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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經選集 四十六、解脫

四十六、 解脫

<<佛法概論>>

【正覺與解脫】

【聲聞的解脫】

次第證果 賢愚萬別的佛弟子,經善知識的敎誨,僧團的陶練,如依法修行,誰也能得正覺的解脫。正覺──三菩提與解脫,是佛與聲聞弟子所共同的,不過聲聞眾重于解脫,佛陀重于正覺吧了。

在家出家的聲聞眾,為了無限生死的苦迫,覺了生死的根源是無明、貪愛,依中道行去修持,即能向于正覺,到達生死解脫。這必需堅毅懇到的精進,經非常努力,才能豁然大悟,超凡成聖,轉迷情的生活為正覺的生活。

學者的進修實證,略分四級:一、須陀洹──預流果,這是內心初得從來未有的體驗「知法入法」。雖沒有究竟,但生死已可說解脫了。那時,斷了生死根本,徹見寂滅法性,如說:「于此法(滅),如實正慧等見,三結盡斷知,謂身見、戒取、疑,是名須陀洹果。不墮惡道,必定正趣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然後究竟苦邊」(雜含卷三‧六一經)。三結是系縛生死煩惱中最重要的:身見即我見,由于智慧的證見無我性,不再于自身生神我想了。如闡陀說:「不復見我,唯見正法」(雜含卷一0‧二六二經)。戒取,即執種種邪戒──苦行、祭祀、咒術等為能得解脫的。聖者不會再生戒取,去作不合理的宗敎邪行。疑,是對于佛法僧的猶豫。聖者「初得法身」,與佛及僧心心相印,還疑惑個什麼!依此進修,經二、斯陀含──一來,三、阿那含──不還,到究竟解脫的四、阿羅漢。阿羅漢,是生死的解脫者──無生;煩惱賊的淨盡者──殺賊;值得供養尊敬的聖者──應供。如經中說:須陀洹雖破除煩惱,還有「余慢」未盡(雜含卷五‧一0五經)。此慢,或稱為「慢類」。這是雖因無我智力,不再起分別的我我所見,但無始來習以成性的「內自恃我」,還不能淨盡,所以還剩有有限──七生或一生的生死。這需要再經不斷的努力,才能徹底根絕,達到究竟解脫的境地。

聲聞的證得初果與四果,是極不一致的。大智慧的如舍利弗,最愚笨的如周梨槃陀伽。年齡極老的如須跋陀羅,一百二十歲;頂年輕的,如七歲沙彌均頭。阿難從佛極久,還沒有證羅漢;而舍利弗、憍陳如們,不過幾天就成了羅漢。而且,證得須陀洹以後,有現身進修即得阿羅漢的,也有證得初果或二果、三果後,停頓不前的。但生死已有限量,究竟解脫是不成問題了。

證果的情形不一,大抵基于根性利鈍,及信道──深信三寶而努力求其實現的精誠程度而定。這是人人可得的,但如心有所著,有所偏,不能恰到好處的行乎中道,特別是亂心妄執那就非常難得了!

【生死解脫】

生死解脫,在聖者是自覺自證的。「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辨,不受後有」。現生涅槃的自證智,從「見法」說:由于無常無我而悟入法法歸于寂滅,現覺得沒有一毫可取可著的。這無著無累的覺證,即涅槃無生──生死不可得的確證。

從「離欲」──煩惱說:不但在空性的現覺中,如日朗天空,沒有一些兒陰影;即使從此出觀,回復平常的心境──世俗智,也自覺得煩惱不起。這是可以試驗的,如舍利弗說:「作是思維:我內心中為離欲否?是比丘當于境界或取淨相(即故意想男女的親愛,聲色的娛心等),若覺其心于彼遠離順趣濬注,……則能堪任自記:于五欲功德離欲解脫」(雜含卷一八‧四九三經)。這樣,確見自己的煩惱淨盡,不會再從自我私欲私見而行動,即不會再作感生死的後有業。如明燈不再加油,不久會歸于息滅。

現生的證得涅槃,不但能確證未來生死的解脫,對于現生,更能實現解脫的自由。這由于通達了無常、無我、無生──人生的究竟真理,知道一切的本來空寂,一切本來如此而必然如此的。

如老死──無常性的必然到來,佛也沒有例外,這有什麼悲哀?依法持心,能于一切苦迫中得解脫,什麼都不能撓亂聖者的心情。

原來,人類苦迫無限,而歸納起來,不外乎兩種:一從身而來的「身苦」,即有關于生理的,如飢寒等。二、從心而來的「心苦」,如外物得失的憂惱,生離死別的感傷,尤其是老死到來,感到自己的幻滅,罪惡的悔嫌,系戀家族財產而起的痛苦。這二者雖有相互影響,但一是重于生理的,一是重于心理的。身苦是一般共感的,心苦即因人而不同。舍利弗為那拘羅長者說:「身苦患,心不苦患」(雜含卷五‧一0七經),即揭示了佛法修行而得解脫的要義。

