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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圓滿前行廣釋 第一百一十六節課

第一百一十六節課

思考題

443、請說一說你對金剛薩埵是“顯而無自性”的理解。

444、在修厭患對治力時,所懺的罪業都有哪些?儘量地羅列出來。對照自相續,將罪業一一懺悔。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文殊智慧勇識!

頂禮傳承大恩上師!

無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  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一切眾生,請大家發無上殊勝的菩提心!

現在大家都在修五加行。但是,修五加行的目的,你們也知道,不是為了聽密法,而是為了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佛教徒。五加行是修行的基礎,如果質量上圓滿了,就一定能成為一個很好的修行人。

因此,大家也不要急著趕數量,勉強修完的話,利益不大;倘若報個假數字,那更是沒有必要了。我們應該注重質量。其實,對修行人而言,這每一個加行——皈依、發心、金剛薩埵、上師瑜伽、曼茶羅,都是不可缺少的。所以,希望大家都好好修加行。

關於法本翻譯的問題

同時,就《大圓滿前行》的譯本,我也想順便說兩句話。

《大圓滿前行》這本書,現在也有其他的譯本,叫《普賢上師言教》,我見過的就有兩種。當然,有不同的譯本,我也是讚歎的。比如,《金剛經》、《無量壽經》等,這些大大小小的經論,都有很多不同的譯本。但是,如果有些“翻譯”,是將以前的譯本修飾、改造一番,弄得面目全非以後,還自認為是好的“譯本”的話,那就不一定合適了。

這兩個譯本中,以前我見到的那本,是西藏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前兩天見到的那本,是宗教文化出版社出版的。

以前的那本稍好一點,改得不多,基本上和我原來的《普賢上師言教》[1]是一樣的,當時的錯別字、譯錯的意思,還是照樣放著。這些錯的地方,還有個別教證,後來重新修訂時都改過了,但這個“譯本”裡沒改。簡單講,就是隻換了譯者的名字而已。

後來,我碰到了這些人。碰到以後,他們自己也特別不好意思,但我沒提這件事。個人的事,我覺得還是不說為好。而且,改得也不多,不管怎麼樣,反正我這邊也沒拿書號,他們出版也可以。聽說是臺灣個別人找他們(出版社)談的,並花錢買了書號。但即使是有了書號,這種“出版”方式,也還是不太好吧。

後面的那個“譯本”,是前兩天見到的,我倒沒細看,只是翻了幾頁,說是“在以前兩個譯本的基礎上完善的”,“譯者是華智仁波切的後世什麼什麼”……沒細看,總之很有“資格”、很“權威”。

當然,如果譯得好,我也隨喜,沒有任何嫉妒心,對一個法本,有不同的理解是可以的。

但是,就我的原則來講,翻譯的話,要麼乾脆不譯,要譯,就應該有自己的特色,不要在別人的譯本上修改,然後當成自己的作品。現在也好,以前也好,像《釋量論·成量品》、《量理寶藏論》等所有論典,我都是這樣譯的。

《虛幻休息》、《禪定休息》,劉立千譯過,我也翻譯了;敦珠法王的《藏密佛教史》,劉銳之譯過,我也正在譯。但在譯的過程中,絕對不會在人家的譯文上改來改去,最後加上自己的名字,絕對不會這樣。

我都是用自己的理解來譯的。只不過,偶爾碰上某句話、某個教證不好譯的時候,我也會翻翻別人的譯本,看看他們是怎麼解釋的,怎麼翻譯的(但有時我也發現,他們的譯文,有些地方錯了,有些地方可能自己也沒懂,就那麼放著)。除此之外,你們也可以對照著看看,根本沒有抄襲的現象。

翻譯這麼多年以來,有人給我的稱呼太高了,我擔當不起,也覺得很慚愧。但不管怎麼樣,因為自己作翻譯,所以看到那些把別人的譯本改來改去,然後加上自己名字的做法,就不太舒服。

