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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子行三十七頌的開示 4

仲巴仁波切關於佛子行三十七頌的開示(4)

捨棄欲樂求解脫

三界樂如草頭露,

均屬剎那壞滅法,

不變解脫勝果位,

奮起追求佛子行。

“三界樂如草頭露,均屬剎那壞滅法,不變解脫勝果位,奮起追求佛子行。”意思是欲界、

色界、無色界三界中有漏的快樂無論有多少,一切都如草尖上的露滴般是剎那就毀壞衰敗的有為法,因此不應該是貪戀的對象。以厭離心為基礎,在大乘道上努力修行,追求從輪迴的束縛中解脫的殊勝果位——圓滿佛位是佛子們發心追求解脫的實踐。

既然下三道非常痛苦那麼努力行善,使自己投生在善趣就好了嗎?其實善趣的快樂也是無常的。龍樹菩薩指出輪迴的特點是無常,輪迴的本質就是痛苦。即使由於行善,獲得生於天界的福報,很長時間享受著其他道眾生無法想象的快樂,但在福報享盡時受業力牽引可能馬上就會墮入地獄,受強烈的痛苦。時間是相對的,當我們快樂時,總是覺得時間過得很快而痛苦時,一分鐘也象千年般漫長。輪迴中的歡樂如曇花,乍現即凋零。所以,對於這種不究竟的、有漏的快樂我們不要貪戀,而應追求真正永恆究竟的快樂也就是遍知的圓滿佛的果位。

在修行過程中生起對輪迴的厭離心是很重要的,《入行論》中說:“無痛苦就無厭離”世間所有的痛苦了解後,不對其產生厭離捨棄心的話,就不會生起追求解脫輪迴的心。經中說:“貪戀輪迴者常輪迴。”《彌勒授記經》中指出:“如同不淨物不會有香氣般,六道輪迴無安樂。”阿底峽尊者呼籲:“朋友們,輪迴的沼澤中無快樂,到解脫的乾地上去吧!”大成就者紐儒巴也說:“想要獲得菩提者應將輪迴看作牢獄。”既然如此我們應該捨棄如罌粟花般的輪迴,在大乘道上努力修行。。

為度慈母發悲心 無始劫來慈憫恩,

諸母若苦我何樂?

為度無邊有情故,

發菩提心佛子行。

“無始劫來慈憫恩,諸母若苦我何樂?為度無邊有情故,發菩提心佛子行。”意思是無始來在無盡的輪迴中一切六道眾生都作過我們的母親,這些眾生在作我們的母親時,對我們的愛惜超過對自己性命的珍視,她們養護我們的恩情比海深,現在她們正遭受著輪迴普遍的痛苦,尤其在三惡趣的,其痛苦是不可思議的、難忍的,如果絲毫不念及此事實,只出於自己的私利,去追求善趣的安樂和諸如聲聞、獨覺羅漢果位的解脫,而不努力使六道父母安樂,如此自私是很可恥的、是聖人們貶斥的、是大乘道的歧途,為了將無邊的眾生從輪迴中解救出來,我也要象過去諸佛菩薩一樣發殊勝菩提心,這種以慈悲為前提的發心是佛子們發大菩提心的實踐。

《經莊嚴》中說:“發心就是為利他而求正確圓滿的菩提。”為了利益他人而追求圓滿的覺悟是大乘道發心的本質。我們如果想證得究竟不變的佛陀果位,便要發起殊勝的菩提心,再以極廣大的心量去修持。所有的眾生自無始以來到現在為止,都曾經是自己的父母,他們對我們非常地慈憫、恩重如山,但是卻由於不知道行善去惡而造下罪業,正受著無量無邊的痛苦。我們自己懂得修行佛法,能從苦海里解脫,但是六道的父母還在無邊無盡的輪迴當中,那麼自己單獨得到快樂有什麼用?有什麼意義?我們心裡要生起非常強烈的悲心,應想:我既然有緣能夠接受如此殊勝的法教,便要精進修持,覺悟後度化所有的眾生,回報她們的大恩大德。《入行論》中說:“發菩提心,當下就生為佛種。持著菩提心施給畜生一口食物也算是菩薩行,如果無菩提心,就算佈施充滿三千世界的珍寶也不能歸為菩薩行。”