佛弟子的定慧熏修,只是到達心地明淨,真慧洞徹,即使老死到來那樣的痛苦(其他的苦可知),也不會引起系戀的心苦。慧解脫的,身體的痛苦與常人一樣。定力深的,身苦可以減輕,或者毫無痛苦。

心苦是從自體愛所起的我我所見中引發來的情緒,聖者得無我慧,即能離愛欲而心得自在解脫。

從自心淨化的解脫說,這是出世法最根本的,唯一的重要問題。所以經中常說:「貪欲盡者,說心解脫」。舍利弗說:「大師唯說調伏欲貪」(雜含卷五‧一0八經)。以貪欲──即集諦的愛為本的身心,是現生苦迫的根本,貪愛又是未來流轉的根本。解脫了這,即現身自作證而得究竟解脫,未來不再受生死。現時能離去自我執,解脫自在,從自他和樂的行為中,營為正覺的合理生活。

<<雜 阿 含 經>>

第413 (311) 經﹙上p397﹚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富樓那來詣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為我說法。我坐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佛告富樓那:「善哉!善哉!能問如來如是之義。諦聽,善思,當為汝說。若有比丘,眼見可愛、可樂、可念、可意、長養欲之色,見已欣悅、讚歎、系著,欣悅、讚歎、系著已歡喜,歡喜已樂著,樂著已貪愛,貪愛已阨礙。歡喜、樂著、貪愛、阨礙故,去涅槃遠。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說。富樓那!若比丘眼見可愛,(可)樂、可念、可意、長養欲之色,見已不欣悅、不讚嘆、不系著,不欣悅、不讚嘆、不系著故不歡喜,不歡喜故不深樂,不深樂故不貪愛,不貪愛故不阨礙。不歡喜、不深樂、不貪愛、不阨礙故,漸近涅槃。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說」。

佛告富樓那:「我已略說法敎,汝欲何所住」?富樓那白佛言:「世尊!我已蒙世尊略說敎誡,我欲于西方輸盧那人間游行」。佛告富樓那:「西方輸盧那人,凶惡、輕躁、弊暴、好罵。富樓那!汝若聞彼凶惡、輕躁、弊暴、好罵、毀辱者,當如之何」?富樓那白佛言:「世尊!若彼西方輸盧那國人,面前凶惡、訶罵、毀辱者,我作是念:彼西方輸盧那人,賢善、智慧,雖于我前,凶惡、弊暴、好罵、毀辱我,猶尚不以手石而見打擲」。佛告富樓那:「彼西方輸盧那人,但凶惡、輕躁、弊暴、罵辱,于汝則可脫,復當以手石打擲者,當如之何」?富樓那白佛言:「世尊!西方輸盧那人,脫以手石加于我者,我當念言:輸盧那人賢善、智慧,雖以手石加我而不用刀杖」。佛告富樓那:「若當彼人脫以刀杖而加汝者,復當云何」?富樓那白佛言:「世尊!若當彼人脫以刀杖而加我者,當作是念:彼輸盧那人賢善、智慧,雖以刀杖而加于我,而不見殺」。佛告富樓那:「假使彼人脫殺汝者,當如之何」?富樓那白佛言:「世尊!若西方輸盧那人脫殺我者,當作是念:有諸世尊弟子,當厭患身,或以刀自殺,或服毒藥,或以繩自系,或投深坑。彼西方輸盧那人,賢善、智慧,于我朽敗之身,以少作方便,便得解脫」。佛言:「善哉!富樓那!汝善學忍辱,汝今堪能于輸盧那人間住止。汝今宜去,度于未度,安于未安,未涅槃者令得涅槃」。爾時、富樓那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爾時、尊者富樓那,夜過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出,付囑臥具,持衣缽,去至西方輸盧那人間游行。到已,夏安居,為五百優婆塞說法,建立五百僧伽藍,繩床、臥褥、供養眾具,悉皆備足。三月過已,具足三明。即于彼處入無余涅槃。