這讓我想起敦珠法王在《藏密佛教史》的第七品中,引用榮索班智達的一段話,榮索班智達說:“以前,在印度佛教完整未衰落之時,前輩的譯師們,是憑自己的智慧,將諸佛菩薩的金剛語作清淨抉擇以後,原原本本翻譯下來的;但現在的個別譯師,卻是在前輩大德的譯文上,作種種轉變之後,自我讚歎,說自己譯得最好、最可靠,但實際並非真實之義。而現在,我們這些遵照佛語來翻譯的人,和他們是不一樣的……”裡面還引用了其他一些聖者的教言,對當時一些譯師的行為,作了批評。

當然,可能現在這些人,也不至於如此,也許他們有他們的目的。但是,當我看到某些教證、內容完全譯錯了,還是非常痛心的。意義本來不是這樣的,可他們在解釋的時候,也許藏族人不懂漢語,漢族人不懂藏語,這樣兩個人就接不上了。最後,雖然漢族人把詞句理通順了,弄漂亮了,但意義卻完全錯了。非常可惜!

也許這也是一種需要吧,一定要讓人知道“我做了什麼什麼”,尤其是一本比較出名的書,如果標的是自己的名字,就會覺得比較光榮。當然,也許是這樣,也許也不是。不管怎麼樣,一個人說什麼、做什麼,只要符合道理,誰都可以接受。

學院也有一些道友在為上師們發心,翻譯一些佛法。發心是很好的,尤其是,如果能將藏傳佛教中的一些殊勝文庫譯出來,那我也非常隨喜。但是在譯的過程中,一定要謹慎,否則,既沒學過五部大論,又不通顯密教理,或者即便學了一點,也只是皮毛而已,那由這種非專業人員下筆的話,專業人士來一看,一定是漏洞百出。

所以,在藏傳佛教廣泛傳播的今天,好的和不好的現象,都是存在的。但從某些現象來看,這和當年阿底峽尊者來藏地期間,印、藏之間的佛教交流狀況,是相似的。

當時榮索班智達也住世。在夏天的時候,很多藏地譯師就到茫耶貢塘;冬天的時候,就到尼泊爾求學。但他們和前輩的譯師們不同,前輩譯師們去依止上師時,供養的金子都是一袋一袋的,翻譯的地點,也都是非常正規的道場。但這些人沒有這個實力,只是為了與某某上師競爭,為了一些名聞利養,非要步行過去,最多在腋窩下夾一二兩金子,找的也是一般的上師……凡此種種。

後來,榮索班智達也對前輩與當時的譯師,列舉了六種差別:施主的差別,翻譯地點的差別,譯師的差別,大班智達的差別,供養的差別,法的差別。

這些差別,你們看看《藏密佛教史》,的確反映了前輩譯師的嚴謹和卓越。如果我們能夠學到或做到一點點,也應該很好了。

我倒不是說自己譯得好,但是多年以來,我翻譯的,都是從上師們那裡得過的法;而且翻譯時,也很少著力於華麗辭藻,只是以自己的一種風格,將聖者們的語言原原本本譯出來而已。這就是我在翻譯上的追求和原則。

當然,有智慧的人可以對比一下。在不同的譯本當中,佛教專業人員所譯的經典和論典,你聞思以後,應該會明白的。

這是我順便說的兩句話。不管怎麼樣,在翻譯方面,以前我花過一些時間和精力,以後的話,也是會一如既往的。

丁三、真實念脩金剛薩埵:

前面講過,在所有的懺悔方法中,脩金剛薩埵是最殊勝的,儘管我們往昔造過許多惡業,但只要如理懺悔,一定會懺淨的。

如《金光明最勝王經》雲:“若人百千劫,造諸極重罪,暫時能發露,眾惡盡消除。”一個人不是在一年兩年,也不是幾十年,而是在百千劫中造了極為嚴重的罪業,但只要在幾個月或幾年的短暫時間裡,真誠發露懺悔,所有罪業也將被根除。這是佛陀的金剛語。

當然,這也要用正確的方法才行,否則也很難奏效。

提違捨棄自焚修十善

《佛說未曾有因緣經》中,講過一則提違的故事:提違的丈夫死後,她在家守寡,雖然家境富有,但卻沒有孩子,也沒有父母,一個人過著孤苦伶仃的生活。

有一次,她問常來的婆羅門說:“我應當如何修福,才能滅除罪業呢?”

