧、此有薪、此有鑽、再取火而善守護之。我當取火善守護之。」時,彼童子以斧斫鑽:「想可得火,」然, 彼不得火。即把鑽斫為二分、三分、四分、五分、十分、百分、漸次為細分,細分又細分而于白中粉碎之,粉碎後更于大風篩之:「想可得火。」然,彼不得火。時,彼結發事火外道,于村落要務完已,回至車庵,至已而言彼童子曰:「小子!何故汝令火滅耶?」「父親!我耽于游戲而火滅。時,我如是思惟:「父如是言我,小子善守護火!汝勿令火滅,汝,若火滅者,此有斧、此有薪、此有鑽,再取火而善守護之。」時,父親!我以斧斫鑽:「想可得火,」然而不得火也。我把鑽斫為二分、三分、四分、五分、十分、百分,漸次為細分。細分再細分而于白中粉碎之,粉碎而于大風篩之:「您可得火。」然,我不得火。」然,彼結發事火外道,如是思惟: 「此童子是如何愚鈍無智耶?如何不當之求火耶?」彼令童子觀察,而取鑽作火而語彼童子曰:「小子!應如是取火也。汝之愚鈍無智,不當之求火應不能得。」王族!卿亦復如是,卿愚鈍無智,不當于追求地也。王族!放棄如是耶見!卿勿長夜無益苦惱。」
二二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尚不能放棄此邪見。拘薩羅國王波斯匿及其他諸國之王亦知我:「王族弊宿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是如斯論者、如斯見者也。」尊者迦果!若我放棄此邪見者,眾人會如是嘲笑我:「王族弊宿是如何愚昧無智,為信難信者耶?」對其嘲笑由于忿、覆、惱,我還是堅持我說。」
二三
「然者,王族!我為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所說之義。往昔有千車之大車隊商,由東國往丙國。除商到處急于消盡草、薪、水、蔬菜。彼隊商有二 領導者,各指揮五百車。時,彼隊商之指導者如思惟:「此乃有千車之大車隊商,我等到處急于消盡草、薪、水、蔬菜,我等分成二隊,各為五百車如何?」彼等分為二隊,各成五百車。一隊商之指導者,以積載甚多草、薪、水、蔬菜而行進車隊。行二、三日,彼隊商見黑色、赤眼、解髮束而散亂,持蓮華之花環、著濕衣、濕髮、驢馬所牽引之車,涂滿泥漿,由前面路上而來之人,見而如是思惟: 「卿!從何處來耶?」 「由如是、如是之地方。」 「汝往何處去耶?」 「如是,如是之地方。」 「卿!前方之荒地,下大雨否?」 「然,卿等!前方之荒地,下大雨,水滿道路,有甚多草、薪、水。卿等!放棄以前之草、薪、水,荷車輕而快速疾行,勿使軛牛疲勞。」時,彼指導者言隊商等曰:「此人如是言:「前方之荒地下大雨,水滿道路,有甚多草、薪、水。卿等!放棄以前之草、薪、水,荷車輕而快速疾行,勿令軛牛疲勞。」汝等!放棄以前之草、薪、水,荷車輕而行進車隊。」 彼隊商等,應諾指導者:「然,」即將以前之草、薪、水放棄,荷車輕而行進車隊。」彼等于第一營宿不見草、薪、水,于第二營宿……乃至……于第三營宿……乃至……于第四營宿……乃至……于第五營宿……乃至……于第六營宿……乃至……于第七營宿亦不見草、薪、水。全隊陷于災禍。彼隊所有之人畜一切,皆為夜叉非人之食餌,唯留下骨頭而已。 第二隊商之指導者,知:「今,彼隊商出發以來已久矣!」積載甚多草、薪、水而行進車隊。此隊行進二三日,見黑色、赤眼、解髮束散亂、持蓮華之花環、著濕衣、濕髮、驢馬所牽引之車,涂滿泥漿,由前面路上而來之人,見而如是言:「卿!從何處來耶?」 「由如是、如是地方來。」 「汝往何處去耶?」 「往如是、如是之地方。」 「卿!前方之荒地下大雨否?」 「然,卿等!前方之荒地下大雨,水滿道路,有甚多草、薪、水。卿等!放棄以前之草、薪、水,荷車輕快速疾行,勿令軛牛疲勞。」時,彼指導者,如是言隊商等曰:「汝等!此人如是言前方之荒地下大雨,水滿道路,有甚多草、薪、水。卿等!放棄以前之草、薪、水,荷車輕而快速疾行,勿使軛牛疲勞。汝等!此人非我等朋友,亦非親族、血緣者,不論如何,我等不可信彼而行。不可棄以前之草、薪、水,貨物如舊而行進車隊,我等不放棄以前之貨物。」 彼隊商等應諾指導者:「然,」貨物如舊,行進車隊。彼等于第一營宿,不見草、薪、水。