第380 (254) 經﹙上p309﹚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二十億耳住耆闍崛山,常精勤修習菩提分法。時尊者二十億耳,獨靜禪思而作是念:「于世尊弟子精勤聲聞中,我在其數,然我今日未盡諸漏。我是名族姓子,多饒財寶,我今寧可還受五欲,廣行施作福」。爾時、世尊知二十億耳心之所念,告一比丘:「汝等今往二十億耳所,告言:世尊呼汝」。是一比丘受佛敎已,往詣二十億耳所,語言:「世尊呼汝」。二十億耳聞彼比丘稱大師命,即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爾時、世尊告二十億耳:「汝實獨靜禪思作是念:世尊精勤修學聲聞中,我在其數,而今未得漏盡解脫。我是名族姓子,又多錢財,我寧可還俗受五欲樂,廣施作福耶」?時二十億耳作是念:「世尊已知我心」。驚怖毛豎,白佛言:「實爾,世尊」!佛告二十億耳:「我今問汝,隨意答我。二十億耳!汝在俗時,善彈琴不」?答言:「如是,世尊」!復問:「于意云何?汝彈琴時,若急其絃,得作微妙和雅音不」?答言:「不也,世尊」!復問:「云何?若緩其絃,甯發微妙和雅音不」?答言:「不也,世尊」!復問:「云何?善調琴弦,不緩、不急,然後發妙和雅音不」?答言:「如是,世尊」!佛告二十億耳:「精進太急,增其掉、悔;精進太緩,令人懈怠。是故汝當平等修習攝受,莫著、莫放逸、莫取相」!時尊者二十億耳,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時尊者二十億耳,常念世尊說彈琴譬,獨靜禪思,如上所說,乃至漏盡,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爾時、尊者二十億耳得阿羅漢,內覺解脫喜樂,作是念:「我今應往問訊世尊」。爾時尊者二十億耳,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于世尊法中得阿羅漢,盡諸有漏,所作已作,舍離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心解脫。當于爾時,解脫六處。云何為六?離欲解脫,離恚解脫,遠離解脫,愛盡解脫,諸取解脫,心不忘念解脫。世尊!若有依少信心而言離欲解脫,此非所應;貪、恚、癡盡,是名真實離欲解脫。若復有人,依少持戒而言我得離恚解脫,此亦不應;貪、恚、癡盡,是名真實(離恚)解脫。若復有人,依于修習利養遠離,而言遠離解脫,是亦不應;貪、恚、癡盡,是真實遠離解脫。貪、恚、癡盡,亦名離愛,亦名離取,亦名離忘念解脫。如是世尊!若諸比丘未得羅漢,未盡諸漏,于此六處不得解脫。若復比丘在于學地,未得增上樂涅槃,習向心住,爾時成就學戒,成就學根。後時當得漏盡,無漏心解脫,乃至自知不受後有;當于爾時,得無學戒,得無學諸根。譬如嬰童愚小仰臥,爾時成就童子諸根;彼于後時漸漸增長,諸根成就,當于爾時成就長者諸根。在學地者,亦復如是,未得增上安樂。乃至成就無學戒,無學諸根,若眼常識色,終不能妨心解脫、慧解脫,意堅住故,內修、無量、善解脫,觀察生滅乃至無常。耳識聲,鼻識香,舌識味,身識觸,意識法,不能妨心解脫、慧解脫,意堅住故,內修、無量、善解脫,觀察生滅。譬如村邑近大石山,不斷、不壞、不穿,一向厚密,假使四方風吹,不能動搖,不能穿過。彼無學者亦復如是,眼常識色,乃至意常識法,不能妨心解脫,慧解脫,意堅住故,內修、無量、善解脫,觀察生滅」。爾時、二十億耳重說偈言:

「離欲心解脫,無恚脫亦然,遠離心解脫,貪愛永無余,

諸取心解脫,及意不忘念。曉了入處生,于彼心解脫,

彼心解脫者,比丘意止息,諸所作已作,更不作所作。

猶如大石山,四風不能動。色、聲、香、味、觸,及法之好惡,

六入處常對,不能動其心,心常住堅固,諦觀法生滅」。

尊者二十億耳說是法時,大師心悅;諸多聞梵行者聞尊者二十億耳所說,皆大歡喜。爾時、尊者二十億耳聞佛說法,歡喜隨喜,作禮而去。爾時、世尊知二十億耳去,不久,告諸比丘:「善心解脫者,應如是記說。如二十億耳,以智記說,亦不自舉,亦不下他,正說其義,非如增上慢者,不得其義而自稱嘆得過人法,自取損減」。