婆羅門說:“滅罪有兩種方法,若是輕罪,則要供養一百婆羅門飲食,佈施乳牛等等;若是重罪,則要用家中的一切財富,佈施五百大婆羅門,之後還要在恆河邊上堆積木柴,焚燒自己的身體,這樣便可滅盡一切罪業。”

提違自知業力深重,決定自焚。於是讓僕人到山裡砍了十車木柴,做好了準備。

當時有一位比丘,叫辯才。聽說此事以後,他心生憐憫,於是來到提違家中,問她道:“請問施主,你置辦這麼多木柴要做什麼呢?”

提違說:“我要自焚,以滅重罪。”

比丘說:“你的罪業只會跟隨神識,與身體是分開的,燒掉身體,如何能滅掉它們呢?而且,在你感受焚燒的痛苦時,會更加煩惱,更加造罪,這樣死去以後,後世將更加痛苦,這是受報的規律。所以,假使用火燒壞百千萬的身體,還是無法滅盡你的罪業相續。就像無間地獄的眾生,一日之中八萬生死,一劫以後罪業才消盡,那你現在燒身一次,就想滅罪,哪有這個道理呢?”

提違一聽,恍然大悟,立即捨棄了自焚的想法。

接著,辯才又為她及她的五百眷屬,講述了悔過滅罪之法[2]:“起罪之由,出身口意……是為十惡,受惡果報。今當一心丹誠懺悔:若於過去,若於今身,有如是罪,今悉懺悔;出罪滅罪,當自立誓,從今已往,不敢復犯……”說了滅罪法以後,又教她們行持十善。提違聽了,歡喜踴躍,用百味飲食供養辯才比丘,並想終身奉事。

但辯才說:“你已捨棄邪法,入於正道,以淨修十善而成為正法之子,但若再能以十善教化天下,則是報答師徒重恩了。既然你已得度,我也就不必住在這兒了,現在我要去各方雲遊,度化其他的眾生。”

提違知道留不住師父,就想供養些珍寶之物,但師父一概不接受。無奈之下,她在無盡的感激當中,涕淚交流,叩頭辭謝,送走了師父。從此之後,她和五百眷屬到處宣講十善法,度化了無量眾生。

在辯才比丘的滅罪法中,所謂“有如是罪,今悉懺悔”、“從今已往,不敢復犯”,其實也就是厭患和返回兩種對治力。可見,所有懺悔的基礎,就是四種對治力。

那麼,這四種對治力,在上師金剛薩埵的修法中,是如何體現的呢?

金剛薩埵修法中的所依對治力

● 明觀金剛薩埵

在憶念四種對治力之後,進入真正念脩金剛薩埵的階段。

首先,自己平平常常地安住下來,也就是所謂的庸俗而住(不將自身觀作本尊)。安住之後,在頭頂上方一箭(即一尺許)左右的虛空中,觀想一朵千瓣白蓮花,它的上面有一輪圓月。所謂的“圓”,並不是指它大小的尺度,而是指,明月的所有部分完整無缺,就像十五的月亮一樣,毫無彎彎曲曲,而是圓溜溜的。

接下來,再觀想月輪上有一個光閃閃的白色吽(>)字。雖然在其他宗派,有觀想從“吽”字放光、收光[3]等步驟,但寧提派自宗並沒有這種觀想。

然後觀想,一瞬間,“吽”字就變成了本體為三世諸佛的總集、無等大悲寶藏具德根本上師;形象是報身的本師金剛薩埵主尊[4],他的身色潔白,宛如十萬個太陽照耀在雪山上一般,一面二臂,右手在胸前握持表示明空無二的五股金剛杵,左手依於腰際部位握著代表現空無二的金剛鈴,雙足金剛跏趺坐,身上以十三種報身服飾莊嚴。

