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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文大學問答

香港中文大學問答

(一) 問:這個世界很不清淨,因為我們有貪慾、無明。但無奈的是,有時不是因為我們的煩惱障,而是因為智慧有限、所知不多,就是所知障的問題,事情就發生了。在這種情況下,怎樣才能真正去感悟“心淨國土淨”呢? 答:嚴格來說,煩惱障在七地末才會斷掉;而所知障是從八地開始斷除,到十地末才會斷盡。這在彌勒菩薩的《寶性論》等諸多論典中,都有詳細說明。因此,所知障是一種極細微的障礙[1],我們凡夫人什麼粗大的障礙都有,還根本提不上所知障。

當今這個世間,正如佛陀早在經中所預言的,越來越末法、越來越惡濁了,人們的見解也越來越低劣,煩惱越來越熾盛,在這樣的環境中,確實“心淨國土淨”很難呈現。但即便如此,萬法的本體也是清淨的,我們若能用短短几十年精進修行,到了最後,清淨的境界就可以完全現前,這從歷代大德的身上也能得以印證。

所以,只要遵照佛陀的教誨好好修行,我們的煩惱就會慢慢減輕,這個世界從自現的角度來講,也會變得越來越美好。

(二) 問:我是香港中文大學通訊工程系的。請問,傳統的生命分類是動物、植物、微生物,那微生物中的細菌和病毒是不是有情呢?如果是,我們吃藥、消毒是不是也成了殺生?應該怎麼樣對待和處理? 答:傳統認為植物也有生命,但我剛才講了,植物並沒有五蘊所組成的生命。現在很多人、甚至一些法師也聲稱,植物不能吃,它的生命與動物一模一樣。若是這樣承許,佛陀在《楞嚴經》中說了,這是外道的說法[2]。

至於肉眼看不到的細菌、微生物,我們若是損害它,有沒有過失呢?沒有過失。往昔,佛陀的弟子阿那律在喝水時,用阿羅漢的天眼看到水中全是眾生,於是他就不敢喝了。佛陀告訴他:不應以天眼觀察,而應以肉眼為準[3]。所以,微生物並不是我們肉眼的對境,損害它不會構成殺生的罪業。

對於這樣甚深的因果道理,我們不能憑自己的想象去判斷,而應以佛經的依據進行取捨,這才是智者的選擇。

(三) 問:我是香港中文大學哲學系的學生。我們現在身處的娑婆世界,是釋迦牟尼的清淨剎土,可在我眼中卻是滿目瓦礫。如果我通過今生的積累功德和修行,帶業往生到西方極樂世界,因為我的我執並沒有完全斷除,到時是否依舊會滿目瓦礫呢? 答:不會的。今年我傳講了淨土宗的一些經典,前不久剛講完《阿彌陀經》,如今正在講《無量壽經》,用的版本是菩提流志翻譯的《大寶積經·無量壽如來會》。

經中就講了,娑婆世界的眾生可以帶業往生,到了極樂世界之後,依靠阿彌陀佛的願力和自己的信心力、發願力,黃金為地、七寶為池等種種清淨現象,會頓時呈現。聽了極樂世界的法音之後,有些人當下就證得一地菩薩的果位,有些則需要一段時間。但不管怎麼樣,只要到了那裡,就會斷除我執,成就不退轉的果位。

問:佛陀第三轉*輪講了明空無別,“明”到底是怎樣的境界?既然是明空無別,為何又要一名以“空”、一名以“明”?

