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為示因果不虛尊者示現乞丐行
虹身成就者白瑪鄧燈尊者傳記及道歌 第三章 為示因果不虛尊者示現乞丐行
尊者幼年時,父親康孜貢布去世了,只剩下母親、尊者和兩個弟弟。為了超度父親,請了20餘位上師,又請了僧眾,作了49天法事。家畜和家中大部分財物,為父親作了善事。
在康孜村,尊者父親家有一幢很好的大宅,但父親的嬸嬸沃作,不讓尊者母子進門。尊者母子只好住進了小馬棚。
尊者曾言:“那時候,家中家畜公母犏牛及許多財物多次被搶奪和盜竊,甚至到了連超過一頭牛或值一長包茶葉的家當都沒有了。”
親戚們給了山羊、鍋、牛皮袋、木箱、盤子等等,尊者母子獲益很大。那時,尊者心中了知輪迴本性如幻,未生任何怨恨心。尊者又言:“我的小弟過世時,請了幾位上師,僅作了幾畝莊稼的供養,母子倆做了數萬個擦擦 [1]。此外,實在無力成辦任何功德。”
後來,尊者示現得了天花。在得病之前,尊者夢見一位喇嘛及眾多眷屬,告言:“從馬可的地方來收稅灌頂”,很多人被他們帶走了等等。過了幾天尊者就出了天花,村裡的人將他和護理者加措兩人送到遠處一個很偏僻恐怖的山谷。母親將能找到的飲食等,帶到離尊者住處較近的地方放下,打了招呼後才離開。
此後,雖然尊者病情有所好轉,但是食物都吃完了,受了很多很多的苦。後來因為實在找不到任何可吃的東西,就偷吃了加措、阿樂兩位朋友的少許糌粑、圓根 [2]及蕎麥,偷吃了村裡人種的圓根。
病完全好了以後,偷吃了幾次阿瓊女子的圓根、糌粑、野生麥粉,但被阿瓊的母親阿利發現了,叫尊者賠給她們。這時,尊者住的洞也塌了,鍋、牛皮袋等被她們當作賠的東西拿走了。
這裡除水以外,找不到任何可吃的東西(正所謂:‘死罪可當,餓罪難當’),如此熬過好多天。即便如此,也從未偷過貴重一點的東西。
凡是對有生命的,哪怕是傷了小蟲子及蝨子的命,尊者就會心生恐懼,非常害怕,不用說傷害大一點的生命。無論看到任何眾生,就說:“那是輪迴!”自己會為此悲痛地流淚。即使再飢餓,尊者也沒有被飢餓的痛苦所左右,而且從沒有中斷過六字真言和《金剛音常誦儀軌》等等的唸誦。
當看到富貴人家的時候,不但沒有生起 “如果我能如此那該多好”的羨慕,卻在心中生起 “如幻之財有何用呢”的感悟。另外,尊者對自己所生病的療法、將去何地、身體逐漸好起來、以及其他得天花的人死與不死等等,都會夢見。本尊、護法也作了種種的授記。
因那時找不到任何可吃的東西,在初春挖了香附子、山豆根、狗尾花、野蒜等等及其它能吃的來吃,這樣過了一個多月。此後,又挖了一枝箭、魚蛋草等野菜充飢,如此又過了一個多月。
到了夏天,尊者回到了康孜村與母親見面。母子團圓,可是沒有任何可以吃的東西。有個老奶奶叫土巴措,有兩頭母犏牛,她得了傳染病,尊者去護理照顧她,換來了少許的奶子可供母子三人充飢。
尊者也被傳染上了此病。這一年,因(春天)無種可播,所以秋天顆粒未收。
尊者又言:“有一天,夢見一個如須彌山高大非常恐怖的黑人,手持黑幡,天空佈滿烏雲,下起雨的時候,此黑人不得安寧非常痛苦,突然他扇動手幡,並對空中吹氣,一下子天上烏雲盡散,如此黑人非常開心地歡笑起來。”
就在第二天的夜裡,整個地區因遭受霜凍,所有的莊稼都被寒霜毀壞了,生長的莊稼因此變成了草灰。此年整個地區鬧了大饑荒,如惡鬼之苦降臨人間。
因尊者母子三人的莊稼也變成了“沃土” [3],所以沒有一點收成。尊者只有去乞討圓根來充飢。由於春天得了天花,得病前後身上一直穿著一件破舊羊皮襖的緣故,別人就說:“此人是得過天花傳染病的人”。
尊者首先到賈郊壩村的農田,去乞討圓根的時候,有幾個惡人,向尊者擲石頭、放狗,又有人說:“此人是貢布的兒子,‘觀天小子’ [4]得了傳染病”等等,說了很多的惡語,還說:“‘觀天小子’得了天花還要來危害我們家鄉人。”有些好心人便說:“你不要靠近,可給你一點食物。”