十三種報身服飾,也就是綾羅五衣與珍寶八飾。綾羅五衣:冕旒、肩披、飄帶、腰帶、裙子;珍寶八飾:頭飾、耳環(左右二者算為一個)、項鍊、臂釧(左右二者算為一個)、瓔珞、手鐲(左右二者算為一個)、指環(所有的指環算為一個)、足鐲(左右二者算為一個)[5]

離開這些圖案的表示,要觀想是很困難的。當時畫這些的時候,我也請教了很多畫家和上師,但說到細緻的地方,像金剛薩埵的裝束,也有不同的說法。甚至,有些畫家畫的時候,少畫、多畫的現象都有。但嚴格來講,不能多、也不能少,否則有過失。

● 雙身與單身

按寧提派的這個儀軌,本尊要觀金剛薩埵與白慢佛母無二雙運。這種雙身像,在藏地是很平常的,沒有人會生分別念,更不會生邪見。而且,多數金剛薩埵的修法,也都是雙身像。因此,是密宗根基的話,對本尊有無比信心的

報身金剛薩埵

(1)冕旒 (2)肩披 (3)飄帶 (4)腰帶 (5)裙子 (6)頭飾 (7)耳環 (8)項鍊 (9)臂釧 (10)長瓔珞 (11)手鐲 (12)短瓔珞 (13)足鐲

修行人,可以直接觀雙身像。

但是,如果對密宗空樂無二的智慧沒有信心,甚至將佛父佛母視作世間男女,觀修時,心裡也始終有種不清淨的慾望或意念,那就最好修單身的金剛薩埵,不一定非要觀雙身像。

但不論觀雙身還是單身,自己頭頂上聖尊的面向,與自己的面向是相同的。比如,我自己面向東方,聖尊也面向東方。

● 顯而無自性

這種明觀,不是觀想成扁平的,雖然你可以參照唐卡或壁畫的形象,但在你腦海中呈現的,卻不應該是一種平的畫面,應該是立體的。但也不是像土像、金像那樣,有實質的物體自性。

如果觀的是一尊實在的銅像,可能會起一些分別念,“它的邊兒,會不會劃到我的頭啊?”所以,按生起次第的要求,聖尊是不能觀作實有的。

那應該怎樣觀呢?

從顯現的角度而言,你應將主尊佛父佛母,包括雙目黑白的顏色在內,都互不混雜地觀想得清清楚楚;而從空性的側面來說,又沒有一絲一毫實質身軀的血肉、內臟等,就像空中顯現的彩虹,或者無垢水晶寶瓶一樣。

總之,要觀聖尊是顯而無自性的。雖然顯現上了了分明,但本體上卻毫無實質,猶如水月、鏡中影像、空中的彩虹、無垢水晶寶瓶……對有空性基礎的人來講,這樣觀想應該不難。

以上是所依對治力。

金剛薩埵修法中的****厭患對治力

這樣明觀以後,就開始祈禱。祈禱有兩種,一種是發出聲音的祈禱,一種是在內心憶念。

現在誠心憶念:與大恩根本上師無二無別的怙主金剛薩埵,願您以大慈大悲垂念我及一切眾生。我自己從無始以來迄今為止,身語意所造的十不善業、五無間罪、四重罪、八邪罪,違犯外別解脫的律儀、內菩薩乘的學處以及持明密乘三昧耶戒,背棄世間的盟誓、說妄語、無慚無愧等,凡是能直接回憶起來的一切罪業,在上師金剛薩埵您面前,滿懷慚愧、畏懼、追悔,以至於毛骨悚然地發露懺悔。此外,自己想不起來的,在無始流轉輪迴的生生世世中,肯定也積累了許多罪業,這一切罪業,在此也不覆不藏一併發露懺悔,請求寬恕。但願這所有罪障,就在此時此地,蕩然無存、全部清淨。