于第二營宿……乃至……于第三營宿……乃至……于第四營宿……乃至……于第五營宿……乃至……于第六營宿……乃至……于第七之營宿亦不見草、薪、水。見先行隊商之陷災禍。彼隊所有人畜一切,皆成為夜叉非人之食餌,唯見留下之骨頭而已。 時,彼隊商之指導者如是言隊商等曰:「汝等!此隊商依彼愚笨指導者之支配,而陷于如是之災禍。故,汝等!于汝等之隊,放棄價值少之品物,取彼隊價值高之品物。」彼隊商應諾彼指導者:「然,」于自己之隊,放棄價值少之品物,取彼隊價值高之品物。依如是賢明指導者之支配,無事而通過彼荒地。王族!卿亦復如是。卿亦如彼隊商愚痴無智不當之指導者,貪求他世而陷于災禍。聞事無分別判斷而相信以為可以之人,即如彼隊商等,陷于災禍。王族!應放棄惡邪見。卿勿長夜于無益之苦惱。」
二四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說,我亦不能放棄此邪見。拘薩羅國王波斯匿,又他國之王亦知我:「王族弊宿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是如斯論者、如斯見者。」尊者迦果!我若放棄此邪見者,眾人會如是嘲笑我:「王族弊宿,是如何愚昧無智,為信難信者耶?」對其嘲笑由于忿、覆、惱,我還是堅持我說。」
二五
「然者,王族!我為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得解所說之義。王族!往昔,有一養豬者,由自村行往他村。彼于其處,見被棄多量之乾糞,見已,彼如是思惟:「此被棄之乾糞,是豬之飼料,持歸此乾糞!」彼擴展上衣,集包多量之乾糞,置于頭上而行。彼于途中,遇大下驟雨,彼至是指端皆涂偏糞汁,擔載之糞,滴滴流下而行,眾人見彼如此而言:「汝實非氣狂乎?非精神錯亂乎?如何至足之指端涂偏糞汁,擔載之糞,滴滴流下而行乎?」 「想汝等始是氣狂、精神錯亂。所以者何,我得斯豬之飼料故。」王族!卿亦復如是。想卿亦復如擔糞者之所答。王族!放果彼惡邪見!王族!放棄彼惡邪見!卿勿長夜于無益之苦惱。」
二六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說,我亦不能放棄此惡邪見。拘薩羅王波斯匿,又其他諸國之王亦知我:「王族弊宿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是如是論者、如是見者也。」我若放棄此惡邪見,眾人會如是嘲笑我:「王族弊宿是如何愚昧無智,為信難信者耶?」對其嘲笑由于忿、覆、惱,我還是堅持我說。」
二七
「然者,王族!我為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說之義。王族!往昔,有二賭徒,游玩骰子,一賭徒,每逢出不利之骰點,即將骰子吞下。對方見彼賭徒,每逢出不利骰點,即將骰子吞下,見已,而如是言彼賭徒曰:「友!汝斷然勝利。 友!骰子與我!我以供神。」「然,友!」彼賭徒即將骰子與對方。時,對方之賭徒,將骰子浸入毒液,同彼賭徒如是言:「然,友!我等行賭博。」彼賭徒應諾對方:「然」,賭徒等即再付賭博。彼賭徒,又每逢不利骰點,即將骰吞下。對方見彼賭徒再逢不利骰點,即將骰子吞下,見已,如是言彼賭徒曰:「吞下之骰子,涂著最惡之猛毒,彼人不知覺。吞!吞!惡欺漢!汝,于後當痛苦。」王族!卿亦復如是,想卿之答如賭徒,王族!應放果彼惡邪見,王族!應放棄惡邪見,卿勿于長夜無益之苦惱。」
二八
「即使尊者迦果如是說,我還是不能放棄此惡邪見。拘薩羅國王波斯匿,又其他諸國之王亦知我:「王族弊宿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是如是論者、如是見者。」尊者迦葉!我若放棄此惡邪見,眾人會如是嘲笑我:「王族弊宿,如何愚昧無智,為信難信者耶?」對其嘲笑由于忿、覆、惱,我還是堅持我說。」
二九
