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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 陀然經

北傳漢譯 中阿含二七、陀然梵志經(大正藏一、四五六頁。)   本經迺舍利弗聞陀然婆羅門之放逸無慚。以遇陀然婆羅門,說排除非法行、非正行,而行法、行正為勝。然後陀然婆羅門生病,陷于嚴重時,陀然婆羅門以梵天為勝,以愛著故,說至梵天共住之道而四無量心之修行。不久,陀然婆羅門死去,說生于梵天界。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王舍城之竹樹迦蘭陀園。爾時,尊者舍利弗與大比丘眾俱,于南山行乞。時,于王舍城行夏季安居之一比丘,來至南山尊者舍利弗處。至已,向舍利弗問候,交談吉慶、銘感之語,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彼比丘向尊者舍利弗問曰:   「賢者!世尊為無病,而有氣力耶?」   「尊者!世尊為無病,而有氣力。」   「賢者!比丘僧伽皆無病,而有氣力耶?」   「尊者!比丘僧伽皆無病,而有氣力。」   「賢者!于丹陀拉巴拉多瓦拉處,有名喚陀然之婆羅門。賢者!陀然婆羅門為無病,而有氣力耶?」   「尊者!陀然婆羅門亦無病,而有氣力。」   「賢者!陀然婆羅門為不放逸耶?」   「尊者!陀然婆羅門安有不放逸耶?尊者!陀然婆羅門依恃國王,欺負婆羅門居士,依恃婆羅門居士,欺負國王。彼妻為篤信,由篤信之家嫁彼而死去,後妻為不信,由不信之家嫁于彼。」   「賢者!我等聞陀然婆羅門之放逸,實則聞得惡事。實則聞得惡事。嗚呼!我等于何時、何地,得會陀然婆羅門相語諸事耶?」   時,尊者舍利弗于南山適意止住後,往向王舍城行乞。次第行乞至王舍城,住入竹林之迦蘭陵園。時,尊者舍利弗,清晨著衣、持衣缽行乞入王舍城。爾時,陀然婆羅門于郊外之牧舍搾取牛乳。陀然婆羅門遙見尊者舍利弗到來,見尊者舍利弗至近處,乃告尊者舍利弗曰:「尊者舍利弗!此處有牛乳,請飲之,今正是餐食之時。」   「婆羅門!我今不為食事,將于此樹下我為日中之止住,望汝來此處。」陀然婆羅門應尊者舍利弗曰:「尊者!唯然。」時陀然婆羅門朝食已,食後來至尊者舍利弗處。至已,向尊者舍利弗問候,交談吉慶、銘感之語後,坐于一面。尊者舍利弗向坐于一面之陀然婆羅門告曰:「陀然!汝不放逸耶?」   「尊者舍利弗!我等應扶養父母、扶養妻子、扶養奴僕、對朋友應盡朋友之本分,對親族、血緣,應盡親族、血緣之本分,對賓客應盡賓客之本分,對祖先應盡對祖先之本分,對天應盡對天之本分,對王應盡對王之本分。對此身體亦應慰安、增進、安有不放逸者哉?」   「陀然!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此處有一人,彼為父母行非法,行非正之行。彼因此非法行,非正行,獄卒將之墮于地獄,彼得作如是言:「我為父母行非法,行非正,獄卒勿將我墮于地獄」耶?或彼之父母得作如是言:「彼為我等行非法、行非正,獄卒勿將彼墮于地獄耶?」   「尊者舍利弗!是其為不然。爾時無論如何號泣,獄卒亦將投彼入地獄。」   「陀然!對此汝作如何思量耶?于此有一人,為彼之妻子行非法、行非正行,彼因非法行,非正行,獄卒將之墮于地獄,彼得如是言:「我為妻子行非法,行非正,獄卒勿將我墮于地獄」耶?或彼之妻子得如是言:「彼為我等行非法、行非正,獄卒勿將彼墮入地獄」耶?」   「尊者舍利弗!是為不然。爾時無論如何號泣,獄卒亦將投彼入地獄。」   「陀然!對此汝作如何思量耶?于此有一人,彼為奴僕行非法,行非正,彼因非法行,非正行,獄卒將之墮于地獄,彼得如是言:「我為奴僕行非法,行非正,獄卒勿將我墮地獄」耶?或彼之奴僕得如是言:.「彼為我等行非法,行非正,獄卒勿將彼墮于地獄」耶?」   「尊者舍利弗!是其為不然。爾時無論如何號泣,獄卒亦將彼投入地獄。」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于此有一人,為彼朋友……」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于此有一人,為彼親族、血緣……」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于此有一人,為賓客……」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于此有一人,為祖先……」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于此有一人,為天……」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于此有一人,為王……」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于此有一人,為身體之慰安、增進、行非法、行非正,彼因行非法、行非正,獄卒將之墮于地獄,彼得如是言:「我為身體之慰安、增進、行非法、行非正,獄卒勿將我墮于地獄」耶?或他人得如是言:「彼為身體之慰安、增進、行非法、行非正,獄卒勿將彼投入地獄」耶?」