隨後給了一盤圓根和醃野菜。從賈郊壩村及幾個寺廟處陸續乞來五揹包圓根。尊者曾跟獨臂老盲人等幾個乞丐住在一起,有兩天將自己所有的食物供大家一起吃,臨走時又給了他們一個口袋。以後又跟他們一起討飯,使他們得到了很大的受益。
這一年的冬天尊者幫人放牧時,修菩提法的障礙魔變化為火性尋隙。有一天在草木茂盛之地,邊放牧邊唱牧歌,幾個牧童朋友因烤火取暖引起了火災,尊者擔心很多山林都會被燒燬,就去滅火。
因火勢太大,尊者的頭髮、指甲等被燒壞。此後,尊者發願道:
火聖無別上師尊護念,今因火燒欲置我死地,
往昔火燒所害命諸罪,殺生之報今願永贖清。
尊者家有一塊很好的草園,賣給了伯父嘎瑪巴丹喇嘛,換回了兩袋圓根、二藏鬥青稞、一頭山羊、兩斤酥油。尊者母子就象在荒地上找到了許多銀幣一樣的歡喜。
尊者說:“這一年一定不怕再會有飢餓的痛苦了。”這時候,弟弟羅布對母親說:“媽媽,今天我要去放羊,如果哪一天山羊生了小羊,我們就可以擠羊奶釀酸奶吃了。”
聽了此話,媽媽流著淚說:“孩子不要這樣說,媽小時候家裡要擠上百頭犛牛的奶子,現在只有這一頭老山羊,到了這一步,確實很難過。”說著說著,非常的悲傷。
尊者又云:“有一天,我在放羊的時候,遭到兩個竊賊的毆打,雙眼裡被撒進了灰,老母羊、衣服、帽子、氈衣都被搶走了。晚上回到家,對母親說此不幸的遭遇,母親聽了就如挖心般的痛苦。”
尊者又說:“又一天晚上,兩個小偷來到家裡,偷得連一把青稞、一個鍋、甚至一個碗都沒有剩下,都被他們洗劫一空。”
尊者坐在旁邊看著,母親哭著,眾人聽到母親的哭叫聲,跑來一看,家中象被掃地似的,東西全都被拿走了。此時,媽媽在嚎啕大哭,親屬及老人們也在哀號,弟弟也在哭,哭聲就象蜜蜂窩塌了,群蜂亂飛的聲音。尊者勸媽媽別哭,隨後便唱起了道歌:
慈母莫哭聆聽兒唱歌,猶如我等如夢亦如幻,
行竊之人亦是如夢幻,諸如一切財物亦如幻,
幻人竊去幻財豈悲傷。若有宿債以此能贖清,
今生當作佈施積資糧,應生隨喜心而作迴向。
有人說:“敗類,撒家搭子(敗家子)!”
有一位白髮老前輩名叫阿郭,拿來了一盤讓巴 [5]粉和一個鍋,說:“鄔金蓮師知!不要悲傷,站起來,用這個鍋燒水,吃一點‘讓巴’飯。”
母子憂傷地起來,用鍋燒水的時候,其他人又拿來了瓢、破碗、一藏鬥圓根、一碗糌粑等少許東西。這時候尊者說:“將糌粑分好,給我少許就行了,媽媽和弟弟多一點,特別是小弟要多一點,不然他會餓死的。”
母親淚如雨下,悲痛地說:“這也維持不了多久,救不了我們的。”又說:“佛經宣說因果不虛,定是宿世積了惡業之故,要不然我這一生不但沒做過任何惡業,在孃家時和你父親在世的時候,對上供養三寶,中供僧眾積資作功德,下為窮人作佈施。盡力作了善業,儘可能地不作罪業。
聖眾是具有智慧之眼的,我們本不應生起失望心,可今天受如此之苦!老媽實在無法忍受。”母親如此地哀號,又說:“如須彌山般的父親已經死了,如草灰般的財物也已經散盡,雖然盡力作了佈施,還是窮;雖然作了善事,可還是很苦。”邊說邊失魂般地哭著。
母親又說道:“雖然你父親從來沒有不善待過任何人,但是除了阿諾以外,同村人、朋友、親戚等都很難給予幫助。老大你本應成為一個善良能幹的人,不應如此。
而且很多上師大成就者都有不虛的授記。懷孕期間,也出現了奇妙的祥瑞和美好的夢,降生那天飛來了成群的禿鷲,帳篷上空佈滿了彩虹,三天後你就坐了金剛跏趺坐,響起了四大自音,天降花雨,唸誦阿彌陀佛及蓮師心咒,出現了十三個酥油小朵瑪等等奇妙不可思議的諸多祥瑞之兆!”“可從現在看,你要成為一個有益的人,已經沒有希望了。
但是在乞丐圈裡當一個最好的乞丐,倒是有可能的。現在你去討飯。我們母子以前就像做官一樣的人,現在卻要去討飯,是非常慚愧的,但是現在也沒有什麼慚愧不慚愧的了。