發心的方法有寂天大師所講的自他交換修持法,或阿底峽尊者所講的七種發菩提心的方法,例如想充滿虛空的有情父母對我們恩重如山等等。但是最根本的方法就包含在慈心與悲心當中。慈心是願所有的眾生具足樂與樂因。他們能夠得到快樂以及快樂的果位,是多麼殊勝、美好的事情,所以我要使眾生得到快樂及快樂的因。悲心是針對眾生的痛苦而說的,當我們看到或想到眾生的痛苦時,願所有的眾生能夠從痛苦及痛苦的因中得到解脫,所以我要儘量幫助眾生遠離痛苦以及痛苦的因,這樣的心就是悲心。成就者格謝袞巴曾說:“遍智的根本在於二資糧,二資糧的根本在於菩提心,菩提心的根本在於慈悲。”

巴珠仁波切曾經開示:「如果有菩提心的話,僅僅這一個,就是你成佛的因。如果沒有它,就是完全缺乏成佛的因。」如果你有菩提心,僅僅靠菩提心就能夠成就佛的果位;如果你缺乏這個菩提心如意寶,無論依止何種法門、修何種法,都沒有辦法得到佛的果位。所有成佛的因、根本、關鍵的確就在於有沒有菩提心。所以,在修任何法之前首先都是發菩提心,修完法後也要發願:願菩提心妙寶增長不退失。

自他交換利眾生

諸苦源於貪己樂,

諸佛生於利他心,

故於自樂與他苦,

如實交換佛子行。

“諸苦源於貪己樂,諸佛生於利他心,故於自樂與他苦,如實交換佛子行。”意思是輪迴中的痛苦無論大小與多少全部是由於貪圖自己的安樂,自憐自愛造成的;圓滿佛位的究竟的安樂即世間和出世間的一切利益、快樂都是從愛護別的眾生的利他之心中產生的。為此要拋開對自己的愛憐,更加珍視其他眾生,將自己的善樂佈施給其他眾生,同時獨自承擔他們的罪苦,如此正確地交換是佛子們修自他苦樂交換法的實踐。

自他交換就是把自己的快樂給予別人,而別人的痛苦則由自己承受。以前我們只求自己能快樂就好,別人不管如何痛苦都與己無關。然而現在我們修持自他交換法的時候,就要使心念完全改變。當別人受苦的時候,我們希望能夠幫助他們,使他們得到快樂、幸福,就像以前對自己的希望一樣;至於現在自己快樂或痛苦則沒有關係,就像以前自己對待別人一樣。我們現在的心態和以前的心態完全相反:自己就等於是別人, 別人就等於是自己。現在我們漠視自己,關心別人。

《入行論》中說:“世間所有的安樂都來源於利他心,世間一切痛苦都出生於自愛心,不需多言,你只要看一看,忙碌自己利益的愚人和廣行利他事業的佛陀二者之間有多大的差別。自樂與他苦不正確交換的話,不僅不能成佛, 在輪迴中也得不到快樂。”要成就佛的果位,必須要有自他交換的心。要能捨棄自己,轉而關心別的眾生,對他們生起慈悲心,這樣能使我們成就佛的果位。當然,對深愛自己、捨棄眾生的人來講,不但談不上什麼究竟佛果,而且由於很強烈的我執心,只愛自己,不管他人,大家都會說此人相當自私,不是好人,同時他也不會受到尊重,得不到什麼高級的社會地位。當他稍微遇到一些困難的時候,因為他從不顧念別人的利益,一向只執著於自己的利益,只想到自己是最重要的,所以馬上就會非常傷心,並遭受很多的痛苦。如此必定無法從輪迴苦海里解脫,生生世世都會痛苦不堪。與此相反一個無私的、經常幫助別人的人會受到別人的尊敬,也會得到別人的幫助。由於他沒有貪著於自己,當遇到問題時,他能夠放得開,把自己看得很淡,就不覺得那是多大的困難,因此也就不會太痛苦。所以只有利他及生起菩提心,才能成就佛果。如果貪著於自己而捨棄眾生,別說成就佛果,即使今生也無法得到安樂。

西藏有尊釋迦牟尼佛像,是按佛陀十二歲時的身量做成的。這尊佛像非常珍貴,由佛陀親自加持過,現供奉於拉薩大昭寺。以前噶舉派的大成就者竹巴袞列去見這尊佛像時禮讚道:「當初你與我相同,但是你因利他而成佛,而我為自私而墮輪迴,現在我衷心地向您禮讚。」這告訴後人:當初釋迦牟尼佛沒有成道的時候也是凡夫眾生,與我們沒有什麼差別,我們並不需要向他禮敬。但是他擁有完全利他的心,現在已經成為圓滿覺悟的佛陀,而我們則為了個人的利益,仍舊在生死當中不斷輪迴。現在他是佛,所以要禮讚他。由於貪著於自己的緣故,使我們無論今生與來世都會遭受痛苦,無法解脫;只有真正利他的心,才能使人從苦海中解脫,而且今生也能夠過得開心。我們可以好好地觀察一下:我們是否真的由於自利的緣故而遭受痛苦?由於利他的緣故得到快樂呢?