  「尊者舍利弗!是其為不然。爾時無論如何號泣,獄卒亦將彼投入地獄。」   「陀然!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為父母行非法、行非正者、與為父母行法、行正者,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為父母行非法、行非正者,非為勝。尊者舍利弗!為父母行法、行正者乃為勝。尊者舍利弗!行法、行正者,較行非法、行非正者為勝。」   「陀然!對父母得扶養、而不為惡業,其他之有因,得行福行,有如法之業。陀然!對此汝作如何思量耶?為妻子行非法、行非正者,與為妻子行法,行正者,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為妻子行非法、行非正者,非為勝。尊者舍利弗!行法、行正者、較行非法、行非正者為勝。」   「陀然!對妻子得扶養、而不為惡業、其他之得行福,行有如法之業。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為奴僕行非法、行非正者,與為奴僕行法、行正者、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為奴僕……乃至……」   「尊者舍利弗、為朋友……乃至……」   「尊者舍利弗、為親族……血緣……乃至……」   「尊者舍利弗、為賓客……乃至……」   「尊者舍利弗、為祖先……乃至……」   「尊者舍利弗、為天……乃至……」   「尊者舍利弗、為王……乃至……」   「尊者舍利弗!為身體之慰安、增進而行非法、行非正者,非為勝。尊者舍利弗、為身體之慰安、增進而行法,行正者,為勝。尊者舍利弗!行法、行正者,較行非法、行非正者,為勝。」   「陀然!對身體得慰安、增進,但不作惡業,其他之得行福行,有如法之業。」爾時,陀然婆羅門對尊者舍利弗之所說歡喜、隨喜,由座起而離去。他日,陀然婆羅門病、苦、危篤。時陀然婆羅門向一人告曰:「賢者!汝去往世尊處。至已,以我之名向世尊之足頂禮云:「世尊!陀然婆羅門病、苦、危篤。彼向世尊之足頂禮。」並去至尊者舍利弗處。至已,以我之名向尊者舍利弗之足頂禮云:「尊者!陀然婆羅門病、苦、危篤。彼向尊者舍利弗之足頂禮。」並作如次言:   「尊者!願尊者舍利弗垂慈愍,請來陀然婆羅門之家。」彼人應諾陀然婆羅門之言曰:「唯然。」彼來至世尊處,至已,禮敬世尊坐于一方。坐于一方之彼人向世尊言:「世尊!陀然婆羅門病、苦、危篤。彼向世尊之足頂禮。」次至尊者舍利弗處,至已,禮敬尊者舍利弗坐于一方,坐于一方之彼人,告尊者舍利弗曰:「尊者!陀然婆羅門病、苦、危篤。彼向尊者舍利弗之足頂禮。」並作次言:「尊者!願尊者舍利弗垂慈愍請來陀然婆羅門之家。」尊者舍利弗默然允受。時尊者舍利弗著衣、持衣缽來至陀然婆羅門之住居。至已,坐于所設之座。就坐之尊者舍利弗問陀然婆羅門曰:「陀然!汝違和耶?愈否?苦痛減退否?未增進否?見減退否?未見增進否?」   「尊者舍利弗!我違和苦痛增進而未見減退,見增進,未見減退。舍利弗!譬如力強之人,先以利刀破碎頭。尊者舍利弗!絕大之風騷擾我頭。尊者舍利弗!我違和不愈、病痛增進,不見減退,見增進、不見減退。尊者舍利弗!譬如力強之人,以硬革紐擊打頭之頭巾。尊者舍利弗!我頭有絕大之頭痛。尊者舍利弗!我違和、不愈,苦痛增進,不見減退,見增進、不見減退。尊者舍利弗!譬如熟練之屠牛者或其弟子,以銳利之牛刀割腹。尊者舍利弗!實絕大之風割我腹。尊者舍利弗!我違和、不愈,苦痛增進,不見減退,見增進,不見減退。尊者舍利弗!譬如兩名力強之人,將力弱之人各捉一腕投至火坑燃燒,尊者舍利弗!我身有絕大之熱。尊者舍利弗!我違和、不愈、苦痛增進,不見減退、見增進、不見減退。」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地獄與畜生,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畜生較地獄為勝。」