第378 (252) 經﹙上p302﹚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有比丘名優波先那,住王舍城寒林中塚間,蛇頭巖下迦陵伽行處。時尊者優波先那,獨一于內坐禪,時有惡毒蛇,長尺許,于上石間墮優波先那身上。優波先那喚舍利弗,語諸比丘:「毒蛇墮我身上,我身中毒。汝等駛來,扶持我身出置于外,莫令于內身壞,碎如糠糟聚」。時尊者舍利弗,于近處住一樹下,聞優波先那語,即詣優波先那所,語優波先那言:「我今觀汝色貌、諸根不異于常,而言中毒,持我身出,莫令散壞,如糠糟聚,竟為云何」?優波先那語舍利弗言:「若當有言:我眼是我、我所,耳、鼻、舌、身、意,耳、鼻、舌、身、意是我、我所;色、聲、香、味、觸、法,色、聲,香、味、觸、法是我、我所;地界,地界是我、我所,水、火、風、空、識界,水、火、風、空、識界是我、我所;色陰,色陰是我、我所,受、想、行、識陰,受、想、行、識陰是我、我所者,面色諸根,應有變異。我今不爾,眼非我、我所,乃至識陰非我、我所,是故面色,諸根無有變異」。舍利弗言:「如是,優波先那!汝若長夜離我、我所、我慢、系著、使,斷其根本,如截多羅樹頭,于未來世永不復起,云何面色、諸根當有變異」!時舍利弗即周匝扶持優波先那身,出于窟外。優波先那身,中毒碎壞,如聚糠糟。時舍利弗即說偈言:

「久殖諸梵行,善修八聖道,歡喜而舍壽,猶如棄毒缽。

久殖諸梵行,善修八聖道,歡喜而舍壽,如人重病愈。

久殖諸梵行,善修八聖道,如出火燒宅,臨死無憂悔。

久殖諸梵行,善修八聖道,以慧觀世間,猶如穢草木,

不復更求余,余亦不相續」 。

時尊者舍利弗,供養優波先那尸已,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優波先那,有小惡毒蛇,如治眼籌,墮其身上,其身即壞,如聚糠糟」。佛告舍利弗:「若優波先那誦此偈者,則不中毒,身亦不壞如聚糠糟」。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誦何等偈,何等辭句」?佛即為舍利弗而說偈言:

「常慈念于彼,堅固賴吒羅,慈伊羅盤那,尸婆弗多羅,

欽婆羅上馬,亦慈迦拘吒,及彼黑瞿曇,難陀、跋難陀。

慈悲于無足,及以二足者,四足與多足,亦悉起慈悲。

慈悲于諸龍,依于水陸者,慈一切眾生,有量及無量。

安樂于一切,亦離煩惱生,欲令一切賢,一切莫生惡,

常住蛇頭岩,眾惡不來集。凶害惡毒蛇,能害眾生命,

如此真諦言,無上大師說。我今誦習此,大師真實語,

一切諸惡毒,無能害我身。貪欲、瞋恚、痴,世間之三毒,

如此三惡毒,永除名佛寶;法寶滅眾毒;僧寶亦無余。

破壞凶惡毒,攝受護善人,佛破一切毒,汝蛇毒今破。

故說是咒術章句,所謂:塢耽婆隸 耽婆隸 珇陸 波羅頻陸 抖渧 肅抖渧荈跋渧 文那移 三摩移 檀諦尼羅荈施 婆羅拘苻塢隸 塢娛隸 悉波呵

舍利弗!優波先那善男子,爾時說此偈、說此章句者,蛇毒不能中其身,身亦不壞如糠糟聚」。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優波先那未曾聞此偈,未曾聞此咒術章句。世尊今日說此,正為當來世耳」。尊者舍利弗聞佛所說,歡喜作禮而去。

第13361 (1024 )經﹙下p732﹚阿溼波誓重病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阿溼波誓,住東園鹿母講堂,身遭重病,極生苦患。尊者富鄰尼瞻視供給,如前跋迦梨修多羅廣說。謂說三受,乃至轉增無損。佛告阿溼波誓:「汝莫變悔」!阿溼波誓白佛言:「世尊!我實有變悔」。佛告阿溼波誓:「汝得無破戒耶」?阿溼波誓白佛言:「世尊!我不破戒」。佛告阿溼波誓:「汝不破戒,何為變悔」?阿溼波誓白佛言:「世尊!我先未病時,得身息樂正受,多修習;我于今日,不復能得入彼三昧。我作是思惟:將無退失是三昧耶」?佛告阿溼波誓:「我今問汝,隨意答我。阿溼波誓!汝見色即是我,異我,相在不」?阿溼波誓白佛言:「不也,世尊」!復問:「汝見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不」?阿溼波誓白佛言:「不也,世尊」!佛告阿溼波誓:「汝既不見色是我、異我、相在,不見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何故變悔」?阿溼波誓白佛言:「世尊!不正思惟故」。佛告阿溼波誓:「若沙門、婆羅門,三昧堅固,三昧平等,若不得入彼三昧,不應作念:我于三昧退減。若復聖弟子不見色是我,異我,相在,不見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但當作是覺知:貪欲永盡無余,瞋恚、愚癡永盡無余。貪、恚、癡永盡無余已,一切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佛說是法時,尊者阿溼波誓不起諸漏,心得解脫,歡喜踴悅,歡喜踴悅故,身病即除。佛說此經,令尊者阿溼波誓歡喜隨喜已,從坐起而去。

第13363 (1025) 經﹙下p733﹚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異比丘,年少新學,于此法律出家未久,少知識,獨一客旅,無人供給,住邊聚落客僧房中,疾病困篤。時有眾多比丘詣佛所,稽首禮足,卻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有一比丘,年少新學,乃至疾病困篤,住邊聚落客僧房中。有是病比丘,多死無活。善哉世尊!往彼住處,以哀愍故」!

