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內容

優曇婆邏師子吼經

本經相當于北傳漢譯之長阿含卷第八之散陀那經(大正藏一),中阿含卷第二六之優曇婆羅經(大正藏二六),及尼拘陀梵志經(大正藏一一)。佛弟子散陀那居士,訪住優曇婆邏梵志女林之尼俱陀梵志時,相信諸種苦行是最上之法的尼俱陀梵志,好獨處靜觀,住空處靜地,對佛陀抱著偏見而誹謗。其時,佛陀來優曇婆邏梵志女林,對尼俱陀梵志,說諸苦行之穢垢,更說明守四戒、斷五蓋。住四禪、得四神足為最上之行,打破外道之迷妄,令彼等慚愧以前之誹謗,勤修無上梵行,為本經之梗概。漢譯之散陀那經是依居士之名、優曇婆邏經是從園林之名,尼拘陀經是梵志之名,而成各種經名,所以其內容大概一樣,于個個之點,四經相異之處亦很多。例如對于外道苦行之諸相,或一致,或有異,一方面存在,另方面即沒有。又對于四戒、漢譯之三經,皆為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如本經即為殺生、偷盜、邪淫、修習(bhavitam)是為一例。想從漢譯之三經和本經對照,更可多心得。

  如是我聞。

一

  爾時,世尊住王舍城耆闍窟山。時,有一普行者,名為尼俱陀,常與三千之普行者俱,住于優曇婆邏普行者女林。時,又有居士名為散陀那,日日往觀王舍城,詣訪佛處供養、恭敬世尊。某時,散陀那居士思惟:「今非詣訪佛處之時,世尊于靜室三昧思惟而住。亦非詣訪諸比丘之時,諸比丘皆在靜室三昧思惟而住。我今寧可到優曇婆邏普行者女林,訪尼俱陀普行者。」如是,散陀那居士到優曇婆邏普行者女林,訪尼俱陀普行者。

二

  爾時,尼俱陀普行者與眾多之普行者俱,為諸種之遮道濁亂論說,而大聲疾呼 :或為王者論、盜賊論、大臣論、軍隊論;或為怖畏論、戰斗論;或為飲食論、衣服論、幾床論、花鬘論、涂香論;或親近論、馬車論、聚落論、鄉村論、都市論、國土論;或男女論、英傑論、道路論、渠溝論;或為靈魂論、異相論、途說論、海洋論……如是為有非有之所說。

三

  尼俱陀普行者遙見散陀那居士來,誡彼諸弟子言:「汝等寂靜,勿發只語,彼處沙門瞿曇弟子散陀那居士來,于沙門瞿曇諸弟子中,為白衣居士,住王舍城者,于其中之隨一是此散陀那居士。此等之尊者,喜靜寂、嚴守沉默、讚美靜肅。彼若知有靜肅之人,必來訪也。」如是告已,彼等普行者,皆各守沉默。

四

  爾時,散陀那居士,至尼俱陀普行者之處,向尼俱陀普行者問訊,退坐一面。就座已,散陀那居士告尼俱陀普行者言:   「賢者!此等異學外道之普行者等,參集一處,為諸種之遮道濁亂之言說,而大聲疾呼:或為王者論……乃至……如是為有非有之所論。然,相反地,彼世尊喜好林間樹林、孤獨遠離之所住,選靜謐寂寞之地、有閒而如清風之處而住。」

五

  如是告已,尼俱陀普行者答散陀那居士言:   「然者,居士!沙門瞿曇是與誰共語?與誰對論?令誰得明智理解耶?沙門瞿曇之智偏于空處,沙門瞿曇喜好獨處不得共語,彼常抱偏見,譬喻瞎牛之偏步,常在邊處。瞿曇之智偏于空處,喜好獨處不得共語,彼常抱偏見。居士!若沙門瞿曇來此集會處,依一問窮追彼,恐怕如空瓶,當逐令彼默閉。」

