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友書講記 第四講
第四,惡友。親近惡友,就是“敦親志”,把惡友當作自己最親近的人。為什麼?,這些惡友的貪、嗔、痴、慢、疑的心非常的重,如果你經常的跟隨他們,他們可能很快就讓你學會很多作惡的事。行善積德好比是爬山,而作惡行惡好比是下山,你拉他上山難,他拉你下山卻很容易。比如你把一個朋友拉到山頂是非常難,除非你的力量遠遠的超過對方,否則在力量同等的情況下是不可能的。不過,他把你拉下山是很容易的。同樣的道理,讓你學會壞,那是很容易的,可是讓你學會好,那是非常難的。所以,千萬千萬不要去親近惡友。
第五,飲酒。因為喝酒會招來許多的災難,招來許多貪、嗔、痴、慢、疑等煩惱,招來許多的是非,所以,千萬千萬不要喝酒。
第六,非時行。什麼叫非時行?就是夜行,晚上到別人家去,晚上在街道上走,這是一種很不好的行為。為什麼?因為別人完全可以把你誤認為是小偷,你即使是個好人,是個正人君子,但人家可以把你當作一個賤人,當作一個做過許多見不得人的事情的一個人,這是完全可能的。所以如果沒有非常大的必要的話,最好晚上走動的越少越好。
這六個方面即能毀掉你的來世,也能毀掉你今生的名聲、地位和形象。所以,你一定要斷除這六行:第一,千萬不要去賭博;第二,儘可能不要到歌舞廳那些湊熱鬧的地方去;第三,不要懶惰;第四,不要親近惡友;第五,不要去喝酒;第六,不要夜行。因為這些會毀掉你今生和來世的一切善根。一旦行了這些,將來你證得七寶財的可能性就會大大的打折扣了。
第六個是什麼?對一切順緣要滿足。
求財少欲最 人天師盛陳 若能修少欲 雖貧是富人
這裡是說,你真的要想求財,那麼最大的財寶是什麼?就是少欲。什麼叫少欲?就是沒有非常強烈的貪慾。嚴格地說就叫做滿足,滿足才是最大的財富。這是誰說的?是人天師。人天師是誰?是佛祖釋迦牟尼佛,是人及天等一切的勝師。是人天之師釋迦牟尼佛所說的。既然如此,如果你能夠求得少欲之財,就算再貧窮,你也是一個非常富有的人。這裡還說,對過去的一切受用不用去想,因為已經過去了。現在的問題是什麼?是對未來的一切受用,包括金銀財寶沒有強烈的慾望,也就是少欲。對於當下你已得到的東西,你也不會非常在乎。若你不是非常在乎的話,即使將來失去,你也就不會感到非常的難受和痛苦。沒有非常強烈的慾望,滿足於當下,那是最富有的。就算你沒有很多的金銀珠寶,你也是非常幸福的人,也是非常富有的人。為什麼?我們需要財寶幹什麼?不就是為了滿足於我們的心理?為什麼要滿足心理?因為我們老有許多的不滿足,“啊!我沒有了這個”,“我沒有了那個”,還有很多的不滿足。為了免去這種不滿足,就會找許多想要的東西,來堵住這個不滿足。可是問題是你堵住了這個不滿足,他又會起那個不滿足。你有了一個東西之後,他又會起再另外一個不滿足。等你把人間享用的一切財富滿足了他,他就會為人間不曾經有的某些個其它財物而發愁。總之,你只要是不能堵住這種不滿足本身的心理,就是拿多少錢,多少財寶,多少個房屋,多少個東西也無法讓他感到很滿足。所以,我們與其不斷地堵這個洞口,不斷地往這個洞口裡裝東西,還不如把這個洞口給堵住,堵住了就沒有這個不滿足了。我們現在認為貧窮、認為缺乏,並不意味我們生存不下去,也絕對不意味著我們沒辦法活,或者感到很狼狽。因為我們老是滿足不了心,當我們有錢的時候,就想要權;當有權的時候,又想要名;當權、錢、名都有了,你還想要更大的權力、名聲、地位。總而言之,你永遠都不會滿足。既然如此,只要你能夠找到“滿足”這兩個字,那麼無論你用什麼辦法都是可以的。所以,貧富不在於物質的缺乏,而是在於內心的不滿足。因此,滿足是最高最好的財富。這就是說“求財少欲最”,最好的財是少欲。
前面所說的是有了滿足心理的功德,若沒有了滿足心理會怎麼樣?下面說:
若人廣求諸事者,還被爾許苦來加。智者若不修少欲,受惱還如眾首蛇。
是什麼意思?這是說,如果一個人得到了金銀財寶等等,廣求財富,以及事,按道理最後他得來的應該是快樂,然而卻恰恰相反。“還被爾許”加倍了痛苦。為什麼反而加倍了痛苦?因為你一旦有了很多錢,很多財富之後,無論是開始,中途,還是最後的結局,都是痛苦的。首先,你為了求更多的財,不惜一切代價,包括你精疲力竭的努力,或者想盡一切辦法的苦思,這種苦思和身心之勞都是痛苦,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的。所以說廣求財和事,從開始就是一個痛苦的開始,因為要為此付出許多讓人無法接受的代價。中途,他擔心所求得的這些財保不住,又生怕這個財不能繼續擴大而要想許多的辦法,傷透了腦筋,睡不著覺,吃不下飯,天天操心,都是為了維護這些財富,確保這些財富能夠繼續增長下去。可是一切萬事萬物它一定會變的,你看春天,萬物生靈開始慢慢地生長,到了夏天開花,到了秋天結果,可是到了冬天之後,他一定要收回這一切——茂葉、花和果。也就是說,沒有一個樹木,沒有一個植物能夠一年四季如是的茂盛,能夠長期茂盛下去的是沒有的,一切植物都是這個樣子。動物也是一樣,一切動物,從母親的肚子裡面生下來,到長大,到衰老,最後一定會歸天的。沒有一個動物,沒有一個人最後不死亡的。同樣你所求得的一切東西從少到多、到穩固,到最後一定會失去的。沒有一個東西永遠不會失去的,這種東西是沒有的。這是一切萬事萬物的規律,最後你必須面對他的失去,有可能是死別,有可能是活別,有的是還沒死之前他就消失,有的可能是因為你的死而離他而去,都有可能。