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 陶師經
北傳漢譯 中阿含六三、鞞婆陵耆經(大正藏一、四九九頁。) 本經乃對世尊之微笑,而阿難請問開始,世尊乃說本生譚。迦葉佛之世,其奉事者伽帝伽羅(陶師)令其友人周帝婆羅于迦葉佛之處出家因緣,及迦尸王之雨期安居招待迦葉佛緣,世尊敘述伽帝伽羅之告王之奉事狀況。
第四品 王品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游方至拘薩羅國。爾時,世尊離道外行,于某場所現微笑。時,尊者阿難思忖:『何因、何緣,世尊現微笑耶?無因,如來是不現微笑。』爾時,尊者阿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白世尊言:『世尊!以何因何緣世尊現微笑耶?無因如來當不現微笑。』 『阿難!往昔此地有一名為鞞婆陵耆聚落。繁榮、殷盛,人民眾多,人口密集。阿難!鞞婆陵耆聚落附近,住有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阿難!此處即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園林。阿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即坐此地教誡比丘僧伽。爾時尊者阿難將僧伽梨衣四疊展敷,向世尊言:『世尊!若然,世尊且請坐,此地正應是二應供、等正覺者之所受用處。』世尊就所設之座,坐已,世尊告阿難曰:『阿難!于前世,此地乃名為鞞婆陵耆之聚落。繁榮、殷盛,人民眾多,人口密集。阿難!于鞞婆陵耆附近、住有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阿難!此處為應供、正等覺者迦葉世尊之園林。阿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坐于此地教誡比丘僧伽。阿難!在鞞婆陵耆聚落有一名為伽提喀羅之陶師,是應供、等正覺者之奉事者,是第一奉事者。阿難!伽提喀羅陶師之友人、親友,有一名為覺提波羅之青年。阿難!伽提喀羅陶師告覺提波羅青年曰:『覺提波羅!我等往見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我思見應供、等正覺者之彼世尊,為我等之幸事。』為是言時、覺提波羅青年告伽提喀羅之陶師曰:『且止!伽提喀羅!見彼禿沙門了無何益。』阿難!再度……乃至……三度、阿難!伽提喀羅陶師告覺提波羅青年曰:『覺提波羅!我等往見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我思見彼應供、等正覺者世尊為我等之幸。』阿難!三度、覺提波羅青年告伽提喀羅陶師曰:『且止!伽提喀羅!彼禿沙門見之了無何益上『然!覺波羅!我等持鹽洗具與洗粉為水浴可往河中?』『可往。』阿難!覺提波羅青年,允諾伽提喀羅陶師。 時,阿難!伽提喀羅陶師與覺提波羅青年持鹽洗具與洗粉往河中水浴。時伽提喀羅陶師告覺提波羅青年曰:『覺提波羅!附近有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園林,我等往見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我思見彼應供、等正覺者世尊為幸事。』如是言時,阿難!覺提波羅青年告伽提喀羅陶師曰:『且止!伽提喀羅!見彼禿沙門了無何益。』再次,阿難!……乃至……三度,阿難!伽提喀羅陶師告覺提波羅青年曰:『覺提波羅君!附近有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園林,我等往見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我思見彼應供、等正覺者世尊為幸事。』阿難!三度覺提波羅青年告伽提喀羅陶師曰:『且止!伽提喀羅!見彼禿沙門了無何益也。』 爾時,阿難!伽提喀羅陶師抓持覺提波羅青年之腰帶曰:『覺提波羅!附近有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園林。……乃至……我思為幸事。』爾時,阿難!覺提波羅青年解其腰帶,告伽提喀羅陶師曰:『且止!伽提喀羅!見彼禿沙門無何益也。』阿難!伽提喀羅陶師抓持覺提波羅青年所洗頭髮曰:『覺提波羅!附近有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園林。……乃至……我思為幸事』。 時,阿難!覺提波羅自思:『誠希有哉!誠未曾有哉!彼卑生之伽提喀羅陶師,竟敢抓持我所洗頭髮,實乃極少未曾有事。』于是告彼伽提喀羅陶師曰:『伽提喀羅!汝如是作強迫耶?』『覺提波羅!雖如是作強迫,是乃我思見彼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為幸事故。』『若然,伽提喀羅!請汝放手,我等前往。』 時,阿難!伽提喀羅陶師與覺提波羅青年詣彼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處,詣已,伽提喀羅陶師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敬禮,坐于一面。覺提波羅青年亦與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互相問候、交談銘感之語後、坐于一面。阿難!