爾時、世尊默然而許。即日晡時從禪覺,至彼住處。彼病比丘遙見世尊,扶床欲起。佛告比丘:「息臥勿起!云何比丘!苦患寧可忍不」?如前差摩修多羅廣說。如是三受,乃至病苦但增不損。佛告病比丘:「我今問汝,隨意答我。汝得無變悔耶」?病比丘白佛:「實有變悔,世尊」!佛告病比丘:「汝得無犯戒耶」?病比丘白佛言:「世尊!實不犯戒」。佛告病比丘:「汝若不犯戒,何為變悔」?病比丘白佛:「世尊!我年幼稚,出家未久,于過人法、勝妙知見未有所得。我作是念:命終之時,知生何處?故生變悔」。佛告比丘:「我今問汝,隨意答我。云何比丘!有眼故有眼識耶」?比丘白佛:「如是,世尊」!復問比丘:「于意云何?有眼識故有眼觸,眼觸因緣生內受──若苦,若樂,不苦不樂耶」?比丘白佛:「如是,世尊」!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說。「云何比丘!若無眼則無眼識耶」?比丘白佛:「如是,世尊」!復問比丘:「若無眼識則無眼觸耶?若無眼觸,則無眼觸因緣生內受── 若苦,若樂,不苦不樂耶」?比丘白佛:「如是,世尊」!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說。「是故比丘!當善思惟如是法,得善命終,後世亦善」。爾時、世尊為病比丘種種說法,示敎、照喜已,從坐起去。時病比丘世尊去後,尋即命終。臨命終時,諸根喜悅,顏貌清淨,膚色鮮白。

時眾多比丘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彼年少比丘,疾病困篤。尊者今已命終,當命終時,諸根喜悅,顏貌清淨,膚色鮮白。云何世尊!如是比丘,當生何處?云何受生?後世云何」?佛告諸比丘:「彼命過比丘,是真寶物!聞我說法,分明解了,于法無畏,得般涅槃。汝等但當供養舍利」。世尊爾時為彼比丘受第一記。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第13360 (1023) 經﹙下p730﹚大師敎授說法福利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尊者叵求那,住東園鹿母講堂,疾病困篤。尊者阿難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叵求那住東園鹿母講堂,疾病困篤。如是病,比丘多有死者。善哉世尊!願至東園鹿母講堂尊者叵求那所,以哀愍故」!爾時、世尊默然而許。至日晡時,從禪覺,往詣東園鹿母講堂,至尊者叵求那房,敷座而坐。為尊者叵求那種種說法,示敎、照喜。示敎、照喜已,從坐起去。尊者叵求那世尊去後,尋即命終。當命終時,諸根喜悅,顏貌清淨,膚色鮮白。