總而言之,最後你一定會失去這一切的。那麼你失去當然有很大的痛苦,捨不得!所以,這種求財,無論是開始,還是中途,還是最後的結果都是痛苦的,沒有一個是快樂的。你的這個財富、權力、名聲越大,你的這個心思就越重,你的這個壓力就越大,你所付出的代價就越大,而你所受的這種衝擊也就越大。我給你舉個例子:一個小小的村長讓他下臺了,他不會因此而得癌症,這是不會的。因為他覺得我這只是一個小官,一個小小的村長是什麼的呀?就算他辭職下臺,他也不會得癌症的,因為他不會把這個官放在眼裡。可是當你是一個市長,或者省長,那可就不一定了。讓你下臺的那一天,可能就是差不多給你判了一個死刑。為什麼?因為你根本就承受不了這種打擊和壓力,因為你為此而付出的太多太多了,簡直是無法忍受的代價都已經付出了,你眼看著一下就毀掉了,能受得了嗎?是受不了的。比如說你丟了十塊錢,你不會因此而怎麼樣。一百塊錢也不會,一萬塊錢也不會,或許十萬、百萬也有可能不會。可是你真的要是失去了一個幾個億資產的企業,或者幾十個億資產的企業毀於一旦,受到意外的衝擊的話,你這個老闆是招架不住的,因此而有可能喪命。為什麼?因為你付出的太多了,代價實在是太高了,所以你在心理上無法承受的。為什麼呢?因為得到的越多,所帶來的痛苦也就越大,萬一失去的那一天,痛苦就更大了。所以,你不要看他今天得的多,將來他失去的自然就更多,失去多,他就會承受不了,招架不住的。所以,障礙就會非常非常大。“還被爾許苦來加”,就是還會增加更多的痛苦。“智者若不修少欲”,反過來講,沒有這種貪慾的少欲者,他就不是這樣子。所以有智慧的人,若不修少欲就一定會深受那種苦惱。好比是首蛇,什麼叫首蛇?首大概是首級的意思吧。咱們佛教裡邊有許多的典故,說龍王啊,有九頭龍王,七頭龍王,三頭龍王,一頭龍王。當然啦,頭越多說明它的地位就越高。但是無論它是有九頭,還是七頭,還是三頭,還是一頭,這個頭是蛇的頭。這個頭有很多種說法,比如說藏傳佛教當中,認為是在龍王頭上具有的蛇冠。而泰國,泰國也是佛教國家,他們認為就是蛇,只不過是具有的蛇頭多少不同而已。但是按傳說來講,每個頭上都裝有如意寶,你可以這樣理解,這個龍王因為有九個頭,它為了保護每個頭上的寶貝,它就會傷心而痛苦,頭越多,它就越痛苦。另外一個解釋方法就是說頭上長九個頭,因為每個頭都有痛苦的,所以頭越多,它就越痛苦。雖然頭越多,地位越高,但頭越是多,痛苦也就越多。
稟性抱怨如殺者,欺輕夫主如男偶。
縱使片物必行偷,宜可棄茲三賊婦。
意思是說妻子當中有三種最可惡的女人。第一種是:“稟性抱怨如殺者”,她不守做妻子的本分,還出去找其他的男人,並且為其他的男人,殺自己的丈夫,如同一個殺者。第二種是:“欺輕夫主如男偶”,輕毀、辱罵、歧視自己的男人,自己好比是大權在握的女王一樣。第三種,好比是一個小偷,能偷什麼,就偷什麼,哪怕是小東西也從家裡往外偷,何況是大的,哪怕是好的飯菜她也想偷偷地吃,也就是“縱使片物必行偷”,就是說無論是大,還是小的東西一定會偷。“宜可棄茲三賊婦”,具有這三個缺點的賊婦,宜應把她早點棄掉,宜早離開她。那麼反過來對男人也應該是這樣,差不多,沒什麼區別。那如果不能跟這種妻子親近的話,應該親近什麼樣的妻子呢?他說:
順若姊妹慈如母,隨從若婢伴猶親。
如茲四婦宜應供,應知此室號天人。
應該親近什麼樣的妻子?就像是姐妹一樣的愛戴,如母親一樣慈愛,如奴婢一樣的順從,如親屬一樣的想盡一切辦法為你排憂解難,這樣的妻子,應該把她當作神仙一樣來供她,或者與她相伴。這大概就是作為一個所謂妻子的標準。對妻子而言是這麼講的,反過來對丈夫恐怕也是這個樣子。這裡說的是我們的家人,在這裡面打的是一個妻子的比喻,無論是妻子還是丈夫恐怕都是這樣。這個裡面說的是妻子,因為古代的人,往往男人大,女人是比較小,他們就這麼看的。當然,這種男重女輕的思想,無論是在印度,還是在咱們中國都差不多。但是印度似乎沒有像中國那麼過份,不過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印度最過份的是什麼?四個種姓的這種分別,那是非常的過份,但是這種種姓的差別在佛教裡面是非常反對的。男女差別的問題上,在釋迦牟尼佛的佛教裡邊無論是善男子,還是善女子,是不分等級的差別的。不過,還是要分比丘、比丘尼之差別。為什麼要分這個差別?因為他認為呀!比丘和比丘尼之間,因為本身自身條件的原故,比丘尼守起戒律來是比較難一些,比丘比較容易一些。再說比丘更堅強一些,比丘尼更弱一些。所以,從這個角度還是分一僧和二僧之說。而且,比丘尼的戒律多於比丘,另外比丘是不可以向比丘尼磕頭的,但是比丘尼必須要向比丘磕頭,有這個差別。這可能是當時整個社會的一種看法。所以,佛為隨機調伏他人,如果不是特別過分的話,佛陀也會按照整個社會的習俗,不會破壞整個社會的這種看法。
今天我說的這些,好像也不專門是給比丘講的,對一個家庭,對一個在家人來說,這些是很重要的,真的是很重要。你們一定要記住,作為一個在家的居士,妻子一定要做一個賢妻良母,千萬不要做賊婦;丈夫應該做一個寬容的丈夫,千萬不要做一個沒良心的丈夫。如果你有了非常和諧的家庭,不管你修煉佛法也好,事業成功也好,你就會立即可得,什麼都會如願;要是沒有一個很好的家庭,相互不合,爭論不休,天天吵架,你哪有心思去考慮你的事業,哪有心思去修佛法?不會有的。所以,在座的諸位居士們,因為你們是佛教的弟子,那麼應該聽從龍樹菩薩這樣的大德高僧的教化,要做一個賢妻良母,或者做一個很好的丈夫,不要做一個壞人,不要做一個自己給自己招來痛苦、難受和爭論不休的煩惱的人,這是很不好的。