俗話說:‘一切靠食故,無食必死,無論貴賤皆須食,若一切不須食,那麼禿鷲何故落到狗屍上?’因此,你拿上這兩根堅硬的木棍討飯去吧。母親我去賣柴、捻線換點工錢,如果不去我們母子很快就只有等死了。”
尊者回答說:“我能去乞討,乞討時說什麼話好?能不能找到裝東西的好袋子?”母親道:“孩兒你有出息就能夠找到好口袋,你去任何地方都要說:‘祝你長壽,我家變成了乞丐,因為什麼都沒有,請(可憐我)給我一點食物吧!’要在離人家遠一點的地方討飯,不然會被狗咬的。不要丟掉這兩根堅硬的木棍。”
隨後母親邊哭著,到伯父才珠家去要口袋。伯父才珠給了口袋和一藏鬥幹圓根,說:“這是給你們的。”說著伯父也在哭。
隨後,尊者準備到牧民伯父阿諾家。路途中,有十幾戶牧民人家,因不敢到他們家的 [6]門口討飯,就請打柴人、挑水人帶話。牧民們給了一碗奶渣子、少許酥油、一碗糌粑、少許圓根等,此外並無大的收穫。尊者一直往前趕,到伯父阿諾家的時候,就如同到了自己家裡一樣,吃了非常豐盛的飲食,住了一夜。
第二天,阿諾帶著尊者到牧民人家去乞討,得到了少許東西。阿諾給了圓根、青稞、糌粑、酥油等好多好多食物,往下送了很遠很遠。伯父阿諾哭了一餐飯的時間,告別時,囑咐尊者要小心狗。尊者拿著這些東西回到家裡,媽媽十分高興,母子一起好好地享用了一個多月。
尊者道:“雖然受到如是大痛苦,但因為已經領悟了輪迴如幻,心裡絲毫沒有任何怨恨。”
不久小弟阿羅又因飢餓而死去,母親萬分悲痛。尊者歌道:
慈母莫哭聽我歌,世間諸有皆如是,
豈能永恆無死亡。一切眾生悉如母,
卻於惡趣受痛苦,觀察彼無少許樂,
為此怎能不悲傷,怎能為此不哀號!
死去一人豈悲傷,慈母是否得怪病,
此子或許是冤家,如此悲傷有何用。
應觀如幻顯大樂。
伯父才珠聽了此話,說:“敗類!”並打了尊者胸口一拳,尊者也哭了。為此請了幾位上師,供養了幾畝荒地。尊者隔一兩天就去乞討,隔兩天就為弟弟念《寂憤串習自解脫》(度亡經),念滿了49天。母親也念了《三聚經》、《金剛經》、嘛呢等不斷作迴向及發願。
尊者去正在作法事或禳解 [7](消災)法的地方乞討。尊者去了達喇上師法座處的伯父拉丈嘎瑪巴登家、頓角上師家,康孜村的阿納、鎖南拉登家、啟卡阿拉家、阿貢家。另外,還有牧民阿諾家、拉旦家、阿才家,賈郊村的阿秀家等很多農牧人家。
諸上師僧眾也讓尊者一起進了功德主家,尊者得到了諸多的好處。傑任布村阿拉家作佛事,尊者跟隨諸上師僧眾在屋裡的時候,來了功德主家的一個人說:“乞丐‘觀天小子’不要在這裡,滾出去!”為此尊者邊哭邊走,並回頭看了看。另外,賈郊村的吳樂家、樂秀家等許多功德主也不讓尊者入席,並趕出了門外。
此地區有這樣的習慣:作佛事時,僧眾自備糌粑、酥油等。可是尊者沒有糌粑可帶,因從阿牛的糌粑口袋中偷了三碗糌粑,被物主發現後,打了尊者幾拳,尊者只有用功德主供養的東西來賠上。
尊者於集會中,因為穿著打了補丁又破爛的衣服,沒有好的衣服穿;此外,身上蝨子及蝨卵又很多;由於以前沒有找到多少吃的,飯量很大,大口大口地吃;又因晦氣所染,晚上尿床;所以尊者坐右席時被趕到左席,又從左席被趕到右席。此外,還經常被石頭、灰土、木棍等如降雨般地打在身上。有很多僧人見到尊者,就如同見到了麻風病人一樣地覺得可恨。
尊者道:“事實上,那時候僧眾哪裡會有微小的怨恨心呢?只有如是才能清淨我所積惡業的餘報。”又言:“諸功德主公開供養的,都被僧眾奪走,沒有得過一點收入。吃飯的時候,我只能吃到一點小肘子、脛骨、尾巴等,好的肉從來沒有得到過。”
有一次,被康孜村的鎖南才讓邊惡口罵著邊打,打得尊者骨頭脫臼、鮮血外噴,差點昏了過去,只有跌跌撞撞地慢慢爬到母親身邊。母親非常痛苦,淚如雨下。尊者歌道:
慈母莫哭聆聽孩兒歌:諸般強者一切皆無常,