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畜生與餓鬼境,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餓鬼境較畜生為勝。」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餓鬼境與人間,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人間較餓鬼境為勝。」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人間與四天王,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四天王較人間為勝。」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四天王與三十三天,何者為勝耶?」「尊者舍利弗!三十三天較四天王為勝。」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三十三天與焰摩天,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焰摩天較三十三天為勝。」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焰摩天與兜率天,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兜率天較焰摩天為勝。」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兜率天與化樂天,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化樂天較兜率天為勝。」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化樂天與他化自在天,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他化自在天較化樂天為勝。」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他化自在天與梵天界,何者為勝耶?」「尊者舍利弗言為梵天界,尊者舍利弗言為梵天界。」   時尊者舍利弗思惟:「此等諸婆羅門愛著于梵天界,我今對陀然婆羅門說與梵天共住之道如何?」「陀然!我為汝說與梵天共住之道。諦聽、善思!我將為說。」   「唯然。」陀然婆羅門應諾尊者舍利弗。   尊者舍利弗言曰:「陀然!然則如何為達于與梵天共住之道耶?陀然!此有比丘,以慈與俱之心,偏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偏滿而住,如是上、下、橫、一切處、一切世界、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之慈與俱之心,偏滿而住。陀然!此實為達于與梵天共住之道。復次,陀然!今有比丘,以悲與俱心,以喜與俱心,以舍與俱心,偏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偏滿而住,如是上、下、橫、一切處、一切世界、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之舍與俱心偏滿而住。陀然!此實為達于與梵天共住之道。」   「尊者舍利弗!若然,請以我名向世尊之足頂禮云:「世尊!陀然婆羅門為病、苦、危篤。彼向世尊之足頂禮。」   時,尊者舍利弗對陀然婆羅門,更以不顧己所應為之事,使住立于低下之梵天界後,離座而去。時,尊者舍利弗離去不久,陀然婆羅門命終,往生于梵天界。時世尊告諸比丘曰:「汝等比丘!彼舍利弗對陀然婆羅門,更以不顧彼所應為,使住立于低下之梵天界後,離座而去。」   時,尊者舍利弗去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向世尊言:   「世尊!陀然婆羅門為病、苦、危篤。彼向世尊之足頂禮。」   「舍利弗!汝何故對陀然婆羅門,更以不顧其所應為,使住立于低下之梵天界後離座而去耶?」   「世尊!我思:「此等諸婆羅門愛著于梵天界,我今對陀然婆羅門說示達于與梵天界共住之道,如何?」」   「舍利弗!然而陀然婆羅門已命終,往生梵天界矣。」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