人與人之間以什麼樣的方式生存是最好的?相互關心,相互恩愛,相互幫助擺脫困境,相互不責備,相互寬容,相互順從,只有這樣方能使家庭和睦,使朋友之間也能和睦。只有在家庭、社會、朋友、單位都非常和睦的基礎上,你才能夠建立基業,才能很好地練佛法,才能事業成功。如果沒有這個基礎,你什麼都做不成的。你們不要以為這些話不是很重要,作為一個在家人來說,你今天不面臨這個,明天要面臨這個;明天不面臨這個,後天要面臨這個;所以一定要做一個合格的妻子,或合格的丈夫,這是十分重要的。說白了,我這樣勸你們,不但是對你們有好處,對佛教都有好處,人們會說:哎呀!學佛好啊!學了佛之後,家裡原來天天吵架,你看現在都不吵架了,家庭和睦了。真的是這個樣子,不是隻對你們自己有好處,連對佛教都有好處,對弘法利生也有好處,對佛法永駐世間有好處。這是很重要,不要把這當作一個簡單的事情。
第三個大的內容是什麼?無論是在家人還是出家人,如何才能求得現前增上生的利益,和如何求得究竟決定善的利益的方法要分成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共同的增上生的法如何修;第二、不共的殊勝法——決定善如何修;第三、如何才能做到暇滿人生有意義。
首先共同法如何修?要分成為六個部分:咱們在平常的生活當中,第一是飲食。如何去看待我們吃飯、喝水,以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這個東西。下面說的是為了修禪定,一定要修兩個法。第一是飲食一定要有度。第二是不睡覺或者少睡覺。首先是飲食的問題,這裡說:
受餐如服藥,知量去貪嗔。不為肥驕傲,但欲住持身。
第一是“受餐如服藥”。吃飯好比是吃藥,為什麼要看作是吃藥?因為吃藥的藥量是決不可以過多,也不能缺少的,必須適宜的藥量才能夠治好患者的病。如果藥量過多了將會有不良反應,如果藥量過少那就達不到治病的力量,必須要適合病人的藥量才能夠達到目地。同樣的道理,我們吃飯,千萬不要吃得太多,也不要吃得太少。吃七、八分飽就夠了。為什麼不能吃太多,也不能吃得太少?你吃得越多之後身體會非常沉重,因為身體的沉重會導致你的沉默心非常重,你一旦坐下馬上就睡著了,而且身子非常沉重不舒服,也能導致許多的疾病。尤其作為修禪定者,一打坐他馬上就起沉沒之心,也就是掉舉和沉沒當中的沉沒之心。所以,不能吃的太飽,三分之二飽就夠了,再說吃得飽會導致肥胖也不好。但是太少了又會怎麼樣?太少了營養不足,營養不足就會身體虛弱。身體虛弱就沒有力量去修煉佛法,沒有力氣去利益眾生了。所以,不要過份的飽,也不要過份的餓,大概是這個意思。在許多佛經裡邊提到了吃飯的飲食結構問題,提的非常多,看起來我這種沒有飲食結構的人一定要注意,真的是這樣。包括《菩提道次第廣論》裡面也明確的一再提倡飲食結構問題,就是不能吃的太飽,也不能吃的太少,一定要吃的合適才對。不過我今天沒吃飯,從昨天到現在沒吃過飯,因為這也是為了達到身體輕一點,坐起就有點勁。所以,最好的辦法是控制飲食的量,不能太飽,六分飽、七分飽這樣。第一是服用飲食的質量。知道量,是第一個。量不能太過多。其次,不但要控制飲食的量,還要去掉不良的動機。因為你特別喜歡或貪慾食物,你就去吃,或者因嗔恨而吃,這是不行的。千萬不要有貪慾和嗔恨之心。有人要問,吃飯還能有貪心和嗔心嗎?貪心有可能有,但是嗔心幾乎沒有。不然!何者不然呢?這裡說“不為胖驕傲”,大概有三個,是說“胖”、“驕”、“傲”。大概有三個。第一是什麼?就是他在想,我通過吃很多很多的飯,一定要讓自己的身體肥胖起來,強壯起來,變成天下無敵。心裡這樣想的恐怕是‘肥’。為了達到這樣的肥胖和強壯的目的而出現這種心,可能是‘肥’。第二是什麼?就是驕。他就想:“我一定要把自己的身體強壯起來,然後消滅我的對敵,或者敵人,一旦我有了強壯的身體就能把敵人給消滅掉”。這大概是驕。第三是傲。傲在這裡怎麼講?驕傲的傲,這是什麼?他就想:“我把身體強壯起來之後,就變得非常的美麗,或者非常的莊嚴,他人一看到我就能感到威攝”。就是有能夠威攝他人,震住他人的那種作用,或者他人比不上我的這種作用,他的目的可能就是為了驕傲,為了驕,大概是這個目的。胖當怎麼講?胖可能是手和腳非常的粗,因此非常的有力氣,驕大概是達到能夠調伏敵人的這種作用,驕傲應該是達到能夠溫順他人的那種作用。從這樣的角度去講,就為這三個目的。吃飯不能為這三個目的。那用來幹什麼?“但欲住持身”。我只是為了能夠把自己的身體健康的住持下去,就是說長壽健康住持下去,修煉佛法和利益眾生,不是為了傷害他人,不是為了顯示自己的強壯,也不是為了變得力大無窮,這些都不是,而是為了有一個好的身體,,然後在這個空間當中可以修煉佛法,是以這個目的而吃飯。下面說說不睡覺的問題。