弱小母子亦為無常法,無常諸法豈能有強弱;
即使無有絲毫得罪事,橫遭蠻橫無理之欺辱;
然於弱小母子往昔業,自作之報成熟還自受;
自作自受怎能生怨恨?即便生怨業力無轉故。
儘管仇怨之心如火熾,墜入火燒地獄自備薪,
此外無有絲毫利益處。
然於損害無動之忍辱,堪稱最上忍辱當修持,
蠻橫諸人實屬恩父母,如此了悟而修最快樂。
有一段時間,尊者在伯父達喇上師的寶座 [8]附近,為阿婆阿尼瑪放牧時,某晚夢見:據說是萬億無量魔,非常恐怖的諸多黑魔,手持金剛杵、輪、劍、鉞、箭、戟、錘、三叉戈、利刃、鐵鉤、絹索、鐵鏈等等兵器,如雨而降。
此時,尊者的上師伏藏師冬繞林巴,具有超過千萬烈日的威力,射出極明亮的難以直視的光,手持一把遮蓋虛空的金傘,下轉千幅金輪,在尊者頭頂旋轉,天空中眾魔不斷降下的兵器,變成了蓮花、大蓮花、睡蓮等及山生、水生、地生的花雨,悉皆無法傷害尊身。
第二天,尊者稍有不安地去放牧,來到了聖山朗朗瑪尼寶頂左邊非常美麗舒適的草坪上,突然,虛空中顯現四大變化,烏雲密佈,諸方滾滾黑雲聚集,同時電閃雷鳴,不可目睹,響起了震天動地的巨大雷聲,打下了金剛屑 [9],尊者馬上唸誦:
祈請無等釋迦王,祈請怙主蓮華生。
因尊者化為萬有本現之密意,大慈憤怒之自光,自現憤怒蓮師本智熾燃,並明觀護輪法。不僅尊者不為金剛屑損害,其他牧人及牲畜等也沒有受到損傷。彼等奇妙瑞相和成就相,豈是我等凡夫所能揣度的,稍微思維即可了知,那必定是已證佛果之化身,是具有密意的,為給眾生作正法怙主而示現,並非漸次修道之凡夫。
尊者回到阿尼瑪家,阿婆心想,我家這個牧人,是個罪業深重的苦命人,小時父亡,他家原本高貴如天,自從有了這個兒子以後,就變成了乞丐,得了天花炎症等怪病。餘下的家財也兩三次就被洗劫一空。現在為我放牧,天降霹靂,很好的母犏牛腿也斷了等等。
如此看來,定是個惡業深重之人,定要將他趕走。阿婆將尊者趕走時,給了一雙鞋、兩三碗讓巴粉、少許幹圓根,說道:“你今天就走吧!”尊者只有回到母親身邊,將少許食物交給了母親。因整個地區都遭受了饑荒,特別是家中既找不到種子撒,母子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吃的東西,只好到山裡挖野蒜根等能吃的種種野菜來充飢,暫時熬著生活。
尊者到康孜村去乞討,又到達喇上師寶座處行乞,得到了一點食物,暫時充飢過活。此外,孜庫木村有兩家拉丈 [10],尊者去乞討時,被請到福慧海上師家裡,上師眼中噙著淚水說:“往昔你父家如此興旺,是我最棒的功德主。”
並對尊者說:“你本來不應變成這個樣子,以前諸位大成就者都有許多授記,降生時出現了殊勝奇妙的祥瑞之兆,不僅如此,還顯現了奇妙的成就相。鑑於此,你不應落此地步。”如此等等,說了很多吉祥的話。還給了豐盛的食物。
有兩藏鬥青稞、一筐圓根、一個口袋。又說:“你以後一定會變為一個有用的人,不要灰心。昨晚我還夢見莊嚴可敬的僧鬘 [11],毫無疑問你會變成有用之人的。”尊者聽後心生歡喜。
尊者又到福戒上師拉丈處,上師講了很多開導的話,拿了酥油、牛奶等分剩的飲食給尊者吃。離開時,又給了酥油、一筐圓根、一藏鬥青稞,說:“孩兒你不應變得如此。”並囑咐乞討的時候要小心狗。尊者順便到幾個僧人那裡要了食物,他們都給了較好的圓根,收穫還不錯。將這些食物拿回康孜村母親身邊,交給了母親,母子就像找到了受用的寶藏似的,非常歡喜地度過了一段時間。
尊者在康孜村時夢見:有個獠牙惡露不可目睹、非常醜陋、赤眼、紫發豎立、手腳皆長鐵爪,極為恐怖的黑魔,手持九帽層壘,帽中充滿黑暗,其周圍約一俱盧舍 [12]許處,方圓約兩俱盧舍的範圍變得一片漆黑,並將此帽給尊者,說:“這作你的帽子,上面大山岩下有許多食物等等,一切妙欲皆已具足,那裡就是你居住的地方。”