貪婪奪財猶迴向

縱他因貪親盜取,

或令旁人奪我財,

猶將身財三時善,

迴向於彼佛子行。

“縱他因貪親盜取,或令旁人奪我財,猶將身財三時善,迴向於彼佛子行。”意思是論誰由於貪婪,自己親自或讓他人偷搶了我的財物,我不但不生氣,不報仇,還要懷著利益他的心將自己珍愛的身體、財物給予他,把自己三時的善行功德也迴向給他,這是佛子們將失去財物的違緣轉為修行順境的實踐。

前面講的自他交換法要安住於平等禪定中修持。但生活中若遇違緣,我們也要利用這些違緣去修持。首先是財富方面。對使自己失去財富的人不但不生氣,而且願將自己的身體、財富,和過去、現在、未來所累積的一切善根功德全部迴向給他。《入行論》中說:“我是追求解脫的,不需要財物的束縛,如此一想,對偷搶的人就不生氣了。財物會生出許多過患,得到了也不應該高興,被人偷搶後心就能從束縛中自然地解脫出來了,這是阻擋惡趣的高門檻,因此,盜匪對自己是有恩的,應以身命、財物和善根相報答,不該生氣。”成就者卡惹巴也說:“財物是束縛的繩索,是福澤、善行的障礙。”當自己遭遇不幸時應該想到:這是自己往昔惡業的報應,自己以前也如此危害過別人。正如善知識堅昂瓦所說:“靶子不立,箭不中,自己往昔造作惡業,樹立起箭靶,今生才會中別人危害的箭。”因此,財物是隨時都會變遷的、生帶不來、死帶不走,我們應該得之不喜,失之不悲。

無咎斷頭願代罪

自身仍陷輪迴獄,

世間神祗能護誰?

應依殊勝無虛者,

皈依三寶佛子行。

“吾身雖無些許過,竟有人來斷吾頭,於彼還生難忍悲,代受其過佛子行。”意思是自己毫無過失的情況下,別人砍下了我的手足,還要砍我的頭,對此,我不僅不嗔恨地報以打殺,而且想到他因為如此的重罪會招致苦果,懷著但願他離於痛苦的大悲心,取走他生命中的所有罪業和苦果,代他承受是佛子們利用痛苦修行的實踐。

這是把痛苦引到修行道上的方法。對於傷害我們的眾生我們應想:他是由於無明,象瘋子一樣,不由自主地連自己都可能殺害,危害別人也不足為奇了,這是受煩惱的惡魔唆使之故,他非常可憐,應悲憫他而不該生氣。如同上文所說,當身體的傷害出現時也應想到這是自己以前傷害其他眾生的報應,是命債。仲敦巴說:“即使身體被切成千塊也不要錯亂,穿上忍辱的鎧甲!”成就者堅昂瓦也說:“世間人喜樂惡苦,我們卻與之相反,與快樂相比,更加珍視痛苦,因為貪執有漏的安樂會出現很多過患,而甘受痛苦可以修忍辱,增長利益功德。”今生的一切苦樂,都是往昔業力的顯現,因此對於苦樂要平等視之,無論出現什麼都將其化為修行的順境。

毀我贊他懷慈心

縱人百般中傷我,

流言遍佈三千界,

吾猶深懷慈愛心,

讚歎他德佛子行。

“縱人百般中傷我,流言遍佈三千界,吾猶深懷慈愛心,讚歎他德佛子行。”意思是有人在我的背後偷偷地議論我的缺點,把各種流言蜚語傳遍了三千大千世界,我不僅不生氣,不報以惡言,而且為了使他高興,以願他快樂的慈愛心,向別人讚歎他的優點、功德是佛子們將流言化為修行助力的實踐。