六

  世尊以超人清淨之天耳,聞散陀那居士與尼俱陀普行者,如是之對應,即下耆闍窟山,到斯摩伽達河畔養孔雀園,于其空處經行。尼俱陀普行者,見世尊于斯摩   伽達河畔養孔雀園空處經行,而誡彼諸弟子言:   「汝等靜寂!勿發只語。彼沙門瞿曇在斯摩伽達河畔養孔雀園之空處經行。彼師亦實喜好靜寂、嚴守沉默、讚美靜寂。彼若知靜肅之人,當必來訪。若沙門瞿曇,來訪此集會者,我等向彼作此之問:世尊!彼世尊依何法教訓其弟子?又依何教法,令其弟子得止息安穩、得知願樂根本梵行耶?」   如是告已,彼等諸普行者,皆各守沉默。

七

  爾時,世尊到尼俱陀普行者之處,時尼俱陀普行者告世尊言:   「世尊!善來哉。闊別已久!世尊之來!請坐此所設之座。」   世尊坐于所設之座已,尼俱陀普行者,自取一卑座,坐于一面。世尊對坐于一面之尼俱陀普行曰:「尼俱陀!為如何之談論,今汝等坐于此耶?又為何而停止汝等之閒談耶?」   如是言已,尼俱陀應世尊曰:   「世尊!我等遙見世尊于斯摩伽達河畔養孔雀園之空地經行,互如是言:「若沙門瞿曇,來此集會處,對彼作此所問:世尊!彼世尊是依何法教訓其弟子?又由何教法,令其弟子得止息安穩、得知願樂根本梵行耶?」其時,世尊之來,我等停止此等之閒話也。」   「尼俱陀!對依如何教法,教我諸弟子,又依如何教法,指導我諸弟子得止息安穩,得知願樂根本梵行;是彼異見解、異信忍、異目的、異研究、異行持者所不能知也。然,尼俱陀!汝應問我:世尊!實如何是成就苦行之修行?如何是不成就苦行之修行耶?」   如是語已,彼等諸普行者,各自發大聲,讚美曰:「偉哉!奇哉!沙門瞿曇有大威力、大神力,實立自說,依他說來充實自說。」

八

  爾時,尼俱陀普行者,令彼等普行者止靜。如是告世尊曰:   「世尊!我等實為苦行之修行說、持苦行修行義、住執苦行之修行。世尊!如何是成就苦行之修行?如何是不成就苦行之修行耶?」   「尼俱陀!今于此,有苦行者,無衣而不作法,食後舐手,請「來!」不受,請「住!」不受,持來者不受,特為準備者不受,招待不受,或不由瓶口取食,不由皿取食,置于閾間者不取,于臼不取,于杖間不取,于杵間不取,二人共食時唯其中一人與不受,由懷孕女不受,由授乳中之女不受,由與男子交會之女不受,畜狗家1之食不取,若近狗者不受,魚肉不食,清酒飲,濁酒不飲,粥汁不飲。或于一家受食者,一口食為足,或二家受食者,二日食為足,或七家受食者,七口食為足,或由一施物而過活、由二施物而過活、由七施物而過活;或一日為一食、二日為一食、七日為一食,如是至限半月一食,從事定期食之修行;或又食菜、茄,食稗子,食硬米,食頭頭羅米,食哈達草;或食雜穔,食飯汁,食糜米,食搛稻,食牛糞,食樹、根、果,食自落果;或著麻衣,著麻莎衣,著塚間衣,著糞掃衣,著提利多樹皮,或著黑羚羊皮,著黑羚皮之細條所編者;或著草皮,著樹皮,著木片皮;或著髮毛之布;或著馬毛之布;或著梟羽之衣;或拔須發行者,而常行拔除須髮;或住立行者而拒座;或蹲踞行者而修蹲踞;或臥剌行者以剌為床;或臥于草蓏上;或臥于露地;或唯臥一側浴塵埃;或住空地,到處常停立;或為異食者常行取奇異食;或不飲水行者,常行不飲冷水;或行一日三浴。尼俱陀!對此如何思惟耶?如是可成就苦行之修行?或為不成就耶?」   「世尊!實如是可成就苦行之修行,而非不成就。」   「尼俱陀!我對如是苦行之修行,說有諸種之垢穢。」