尊者於宿習光明中,見到了一座黑色頂天的黑霧瀰漫很醜的山。此時尊者仁波切心想,這同前次一樣,乃黑魔之幻化,我為一切眾生安置於菩提而修菩提正法時,此魔曾多次對我設置障礙。隨即從夢光明而起。
第二天,尊者為伯父才珠家去放山羊,來到朗木峪山坡,安住於法性遠離變化、生滅、來去之本來自住本知中時,如同昨夜的幻變相一樣,一座大山突然崩塌而倒下。如雨般落下的石頭,大的猶如公牛和馬匹一般大,中等的有山羊、綿羊般大,小的如柱基石、灶石一般,最小的也有酥油匣或碗一樣大。
有的牧人在叫:“巖山崩塌了!”隨即就四處逃走。尊者於心境無別輪涅一味中,以不滅遊戲力,自身顯現大吉祥蓮師憤怒金剛相:頭髮豎立飛舞旋繞,即可調服無色界,上身則可調服色界。
如此地從頭髮、鬚髯、眉毛中熾燃智慧之火,焚盡煩惱;右手持金剛杵,打出霹靂;左手期克印,抓魔王頸。由此,今後不受魔害,摧毀一切異陣,成為壽命及事業如上旬月般增盛之緣起。然而,也示現了一個滾落的小石子打在尊者的左腰上。
次日晚上夢中,護密一髻佛母 [13]道:
與我生生世世間,剎那不離大勇士;
您乃本自成正覺,輪涅法性戲莊嚴;
聖魔無別本元性,我即諸佛誓言者,
六十萬續善守護,現證本元正理者,
大圓滿之瑜伽士,不離作伴具誓言,
無修自臨之護法,諸異障礙我護持。
尊者聞偈,於自然本智,勇心大增,心中即顯現自然解脫密意,無境任意自在之證悟。因被落石打傷,顯現生病一月餘。往日顛倒發願的魔軍,欲毀壞諸眾生利益的時候,皆以應機善巧方便調伏之。
為此,勝佛蓮師以人身顯現。然而,由於汙濁橫流,特別是臨近罪業深重之地,雖然尊身顯現被落石打傷,實乃諸佛菩薩為利他立誓之義務,未究竟前,則永遠不捨。正所謂:
正士不作多許諾,若是許下大諾言,
如同石上刻畫紋,縱死不變其誓言。
本來,首先要依止具相上師,聽聞明瞭甚深妙法之精華後,到寂靜山谷處,多年艱苦地修行,才能證得成就,這是常理。
然而,尊者部主大金剛持 [14],絕不是依個人的喜好和慾望安置的,而是一切的皈依處,悲、智、力三攝為一的兩足尊化身,顯現於我們世人面前,為投花中的 [15]的聖人。尊者於多劫廣積福智資糧,願力成熟故。讚頌偈曰:
諸佛菩薩方便力,利他事業不思議,
恆超戲論妄思境,釋王曾生不淨地。
有一次,康孜村幾個遊牧人家在克越朗的時候,尊者仁波切去乞討,不料兩隻惡狗迎面撲來,咬住了尊者的雙腿,隨即祈請上師三寶。幸好有以前交情好的幾個遊戲夥伴跑來,將兩隻惡狗趕出很遠,並將酥油、奶渣等少許食物,儘量地拿來給尊者。每個牧民家,都給了肉、酥油、奶渣、糌粑等許多食物,全部裝在一起,有滿滿的一大口袋。
尊者道:“我用這個口袋作為枕頭睡覺,夢中來了兩個僧人,他們說:‘你以前欠了兩條披單的利息,這次非還不可!’我說:‘我何時欠你們兩條披單。’‘以前我們倆的披單被你搶走了,雖然還了本,但是所欠的五百文利息中的很多還沒有還,這一次一定要還’。我道:‘因果是不虛的真理,哪有不還債的理由呢?’”正如《百業經》所云:
縱經百千劫,所作業不亡,
因緣聚合時,果報還自受。
尊者隨即從顯現中醒來。
天亮上路,揹著口袋,手裡拿著兩根打狗棒,心中生起了歡喜心。尊者心想,今年沒有任何人能比我們母子更幸福了。到了岔吶(地名)路口,突然竄出了兩個搶竊者,他們抓著尊者兩側,用木棍輪番打著,如掃蕩蘆葦叢一般。
此時,尊者於心境融合中,若隱若顯記起:前世及多世前,在拉薩某處的大寺廟作上師時,一次寺中兩個僧人發生糾紛,上師為此打了這兩個僧人,拿走了他們的披單等;還罵了“兩個死乞丐,非打死不可”等語。因此了知此乃異熟果報,隨即唱起了道歌:
真希奇!
不虛不虛三寶不虛。真實真實因果真實。
罪過罪過惡者罪過。須當須當還清欠債。
累世所造責打罪,縱經百劫亦不亡,
罪業花紋自刻印,果報現前極希奇,
復受果報真希奇!