時尊者阿難供養尊者叵求那舍利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卻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叵求那,世尊來後,尋便命終。臨命終時,諸根喜悅,膚色清淨,鮮白光澤。不審世尊!彼當生何趣?云何受生?後世云何」?佛告阿難:「若有比丘先未病時,未斷五下分結,若覺病起,其身苦患,心不調適,生分微弱,得聞大師敎授敎誡、種種說法,彼聞法已,斷五下分結。阿難!是則大師敎授說法福利。復次、阿難!若有比丘先未病時,未斷五下分結,然後病起,身遭苦患,生分轉微,不蒙大師敎授敎誡說法,然遇諸余多聞大德修梵行者,敎授敎誡說法,得聞法已,斷五下分結。阿難!是名敎授敎誡聽法福利。復次、阿難!若比丘先未病時,不斷五下分結,乃至生分微弱,不聞大師敎授敎誡說法,復不聞余多聞大德諸梵行者敎授敎誡說法,然彼先所受法,獨靜思惟,稱量觀察,得斷五下分結。阿難!是名思惟觀察先所聞法所得福利。復次、阿難!若有比丘先未病時,斷五下分結,不得無上愛盡解脫,不起諸漏心善解脫。然後得病,身遭苦患,生分微弱,得聞大師敎授敎誡說法,得無上愛盡解脫,不起諸漏,離欲解脫。阿難!是名大師說法福利。復次、阿難!若有比丘先未病時,斷五下分結,不得無上愛盡解脫,不起諸漏離欲解脫。覺身病起,極遭苦患,不得大師敎授敎誡說法,然得諸余多聞大德諸梵行者敎授敎誡說法,得無上愛盡解脫,不起諸漏,離欲解脫。阿難!是名敎授敎誡聞法福利。復次、阿難!若有比丘先未病時,斷五下分結,不得無上愛盡解脫,不起諸漏離欲解脫。其身病起,極生苦患,不得大師敎授敎誡說法,不得諸余多聞大德敎授敎誡說法,然先所聞法,獨一靜處思惟,稱量觀察,得無上愛盡解脫,不起諸漏、離欲解脫。阿難!是名思惟先所聞法所得福利。何緣叵求那比丘,不得諸根欣悅,色貌清淨,膚體鮮澤!叵求那比丘先未病時,未斷五下分結,彼親從大師聞敎授敎誡說法,斷五下分結」。世尊為彼尊者叵求那,受阿那含記。佛說此經已,尊者阿難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第13359 (1266) 經﹙下p728﹚闡陀自殺.授第一記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有尊者闡陀,住那羅聚落好衣菴羅林中,疾病困篤。時尊者舍利弗,聞尊者闡陀在那羅聚落好衣菴羅林中,疾病困篤。聞已,語尊者摩訶拘絺羅;「尊者知不?闡陀比丘在那羅聚落好衣菴羅林中,疾病困篤,當往共看」。摩訶拘絺羅默然許之。時尊者舍利弗與尊者摩訶拘絺羅,共詣那羅聚落好衣菴羅林中,至尊者闡陀住房。尊者闡陀遙見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憑床欲起,尊者舍利弗語尊者闡陀:「汝且莫起」!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坐于異床,問尊者闡陀:「云何尊者闡陀!所患為可堪忍不?為增為損」?如前叉摩修多羅廣說。尊者闡陀言:「我今身病,極患苦痛,難可堪忍。所起之病,但增無損,唯欲執刀自殺、不樂苦活」。尊者舍利弗言:「尊者闡陀!汝當努力,莫自傷害!若汝在世,我當與汝來往周旋。汝若有乏,我當給汝如法湯藥。汝若無看病人,我當看汝,必令適意、非不適意」。闡陀答言;「我有供養,那羅聚落諸婆羅門、長者,悉見看視,衣被、飲食、臥具、湯藥,無所乏少;自有弟子修梵行者,隨意瞻病,非不適意。但我疾病苦痛逼身,難可堪忍,唯欲自殺,不樂苦生」。舍利弗言:「我今問汝,隨意答我。闡陀!眼及眼識、眼所識色,彼寧是我,異我,相在不」?闡陀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復問:「闡陀!耳……。鼻……。舌……。身……。意及意識、意識所識法,彼寧是我,異我,相在不」?闡陀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復問:「闡陀!汝于眼、眼識及色,為何所見、何所識、何所知故,言眼、眼識及色,非我,不異我,不相在」?闡陀答言:「我于眼、眼識、及色,見滅、知滅故,見眼、眼識及色,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復問:「闡陀!汝于耳……。鼻……。舌……。身……。意、意識及法,何所見、何所知故,于意、意識及法,見非我,不異我,不相在」?闡陀答言:「尊者舍利弗!我于意、意識及法,見滅,知滅故,于意、意識及法,見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尊者舍利弗!然我今日身病苦痛,不能堪忍,欲以刀自殺,不樂苦生」。時尊者摩訶拘絺羅語尊者闡陀:「汝今當于大師修習正念,如所說句:有所依者則為動搖,動搖者有所趣向,趣向者為不休息,不休息者則隨趣往來,隨趣往來者則有未來生死,有未來生死故有未來出沒,有未來出沒故則有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如是純大苦聚集。如所說句:無所依者則不動搖,不動搖者得無趣向,無趣向者則有止息,有止息故則不隨趣往來,不隨趣往來則無未來出沒,無未來出沒者則無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如是純大苦聚滅」。闡陀言:「尊者摩訶拘絺羅!我供養世尊,事于今畢矣;隨順善逝,今已畢矣,適意非不適意。弟子所作,于今已作;若復有余弟子所作供養師者,亦當如是供養大師,適意非不適意。然我今日身病苦痛,難可堪忍,唯欲以刀自殺,不樂苦生」。爾時、尊者闡陀,即于那羅聚落好衣菴羅林中,以刀自殺。