睡覺是很重要的。我們做為一個人,晚上不能不睡覺的,但是,只要晚上你一睡覺,你活了八十歲,其中的四十年也就過去了,在沉昏當中就過去了,這是一個極大的浪費。他在這個裡邊是怎麼說的? “勤軀度永日,於初後夜中。眠夢猶存念,勿使命虛終”。勤軀度永日,就是整個白天都通過修煉﹑勤修來度日!勤修就是非常勤勞的修煉,歡喜的修煉也叫勤修,以這種方式來度過整個白天。晚上呢?整個夜晚可以分成三個部分,其中的上半夜和下半夜都應該在修善積德當中過夜而不要睡覺,中間的那一塊就睡覺,儘管你三分之一的夜晚是在睡覺的,但也要存善念,念就是善念,所以,你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都不要浪費自己的時間,這是根據佛經而來的,這在佛經裡面是怎麼說的?佛經裡面說白天三時,一般佛經裡邊叫天時,我們經常不是說六時吉祥嗎?為什麼說六時呢?晝夜就是六時,白天分成為三個部分,晚上分成為三個部分,晝三時,夜三時。我們前面說的無論是佛、法、僧﹑佈施,持戒或者天那,每天要六念。六念,實際上是晝三念,夜三念,就是六念。佛經裡說晚上的上半夜,就是說剛剛天黑到這個上半夜,這三分之一的時間當中就是以走動,或者打坐的方式來勤奮的修煉佛法,然後在整個晚上的三分之一的時間之後,到修行的殿堂外面去洗腳,洗完了腳之後就到自己的住處裡邊來,之後,把自己的右身放在地上,左邊放上邊就這樣子睡覺。就像釋迦牟尼佛涅槃的那樣,以這樣的方式去睡覺。然後腿上面放腿,完了之後還要心裡想著:“我今天一天修善積德非常的好,明天我一定得要早早的起來修善積德,利益天下一切的蒼生,我要速疾證得菩提果位,為此我要儘快的起來”。心裡這樣想著,睡覺將會很快的醒過來,有這個作用。並且,這個睡眠當中也不會被浪費,如果你帶著善心去睡覺,整個睡眠都變成為善,如果你以惡習睡覺,整個睡眠都可以變成為惡習。在晚上的這個三分之二時間過了以後,就起來。起來之後在殿外走行,或者以打坐的方式去修煉佛法,在佛經裡面是這樣說的。晚上時間的規劃是這樣的,是指從天黑到天亮之間為限,或者整個晝夜把它化為兩半,就是十二,如果二十四小時為一個晝夜的話,晚上就是十二個小時了。十二個小時再分三份的話,就是四個小時,應該是每個晚上睡四個小時左右。四個小時稍微年老的人能做到,年輕人可能做不到,因為他白天勞累,所以晚上睡的時間就長。不過對大人來說,四到五個小時的睡眠是足夠的。
下面講四無量的修法,四無量是什麼?慈悲喜捨。“修行可長言,上有誰未入,能生梵世天,”大概是這個意思,首先這裡講的是什麼內容?就是說慈是什麼?大慈是願一切天下蒼生具得一切安樂及安樂因的心,這就是大慈。“悲”就是大悲。願天下一切蒼生永離痛苦及痛苦的因,這就是悲。喜是願天下一切蒼生具得人天之快樂,內心生起歡喜心。並且願他們以快樂道到達永久快樂的果位的心,這就叫做喜。舍是對天下一切敵人的怨恨和對自己父母等親屬,朋友的貪心。遠離這種對一切怨敵的嗔恨和對親友的貪愛之心,對一切天下蒼生能夠生起平等舍之心,這就叫平等舍,也叫舍正舍,要修這四個無量。為何稱為無量?第一,因為所觀想的對象是天下一切蒼生,一切蒼生是無量的,所以稱之為無量。第二,由此而修煉的福德和功德也是無量的,所以也就稱之為無量。對這個所緣境而言大概有三個:1是眾生、2是法、3是無法或者自性皆空。這個是按照仁德右大師所說而來的。所謂的眾生是什麼?初級學佛者一定要把天下蒼生,就當做蒼生本身去對他發慈悲心。法是什麼?蒼生顯然是一切天下蒼生,是無我,但無我的一切天下蒼生也要脫離苦海,求得自己通達無我之力,無法之力。是什麼?是萬法自性皆空。因為萬法自性皆空,就是受苦的眾生也是自性空的,苦本身也是空的等等。觀空,自己也是空的,以三相自性皆空故觀無量,也稱之為四無量。但是後面的這兩個恐怕是名字是四無量,實際可能就不是四無量。
如果修四無量,要如何修呢?首先把一切天下蒼生劃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自己的父親、母親、妻子、孩子﹑兄弟姐妹等等,親友的部分;第二部分是既非好友,也非敵人,這個中間的部分;第三部分是怨敵之類的,妖魔鬼怪以及怨敵之類的部分。首先對自己的親屬從父母開始入手,到妻子﹑孩子,或者兄弟姐妹等等,一切朋友,對自己的這些非常熟悉的人,修起來比較容易生起四無量之心。其次,要對中間的人修,因為對他沒有特意的怨恨,所以,可以擴展中間的人。最後,把這些怨敵,包括妖魔鬼怪,以及人當中的怨敵等等,想著他們也是我的父母,他們也做過我無數世的父母等等,以這樣的理由去修也就能生起了。這是和自他相換菩提心中所說的修法一樣,是從自己的父母開始往外推的一樣方法。而平等舍,首先從普通的人那裡,開始修平等舍,然後對自己的親屬修,消除對自己親屬的特殊的貪心。然後再消除對自己的怨敵的嗔恨心。因為平等舍跟慈悲不一樣,慈悲對自己的親屬容易生起,可是對敵人就很不容易生起。平等舍反過來,中間的很容易生起。為什麼?因為對他無怨,無仇,也無恩的人,很容易生起平等舍,但對自己的親屬就不容易了,為什麼?對他有貪心。對怨敵也不容易呀!對他有嗔心。所以,漸漸的往外推。這個過程就不一樣了,這個四無量過程當中大概不一樣的地方,他在這個裡邊說:如果前面所說的四無量,能夠在這個上面有一切天下蒼生,既能通達自性皆空,又能夠以悲憫來度化他們,能夠生起四無量的話,就將變成為證得無上菩提果位的最上等的果位的緣由。如果你沒有破我執和法執的性空見的智慧,也能夠有上品位,也能入梵世天。梵世天是什麼?梵世天就是色界天。梵天所管的就是色界天。欲界天,色界天,和無色界天,不是有三個天嘛,其中色界天歸梵天所管,所以,梵世天就能夠達到色界天以上的果位。為什麼能達到色界天以上的果位?因為這個四無量裡邊的最後的平等舍,可以消除對自己的親屬的這種貪心,和對自己的怨敵的嗔恨心。能消除貪心和嗔恨心,就很容易修成禪定,修成禪定的最後的結果就是可以達到色界天以上的果位。我們講了四無量的心,這個四無量就是慈無量,悲無量,喜無量,舍無量,我們已經詳細的講完啦,現在我們要講前面所說的慈無量,悲無量,喜無量,舍無量等四無量所修行的結果,就是在誦文當中所說的“能生梵世天”這個問題。