確信因果不虛理,生生世世勝三寶,
縱遇命難永不捨,極真汝等可作證,
食吾血肉亦無悔,願以勝食供善根,
我昔作惡責打等,今還宿債淨惡報,
祈願圓滿我佈施,圓滿汝等諸意樂。
尊者仁波切如此唱後,兩個竊賊商量了一下,將口袋中的肉、酥油、奶渣、酪餅、碗等還給了尊者。
尊者說:“原本是我的罪過,你倆並沒有塵許之罪過,除此之外,將來很多世我都還要還債,你們無需不開心。願以此食物,化為你倆生生世世取之不盡的寶藏,願化為不死甘露,願汝等所欲一切意樂,如意成就。”
於是,那兩個人中,帶金耳環的眼中噙滿了淚水,對另一個說了很多話後,那人點了點頭。就這樣兩人邊走邊聊,那個帶銀耳環的走了很遠,還不斷地回頭看,並擦著眼淚走了。
尊者將藏鞋的破口用草及樹葉塞住,再將餘下的食物裝在裡面,來到唐桑河邊。過河走到了三分之一的時候,裝著食物的鞋子從懷中衣服的破裂處落入了河裡。尊者稍作追趕,即以法爾之念 [16]持受本自解脫法理而渡過了河。想起因果報應真實不虛時,腳步即輕快地走著,否則腳步又沉重了一點。
尊者來到了一塊草坪上,將身上溼淋淋的打著諸多補丁如盔甲般的衣服脫下來,在太陽下曬著,赤身而坐。心想,佛經雲因果不虛確實如此,願周遍虛空一切眾生的不與取 [17]之異熟 [18]等一切惡果成熟於我身,願以此次兩個竊賊為主的一切眾生,獲得我的三世一切善根,並證得遍知正覺果位仁波切。如此,發起自他相換菩提心,並作無緣迴向以圓融之。
尊者心想,因果竟如此細微。原來兩隻鞋都裝進了懷裡,但唯將裝食物的一隻失落了。由此,尊者發誓從今以後,乃至證得菩提果前,縱遇命難,亦不作不與取等十惡業。此誓句銘刻於心,同時深悟《安住正念經》和《百業經》等之義理。穿起了衣服,上路時心想,阿卡卡! [19]老母親燒了一鍋清水,在家等待著我,但我手中除了碗和一隻鞋外,什麼都沒有了!念及此,心中稍有不安,時而又思維起細微的因果報應。
回到康孜村母親身邊,媽媽正好煮了一點圓根等待著,尊者將此前的夢境,在途中如何被人毆打搶劫,往昔在拉薩轉世為一位上師等等由來詳細講給母親聽。媽媽很高興,深信因果不虛。母親言:“那兩個竊賊沒有把你打死,是三寶的悲護。”這樣,又暫時同母親團聚在一起。
怙主成就自在仁波切 [20]為了引導眾生明示因果不虛,而造偈頌雲:
為示眾生因果不虛法,顯現盡所得物被人搶,
猶如婆羅門為五百文,而為釋迦王行設路障。
尊者到哇支赤陀 [21]祈禱時,拉丈給了他一藏鬥青稞。於某處作法事門口的煨施供中,取了能吃的都充了飢。以前曾吃過握式朵瑪 [22],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吃過。所有的朵瑪和供品也都拿來充飢。
功德智師給了四個圓根,清淨師給了一盤幹圓根,老阿媽沙達門給了一碗糌粑和一碗青稞,扎西彭措給了三碗熟圓根,堪佳家給了兩藏鬥幹圓根,亞夏家給了一盆幹圓根。福海家請尊者到屋裡吃了飯,臨走時給了糌粑、茶磚、酥油等許多食物。
來到角降晉美上師家門口,一條黑**家犬掙脫鎖鏈衝了過來,咬傷了尊者的腳等多處,嘎瑪丹貞將狗擋開,並把尊者請進了家裡,晉美上師對咬傷處作了種種的治療。上師說:“昨晚夢中見到一個熾燃的太陽照遍了整個世界,你最終必定會成為威望遍滿世間之人。”並給了一筐幹圓根、一藏鬥青稞、肥肉等。
上師對尊者寄予了很大的期望,嘎瑪丹貞送出了很遠。尊者回到康牧村母親身邊,將所得的食物作為母子的生活之用。
到了春天,有一個晚上,尊者於夢光明中,見到一個據說是叫瑪可的地方,這裡地域廣大,周圍有很多座巖山。
中部有一座巍峨壯觀、幽靜美麗、使人留連忘返的高山。山體著岩石鎧甲,山頂則戴著冰片堆聚的頭巾,許多小湖泊自然形成了功德供養水。彎彎曲曲的河水靜靜地流淌著,在河流某處大回彎美麗的原野上,居住著許多牧民人家。
這塊受用圓滿之地的山坡上,蓋有上千座華麗的住房,屋裡有許多珍貴的綢緞、布料、毛氈等服飾,金銀玉等珠寶,還有茶磚、酥油、六穀等豐盛的食物及茶水、酒、奶、酸奶等飲料。富足受用,應有盡有,如同天上五妙欲般的圓滿。
另外,還見到許多空倉庫,因而尊者就問這作什麼用?告言:我家的人出外找青稞去了,這些空倉庫是用來裝青稞等的。