九

  「世尊!然者:如何世尊對苦行之成就,說有諸種之垢穢耶?」   「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自足滿悅。尼俱陀!若彼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自足滿悅者,此乃苦行者之垢穢也。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讚美自己,誹謗他人。尼俱陀!若彼苦行者,勤修苦行,讚美自己,誹謗他人者,此文實苦行者之垢穢也。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前或溺、染者、沉醉。尼俱陀!若彼苦行者,勤修苦行,由其苦行而或溺、染著、沉醉者,此又實苦行者之垢穢。

十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受供養、禮敬,彼依其供養、禮敬而自足滿悅。尼俱陀!若彼苦行者,勤修苦行而受供養、禮敬,彼由其供養、禮敬而自足滿悅者,此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乃至……彼由其苦行而受供養、禮敬,彼由其供養、禮敬而讚美自己,誹謗他人……乃至……此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乃至……彼由其苦行而受供養、禮敬,彼由其供養、禮敬而惑溺、染著、沉醉……乃至……此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為諸食分別而言:「我喜好此,不喜好此。」彼為不喜好而避其所得,愛著其喜好之物,此被所惑所困,不見其諸患,不得知出離……乃至……此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W行,受供養、禮敬之故,彼謂:「國王、大臣、剎帝利、婆羅門、居士、異學等皆尊敬我。」

十一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難責其他之沙門、婆羅門言:「彼沙門、婆羅門既生活豐富,而何故尚欲享受一切根種子、樹種子、節種子、枝種子及第五種種子耶?恰如雷鳴2 風雨害發芽」以呵責沙門……乃至……此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見其他沙門、婆羅門,于同族中,被恭敬尊重,以生是念:「彼沙門既豐富,尚受有旅者之恭敬尊重。然我苦行者,為苦難之生活,未受有族者之恭敬尊重。」如是,彼于有族中,生怨恨慳貪之念……乃至……此是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常坐于四衢街頭,修諸種苦行……乃至……此實是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故意隱瞞自己之形相,行乞于同族中,自謂:「此亦屬我苦行中之物,此亦屬我苦行中之物也。」……乃至……此又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常行任何覆藏,問彼:「汝以此為是耶?」于非是答為是,于是答為非是,如是彼自覺為故意妄語……乃至……此實苦行者之垢穢。

十二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認知如來及如來聖弟子之教法所說善訓教誡,此又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而有嗔恨;若苦行者有嗔恨,此又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虛偽欺瞞而貪欲嫉妒,狡猾而偽詐,傲慢而高慢,邪淫而抱惡望,邪見而抱邊取見,所見染著,兩手堅固執持而不得出離。若苦行者,所見染著,兩手堅固執持不得出離者,此又實苦行者之垢穢。   尼俱陀!其如何思惟耶?勤修此苦行,是為穢耶?是為無穢耶?」   「世尊!今實此等之勤修苦行,為穢而非無穢。世尊!今,于此有苦行者,確實知此等一切之垢穢,又復有何所說耶?」

十三

  「尼俱陀!此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而不自足滿悅。尼俱陀!若苦   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而無自足滿悅者,彼于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不自讚美,不誹謗他人者……乃至……彼于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乃至……彼由其苦行而不惑溺、不染著,不沉醉……乃至……彼于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乃至……彼由其供養、禮敬而不自足滿悅……乃至……彼于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乃至……彼由其供養禮敬而不自己讚美,不誹謗他人……乃至……彼于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乃至……彼由其供養、禮敬而不惑溺,不染著,不沈醉……乃至……彼于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乃至……彼不避得其所不喜好物,不受著其所喜好物,不被惑,不被囚,見其諸患,得知出離……乃至……彼于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乃至……彼受供養禮敬之故,不思惟:「國王、大臣、剎帝利、婆羅門、居士、異學等當尊敬我。」……乃至……彼于其事是清淨。