當出現流言時要想到這是自己以前對別人言語粗惡的報應。同時,我們也不要刻意追求別人的讚美和名聲的顯赫。正如《入行論》中所說的:“讚美和名聲不會成為福澤, 也不會使人長壽。”如果,特別愛揚名,輕則可能損失大量的財物,重則可能丟掉性命。阿底峽尊者也教導我們:“讚美和名聲會誘惑人造作惡業,因此要把它們當作口水和鼻涕一樣地丟棄。當聽到不悅耳的流言時,要把它當作回聲。”無論譭譽還是讚歎都象空谷迴音了無實義,對它們既不要憤恨,也不要歡喜。

惡言揭短猶禮敬

若人於眾集會中,

揭我隱私出惡言,

猶視彼如善導師,

恭敬致禮佛子行。

“若人於眾集會中,揭我隱私出惡言,猶視彼如善導師,恭敬致禮佛子行。”意思是在許多人聚會的場所,有人當眾揭短指責我在修行和世間兩方面有如此這般的過失,並且說出各種詆譭粗惡的話,我不僅不怒火中燒地報以貶損的惡語,而且還將他看做大恩的善知識,恭敬地向他頂禮是佛子們把貶損化為修行助力的實踐。

當有人惡言漫罵揭露我們的過失時,應該想到這是善知識在幫助我們進步。如果他不揭露,我們還不知道有這些缺點,將來我們會由於這些過失遭受痛苦。今天,他教導我們,把缺點指出來,我們才能改過遷善,,所以我們要感謝他、恭敬他、禮讚他。阿底峽尊者說:“善知識的可貴之處在於批駁過失,教誡的可貴之處在於可以踐踏罪惡,怨敵、惡魔和病痛的可貴之處在於可以鼓舞修行。”此節所說的毀、贊;包括上述的有無財物;苦、樂;和有無名望共八項稱為世間八法也叫世間八風。龍樹菩薩說應該平等地看待它們,不把這些掛在心上,如果執著它們就會阻礙修行的進步。

以德報怨慈母心

愛護養育若己子,

彼反視我如仇敵,

仍似慈母待病兒,

倍加愛憐佛子行。

“愛護養育若己子,彼反視我如仇敵,仍似慈母待病兒,倍加愛憐佛子行。”意思是我對某人就象對自己的孩子一樣,經常在修行和經濟上給予護持,他卻視我為仇敵,在各方面都儘可能地傷害我,我仍然象慈母般,想到:“這孩子是被煩惱魔折磨著才倒行逆施的,他對我的傷害完全不由自主,他真可憐,他能脫離煩惱魔的控制該有多好啊!”因此對他加倍愛憐是佛子們以德報怨的實踐。

對於恩將仇報的人,我們不但不要對他生起嗔恨心,反而應該像慈母對待自己生重病的孩子一般,更加地愛護他、悲憫他。要想到他由於煩惱的緣故,已得了業力的重病而不自覺,大家都不喜歡恩將仇報的人,他今生不會受到別人的尊重,不會有祥和的心境,後世也會墮落到惡趣受苦。希望他能夠得到今生與究竟的快樂。另外,我們應將他看作是給予我們修忍辱機會的殊勝上師,如果沒有危害,就談不上修忍辱,不修忍辱,就無法圓滿六度的修持,也得不到佛果。阿底峽尊者就說:“與特殊的修忍對境相遇時,不要說難忍,而要修忍辱。”

傲慢欺辱敬如師

相當或較下劣者,

心懷傲慢欺辱我,

我亦敬彼如上師,

恆常頂戴佛子行。

“相當或較下劣者,心懷傲慢欺辱我,我亦敬彼如上師,恆常頂戴佛子行。”意思是無論種姓、身體、財富和功德都與我相當或者不如我的人由於傲慢,藐視我,欺負我,我不僅不生氣,而且還把他當作大恩上師,身口意三門恭敬地以頭來頂戴他是佛子們將別人的欺辱引入修行道的實踐。

《入行論》中說:“對危害的人報以危害的話,對方只會更忿怒,自己的修行也退失了,自他兩方面都不好,與此相反,不報復的話,自己就是在修忍辱,毫無過失。尤其能忍下劣者的危害,在忍辱行中也是十分殊勝稀有的。”佛經裡講到:「當我們具有傲慢心的時候,我們見不到任何法的功德。」恭敬欺辱自己的人,可以祛除我們的傲慢心,同時可以修忍辱度,從而增長自己的功德。

阿底峽尊者也說: “自己是惡業的根源,要象死屍一樣拋棄,別人是菩提之源,要象如意寶一樣執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