轉眼間,許多羚羊、岩羊、野騾、野牛等野獸馱著青稞、小麥、豆子等,還有鳳凰、孔雀、禿鷲、鷂子、巖雕等也揹著許多。
人們高興地吆喝著,將鳥獸趕來了,卸下了上千馱背的青稞等五穀,裝滿了倉庫,大家都非常的滿意。
此時,尊者從光明中醒來,心想整個地方受到乾旱、霜凍、暴雨的任何一種災害,都必將發生大的饑荒,此不與取之異熟果報是無法改變的。
過了兩天,天上黑雲密佈,霹靂咆哮,很多地方下了大暴雨,整個新龍地區的莊稼都被毀壞無餘,尤其是尊者家更是一無所剩。到了秋天,尊者在康孜村等地,將放在外面的朵瑪都撿來充飢。
冬天,尊者到伯父達喇上師家去乞討,除了少許圓根外,沒得到其它食物。母子們因沒有食物,尊者只好到較為富裕的地方去乞討。儘管如此,還是找不到可吃的食物,只能又回到母親身邊。母親非常痛苦,流下了眼淚。尊者唱起了顯有輪迴苦樂無常歌:
慈母莫哭聆吾歌:
富裕地域無常法,貧窮母子亦無常;
苦樂猶如昨日夢,無常豈能分善惡;
富家豐餐皆苦因,貧家當乞清淨食;
多年不得食餓鬼,自心慳吝所成魔;
不摻罪食佛稱讚,願以清淨食滿足。
聞及此,母親說:“孩兒說的很有道理。”隨即變得高興起來。尊者受大饑荒苦,身上沒有衣服穿,連碗都沒有,只有睡在稻草裡,用圓根當作碗。
一次,尊者到農民背肥料的地方乞討,被他們趕走。此後,又到哇孜庫木和哇孜赤陀等地方乞討,因遇大荒年,僅討到少許食物。有人供朵瑪的時候,尊者撿到了少許,一半自己吃,另一半帶給母親。後來,尊者又到上佳郊村去乞討,可是除只討到少許圓根外,沒有乞到其它食物。
去釀越村,討到了稍多一點的圓根等好一點的食物。因整個地區受到大饑荒,去了兩三個大村莊乞討,結果也只要到了三藏鬥幹圓根和兩碗糌粑,沒有更多的收穫。
尊者自己除了吃了一兩個幹圓根和一點點糌粑外,將乞到的東西全部收好,想到生身母親的養育恩德非常大,又很可憐,覺得一定要把所得到的食物交給母親,就這樣,把全部食物帶回到了母親身邊。
吾東才旺達傑家籌辦了修誦寶瓶丸的佛事。舉辦佛事的六天前,尊者來到了吾東村裡,同獨臂乞丐等一起住了七天,乞丐們將自己碗中的糌粑等吃的,分了一點給他,尊者津津有味的吃了。
過了六天,傑蒂上師南達為首的眾僧人,在屋裡聚集併入席,清淨上師本想讓尊者也能坐在下席,就對才旺達傑說了,但才旺達傑堅決地說:“不要他來”。第一天沒有讓尊者進去,只有跟乞丐們在一起。
第二天,傑蒂上師南達在屋頂上對才旺達傑說:“有信心的功德主,你聽著,如今還坐在門口的康孜小孩家,以前是富貴如天的功德主,此仁波切出胎六天的時候,我去過。
一到,此化身幼童心生歡喜,高興地以寂靜坐式和忿怒視式,作了跳金剛舞的樣子,並口誦了金剛音七遍。這是我親眼目睹的。
如此具有不可思議功德的奇妙化身,我這一生還從未見過。這次你才旺達傑一定要請靈童仁波切入席!”功德主心裡雖不願意,但又不敢違背上師之意,就讓尊者坐在了下席。
因濁世眾生之無明業障深重,為了使他們對因果不虛生起信心,成就自在者 [23]才示現瞭如此事蹟,實際上乃是諸佛菩薩事業的方便之舉,世間凡夫之心是很難揣度的。這位自在成就者,不是以個人偏見所崇拜的,而是諸佛菩薩之悲、智、力無二的本體,為調伏度化眾生而再現人間。
尊者必定不是漸修之人,其顯現無量的祥瑞是人們親眼目睹的。尊者功德讚頌寫道:
一切正覺悲智力,所化前現兩足身,
無明中邪之眾生,因果不虛明取捨;
示現福薄乞丐身,所遇罪業深重者,
所得受用竊無餘,依然慈如牟尼行。
如此示現方便之行,尊者坐在了僧眾的下席。此時傑蒂上師南達眼中含著淚水,顯得十分悲傷,讓僧眾收集了少許糌粑裝進尊者的口袋。傑蒂 [24]久麥根桑桌德(無畏普賢度脫眾生)上師等給了較好的食物,上師又將梵文的“阿RA巴扎拉德” [25]和藏文的字母和元音拿給尊者看,尊者一看就能很順暢地讀出來。
“你得到一點嘴中吃的乞食就夠了,還想念梵文?得了吧!”這時,有幾個傲慢的僧人對尊者說了此等侮辱的話。對諸大菩薩這樣做,將使彼等所墮地獄之底越來越深。正如寂天菩薩所言:
何者菩薩功德主,若對彼生邪惡念,
生惡念數等量劫,必墜地獄牟尼言。