時尊者舍利弗,供養尊者闡陀舍利已,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闡陀于那羅聚落好衣菴羅林中,以刀自殺。云何世尊!彼尊者闡陀當至何趣?云何受生?後世云何」?佛告尊者舍利弗:「彼不自記說言:尊者摩訶拘絺羅!我供養世尊,于今已畢;隨順善逝,于今已畢,適意非不適意;若復有余供養大師者,當如是作,適意非不適意耶」?爾時、尊者舍利弗復問世尊:「彼尊者闡陀,先于鎮珍尼婆羅門聚落,有供養家,極親厚家,善言語家」。佛告舍利弗:「如是舍利弗!正智、正善解脫善男子,有供養家,親厚家,善言語家。舍利弗!我不說彼有大過。若有舍此身余身相續者,我說彼等則有大過。若有舍此身已,余身不相續者、我不說彼有大過也。無大過故,于那羅聚落好衣菴羅林中以刀自殺」。如是世尊為彼尊者闡陀說第一記。佛說此經已,尊者舍利弗歡喜,作禮而去。

第13366 (1028) 經﹙下p736﹚正念正智以待時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眾多比丘,集于伽梨隸講堂。時多有比丘疾病。爾時、世尊晡時從禪覺、往至伽梨隸講堂,于大眾前,敷座而坐。坐已,告諸比丘:「當正念、正智以待時,是則為我隨順之敎。比丘!云何為正念?謂比丘內身身觀念處,精勤方便,正念正智,調伏世間貪憂。外身身觀念處……。內外身身觀念處……。內受……。外受……。內外受……。內心……。外心……。內外心……。內法……。外法……。內外法法觀念處,精勤方便,正念、正智,調伏世間貪憂,是名比丘正憶念。云何正智?謂比丘若來、若去,正知而住;瞻視、觀察,屈申、俯仰,執持衣缽,行、住、坐、臥,眠、覺,乃至五十、六十,依語默正智行,比丘!是名正智。如是比丘正念、正智住者,能起樂受,有因緣非無因緣。云何因緣?謂緣于身,作是思惟:我此身無常,有為,心因緣生,樂受亦無常,有為,心因緣生,身及樂受,觀察無常,觀察生滅,觀察離欲,觀察滅盡,觀察舍。彼觀察身及樂受無常,乃至舍已,若于身及樂受,貪欲使者永不復使。如是正念、正智生苦受,因緣非不因緣。云何為因緣?如是緣身,作是思惟:我此身無常,有為,心因緣生;苦受亦無常,有為,心因緣生。身及苦受,觀察無常,乃至舍,于此及苦受,瞋恚所使永不復使。如是正念、正智生不苦不樂受,因緣非不因緣。云何因緣?謂身因緣,作是思惟:我此身無常,有為,心因緣生;彼不苦不樂受,亦無常,有為,心因緣生。彼身及不苦不樂受,觀察無常乃至舍,若所有身及不苦不樂受,無明所使永不復使。多聞聖弟子如是觀者,于色厭離,于受、想、行、識厭離;厭離已離欲,離欲已解脫,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樂覺所覺時,莫能知樂覺,貪欲使所使,不見于出離。

苦受所覺時,莫能知苦受,瞋恚使所使,不見出離道。

不苦不樂受,等正覺所說,彼亦不能知,終不度彼岸。

若比丘精勤,正智不傾動,于彼一切受,黠慧能悉知。

能知諸受已,現法盡諸漏,依慧而命終,涅槃不墮數」。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第1449 (1336) 經﹙下p352﹚阿那律:系著身見,即使生天,亦是大苦。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阿那律陀,在拘薩羅人間,住一林中。時有天神,名闍鄰尼,是尊者阿那律陀本善知識。往詣尊者阿那律陀所,〔到阿那律所〕說偈言:

「汝今可發願,願還生本處,三十三天上,五欲樂悉備,

百種諸音樂,常以自歡娛。每至睡眠時,音樂以覺悟,

諸天玉女眾,晝夜侍左右」。

尊者阿那律陀說偈答言:

「諸天玉女眾,此皆大苦聚,以彼顛倒想,系著有身見;

諸求生彼者,斯亦是大苦。闍鄰尼當知!我不願生彼,

生死已永盡,不受後有故」。

尊者阿那律說是語時,闍鄰尼天子聞尊者阿那律所說,歡喜隨喜,即沒不現。

第13369 (1031) 經﹙下p741﹚給孤獨長者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阿難,聞給孤獨長者身遭苦患,往詣其舍。長者遙見阿難,馮床欲起,乃至說三受,如前叉摩修多羅廣說,乃至苦患但增不損。時尊者阿難告長者言:「勿恐怖!若愚痴無聞凡夫,不信于佛,不信法、僧,聖戒不具,故有恐怖,亦畏命終及後世苦。汝今不信已斷、已知,于佛淨信具足,于法、僧淨信具足、聖戒成就」。長者白尊者阿難:「我今何所恐怖!我始于王舍城寒林中丘塚間見世尊,即得于佛不壞淨,于法、僧不壞淨,聖戒成就。自從是來,家有錢財,悉與佛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共」。尊者阿難言:「善哉長者!汝自記說是須陀洹果」。長者白尊者阿難:「可就此食」!尊者阿難默然受請。即辦種種淨美飲食,供養尊者。阿難食已,復為長者種種說法,示敎、照喜已,從坐起而去。