下面我們所說的是四禪天的問題,要談到這個所謂的梵世天,概括的說四禪天,第一禪,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天,就是這樣。這個第一禪到第四禪的果位是什麼?他說這四個通過四禪修行,就如同前面所說的,從慈無量到舍無量的位置這四禪的修行中,就能證得四禪天的果位。但是這四禪的修行又能得到什麼樣的結果?在藏文經誦當中說“舍雜欲苦尋喜樂,隨業當生四諦中,大梵光音及遍淨,廣果天生與彼同”。意思是說,由於我們捨棄一切的雜欲的,這個對痛苦的嗔恨或者排斥,以及對欲天的喜樂的貪慾,就能夠安住一心不亂的這種相續當中,由於這種業力,也就是不動業力的所執,我們就可以得到四禪天的這個地位,或者四禪天的境界。何為四禪天的境界?一個是大梵士的境界,一個是光陽天的境界,還有一個就是遍淨天的境界,還一個就是廣果天的境界。在這個裡面說的“舍雜欲苦尋喜樂”就是捨棄一切雜染的欲樂之苦而尋喜樂,由於這個不動業的原故,能夠得到四禪天的位置。這個道理是怎麼得到的?仁達瓦大師是這樣說的:“由於粗的分別心支分,對我們世間欲界的受用的這個強烈的貪慾,或者對懷恨之人的侵害等等斷除,並且遠離這個雜染的地方,去尋找安樂的清淨處,內心一心修煉心的禪定的安樂方能得到。”這要通過五支來修行才能得到:第一是尋,第二就是思,第三是喜,第四是樂,第五是性怡靜,大概這五支。這是什麼意思?就是所說的尋和思﹑喜﹑樂﹑心怡靜。每個四禪都有他共同的特點,禪定的特點就是一心不亂,或者一心等持,讓自己的心安住在所入定的所緣當中,決不遠離這個所緣,定在其中的這種修行,就叫做禪定。所以四禪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心怡靜的這個特點。五支當中還有一個就是尋和思。尋和思在這裡是怎麼說的?尋、思過去的時候還有稱它為覺和觀之說,那麼什麼是尋思?就是用心當中的粗分心來尋,或者覺,就是尋求外喜樂,或者覺得還沒有斷除的這樣的一種心叫做尋。思是什麼?思就是說細微的這個分別心,或觀察,在初禪的時候尋思二字仍然還有,也就是說粗和細的心仍然是存在的,所以它具有尋思。然後就是喜和樂,這喜和樂二字到底是什麼?[初禪的時候欲界惡而奇,而身感樂受,(?????)](反覆看不太理解,沒敢改動。)這裡邊所說的實際上指的是在初禪的時候通過身輕安和心輕安所執的這樣的一種感受,對這種感受的一種喜和樂稱之為喜樂。他這裡說的是欲界裡邊的[惡而齊受],就是身體,因為二輕安到來的時候,首先來的是身輕安。身輕安的意思就是整個身體裡面通風了以後,整個身體裡面的風自如了以後,會得到一種非常舒服的感受。那麼這種無法形容而極其強大的感受,導致內心的心輕安,身輕安和心輕安生起的次第,在《掌中解脫》裡面你也會看到,首先起的是身輕安,然後起的是心輕安。對身心輕安的這樣一種喜舍,對這種感覺強烈的這種歡喜快樂的心念,那就叫做第一禪。這裡也說到了這些事情,就是說歡喜和樂。第二,是第二禪,第二禪是什麼?第二禪主要指的是在內心得到非常清淨而明亮的禪定後,能斷除這種尋思,斷除一切微細和粗的分別心,斷除一切細的粗的分別心。在這樣的三摩地當中,他可以得到一種極大的歡喜心,這樣的禪樂這就稱之為喜。然後由於這樣的安樂,在這種安樂當中一心不亂的入定,稱之為樂。由此得到第二禪。第二禪根據《俱舍論》所說也有四支:一是舍;二是喜;三是樂;四是一心。什麼是舍?所謂的舍,就是在二禪當中這個尋和思的這種沉默遠離了之後,內心當中得到非常明亮之相,或者明鏡之相,完了之後,它就形成一種無尋、無思,或者無覺、無觀的這種狀態。第一禪的時候仍然有一些粗的和細微的分別心,但是這個時候連任何一個粗和細微的觀和覺都沒有了。但是,在的這種狀態當中,仍然有喜和樂。這個喜和樂和前面一樣。由於在這樣非常明鏡的狀態上入定的原故,產生這種禪定所生的喜,由於這樣的安樂,這個喜所引來的這種受用,就是喜樂。然後是一心,就是跟前面一樣,一心不亂就是鎖定在目標當中一心不動。這樣就是具有四支了,得到這個就是第二禪的境界。第三禪是什麼?仁達瓦大師是這樣說的,第三禪大概具有五種特點:一是行色;二是正念;三是正慧;四是受樂;五是一心淨。其中第一個叫行色。什麼是行色?這在藏文當中就是平等舍的意思。由於對苦和樂的愛憎之心完全斷除了,因此就沒有喜念,沒有任何一種喜念,他的心已對親屬、或者對苦樂完全遠離一切愛憎之心的分別,就是沒有任何喜,住於平等當中。但是他有正念和正慧。什麼是正念?正念我曾經講過,就是把心放在那一個善念當中,如同在一個非常堅固的樁子上面,用這個非常堅固的繩子把這個大象綁起來,讓它走不動一樣,把心緊緊地綁在善念當中,這就叫正念。何為正慧和正智?就是通過一次又一次的用分別觀察的心來斷除一切掉舉和沉默等等,斷除包括細微心和分別心等等。但這個時候還有一個事情,那是什麼?受樂,但沒有喜,喜和受樂之間的區別是什麼?剛才所說的喜和樂,喜就是因為這種樂而生起歡喜心,或者非常強烈高興的這種心態。樂是什麼?[本身就是快樂和本身這兩者之間還是有區別的],所以第三禪的時候有樂受而沒有喜。這個樂受是什麼樂受?