積聚地獄之薪者 [26]如此說時,傑蒂上師說:“罪業深重的人們,千萬不可這樣說!正如文殊薩迦班智達所言:‘即使賢者具功德,衣著破爛受眾辱。’又言‘勝德才子出寒門,上好珠寶地深層。’不要無故積聚墜地獄的惡業。”他對尊者很慈悲,說道:“你未來的威望定會周遍世間。”
修誦寶瓶丸佛事結束後,尊者就上了路。來到釀耶村至夏交村間的沙棘園的時候,遇到了兩個搶劫者,他們抓住尊者雙手,將背上的口袋搶走。尊者瞬間即憶起,自己昔在尼泊爾曾轉世叫阿羅的有權勢的富翁。
在20歲的時候,有兩個乞丐找到了一錢黃金,阿羅僅給了很少的錢就強行奪走了黃金。因而有這樣的異熟果報,並將於多劫中遇到如此的搶劫。現在尊者也因此異熟果報,那兩個乞丐轉為搶劫者來搶劫。憶及此後,尊者即從心底深處對因果報應生起了堅定的信心,隨即唱起了如下道歌:
宣因果律怙主知!如我父母汝二人,
有權追討昔實債,哪有傷心芝麻許,
若有必受三寶罰,因果不虛應生喜。
惡吾昔於尼泊爾,曾轉富翁名阿羅,
汝倆則轉乞丐身,福緣沙灘得黃金,
僅付半價即強奪;然此異熟未盡前,
縱然數還亦復還,實欠汝倆債須還,
願以供養食善根,您倆生生世世中,
無量劫海未盡前,圓滿福慧二資糧,
無窮寶藏請受用,成熟所化眾生海。
兩個竊賊把口袋拿到較遠的地方,打開來看,把供養主家供養的一藏斗酒糟、茶磚、青稞、小麥等好點多點的拿走,將袋子、小口袋、碗及剩下的食物還給了尊者,然後才離開。尊者又到上賈郊村乞討,得到了少許食物,帶回到康孜村母親身邊,並且將被搶劫後餘下的一點食物,一起交給了母親。這樣的飢苦日子,母子們熬著過了好幾年。
尊者母子有兩頭母犏牛,有一天,被極為兇惡的搶劫者搶走了,母親為此痛苦的哀號著。怙主上師仁波切(尊者)以神通看到,諸本尊護法把被搶走的母犏牛又奪了回來,即對媽媽說道:“媽媽不要哭,很快母犏牛就會回來的。”母親不信,沒有放在心上。稍後,母犏牛破著鼻孔跑了回來。
尊者具有如此的神通,能夠現見未來之事。關於尊者示現神通及所受種種苦的事蹟,雖然還有很多,但是這裡僅能作些簡述。偈雲:
福善事業行三道,為無取捨眼眾生,
示現因果乞丐行,願同彼作利他行。
尊者上師傳記第三章終。
-
“擦擦”,在藏地,將泥土放在模子裡製作的佛像、佛塔、真言等。
-
“圓根”,藏地一種根部可食的植物,汁多味美,類似於蘿蔔。
-
“沃土”,此處指被毀壞的莊稼化成了肥沃的土壤。
-
“觀天小子”,由於尊者從小就經常仰頭,凝視虛空,所以被人稱為“觀天小子”。
-
“讓巴”,一種野生植物的果實,可食用。
-
“不敢到他們家的門口討飯”,是因為怕被狗咬。
-
“禳解”,祈福消災的儀規。
-
“寶座”,指寺廟。
-
“金剛屑”,譬喻打到地面的一種強烈的雷電現象,即霹靂。
-
“拉丈”,藏地寺廟主持活佛與喇嘛的住所。
-
“僧鬘”,此指迎請的僧侶隊伍。
-
“俱盧舍”,是古印度的長度單位,5尺為1弓,500弓為1俱盧舍。
-
“一髻佛母”,即艾嘎札德密護主母,是寧瑪巴的護法空行母。
-
“金剛持”,金剛持佛為一切密乘的首祖,以此意義而延伸到弟子應視自己的上師如金剛持佛,因為上師乃是密法的出生處。
-
“投花中的”,其中“的”意為目的或目標,用花所投中的諸佛菩薩中的那一位,即為自己的本尊。此處指尊者是應具緣弟子的因緣而來度化眾生的諸佛化現。
-
“法爾之念”,不需要任何入定的做作而自然融入本性的竅決法。
-
“不與取”,即佛教居士五戒之一的“盜戒”。凡是沒有得到許可而私自佔有財物,都屬於違犯“盜戒”。
-
“異熟”,異時、異地而受到的果報稱為“異熟”果。
-
“阿卡卡”,藏語中的感嘆詞,相當於“唉呀呀”。
-
“怙主成就自在仁波切”,此處是作者對白瑪鄧燈尊者的尊稱。
-
“哇支赤陀”,地名,在新龍縣境內。
-
“握式朵瑪”,食子的一種。
-
“成就自在者”,此處指白瑪鄧燈尊者。
-
“傑蒂”,是地名,在新龍縣境內,離朗朗聖山很近。
-
“阿RA巴扎拉德”,此六字為文殊菩薩心咒。
-
“ 積聚地獄之薪者”,此指上述對尊者惡語誹謗的那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