答:明空無別的境界,是指在究竟勝義中,明即是空、空即是明,相當於《心經》所講的“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但“色不異空,空不異色”,只側重於佛陀第二轉*輪的教義,並沒有深入剖析“明”的部分。直到第三轉*輪,尤其是密宗《時輪金剛》中,才揭示了“色”其實是光明的顯現,在真實的境界中,明與空是無二無別的。但這種明分,我們用語言無法表達、用分別念無法想象,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境界,文字上只能這樣來描述。

(四) 問:我是中文大學經濟系的碩士。剛才您提到了環境保護,我也很關注環保。所以,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佛教中對環境保護持什麼態度? 答:你的問題很好!環境保護在當前非常重要,今天有位中文大學的老師說:假如釋迦牟尼佛還在世的話,他也會站出來關心這個問題的。

如今不少人非常關心環保,我個人來講,對保護環境、保護生命,一直就有興趣。作為佛教徒,在這方面也應當略盡綿力,真正做一些事情。

有些人可能認為,佛經中並沒有強調環境保護。這是不正確的。早在2500多年前,佛陀就意識到了環保的重要性,因此在一些出家戒律中規定:不得染汙淨水淨地,不可挖地割草,有條件的情況下適當種樹,等等。這在佛陀對小乘行人開示的《毗奈耶經》中,就有很明確的說明。所以,佛陀不但要求我們保護動物,而且還提倡保護環境。

自古以來,佛教與大自然就有密不可分的關係。比如,佛教很多寺院都建於幽靜的青山綠水間,令人一進去就感到特別清淨、放鬆,一顆疲憊不堪的心能得以休息。還有,從釋迦牟尼佛的一生來看:他降生於藍毗尼園的無憂樹下,六年苦行於尼連禪河畔的樹下,成道於金剛座的菩提樹下,初轉*輪於鹿野苑的林中,涅槃於娑羅雙樹下。所以,佛陀從最初降生到最後涅槃,全部都與大自然有關。正因為這樣的緣起,印度、藏地、漢地的歷代高僧大德,大多都在特別寂靜的森林中、山洞裡,獲得了無上成就。

因此,佛教中重視環境保護,應該有很多的依據。

問:有些人之所以造了很多業,關鍵是不知自己有前世後世,所以你勸他不要造業,他根本不聽。就好像一個糖尿病人,告訴他不要吃糖、不要吃香蕉,可他就是不接受。其實不管對親人還是陌生人,我都真的很想幫他,但有時反而會引起對方的不愉快或苦惱。這個時候,我不知道是該堅持,還是“再,斯可矣”,也就是說,我跟他講第二遍就夠了,接不接受是他的事? 答:從你的表情來看,確實承認有前世後世,而且很關心周圍的人,想用佛法去饒益他們。

可現在大多數的漢族人,跟我們藏族人不同,你們身邊的親朋好友幾乎都不信佛,勸他們相信因果,真的非常費力。而我們藏族,儘管如今個別年輕人被西化了、被漢化了,但99﹪的人仍然信因果,家裡有一個出家人的話,也覺得十分光榮。

但即便如此,你在看到別人造惡業時,也不能勸了兩次沒用就不管他了。釋迦牟尼佛在因地時,曾有一世為了調化一個人,就用了千百萬年的時間。一個人,用了千百萬年啊!當時人的壽命也特別長,不像現在只有一百歲左右。所以,我們為了利益眾生,一定要不斷努力,若能如此,總有一天他會被你感化的。

包括在我們佛學院,有些人剛開始也不信佛,他的孩子讀了大學後去學院出家,他特別特別反對。但後來他的孩子再三跟他講道理,兩三年以後,他自己也跑去出家了。這樣的事例非常多。

有一個人,就蠻有意思的。最初她孩子在學院出家,她拿著刀子追去威脅:“你今天敢出家的話,要麼我殺了你,要麼我自殺。”當時我們很多人一直勸她,她才不甘願地放下刀子,勉勉強強回去了。結果過了五年後,她竟然也來學院出家了。現在,她和她的孩子都是非常清淨的出家人。