十四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難責其他沙門、婆羅門。即不呵責沙門:「彼   沙門、婆羅門既生活豐富,何故尚欲享受一切之根種子、樹種子、節種子、枝種子及第五種種子耶?恰如雷鳴風雨害發芽。」彼于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見其他沙門、婆羅門,于同族中,受恭敬、尊重,不起念……乃至……如是,于彼同族中不生起怨恨慳貪之念,彼于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常生于四衢街頭行諸種苦行,如是,彼于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隱瞞自己之苦行相于同族中行乞……乃至……思惟:「此亦屬我苦行中之物。」彼于其事是清淨也。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隱藏任何物……乃至……彼自覺不妄語,彼于其事是清淨。

十五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認知如來及如來聖弟子之教法所說善訓教誡,彼于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無嗔無恨……乃至……彼于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虛偽不欺瞞而不嫉妒……乃至……兩手不堅固持執,得善出離……乃至……彼于其事是清淨。   尼俱陀!其如何思惟耶?如是勤修苦行,真實為清淨耶?為不清淨耶?   「世尊!今,勤修如是苦行,實為清淨,非不清淨,是最上樹節之行3。」   「尼俱陀!勤修如是之苦行,非最上樹節之行。此唯達外皮而已。」

十六

  「世尊曰然,勤修如何之苦行為最上樹節之行耶?世尊曰善哉山願世尊宣示令我勤修苦行而達最上樹節之行。」   「尼俱陀田此苦行者有四種禁戒律儀。如何為苦行者之四種禁戒律儀?尼俱陀曰:   于此有苦行者,自己不殺生、不令他殺生、不教人殺生;自己不偷盜、不令他偷盜、不教人偷盜;自己不妄語、不令他妄語、不教人妄語:自己不願修習、不令他願修習、不教人願修習。尼俱陀!如是為(此)苦行者之四種禁戒律儀。尼俱陀!若苦行者,有如是四種禁律儀,彼之苦行,于此中有成就者,彼得增益而無退轉。彼好遠離、獨坐,願樂園林、樹下、山腹、岩窟、洞穴、祠堂、林間、空處、穰積之處;彼食後,持缽而歸,結跏趺坐,持身正直,專注住于正念;彼于世間斷貪欲、住離貪心、淨化貪心;斷嗔恚、不住嗔恚心、利益及哀愍一切之生類有情、淨化嗔恚心;斷睡眠、離睡眠而住、自覺明慧之心、淨化睡眠之心;斷悼悔、住不悼悔、內心平靜、淨化悼悔之心;斷疑念、住無疑心,于善法去疑念、拂除疑念、淨化心。

十七

  彼斷此等之五蓋,心依明慧滅除諸穢力,與慈俱之心偏滿一方而住。如是偏滿二方、三方、四方、上下、橫、一切處、廣大于一切世界、廣博、無量、無意、 無害,以慈心偏而住。與悲俱之心……乃至……與喜俱之心……以舍俱之心……乃至……偏滿而住。尼俱陀!其如何思惟耶?實為勤修苦行是清淨耶?不清淨耶?」   「世尊!實為勤修苦行是清淨而非不清淨,乃最上樹節之行也。」   「尼俱陀!如是勤修苦行者,非最上樹節之行,不過其樹皮而已。」

十八

  「世尊!然者,如何是勤修苦行,最上樹節之行?世尊!善哉!願世尊宣示令我勤修苦行而達最上樹節之行。」   「尼俱陀!于此有苦行者之四種禁戒律儀。如何為四種禁戒律儀……乃至……尼俱陀!如是為苦行者之四種禁戒律儀也。尼俱陀!若于苦行者,有四種禁戒律儀,彼之苦行,于其中成就者,彼增長而無退轉。彼喜好遠離、獨坐、……乃至……彼斷此等之五蓋,心依明慧,滅除諸穢力,與慈俱之心,偏滿一方而住……彼憶念無量之前生。即或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百千生、于無量之成劫、無量之壞劫:「我于其處,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種族、有如是食、如是受苦樂、如是壽量。彼于此處歿,生于彼處。于此,又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種族、如是食、如是受苦樂、有如是壽量之憶念。彼又于彼處歿而生此處。」如是,憶念種種前生及如是事情與境遇。    尼俱陀!汝其如何思惟耶?如是勤修苦行,實清淨耶?不清淨耶?」   「世尊!如是勤修苦行,實為清淨而非不清淨,又最上樹節之行也。」   「尼俱陀!如是勤修苦行,非最上樹節之行,唯不過達其纖皮而已。

