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 三大愛生經
北傳漢譯 中阿含二一六、愛生經(大正藏一、八00頁。) 本經乃對一居士悲泣其愛子之死,說愁、悲、苦、憂、惱乃由愛而生。拘薩羅王之妃末利,遣那利鴦伽婆羅門,以問世尊,如何諸人,由肉親之死而悲嘆?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祗陀林給孤獨園。時、一居士之可愛獨子死。因子之死,彼不思家業,不思飲食、彼行至墓前悲泣言:『吾兒!居何處耶?吾兒!居何處耶?』 彼時,彼居士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于一面。世尊對坐于一面之彼居士曰:『居士!汝自心之諸根無所住,汝之諸根有變異。』 『世尊!如何我之諸根有變異耶?世尊!我可愛獨子死。其死,令我不思家業,不思飲食,我行至其墓前悲泣言:『吾兒!居何處耶?吾兒!居何處耶?』 『居士!事既如是,居士!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起。』 『世尊!何人對其作如是思耶?愁悲苦憂惱系由愛生、由愛起。世尊!由愛生、由愛起乃喜樂事。』彼居士不喜世尊之所說,罵之離座而去。時何眾多之賭博者,于離世尊之不遠處為博奕戲。時,彼居士去至彼等賭博者處,至已,向彼等賭博者言:『諸君!我方今至沙門瞿曇處,至已,敬禮沙門瞿曇,坐于一面。沙門瞿曇向坐于一面之我告言:『居士!汝自心之諸根無所住,汝之諸根有變異。』作是語時,諸君!我告沙門瞿曇曰:『世尊!如何我諸根有變異耶?世尊!我可愛獨子已死。其死、使我不思家業,不思飲食,我行至其墓悲泣言曰:吾兒!居何處耶?吾兒!居何處耶?』『居士!事既如是,居士!事既如是,居士、愁悲苦憂惱系由愛生、由愛起。』『世尊!任何人將作如是思: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而起。世尊!由愛生、由愛起為喜樂事。』諸君!我對沙門瞿曇所說不悅,罵之離座而去。』 『居士!事既如是、居士!其如是、居士!實由愛生、由愛起為喜樂。』時彼居士以:『賭博者同意于我』而去。時此話題漸次達至王宮。即拘薩羅王波斯匿告末利妃言:『末利!『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而起、』此為沙門瞿曇之所說。』 『大王!若為由世尊所說,則其當甚以為然。』 『如是,此末利對沙門瞿曇所說之任何事、悉對彼表贊同。『大王!若為由世尊所說、則當甚以為然。』譬如乃師對弟子所說之任何事,弟子皆謂:『吾師!誠以為然;吾師!誠以為然。』而對彼皆表贊同。『末利!汝對沙門瞿曇所說之任何事,皆表贊同。』『大王!若為由世尊所說,則甚以其為然。』末利!汝往,汝去。』 時未利妃對那利鴦伽婆羅門曰:『婆羅門!今汝至世尊處,至已,以找之名,頂禮世尊足,問候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而謂:『世尊!末利妃頂禮世尊足,並問候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又作是言:『世尊!此語為由世尊所說耶?即:『愁、悲、苦、憂、惱乃由愛生,由愛而起。』如世尊對汝作如是說,則當善加受持,同我復命。如來為不妄語者。』『王妃!承知如命。』那利鴦伽婆羅門應諾未利妃,去至世尊處。至已,與世尊交談吉慶銘感之語後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那利鴦伽婆羅門白世尊曰:『尊者瞿曇!末利妃頂禮尊者瞿曇足、問候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而作是言:『世尊!此語為由世尊所說耶?愁、悲、苦、憂、惱乃由愛生、由愛而起也。』 『婆羅門!誠以為然。婆羅門!誠以為然。愁、悲、苦、憂、惱乃由愛生,由愛而起。婆羅門!如何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而起耶?依此理由當可得知:婆羅門!往昔于此舍衛城,其婦人之母死。彼女因母之死而發狂,心神錯亂,偏行街路、四衢,作如是言:『我不見我母耶?我不見我母耶?』 婆羅門!為何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而起耶?依此理由,當得可知。 婆羅門!往昔于此舍衛城、某婦人之父死……乃至……兄弟死、姊妹死、男兒死、女兒死、丈夫死,彼女由夫之死而發狂,心神錯亂,偏行街路、四衢,作如是言:『我不見我夫耶?我不見我夫耶?』 婆羅門!為何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而起耶?依此理由當可得知。婆羅門!往昔日于此舍衛城,其男子之母死,彼因母之死而發狂,心神錯亂、行偏街路、四衢,作如是言:『我不見吾母耶?我不見吾母耶。』 婆羅門!為何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而起耶?依此理由當得可知。 婆羅門!往昔于此舍衛城,某男子之父死……乃至……兄弟死、姊妹死、男兒死、女兒死、妻子死、彼由妻子之死而發狂、心神錯亂,偏行街路、四衢,作如是言:『我不見吾妻耶?我不見吾妻耶?』 婆羅門!為何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而起耶?依此理由當可得知。 婆羅門!往昔于此舍衛城,某婦人往親戚之家。彼等親族將彼女從其夫處奪去,欲許配與他者。然彼女不願。彼時,同在舍衛城之夫告言:『賢夫!彼等親戚將我從汝處奪走,欲許配與他者,然我不願。』時彼之夫云:『我等死為比翼之鳥。』乃將其妻腰斬為二,而後自戕。婆羅門!為何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起耶?依此理由當得可知。 彼時,那利鴦伽婆羅門對世尊之所說,歡喜、隨喜,由座起立、走往末利妃處。至已,將與世尊所語之一切,悉告末利妃,末利妃因至拘薩羅王波斯匿處。至已,告波斯匿王曰:『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卿愛王女婆夷利耶?』 『末利!誠然,我愛王女婆夷利。』 『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若王女婆夷利有變易、變異、卿生愁、悲、苦、憂、惱耶?』 『末利!王女婆夷利若有變易、變異、則我之生活當有變異,怎能我不生愁、悲、苦、憂、惱耶?』 『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之彼世尊,對此所說:『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而起。』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卿愛剎帝利女雨日蓋耶?』 『末利!誠然,我愛剎帝利女雨日蓋。』 『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若剎帝利女雨日蓋有變易、變異、卿生愁、悲、苦、憂、惱耶?』 『末利!若剎帝利女雨日蓋有變易、變異、我之生活即有變異、為何我不生愁、悲、苦、憂、惱耶?』 『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之彼世尊、對此所說:『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而起。』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卿愛將軍卑留羅耶?……乃至……卿愛我耶?……乃至……卿愛迦尸拘薩羅國耶?』 『末利!誠然,我愛迦尸、拘薩羅國。未利!依迦尸、拘薩羅國之國威,得受用迦尸白檀,得受用華鬘、涂香、脂粉。』 『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若迦尸、拘薩羅國有變易、變異,卿生愁、悲、苦、憂、惱耶?』 『末利!若迦尸、拘薩羅國有變易、變異,我之生活即有變異,我怎能不生愁、悲、苦、憂、惱耶?』 『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之彼世尊。對此所說:『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而起。』 『稀有哉!末利!未曾有哉!末利!彼世尊乃依慧所洞察、依慧所觀察。末利!應愈加讚嘆。』 彼時,拘薩羅王波斯匿由座起立,將上衣偏袒一肩,同世尊合掌,三度唱優陀那:『奉事歸命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乃至……奉事歸命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