所以,有些人的見解和行為,其實是可以改變的,只不過需要一定時間,故我們不能輕言放棄。

(五) 問:我是香港中文大學經濟系的學生。在當今商業經濟當道的社會中,您如何看待環保與消費之間的對立矛盾? 答:這個問題,其實我也思考過。現在這個社會,生活節奏越來越快,工作壓力越來越大,與此同時,人們的消費也越來越高。在這種情況下,消費與環保之間,有時候是對立的。

不過,我們佛教提倡一種生活觀:不能特別奢侈、揮金如土;也不能極度拮据、衣食無著,若像乞丐一樣,也會寸步難行。而應當保證基本的生活條件,在此基礎上知足少欲,不要縱容自己的慾望,也不要為了競爭而活著。

如今大多數人,購置大量東西並不是因為需要,而是源於競爭。看到他人的房子不錯,自己就非要買一個;瞧見別人的轎車很好,自己也要買輛好轎車,否則,就覺得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來。這樣的人活得很累,所以,我們應該隨遇而安,根據自己的福分來維持生活,如此才會活得比較開心,自己的消費與環保之間,也不會有很大沖突。

此外,我們平時還要有環保的概念,電水應該節約,不要隨便浪費。我以前去新加坡時,他們在這方面就做得很好。但最近在香港,我看到晚上所有高樓的燈幾乎都亮著,兩三點鐘也是如此。其實,這時候很多人都睡了,這些電白白地浪費掉,好像有點可惜。當然,也許是有人要上“夜班”。但很多問題,我們要值得思考。

(六) 問:我是香港理工大學電子系的。我和另外一位居士在色達見過您,一直很關心您,請問您現在身體好不好? 答:好好好,身體蠻好的,沒事。

問:我之前問過您一個問題,您的答案是幫助這個世界。我希望也能像上師一樣幫助這個世界,不過不知道該怎麼做。比如我是學電子的,不知道鑽研科技是否有幫助。如果有,科技帶來的有利也有弊;如果沒有,那怎麼做才能對這個世界有益?

答:要想幫助這個世界,是鑽研電子還是其他科技,這些都是次要的,自己的心才是主要的。

如果你心裡有因果觀念、幫助眾生的願望,那無論是在家、出家,隨時都可以通過各種途徑,去行持利他之舉。但若自私自利的心特別強,希望每個人都圍著自己轉,一直想方設法宣揚自我,那即便是披著袈裟的出家人,也只是一種形象而已,根本利益不了什麼眾生。

你以後的路該怎麼走,我並不清楚。但一個人無論生活在世界哪個角落,最有意義、最有價值的,就是要有一顆利他心。倘若時時刻刻將利他放在首位,自己的前途自然會光明。否則,每天只想著自我的話,久而久之,社會對你也不會認可的。

(七) 問:我是香港城市大學會計系的畢業生。我是佛教徒,但回答不了身邊朋友的問題。朋友曾問:“佛教徒用很多時間作經懺,認為念經可以幫助別人,但為什麼不將時間實際用於幫助別人?唸經究竟如何幫人,只是口頭念念就有功效嗎?”我該如何回答呢? 答:你雖然學了佛,但我覺得還要繼續深入佛法,這樣的話,對非佛教徒的問題才可以回答,這是我的一個建議。

你那個提問題的朋友,對佛教不一定很瞭解。其實,佛教中並沒有說,唸經後什麼事情百分之百都能解決。就像現在的一些中醫,並不敢說自己的藥能包治百病,但我們不能因此就認為:“你既然不能包治百病,那幹嘛還要當中醫?不如親自去幫助眾生。”要知道,每個眾生的病是不同的,對於有些疾病,中醫是可以治的。同樣,佛教徒用很多時間唸經,也可以從某個角度幫助到眾生。

這一點,我自己就深有體會。比如,我平時生病了,或者出現違緣了,就趕緊交錢請僧眾唸經。也許不信佛的人認為這是迷信,但我卻對此深信不疑,因為念了經以後,很多事情馬上就有好轉了。如同藥本身有治病的功效一樣,唸經的話,依靠諸佛菩薩的加持力,與自己清淨的發心力,自然也會產生一種不可思議的作用。當然,唸經為什麼有這種力量?必須要深入經藏才能徹底明白。