坐于一面之伽提喀羅陶師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白言曰:『世尊!彼為我友,親友覺提波羅青年。願世尊為彼說法。』爾時,阿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對伽提喀羅陶師與覺提波羅青年以法語教示、教導、激勵、使令歡喜。阿難!伽提喀羅陶師與覺提波羅青年依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以法語之所教示、教導、激勵使令歡喜,對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所說,歡喜、隨喜,由座起立,同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敬禮右繞而去。 阿難!爾時,覺提波羅青年告伽提喀羅陶師日:『伽提喀羅!汝今聞此法、不願由在家,而為無家出家之生活否?』 『覺提波羅!汝有所不知,我尚應扶養盲目年老之父母!』 『若然,伽提喀羅!我願由在家、而為無家出家之生活。』 阿難!爾時,伽提喀羅陶師與覺提波羅青年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處,詣已,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敬禮,坐于一面。阿難!坐于一面之伽提喀羅陶師,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言曰:『世尊!彼是我友、親友覺提波羅青年者是,世尊!願准此人出家。』阿難!覺提波羅青年于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座前得以出家,得具足戒。阿難!爾時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依彼所欲,使住鞞婆陵耆,覺提波羅青年得具足戒後不久,于得具足戒數月時,出向波羅奈游方,次第游方,到達波羅奈。 阿難!于其處所,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住于波羅奈仙人墮處鹿野苑。阿難!迦尸王頰鞞聽說:『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到達波羅奈,住于仙人墮處鹿野苑。』此時,迦尸王頰鞞駕馭眾多華麗之車,而自乘一華麗車,以眾多華麗車,以王者之大威容,為欲面見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而出離波羅奈城。驅車至車之通路,然後下車,徒步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處。詣已,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敬禮,坐于一面。阿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對坐于一面之迦尸王頰鞞,以法語教示、教導,使之歡喜。阿難!彼時迦尸王頰鞞依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以法語之所教示、教導、激勵、而感歡喜,並對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曰:『世尊!世尊明日與比丘眾俱,請受我食。』阿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默然接受。彼時,阿難!迦尸王頰鞞知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已允接受,乃從座起,向應供、等正覺者敬禮右繞離去。時,阿難!其夜過後,迦尸王頰鞞于彼住居,準備殊妙之嚼食、啖食、除去米飯之黑粒及種種湯汁、種種助味,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報時曰:『世尊!為時已至,調食已訖。』 阿難!爾時,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清晨,著衣,持衣缽至彼迦尸王頰鞞住處。至已,與比丘眾俱,就坐于所設之座,阿難!彼時,迦尸王頰鞞向以佛為上首之比丘眾,親以手供養,充分勸食。阿難!彼時,迦尸王頰鞞于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食事已畢,手離缽後,乃自取一卑座坐于一面。阿難!坐于一面之迦尸王頰鞞,白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曰:『世尊!願世尊于波羅奈接受我之雨季安居。僧伽亦可如是奉事。』『不也,大王!我已接受雨季安居矣。』再次,阿難!……乃至……三度,阿難!迦尸王頰鞞,白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曰:『世尊!世尊于波羅奈請接受我之雨季安居,僧伽亦可如是奉事。』『不也,大王!我已接受雨季安居矣。』爾時,阿難!迦尸王頰鞞思惟:『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于波羅奈不能接受我之雨季安居。』于是心懷疑惑、憂感。時,阿難!迦尸王頰鞞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曰:『世尊!