「然者,王族!我為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所說之義。王族!往昔,有一地方甚興盛。時有一人言其友曰:「友!我等前往其地方,于其處將可得若干財物。」其友應諾彼,即前往彼地方而近至一村道,彼等于此見被放果多量之麻。見已,一人言其友曰:「友!于此有被放棄多量之麻,是故,友!汝捆結麻,我亦捆結麻,我等二人俱攜麻貨而行。」彼友答其友曰.「唯然,友!」即捆結麻貨。彼等二人即攜麻貨而行至一村道。于此,見被放棄多量之麻絲。見已,一人言其友曰:「友!我等求麻,是為得麻絲。今,于此有被放棄多量之麻絲。是故?A友!汝果麻貨,我棄麻貨,我等共攜麻絲而行。」其友曰:「友!此麻貨依我于甚遠方戴來,又善捆縛,此,我已滿足,汝棄之。」時,一人放棄麻貨而取麻絲。彼等更往至一村道,于此,彼等見被果多量之麻布,見已,一人言其友曰:「友!我等求麻、麻絲,是為得麻布。今,于此,棄有大量之麻布,是故,友!汝棄麻貨!我亦果麻絲,我等皆攜捆麻布而行。」其友曰:「友!我此貨由甚遠處戴來,又善捆結,此,我已滿足,汝棄之。」時,一人放棄麻絲而取麻布。彼等更行至一村道,于其處,彼等見被棄多量之亞麻……乃至……,見被棄多量之亞麻絲……乃至……,見被棄多量之亞麻布……乃至……,見被棄多量之綿……乃至……,見被果多量之綿絲……乃至……,見被棄多量之綿布……乃至……,見被棄多量之鐵……乃至……,見被棄多量之銅……乃至……,見被棄多量之錫……乃至……,見被棄多量之鉛……乃至……,見被棄多量之銀……乃至……,見被棄多量之金,見已,一人言其友曰:「我等求麻、麻絲、麻布、亞麻、亞麻絲、亞麻布、綿、綿絲、綿布、鐵、銅、錫、鉛、銀,是為得金。今于此,被棄多量之黃金。是故,友!汝棄麻貨,我亦舍棄銀,我等皆攜戴金而行。」其友曰:「此麻貨依我于甚遠方戴來,又善捆結,此,我已甚滿足,汝棄之!」時,一人果銀而取金。 彼等行至自己之村,于其處,攜戴麻貨而歸者,被友之父母不喜、妻子不喜、朋友知己亦不喜。依是因緣,彼亦不得喜樂。攜戴黃金而歸者,彼友之父母歡喜、妻子歡喜、朋友知己亦歡喜。依是因緣,彼亦得歡喜。王族!卿亦復如是!想卿之答如運戴麻者。王族!應果彼惡邪見!王族!應果彼惡邪見!卿勿長夜于無益之苦惱。」
三十
「我已喜悅滿足尊者迦果最初之譬喻。然我尚欲聽聞此等之問答。如是我想反問尊者迦果,尊者迦果!甚堪感嘆!尊者迦果!甚堪感嘆!尊者迦葉!恰如顛倒者令起,蔽覆者令揭露,迷人示之以道,于黑夜持來燈火,令「具眼省得見諸物。」如是依尊者迦果,以種種方便而說法。尊者迦果!我今歸依世尊瞿曇,歸依法及僧伽。尊者迦葉攝受我,今日以後,盡形壽歸依為優婆塞。尊者迦葉!我欲與大供養。尊者迦葉!為我之長夜利益、悅樂,請教誨我。」
三一
「王族!殺牛,殺山羊,殺豬、雞,令種種生類之致死;又持執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者,如是行種種之供養,王族!即無大果,無大功德,無大光輝,無大偏滿。王族!譬喻農夫攜種子犁鋤入林。彼于其處,不除棄木株,不善耕作,而于惡地破壞、腐敗、風熱之害,種下古惡種子,天又不須時下好雨。彼種子可能發芽成長繁茂耶?而農夫將得大果耶?」 「否也!尊者迦葉。」 「王族!如是殺牛,殺山羊,殺豬、雞,令種種生類之致死;又持執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者,如是行種種供養,王族!即無大果、無大功德,無大光輝,無大偏滿。王族!不殺牛、不殺山羊、不殺豬、雞,不令種種生類之致死,又持執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者,如是行種種供養有大果,有大功德,有大光輝,有大偏滿。王族!譬喻農夫攜種子犁鋤入林。彼于其處,善根絕木株,善耕作,于良地,不破壞、不腐敗,無風熱之害,種下新良種子,天又適時下降良雨。然者,彼種子應發芽成長繁茂耶?又農夫將得大果耶?」 「唯然,尊者迦果。」 「王族!如是不殺牛,不殺山羊、不殺豬、雞,不令種種生類致死,又持執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者,如是行種種供養,即有大果、大功德,有大光輝,有大偏滿。
三二