(八) 問:我信仰佛教,覺得愛情是無常的,對戀愛也沒有太大興趣,那我要不要為了結婚而結婚?婚姻的基礎一定是愛情嗎? 答:要不要結婚,最好由你自己決定,我作為一個出家人,來決定可能不太合適。(眾笑)

但婚姻也好、愛情也好,剛開始是會有一種感覺,大多數年輕人也非常向往,覺得這是通往幸福的階梯。但從我們佛教的眼光來看,一旦你結婚以後,自由的鑰匙就交給對方了,從此之後,你就被困在無自由的空間裡了……

當然,世間人也有另一種解釋方法。這種解釋方法,尤其是一些老年人都有經驗,可以讓他們來回答。

(九) 問:我在上海社會科學院宗教研究所工作,如今在香港中文大學崇基學院訪學,從事近代藏傳佛教的傳播研究。能否請您簡要介紹一下現在漢藏佛教的交流情況? 答:從上世紀20年代開始,漢地就有很多高僧、學者遠赴藏地求法,在一些寺院裡鑽研藏傳佛教。隨後的90年代,藏地也有不少大德來漢地交流。我第一次隨法王來香港是1990年,後來1993年去美國時也途經香港,當時住在白玉中心。那個時候,香港比大陸開放很多,經常接待來自尼泊爾、印度的藏地大德,此處也建立了很多道場,大家都在互相學習,讓人看了非常隨喜。後來,漢地的宗教政策恢復後,藏地也有許多出家人,去北京高級佛學院進修,甚至在北京大學等高校讀書,彼此間在佛教方面的交流日益密切。

如今隨著科技越來越發達,人與人的距離越來越近了,佛教各大教派之間,也有了很好的條件互通有無、取長補短。像這次中文大學舉辦的學術研討會,就涉及到南傳佛教、藏傳佛教、漢傳佛教,而且其他文化體系的人也共襄盛舉。那麼,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們還歡迎基督教、天主教、道教等其他宗教人士,也都能前來參加。

我自己雖然是學藏傳佛教的,但對佛教的其他宗派都很尊敬,對其他的宗教和傳統文化,也非常有興趣。畢竟人類不同的文化,就有不同的價值,所以,這次看到中文大學以非常包容、開放的心態,傳播世界文化,真的感到由衷歡喜。

關於漢藏佛教之間的交流,我的上師——法王如意寶晉美彭措就很有遠見。他老人家在1987年,首次提出去漢地五臺山。當時藏地大德來漢地的,應該說根本沒有,不像現在這麼多,現在有些是好的高僧大德,有些則打著藏傳佛教的旗號,行為不太如法。以前我去臺灣時,就聽說有“好仁波切”、“壞仁波切”之分,如今漢地的城市裡,也開始有了這種說法。不過,這種現象不僅在藏傳佛教中有,漢傳佛教中也有;不僅在佛教團體中有,包括基督教等其他宗教,以及世間的政府機構中也有。所以,只要有人類的地方,好人、壞人都會存在。

當年法王去了五臺山之後,就有許多漢地佛教徒紛紛前往藏地求法,參訪我們五明佛學院為主的各大道場,兩地學者之間,也開始有了互相交流、學習的機會。其實這是非常有必要的,不管是哪個宗派的人,若能以開放的心態博採眾長,對自他都會有很大的利益。否則,只認為自己的最好,一味地閉門造車、排斥他宗,那自宗也不會有什麼發展前途。

在我們藏傳佛教中,對顯密各大教派都非常歡迎。這次中文大學的研討會,以及星雲大師的“人間佛教”理念,也無不體現了這一點,這都是十分值得讚歎的!

