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七 白旗婆羅門本生譚
〔菩薩=司祭〕 序分 此本生譚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對虛偽之比丘所作之談話。所起之事實, 于郁陀羅迦苦行者譚1(第四八七)中將再說述。 主分 昔日于波羅奈之都梵與王治國時,菩薩生為聞廣知名之師尊,向五百之 弟子等說示咒文。同時有一青年名白旗,為彼等之年長者,于北方之婆羅門族出生, 彼就族姓,甚為自慢。彼于某日與其它之青年等一同經過某村向他村旅行,見一旃 233 陀羅問曰:「汝為何種?」答曰:「予為旃陀羅。」彼對此男身所吹來之風,恐觸及自 己之身體,彼叫曰:「汝後退,可咒之旃陀羅!向下風而行。」彼急往上風而行,然 旃陀羅較彼迅速立于上風之處,因此,彼愈益發怒,吼叫曰:「汝退,可咒之惡奴!」 彼喧囂叫罵。旃陀羅問彼曰:「汝為何種?」彼夸稱:「予為婆羅門。」彼旃陀羅又重 問曰:「汝若為婆羅門,得答對予之質問耶?」彼云:「唯然,予對任何問題,皆得回 答。」旃陀羅曰:「汝若不得回答,予將汝踏倒,伏入予之股下。」旃陀羅作是言,青 年自恃無恐:「汝來,開始。」旃陀羅之子得對彼質問之同意,乃發問曰:「汝青年! 方位云何?」「方位乃東南西北之四方。」旃陀羅云:「予所問者非如是之方位,汝對 此事,尚且不知,咒罵我觸汝身體之風,實為可厭。」于是捉彼之肩,使身體彎曲, 潛入自己之股下。 青年等歸來,將此事實向師尊稟告。師向彼問曰:「白旗!汝被旃陀羅捉而潛入 股下之事,為事實耶?」彼答:「唯然,是為事實,尊師,!此旃陀羅之子云我方位尚 且不知,于是捉我潛入其股下。今將如何處之?予將使其蒙受重擊。」彼對旃陀羅之 子發激烈之怒心。于是師尊教曰:「白旗!對彼不可發怒,此旃陀羅子乃一賢人。彼 對汝非就此方位之質問,乃其它意義方位之質問,此為汝尚未嘗見聞覺知之事,世 間尚有其它甚多未見未聞未覺知之事。」 于是師唱次之二偈: 一 汝實勿發怒 發怒非善事 世間諸多事 汝尚未見聞 234 白旗!實則父母者 即名為方位 讚美師尊時 亦名曰方位 二 家長與衣食 名彼為方位 白旗!達入高方位 苦難變幸福 235 菩薩對此青年說如是之方位。彼愈思愈感恥辱:「予被旃陀羅捉而潛入股下。」 彼遂離此而去,往得叉尸羅,于知名師尊之前,修學一切技術。得師之許可,離得 叉尸羅,巡游全國,實習一切技藝。彼來至某國境之一聚落時,見其附近住有五百 之苦行者,彼習得彼等所學之技術、咒文、修法,遂依彼等亦為一苦行者,與彼等 一同來至波羅奈之都,翌日行乞來至王之宮苑。王見苦行者等之威儀而感動,請彼 等入內宮供養飲食,使彼等住于自己之禁苑。一日,王向苦行者奉獻飯食云:「今夕 到禁苑,我將親自供養苦行者。」白旗往禁苑召集苦行者告曰:「諸賢!今日王將親 臨。」而彼更向彼等下達命令:「實則我等一度被王尊敬,將得成一生幸福。因此, 于此場合,或為飛躍之行、或臥刺座之上、或行五火之行、或為蹲踞之行、或為潛 水之行、或讀誦聖典。彼下此等命令後,彼則于自己庵室之門前,坐于安樂椅子之 上,以五色之彩布包裝之書籍一冊置于極彩之桌上,向清秀之弟子四五人發問,解 236 答其義。爾時王駕臨此處,見此等邪行所為之風情,大為滿足,而來白旗之處,與 彼會談,坐于一面。而彼與司祭耳語唱第三之偈: 三 身纏獸皮頭編髮 齒常不磨口常污 彼願世人為此修 口誦此等諸咒文 彼等實否知真理 彼等實否獲解脫? 司祭聞此唱第四之偈: 四 大王!多聞博學人 彼亦行邪行 雖依千吠陀 未必行正法 不得由苦脫 不得修善行 王聞此對苦行者失去尊敬之念。于是白旗自思:「此王對苦行者生有尊敬之念, 然此司祭如以斧截斷,與以破壞,予必須與彼問答辯難。」彼與司祭論議唱第五之偈: 237 五 雖依千吠陀 修行難脫苦 吠陀為無果 實行不須終 司祭聞此唱第六之偈: 六 吠陀非必為無果 如實修行常真實 知吠陀者博高名 行修行者到涅槃 如是司祭論破白旗之所論,使彼等苦行者皆為居士,與彼等盾、矛,任命為大 官,奉仕于國王之側。此所以被稱為大官族之緣由。 結分 佛述此法語後,作本生今昔之結語:「此白旗是虛偽之比丘,旃陀羅是舍 利弗,司祭即是我。」
注1 本文亦稱為郁陀羅迦苦行者譚,于第四八七有uddalaka-jatak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