十九

  「世尊!然者,如何是勤修苦行,最上樹節之行?世尊!善哉!願世尊宣示令我勤修苦行而達最上樹節之行。」   「尼俱陀!于此有苦行者,成就四種禁戒律儀……乃至……憶念……乃至……如是彼種種前生及其事情與境遇。彼依超人清淨之天眼,見有情之生死,如隨其業報、受貴賤、丑好、善趣、惡趣之果。即:「諸賢者!實此等之有情,為身惡行、口惡行、意惡行,誹謗諸行者,抱持邪見,得邪見所生之業果。彼等身壞命終之後,生于惡生、惡趣、險難處、地獄。復次,諸賢者!此等之有情,為身善行、口善行、意善行,不誹謗諸行者,抱持正見,得正見所生之業果。彼等身壞命終之後,生于善趣、天界。」如是依超人清淨之天眼,見有情之生死、知隨其業報、受貴賤、丑好、善趣、惡趣之果。   尼俱陀!汝如何思惟耶?如是勤修苦行為清淨耶?為不清淨耶?」   「世尊!如是勤修苦行,實為清淨而非不清淨、應是最上樹節3之行。」   「尼俱陀!如是勤修苦行。非最上樹節之行。如是,尼俱陀!若汝向我問:「世尊!教世尊之諸弟子是依如何教法,又依何教法,導諸弟子得止息安穩,得知願樂根本梵行?」尼俱陀!我以最勝殊妙之。法導我諸弟子,我依此導諸弟子至安穩處,知願樂根本梵行。」   如是說已,彼等普行者大聲讚嘆說:「于此,我等失彼師矣。我等不知以上殊勝之法。」

二十

   散陀那居士,知持此等異見之普行者等,今聞世尊之所說,諦聽而真實生知解之心,而告彼尼俱陀普行者曰:   「如是,賢者尼俱陀!如汝向我放言:「居士!沙門瞿曇是與誰共語、與誰對論、令誰得明智理解耶?沙門瞿曇之智,偏于空處,沙門瞿曇喜好獨處不得共語,彼常抱偏見;譬喻瞎牛之偏步,常在邊處,沙門瞿曇之智,偏于空處,喜好獨處不得共語,彼常抱偏見。居士!若沙門瞿曇來此集會處,依一問窮追彼,恐怕如空瓶,當遂令彼閉塞」耶?諸賢者!今,彼世尊、阿羅漢、正等覺者來此,彼是喜好獨坐,不得共語者,如偏步之瞎牛,常在邊處,依一問窮追彼,恐怕如空瓶,遂令彼閉塞!」   如是言已,尼俱陀普行者,默然懺悔,悄然垂肩,面赤伏眼,啞然而坐。

二一

  爾時,世尊見尼俱陀普行者,默然懺悔,悄然垂肩,面赤伏眼,啞然而坐,告尼俱陀普行者曰:   「尼俱陀!汝等作如是言,為真實耶?」   「世尊!我等真如是愚鈍,如是不善而作此等之言說。」   「尼俱陀!汝如何思惟耶?汝傾聽而聞普行者長老耆宿先師之所說:「彼等于過去世,阿羅漢、正等覺時,此等諸佛,曾集會一處,大聲疾呼,耽于諸種遮道濁亂之言耶?猶如王論、……乃至……作如是有非有之所論,今汝如與汝等之師論諍,或又彼等諸佛在于林間樹林,喜好孤獨、遠離之所住,靜謐之寂寞處,有閒而清風之吹處,離人里之潰鬧,選適于禪思三昧之處而住,有如我今所為,或不然耶?」」   「世尊!我聞彼普行者長老耆宿先師之所說:「彼等于過去世,阿羅漢、正等覺時,彼等諸佛,未曾集會一處大聲疾呼,耽于諸種遮道濁亂之言。猶未作王論……乃至……有非有之所論,今我及我等之師,未作諍論,唯如是聞:彼等諸佛,喜好林間樹林……乃至……選適于禪思三昧之處而住,如今世尊之所為也。」」   「尼俱陀!汝為有慧之耆宿,不思惟此事耶? 「彼世尊是覺者,依自覺而說法;   彼世尊自能調伏,依調伏而說法;彼世尊自止息,依止息而說法;彼世尊自能度脫,依度脫而說法;彼世尊自得解脫,依解脫而說法。」」