于我之外,為奉事世尊者耶?』『大王!為一鞞婆陵耆之聚落,彼處有一名為伽提喀羅陶師彼為我之奉事者,做第一之奉事者。大王!汝思:『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于波羅奈,不受我之雨季安居,』現有疑惑、憂感。但伽提喀羅陶師則無如是之事,亦不應有之。大王!伽提喀羅陶師離殺生、離不與取、于愛欲離邪行、離妄語、離谷酒、木酒、酒放逸處。大王!伽提喀羅陶師于佛具足絕對淨信、于法具足絕對淨信、于僧伽具足絕對淨信,具足聖者所愛之戒。大王!伽提喀羅陶師于苦無惑,于苦集無惑,于苦滅無惑,于導向苦滅之道無惑。大王!伽提喀羅陶師為一食者而行梵行者,為具戒者,為善法者。大王!伽提喀羅陶師,離美麗之摩尼珠,離金銀。大王!伽提喀羅陶師不以棒或手掘大地。若有河岸之崩土、或鼠傷土,則以畚持其土歸,作器物而言曰:『置1殘余之米、殘余之綠豆、殘余之碗豆、將汝所欲之器物持歸。』大王!伽提喀羅陶師扶養彼盲目年老之父母。大王!伽提喀羅由于斷五下分結,為化生者。』 大王!我曾住鞞婆陵耆聚落。大王!時,我清晨,著衣,執持衣、缽,到伽提喀羅陶師父母處,到已,告伽提喀羅陶師之父母言曰:『彼跋伽婆(陶師)往何處耶?』『世尊!尊師之奉事者不在家,然而請由壺中取米飯,由缽器取湯汁請食。』彼時,大王!我由壺取米飯,由缽器取汁,食畢離座而行歸去。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到父母處,到已,告父母曰:『誰人由壺取米飯,由缽器取汁,食畢離座而歸耶?』『我兒!是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由壺取米飯,由缽器取汁,食畢離座而歸去。』大王!伽提喀羅陶師思惟:『實我榮幸也,實我為真幸。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對我如是信任。』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半月之間,父母七日之間。其喜樂之念不去。 大王!我曾住鞞婆陵耆聚落。大王!爾時,我清晨,著衣,持衣、缽到伽提喀羅陶師處,到已,告伽提喀羅陶師之父母曰:『彼跋伽婆往何處耶?』『世尊!尊師之奉事者不在家,然可由瓶取乳靡,由缽器取湯汁請食。』大王!彼時,我由瓶取乳靡,由缽器取汁,食畢離座歸去。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還回父母處,到已,告父母曰:『誰人由瓶取乳靡,由缽器取汁,食畢由座起立歸去耶?』『我兒!是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乃至……歸去。』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思唯:『實我為榮幸,實我真榮幸。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對我如是信任。』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半月之間,父母七日之間,喜樂之念不去。 大王!我曾住鞞婆陵耆聚落,爾時,我住屋漏雨,彼時大王!我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汝等前往伽提喀羅住處,尋取茅草來。』為是言時,大王!諸比丘告我曰:『世尊!伽提喀羅陶師之住處無矛草,但彼家則為茅草所葺。』『諸比丘,汝等前往取來伽提喀羅陶師家屋頂之茅草。』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之父母告諸比丘曰:『誰取我家屋頂之茅草耶?』諸比丘曰:『老婦!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屋漏雨。』『諸尊者!請取去。諸尊者!請取去。』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還至父母處,至已,告父母曰:『誰人取我家之屋頂茅草耶?』『我兒!是諸比丘,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住屋漏雨。』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思惟:『實我為榮幸,實我真榮幸也。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對我如是信任。』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半月之間,父母第七日之間,喜樂之念不去。大王!時,彼家雖三個月間全無屋頂,然不漏雨。大王!伽提喀羅陶師是如是之人。』 『世尊!伽提喀羅陶師是榮幸。陶師為真榮幸。世尊!世尊如是對彼之信任。』阿難!時,迦尸王頰鞞,向伽提喀羅陶師,將白粳米與其相應之助味品,載五百米車送去。爾時,阿難!彼等王臣往告伽提喀羅陶師處曰:『尊者!此所載白粳米及其相應之助味品等五百米車,為迦尸王頰鞞所贈汝者。尊者請受納。王因多事未得前來。』 阿難! 『彼時之覺提波羅青年為別人耶?』汝作如是思耶?阿難!然不可為如是之見,爾時之覺提波羅青年即我是。』 世尊說示已。尊者阿難,歡喜、信受于世尊之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