就是由於心一心不亂,安住在這個所緣境當中所產生的這種禪樂的樂受,一個是樂受,一個是樂受而產生的歡喜,歡喜沒有了,就是樂受,這是第三禪的特點。然後第五支是什麼?就是對所緣境的這個目標當中一心不亂之念。這個裡邊所說的行色,是說三禪之輕安,諸不苦不樂,就是說對苦的憎,對樂的貪等等一切遠離,心裡沒有任何的對苦的憎恨、排斥和對樂的貪的這種尋求,或者對任何一種苦和樂的歡喜,或者不悅之感沒有了。這是第三禪。第四禪是什麼?在藏文當中說,它有四智:一是行色;二是念清淨;三是非苦樂受;四是一種心靜。這個時候他這裡面有什麼不同?行色是跟前面一樣,因為他沒有任何苦樂和喜與不喜之說,在這就沒有了。第二,也和前面一樣。但他沒有了正念和正慧,我們在講到這個禪定的時候,第八住心的時候,第九住心的時候,第八住心和第九住心之間,以前講的時候講過這個事情,就是說遠離一切正知、正念。為什麼?這正知正念那好比是一個必須過的通道,但是過完之後他就必須要拋棄掉。所以,達到了第八住心的時候,就要不作行,先要作行。作行用來幹什麼?先用正知、正念來作行,然後不作行,那不作行就全部都失掉了,也就失掉了分別心,而進入清淨,而且這個時候連苦受和樂受的感覺也沒有,非苦樂受,就是完全進入了一心當中,一切感受,一切分別心就全都遠離。一心境,就是把你所有的心安住在這個所緣境當中。這到底有什麼區別?其實在這裡有個很細微的區別,比如,我們修禪定的時候,其實只要到達了身輕安和心輕安以後,一般的心,大的心,在大的狀況下是不會有任何的掉舉和沉默的,這些是不會有的。但他這裡面還有細微的很多的問題,仍然沒有解決。比如說,我們得到身輕安和心輕安的時候,感覺特別特別的快樂,特別的歡喜,又特別的有樂受,由於樂受而十分歡喜,而且享受樂受的這種強烈的對禪的貪慾是有的,那麼在這個時候他實際上雖然不貪慾界的色受想行識,然而他還是貪禪樂,享受禪樂,並且有尋思,有粗分別心的尋和細分別心的思,對禪樂的粗和細的分別的尋和思仍然是有的。因為有了這個之後實際上雖然他的心大致是定的,可是細微心仍然是有很多的這種分別心,細微的分別心是有的,正因為如此禪定的同時,其實也可以觀察,在甘丹大手印法裡面也會講到這件事情。他是怎麼說的?他是這樣說的:“如同在純淨的水裡邊小小的魚兒,到處自由自在的轉動一樣,把自己的心大的狀況入定在潛底下,用細細的思維來分別地觀察我的所在”。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心的大的空間定的時候,細微的思維之所以能觀察我,說明實際上他並不是完全入定的狀況,而是在半定和半不定的狀況下。比如說我們作觀察修,實際上觀修菩提心就是我們的一般的觀察修,但得到了止觀章的觀察修的時候,那就已經不是一般的觀察修了,而是在心的大的狀況的定中,用細微的思維觀察其中我和法的這種真相或者自性,如若什麼也沒有找到,就在一切落空的時候,在落空的狀態下入定,就是這樣一種方式。在這個裡邊,它們的區別是什麼?第一禪的時候我們可以看到,是有尋思的,在這裡是有對樂受的尋思。第二禪的時候尋思就沒有了,可是喜還是仍然有的,喜就是歡喜,得到樂受,他不是特意去用分別心來尋找樂受,而是由於禪樂而得到這種快樂的歡喜心。第三禪的時候歡喜心沒有了,但是有樂受。達到了第四禪的時候,連樂的感覺都沒有了,完全是入定。我可打個這樣的比方,比方說我們看某一本書的時候,看不太入神的時候是個什麼樣的情況呢?就是不但有這個看書的狀態,而且希望看書的同時有一個很輕鬆的音樂在陪伴著,這個時候的看書是對它有特意的尋思。然後看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不會有特別的對音樂的追求,或者放這個音樂,放那個音樂的念頭,不放他也肯定沒有特意去做的這種想法,因為他看書太入迷了。但是當他聽到了好聽的音樂,看書的時候由於聽到了好聽的音樂,而內心起強烈的歡喜心這是有的。不可以去選擇什麼,但是還是有歡喜,因為聽見這個好聽的音樂心裡真高興,聽這個也挺好,但心沒有去找。第三個階段就好像是看書的時候,打個比方這不是禪定,在之後會有什麼?連離苦和不高興都沒有,但是有快樂的感受。這種音樂他本身的性質好聽。好聽是好聽,但是沒有,只是感覺這真是好聽,他太歡喜這沒有,但是樂的感受是有的。等到真正的特別入迷的時候,在你身邊跟你說話,你都聽不著,晃動你的時候你還感覺不到。這是打個比方來說。四禪的區分這麼來區別比較合理,仁達瓦大師在這方面好象講的非常的仔細,雖然文字很多,但是表述的非常仔細。那麼,修這樣的四禪的經典,可以達到什麼結果?第一禪修行的結果可達到梵天,梵天的境界就是大梵天境界。第二禪的結果是什麼?第二禪的結果就是光陽天的境界。第三禪的境界是什麼呢?就是無邊天的境界。第四禪就是廣果天的境界。但是仁達瓦大師在這個地方還說了一個事,他說這是一個粗略的大概的概念之說,如果細分的話,揀主要的說,如果細分的話第一禪可以分成為:初第一禪﹑中第一禪和大第一禪或後第一禪,這三個部分。(此處略)大梵有三個區別,這初,中,後這三個修行的成果,直到最後的四禪也分為初、中、後三個部分。比如說廣果天的話就是略善,無量善和廣善或者廣果,他就這樣的一個結果。那麼細分的話把這個分成為十七天,色界十七天。通過四禪來可以細分為色界十七天,通過四禪的初、中、後的方式,可以細分為十七天,就不細說了。
第五,是由於業力的輕和重的區分,對善和惡如何作取捨之理。他說了這樣一個偈頌:
“若恆修對治,德勝愍眾生,此五行為善,不行為大惡。”
這是什麼意思?若修對治德聖明,眾生行此五種行為,為善不行,為大惡。這個偈頌的表達方式不太一樣,內容差不多是一個樣的,表達的方式上,漢文更容易聽懂,但是我還是用藏文來解釋一下。藏文來解釋是這樣的,一是恆修,二是這裡面對治。就是非常強烈的喜,一是恆——恆常,二是修,或者習。這裡面用修來說的。但是,在藏文裡邊沒有說用修來習的,是特別強烈的這種熟練,或者對他非常熟悉的意思,大概修是通過熟悉來說的。三是對治,就是有對治,或者沒有對治。然後就是德和勝,然後就是是否有悲憫。那麼這樣一來,通過這個差別,善和不善各有五個,各有五種大和小的區分。意思是說:無論是善還是不善,比如說是不是一個恆常,如果是恆,善者善大,惡恆常者,惡大,修或者熟練善者,善大,熟練惡者,惡大。對善有對治,善有對治力,或者有阻力的話,會惡大;惡有對治力,善大。然後是德勝,就是善的功德勝過於惡的勢力的話,就是大;或者,惡勝於善的話,惡大,或德、或者非德之間,就是誰勝誰大。還有就是悲憫,或者無慈悲心等等,也變成為善和惡的大和小的區分。等到“五行為善”。那麼漢文裡邊是怎麼表示的?先說善的五行,然後反之說惡的五行,“若恆修對治,德勝愍眾生,此五行為善,不行為大惡”,這就是有這個,或者有這個的反面的,有五個。所以,這裡邊有一個問題,要細說,就是“不行為大惡”,“不行為大惡”這就有點不對,為什麼呢?從藏文的表達方式來看,不僅僅是不行,而且是與他是相矛盾的方向,相反的這種,就是大惡。正和反的區分,就說是無善和無惡。正和反的區別來說是無善無惡。仁德瓦大師說:無論是善還是惡,一旦具備了五種特徵以後,就變成了決定受報,這是第一。第二是受廣大報,或者受眾多報,所以稱為大善,或者大惡。
五個特徵是什麼?這些特徵是針對什麼的?一是行為或者加行,二是動機,三是對治力,四是基礎或者對象。第一,行為或者加行。對加行的特徵而言,是恆常心,就是經常。無論是善還是惡,是經常性的,不是一次做了就算了,常常不間斷的意思。
第二,動念,就是動機,或者思維的特徵,對惡而言,煩惱非常熟練,或者非常猛烈,貪嗔痴非常猛烈、非常熟練,怨心非常強烈的意思。對善而言,是非常強烈、猛烈的定解,或者信解,這就是對他有非常強烈,或者非常堅定的信念,或者信解,對善而言的,這就是從動機或者思維的特徵。
第三,對治力的特徵,對善而言,就是沒有任何煩惱能夠阻擋或者阻止,或者對治其善,比如說我們堅定不移的依止佛寶、法寶、僧寶,對這件事,沒有任何一個理由能說服自己不信,這個方面任何的對治力,那麼就是這個。對惡而言,如果沒有經過能破力、遮止力、對治力和所依力,四力懺悔的話,這個惡業就必然會非常強大,這是對惡而言的。對善而言,沒有任何能夠阻擋和妨礙的理由。
第四,基礎或者對象的特徵,從對象的角度說,有兩個部分,一是對象的所緣基礎,二是功德的基礎。所緣的基礎,對惡而言,是虐待父母、虐待講經說法的善知識、虐待有恩之人等等。之所以會產生強大的惡的主要的力量,比如說我們殺生的對象有大和小的區別,相比之下殺人惡就大,殺動物,或其它昆蟲等惡相對就小一點。人當中,殺父母、善知識,惡業就很大,普通人的話,相對小一點。有這樣的區分,這就是所緣對象上的區分。對善而言,供養,或者親近,或者侍奉的對象,父母、善知識,或三寶等等,功德極大,一般的人就是小一點;或者對人就強大一些,對其它生命的佈施功德就小一點,這是與惡是相反的。這是基本上比較好懂的了。
比如在《菩薩本生鬘論》當中說,佛陀過去世曾經投生為熊和猴子的時候,由於不報恩德而遭受果報的許多典故中,就說過這樣的事情。第二是功德基礎,或者殊勝功德基礎是什麼?比如說對三寶,如果誹謗佛寶、法寶、僧寶,惡業就會極強大,完全勝過於任何一個其它的對象;如果你誹謗普通人的話,可能就不會這樣大。對善知識,也會是這樣。再比如,如果你殺羅漢,或者殺入定當中的一些修禪者等等,果報極大,如果不是這樣的,就會小一些。如果供養而言,供養三寶,或者善知識等等功德極大,同樣供養行者、修行者、修禪者,如阿羅漢等等功德也很大。總之,就是具有特殊功德者,那是強大。那麼這和前面說的不相同的嗎?不同,因為前面是從恩德角度說的,而這裡是從功德角度講,非常強大,以這個角度說,無論是善還是惡,對他做任何善、惡,果報都會變成很大的。因此說,你就應該行善,而不應該行惡。
這裡的愍眾生,這也是前面所說的動機的問題,那麼這個動機是什麼呢?就是剛才所說的思維或者動機裡面的煩惱強大。如果說反過來,為自己脫離輪迴而行善者,功德小;為悲憫眾生,遠離痛苦獲得安樂而修行,功德就大。
這說是剛才所說的思維,我為什麼要這麼說?因為藏文裡邊沒有出現愍眾生這句話,可是,有一個跟他相關,熟練或者猛力,猛力心,有這樣的一個問題,這裡邊所說的猛烈心,對惡來說是煩惱猛烈者,對善來說是菩提心廣大等,對一切眾生悲憫等等,也從這個角度說的話還是可以的。所以,我覺得這可能是由於他前先把五善行,反以說悲憫是自然合理的,如果把這個善惡,用藏文的偈頌方式來說,這句話就不合理了的,就是因為對惡,談不上悲憫,是煩惱而然的,大概是這樣,這就是這個偈頌的解釋。所以,我們應該行大善,斷除一切大惡,而精進勤奮修行。總之,他就說你做眾多的不善者,行善極其少的時候,不應該不懼怕,應該恐懼才對。但是,你如果行廣大善,而做惡者略少,你就是不用怕,就是說不應該怕行善,而應該怕作惡。為了說這句話,下面這四個就解釋這個意思:
雨鹽鹼少水,豈若瀉江池 ,
縱令微罪業,善大殄應知。
如果將少量的鹽,放在極少的水裡,水會變得很鹹,但是,如果把少量的鹽放在江河或者池塘裡邊,是不會變鹹的。同樣,如果你具有前面所說的善惡的對治力,還有悲憫眾生等等,具有這五個特徵而行善的話,即便有微小的罪業,也沒有辦法征服大善,或者被消除掉。同樣,反過來,如果我們行善很少,那麼即使是少量惡業,也能夠把我們這個微小的善,能夠征服消除,能夠影響。而大善對小量的惡而言,小的罪業是沒有辦法決斷,或者斷除掉大善。但是,如果善心是微小的話,那就隨便可滅掉。
仁德瓦大師對此是怎麼解釋的呢?就是說將少量的鹽,放在少量的水裡邊,能夠使水變鹹;但是放在大河、大江當中,就無法變成鹹的。同樣,少量的罪業,沒有辦法改變或影響大的善,或者徹底斷除;但是,如若善小的話,他就能夠斷除善。因此,我們應該行大善,不應行小善,何為大善,就是行善得要有連貫性,說是恆常修。
因此,行善從行為當中要有連貫性,恆常性。從動機當中,要有大慈大悲心,為利眾生而行善,不要為自己而行善,要有廣大的心。對治力當中,一切惡要以四力懺悔罪障,而不要放鬆對治力。再有,就是對父母、上師、阿闍黎等有恩者和對三寶和羅漢等勝功德者,行供養、隨喜、求轉*輪、求住世間等等善行,如是行者,方能夠行大善,所以應該如是行大善。
第六,為斷除五障,而講此頌,說嗔掉等五個是生起禪定,或解脫的最大障礙,應該斷除,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說:
嗔掉舉惡作,惛睡欲貪疑,
如斯五蓋賊,常偷諸善利。
是說應該斷除偷一切善的這個盜賊。首先解釋“掉”,掉是對自己所愛之物,產生強烈慾望。接下來是“舉”,就是對自己所做的惡產生非常強烈的興趣。比如說念著“過去我在打獵的時候怎麼好,怎麼殺的、吃的”等等,老是念想這些事,然後使自己心中想起這些,心裡邊覺得太好了,如若現在沒有產生這種強烈後悔,這就是“舉”。下一個就是“嗔”,對自己心裡不悅之物,發自內心的產生怒心和嗔恨心,就是嗔。“惛睡”,惛和睡是兩碼事,其中的“惛”是心非常的愚昧、非常的迷糊,由於內心不再往外想,內心裡面非常愚昧的黑暗。由於沉睡的原故,不自覺的就進入沉睡。然後就是貪慾,欲貪就是對自己的吃的、穿的、美色等等非常強烈的貪慾的這種心,或者慾望。然後是“疑心”,就是對解脫道產生強烈的懷疑心。這樣就是五個,為什麼多出來一個?因為其中的掉舉和惡作是動搖,是相同的,把他們列為動搖當中,掉舉和惡作列為一個;嗔是第二個;然後惛和睡兩個因為都是愚昧而致的,這兩個算是一個;加上貪和疑,這樣就是五法。
還有一種說法是,掉舉和惡作的來源是對自己的親屬產生強烈的慾望,所以動搖心和掉舉心是相同的,所以掉舉和惡作是一個。差不多是一樣的;第二個就是惛、睡兩個,就是因為不明朗、黑暗或迷惑的原故,就可以把他列為一個。另外,惛睡的主要原因就是吃得太多,人就會沉沒,就會惛睡;或者,吃得太少,也會惛睡等等。產生惛睡的原因算是一個,這是在《俱舍論》中的一種說法。
為什麼一定要斷除掉五蓋賊?因為這些是修戒學、定學、慧學的阻礙,比如其中的貪慾或欲貪,還有一個嗔恨,他能夠對戒學、對生起戒波羅蜜產生極大的阻礙,因為對所欲之物產生強烈的慾望,故無法守清淨戒律,即便守了清淨戒律之後,無法堅守住戒律圓滿。惛睡也主要是禪定的障礙,因為他一旦入定的時候惛睡,就無法得到如法的禪定。掉舉和惡作是能夠令自己生起正確的智慧的主要障礙,對戒定慧都是阻礙的,其中有懷疑或者疑心,他是即對戒定慧三學都能妨礙,尤其是對禪定的智慧產生非常強烈的妨礙,因為他要得到止觀雙運的三摩他的最大阻礙,大概是這麼個意思。因此,這個五蓋賊,他會常常偷去一切廣大善的利益,所以應該去掉它。
有五罪勝法,信勇念定慧,
於此應勤習,能招根力頂,
這裡邊說的在加行道的當中,這個五力、五根、十力廣大修行之力是這樣的,前面說的這些是該斷除的一切違緣和障礙,第二講的是脫離輪迴,到達永久安樂果位之力,那麼這個就是解脫輪迴苦,到達永久果位和相應的法是什麼呢?有五個,一是信仰,二是精進或者勇,還有正念,還有一個是正定或者禪定,還有一個是智慧,這五個是最為重要的五法。勤修這五個,因為這樣,能夠得到十力根極其這個定等等,這個加行道當中的一切法。首先我們先看看信,這個裡邊所說的是最殊勝的法當中有信,堅定的信仰正行能起到什麼作用?信仰對苦集滅道的四聖諦的解脫法,產生非常堅定的,信解,或者定解信,產生非常強烈的這種信任,或者相信,他就會使一個行者遠離輪迴苦,到達永久果位,首先你要深信不疑,能夠可以離苦,也可以得樂,到達永久果位的涅槃,要若達到這個,最為主要的基礎是什麼?那就是信任有四聖諦,及其俗諦和真諦等等的一切道理。但這裡說的諦,可能指的是這個四聖諦,因為苦集滅道四聖諦,那是脫離輪迴,到達永久果位一切大小乘法的法則,或者一切大小乘法的法則就是四聖諦,那麼對面的信任是第一個,能夠到達無上果位的基礎。第二是勇,就是精進。雖然你相信有涅槃果位,也相信四聖諦乃是唯一的顛倒的到達涅槃果位的法,但是若你對他不產生歡喜心,不產生興趣,不產生強烈的悅之感的話,可能不會修,所以說要起精進心,精進心就是歡喜行善,就是喜於修善乃是精進,所以,勇不是因為不怕死、不怕行而勇,而是特別喜歡行,這樣的一個勇敢精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