二二

  如是言已,尼俱陀普行者告世尊言:   「世尊!我被罪過所制伏,而如是愚鈍、如是癡暗、如是不善、如是誹謗世尊。世尊!我確認罪過為罪過,將來必自制伏,願世尊受納!」   「尼俱陀!汝為罪過所制伏,而如是愚鈍、如是癡暗、如是不善,使如是謗誹我。尼俱陀!然,汝認罪過為罪過,其如實懺悔故,我對此,受納汝之懺悔。尼俱陀!若有人認罪過為罪過,如實懺悔,以自制將來者,此乃聖者律繁榮之所以也。尼俱陀!我亦如是說:「來!為有慧、正直、高潔、正行之人,我當教之,我當為之說法。如所說而行,以此為目的,有族姓子,由在家而入出家,成彼無上梵行,于現世獨自證悟而止住者須要七年。尼俱陀!任持七年間!來!為有慧、正直、高潔、正行之人,我當教之,我當為之說法。如所說而行,以此為目的,有族姓子,真由在家而入出家,成彼無上梵行,于現世獨自證悟而止住者須要六年……乃至……須要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一年……乃至……須要七個月……乃至……須要六月、五月、四月、三月、二月、一月、半月。尼俱陀!唯任持半月!來!為有慧、正直、高潔、正行之人,我當教之……乃至……于現法中,自知作證、成就而住,不過唯須七日而已。」

二三

  尼俱陀!汝或有如是思惟:「沙門瞿曇為奪弟子,向我等作如是云也。」尼俱陀!勿作如是見。凡為汝等之師,亦為汝等師之。汝或有如是思惟:「沙門瞿曇為停止我等之諷誦,而對我等如是言。」尼俱陀!勿作如是見,凡為汝等誦頌亦如常諷誦之!尼俱陀!汝或有如是思惟:「沙門瞿曇為奪我等之生活而作如是言!」尼俱陀!勿作如是見,凡為汝等之生活,亦為汝等之生活!尼俱陀!汝或有如是思惟:「我等之法為不善,諸師又指責其不善,欲令其確認而沙門瞿曇作如是言!」尼俱陀!勿作如是見。汝之不善法,雖被諸師指責為不善,亦如常存在之!尼俱陀!汝或有如是思惟:「我等之法是善,諸師又指示為善者,欲令除去而沙門瞿曇作如是言!」尼俱陀!汝勿作如是見。汝等之善法,諸師亦指示為善者,令如常存在!   尼俱陀!如是我:「非為奪汝諸弟子而說;非為停止汝等之諷誦而說;汝等有不善,諸師雖指責其不善,非欲令確認而說;又汝等有善,雖有諸師指摘其善法,亦非欲除去而說!尼俱陀!不斷不善法,有穢轉生,是有苦痛惡報,未來有生死之苦。我為斷此等而說法。汝等如實行者,穢垢之法斷盡,清白之法增益,智慧成滿,于現世獨自證悟而住。」」

二四

  如是說已,彼等諸普行者,默然悔悟,悄然垂肩,面赤眼伏,啞然而坐。其時,彼等之心,完全由惡魔所擾亂。   爾時,世尊如是思惟:「此等諸愚痴人,被惡魔波旬所撓亂,于此沒有一人如是思惟,即:「我等當行沙門瞿曇所示之梵行。如何于七日得成就耶!」」   如是,世尊于優曇婆邏普行者女林中,作獅子吼已,乘呈虛空,還于耆闍窟山中。散陀那居士亦直回王舍城。

注: 1 .畜狗家。原本雖為samkittisu,別本作sahgitisuna應為畜狗家之意義。 2 .雷鳴(asani-vicakkam)雷鳴雨害之意。 3 .樹節,是和真實同義。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