爾時,王族弊宿,設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省、浮浪者、乞食者等。其施與如粗劣之粥、酸粥食物,粗布、舊衣□。其布施時,有名為郁多羅童子,熱心 從事分配,彼于施與而如是言:「我依此布施遇見王族弊宿,然,于他世不相遇也。」王族弊宿聞:「郁多羅童子,施與時如是;言:「依此施與遇見王族弊宿,然,于他世不相遇。」王族弊宿招見郁多羅童子而如是言:「我郁多羅童子!汝于施與時,言: 「依此布施,我遇見王族弊宿,然,于他世不相遇也。」是真實耶?」 「唯然,卿!」 「我郁多羅!何故汝施與時,如是言:「依此布施,我遇見王族弊宿,然,于他世不相遇」耶?我郁多羅!我等欲善福者,非期待布施之果報!」 「卿于布施,如與粗劣之粥、酸粥之食物。卿對此些,皆不欲觸卿之足,何況于食乎?又與此粗布、舊衣類,對此些,皆不欲觸卿之足,何況于著用乎?卿有愛、喜悅我等,如何愛、喜悅我等而以結合不喜悅物耶?」 「然者,我郁多羅!汝施與如我所食之食物,施與如我所著之衣服!」郁多羅童子應諾王族弊宿,而施與如王族弊宿所食之食物;施與如王族弊宿所著之衣服。 于時,王族弊宿因非恭敬施、非親手施、非至心施,行吝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于尸梨裟之空宮殿,為四大王天之眷屬。熱心從事于彼施之分配郁多羅童子,行恭敬施、親手施、至心施、不吝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于善趣天界,為忉利天之眷屬。
二三
爾時,尊者牛主,常為日中之休息而往尸梨裟之空宮殿。時,弊宿天子,詣至尊者牛主處,向尊者牛主問訊而立于一面。尊者牛主向立于一面之弊宿天子作如是言:「友!汝是誰耶?」 「尊者!我是王族弊宿。」 「汝為:「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無非如是見者耶?」 「尊者!我乃如是見者。我依于尊者鳩摩羅迦葉,舍離如是之惡見。」 「然者,友!于汝施時從事熱心分配之郁多羅童子生于何處耶?」 「尊者!于我施時從事熱心分配之郁多羅童子,因行恭敬施、親手施、至心施、不吝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于善趣天界,為忉利天之眷屬。我行不恭敬施、不親手施、不至心施而行吝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于尸梨裟之空宮殿,為四大王天之眷。是故,尊者牛主!往人間世界,當作如是言:「要行恭敬施、親手施、至心施、不吝惜施。王族弊宿因行不恭敬施、不親手施、不至心施、吝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于尸梨裟之空宮殿,為四大王天之眷屬。然,于弊宿之施,從事熱心分配之郁多羅童子,因行恭敬施、親手施、至心施、不吝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于善趣天,為忉利天之眷屬。」
三四
時,尊者牛主,來人間世界,作如是言:「要行恭敬施、親手施、至心施、不吝惜施。王族弊宿,因行不恭敬施、不親手施、不至心施、吝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于尸梨裟之空宮殿,為四大王天之眷屬。然于弊宿之施,從事熱心分配之郁多羅童子,行恭敬施、親手施、至心施、不吝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于善趣天界,為忉利天之眷屬。」
注: 1 .「小夫人」原文為matu-Sapatim是「母之對手之夫人」的意義。 2 .「妻」原文apabhogga「享樂物」之意義。 3 .原本雖為annataro janapada-padeSo vutthasi別本有annataro janapade sattho vutthasi,從此而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