第483 (302) 經﹙中p42﹚阿支羅迦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出耆闍崛山,入王舍城乞食。時有阿支羅迦葉,為營小事出王舍城,向耆闍崛山,遙見世尊。見已,詣佛所,白佛言:「瞿曇!欲有所問,寧有閒暇見答與不」?佛告迦葉:「今非論時,我今入城,乞食來還,則是其時,當為汝說」。第二,亦如是說。第三,復問瞿曇:「何為我作留難!瞿曇!云何有異!我今欲有所問,為我解說」!佛告阿支羅迦葉:「隨汝所問」。阿支羅迦葉白佛言:「云何瞿曇!苦自作耶」?佛告迦葉:「苦自作者,此是無記」。迦葉復問:「云何瞿曇!苦他作耶」?佛告迦葉;「苦他作者,此亦無記」。迦葉復問:「苦自他作耶」?佛告迦葉:「苦自他作,此亦無記」。迦葉復問:「云何瞿曇!苦非自非他,無因作耶」?佛告迦葉:「苦非自非他無因作者,此亦無記」。迦葉復問;「云何瞿曇!所問苦自作耶,答言無記?他作耶,自他作耶,非自非他無因作耶,答言無記?今無此苦耶」?佛告迦葉:「非無此苦,然有此苦」。迦葉白佛言:「善哉!瞿曇說有此苦,為我說法,令我知苦、見苦」。佛告迦葉;「若受即自受者,我應說苦自作;若他受,他即受者,是則他作;若受自受他受復與苦者,如是者自他作(若自他作苦),我亦不說;若不因自他無因而生苦者,我亦不說。離此諸邊,說其中道。如來說法,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謂緣無明行,乃至純大苦聚集。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佛說此經已,阿支羅迦葉遠塵、離垢,得法眼淨。時阿支羅迦葉,見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諸狐疑,不由他知,不因他度,于正法律心得無畏。合掌白佛言:「世尊!我今已度。我從今日,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盡壽作優婆塞,證知我」!阿支羅迦葉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時阿支羅迦葉,辭世尊去不久,為護犢牸牛所觸殺。于命終時,諸根清淨,顏色鮮白。爾時、世尊入城乞食,時有眾多比丘,亦入王舍城乞食。聞有傳說:阿支羅迦葉從世尊聞法,辭去不久,為牛所觸殺;于命終時,諸根清淨,顏色鮮白。諸比丘乞食已,還出,舉衣缽,洗足(已),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晨朝,眾多比丘入城乞食。聞阿支羅迦葉,從世尊聞法律,辭去不久,為護犢牸所觸殺;于命終時,諸根清淨,顏色鮮白。世尊!彼生何趣?何處受生?彼何所得」?佛告諸比丘:「彼已見法,知法,次法,不受于法,已般涅槃,汝等當往供養其身」。爾時、世尊為阿支羅迦葉授第一記。

第1175 (1072) 經﹙下p 9﹚來者不喜,去則不憂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尊者僧迦藍,于拘薩羅人間游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彼僧迦藍比丘,有本二在舍衛國中。聞僧迦藍比丘,于拘薩羅人間游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聞已,著好衣服,莊嚴華瓔,抱其兒,來詣祇洹,至僧迦藍比丘房前。爾時、尊者僧迦藍出房,露地經行,時彼本二來到其前,作是言:「此兒幼小,汝舍出家,誰當養活」?時僧迦藍比丘不共語。如是再三,亦不共語。時彼本二作如是言:「我再三告,不與我語,不見顧視,我今置兒著經行道頭而去」。告言:「沙門!此是汝子,汝自養活,我今舍去」。尊者僧迦藍亦不顧視其子。彼本二復言:「是沙門今于此兒都不顧視,彼必得仙人難得之處。善哉沙門,必得解脫」!情願不遂,抱子而去。爾時、世尊入晝正受,以天耳過人之耳,聞尊者僧迦藍本二所說,即說偈言:

「來者不歡喜,去亦不憂戚,于世間和合,解脫不染著,

我說彼比丘,為真婆羅門。來者不歡喜,去亦不憂戚,

不染亦無憂,二心俱寂靜,我說是比丘,是真婆羅門」。

佛說此經已,尊者僧迦藍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