(十) 問:我是北京大學哲學系的博士生。您講顯宗、密宗對“心淨國土淨”的理解,有極為甚深的含義,可否請您簡要地開示? 答:若想“簡要地開示”,我剛才在第一段中已經講了。但要再次補充的話,關於“心淨國土淨”,藏傳佛教有一部論典叫《定解寶燈論》,裡面就通過比喻進行了闡述。比如同一杯水,在業感不同的六道眾生看來,顯現也會各不相同:地獄眾生看到的是鐵水,餓鬼看到的是膿血,旁生和人類看到的是能止渴的水,天人或持明者看到的是甘露,八地菩薩以上看到的是非常清淨的一種光明,而佛陀看到的則是遠離一切戲論的大光明。

究竟而言,這杯水的本體是清淨的,但因為眾生心的清淨程度各有不同,所見也有清淨、不清淨的差別。不過,從接近實相的角度來說,上者所見為正量,下者所見為非量。比如,地獄眾生業障最重,所以看到的就是鐵水;而餓鬼的業障稍輕一些,故看到的是膿血。二者相較之下,餓鬼看到的是正量,地獄眾生看到的就是非量。這樣一層一層往上推,佛陀所看到的,則是最清淨、最真實的正量。

不但對一杯水可有不同的認識,我們對這個世界的認識也是如此。就拿香港來說,一個修證不好的凡夫人,正處於嗔心大發時,會覺得這裡的治安非常亂,看什麼都不順眼;而若是心地特別清淨的人,看香港就是一片淨土,完全沒有娑婆世界的任何煩惱。

所以,外境的清淨與否,與自己的內心有很大關係,這是將顯、密理論結合後所得出的結論。尤其是密宗方面,有大圓滿的獨到見解,有了這個見解的話,不需要太多語言,通過自心對外境的認知,就能覺察到它的本體到底如何。

(十一) 問:可否請您用佛學來解答一下生命的起源? 答:以前學過達爾文“進化論”的人,會覺得生命是突然冒出來的,就像草地裡突然長出蘑菇一樣,而人最後死時,猶如火滅了、水乾了一樣,什麼都沒有了。這種觀念,對我們的生存意義和價值觀有很大損害。據基督教的有些人說,達爾文在晚年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撰文表示了懺悔。

在我們佛教中,按照十二緣起的觀點,生命應起源於無始以來。從久遠開始,眾生就漂泊在輪迴中了,所以生命的流轉沒有起點。而當你想終結這種輪迴時,可以通過修行獲得成就,最終猶如種子被燒焦了不會再發芽一樣,這種生命會轉化成一種智慧,這在《成唯識論》中稱為“清淨轉依”。

(十二) 問:我是臺灣大學法律系的畢業生。倘若我暫時不能去學院追隨您出家,在臺灣臺北這樣的大城市裡,若沒有依止大規模的藏傳佛教僧團共住,如果出家的話,自己的住所或許仍在公寓大廈裡,跟世俗人相處比較密切,環境沒有那麼單純,這樣的話,應如何護持別解脫戒? 答:你想出家的話,一定要再三考慮。畢竟出家是“終身大事”,不能憑一時衝動,而要長期地觀察、抉擇。在大城市裡,其實以居士身份也可以受別解脫戒,像三皈五戒等,這都是菩提心的基礎,也是佛教四眾弟子的一類。

當然,想出家也非常好,歷史上有很多了不起的高僧大德,都示現為出家身份。據我瞭解,現在臺灣也有許多藏傳佛教的法師,像圖登諾布仁波切等,在佛教方面跟大家交流得非常好。

作為一個大學生,能生起這樣的出離心,我身為出家人非常隨喜。我以前也是剛從學校裡畢業,自己想來想去,覺得在世間娶妻生子,過這樣一種生活沒有多大意義,然後就跑去出家了。

當然,一些知識分子想出家的話,我每次都會勸他們要深思熟慮。一旦真的考慮清楚了,以後就最好不要改來改去。

(十三) 問:對於被殺的動物,我每天如果記得,都會給它們迴向,希望其再投生時也能吃素。請問,這種迴向有意義嗎?還有,迴向給它們往生淨土好呢,還是讓它們投生為人,生在有佛法的地方好呢? 答:迴向的方法有多種,但最好能像《普賢行願品》、《入菩薩行論·迴向品》等迴向文中所念的一樣,而不是自己非要讓它吃素,讓它必須什麼什麼……不然,萬一它哪天實在沒辦法吃素,又吃肉了,你可能會很傷心。(眾笑)

其實,如果迴向讓它“離苦得樂”,範圍會比較廣,《普賢行願品》的內容皆可涵攝於此。至於它以後會獲得什麼樣的快樂、什麼樣的果位,則應該隨緣而去,這樣可能好一點。

**(十四) 問:我是來自深圳的居士,在廣東粵北的一個城市工作。當地的山很多,我希望能在那裡多掛些經旗,要怎麼樣掛才如法呢?**答:掛經旗,很多人也許並不瞭解它的意義。在我們藏傳佛教中,掛經旗對亡者非常有利,比如有人因車禍而橫死,若能在出事地點掛經旗的話,亡靈就不會在那裡再再感受痛苦。因為一般來講,人橫死之後,還要在死亡的地方,五百次反覆感受死時的痛苦。但這裡如果掛了經旗,亡靈就可以避免此種恐懼和苦難。還有,家人若想為亡者做些善事,那麼掛經旗也很有功德。

另外,對生者來講,若想消除自己諸事不順、身心不健康等,掛經旗也會起到很大的作用。

當然,具體掛的地方,要視自己的情況而定。但不管掛在哪裡,都應選擇比較清淨的地方,不容易被人踐踏,也不影響環境美觀。在我們藏地,掛經旗在神山隨處可見,而在漢地,可能就比較困難了。你好不容易掛上了,別人又把它扯下來,統統扔進垃圾桶,很有這個可能性。因此,對這個問題需要再三考慮。

主持人:這裡有一位國外的聽眾,他給上師寫了一句話:Thank you for the inspiration. 就是感謝您給他帶來的靈感。讓我們再次以熱烈的掌聲,感謝上師給大家的開示!

現在進入最後一個環節:有請香港中文大學的學愚教授總結,並贈予索達吉堪布紀念品——

學愚教授結語:

不知不覺兩個多小時已經過去了,我想我沒什麼可總結的,只是談談自己的體會。在這兩個多小時裡,我們真實體會到了“心淨國土淨”。為什麼這麼說呢?堪布在給我們講法,我們的心在聆聽,我們的心都淨下來了,那這個地方就是清淨的國土,清淨的國土就在這兒。然後把它擴展至我們的家庭、社會、國家,乃至整個世界,那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和諧的世界,這個世界就是一個清淨的世界。

所以,今天我們很高興,非常的法喜充滿,也感謝堪布給我們帶來這種清淨的世界、清淨的心靈。好,再一次感謝堪布!

主持人:今天晚上的演講到此結束!相信大家聽了索達吉堪布的演講,都會收穫良多。如果大家對堪布傳授的佛學課程有興趣,可以去香港國際菩提學會諮詢。大家手上的簡介,都有它的聯絡方式。謝謝大家!


[1] 《寶性論》雲:“三輪虛妄分別心,承許彼為所知障;慳等虛妄分別心,承許彼為煩惱障。”

[2] 《楞嚴經》雲:“十方草木,皆稱有情,與人無異。草木為人,人死還成十方草樹……是人則墮知無知執,婆吒霰尼執一切覺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是名第四計圓知心,成虛謬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倒知種。”

[3] 《根本說一切有部百一羯磨》雲:“阿瑜率滿阿尼盧陀以天眼觀水,遂便分明,於其水內覩見中有無量眾生。世尊告曰:不應以天眼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