● 所懺罪業

我們所要懺悔的,不只是這一生,而是從無始以來至今生的一切罪業。

在這些罪業中,十不善業,每個人都造過,有的是全部的,有的是部分的。

五無間罪,真正的不一定有,但相似的可能會有。比如,侮辱父母、對聖者不恭敬等,這些都是。

所謂四重罪,《前行備忘錄》裡有:

1.居智者之首位;

2.享用密咒師的財產;

3.居比丘頂禮之前;

4.享用修行人的食物[6]

八種邪罪:

1.誹謗白法;

2.讚歎黑法;

3.對行善者積累資糧從中作梗,減少他們的資糧;

4.對修善的信士,說難聽之語而擾亂其心;

5.已入密宗金剛乘壇城以後,在會眾行列中發起爭鬥、惡語相罵、爭吵不休,背棄上師;

6.已入密乘者遠離本尊;

7.已入密乘者脫離道友;

8.已入密乘者捨棄壇城。[7]

別解脫戒,有居士戒、出家戒,在家出家時,可能每個人大大小小地也有違犯。

菩薩戒,有廣大和甚深兩大學派的傳承,戒條很多。

在金剛密乘中,共同密乘和不共密乘的三昧耶戒,也是無量無邊。

所謂背棄世間盟誓,就是發誓做或不做什麼,但後來卻違背了,這也是一種罪業。還有無慚無愧等做人方面的各種缺陷,所有這些罪業和過失,我們要一併在金剛薩埵面前懺悔。

● 發露懺悔 不覆不藏

對上面所有的這些罪業,要發自內心地懺悔。

可以一邊念百字明,一邊懺悔。比如,懺悔時你就想:現在我是五十歲,出家前,我造了什麼罪;出家後,我造了什麼罪;想不起來的,會有什麼罪;即生的,乃至無始以來的什麼什麼罪……一個一個地發露懺悔。

這樣發露懺悔後,因為沒有覆藏心,所以有些罪業直接就被清淨了。如《涅槃經》雲:“若覆罪者,罪則增長;發露慚愧,罪則消滅。”如果覆藏罪業,罪業則會增長;而如果以慚愧心發露懺悔,罪業則會滅盡。

因此,懺悔時一定要不覆不藏。只要不覆不藏,再加上是以金剛薩埵為所依,念修百字明,這樣必定能清淨無始以來的一切罪業。

當然,如果每天都能這樣懺悔,養成一種日日懺悔的習慣,那功德更是不可思議了。如《莊嚴藏續》[8]中說:若依靠上師金剛薩埵,每天念21遍百字明,即可加持墮罪,令墮罪不增長;若能唸誦十萬遍,那即使是破誓言等罪業,也都能清淨,而究竟也必定成就清淨的本性。

以上觀想是厭患對治力。

金剛薩埵修法中的返回對治力

發露以後,心裡默想:“我以往因為不懂取捨因果、煩惱深重、業障現前,在學佛前、學佛後,皈依前、皈依後,在家、出家,造下了無數罪業。如今,依靠大恩上師的慈悲,我已懂得利害,所以從今以後,即使遇到生命危險,我也決不再造那種罪業了。”這就是返回對治力。

《大方等大集經》雲:“若能於佛世尊前,懺悔發露一切罪,是人遠離於邪見,能到生死之彼岸。”如果能在金剛薩埵或者其他佛尊面前,真誠地懺悔發露一切罪業,並且立誓再也不造,那麼,此人從今以後就能遠離一切邪見,到達生死彼岸。

所以,依靠四力懺悔是極為必要的。簡單概括一下,在脩金剛薩埵法門時,觀想金剛薩埵,是所依對治力;在佛尊面前認識併發露罪業,是厭患對治力;立誓改過,是返回對治力。

其實,這樣的修行,也並未脫離世間的道理。我們知道,世人犯錯以後,也是要先認識錯誤,認錯以後改正,改正了也就沒什麼事了,誰都能原諒。但如果明明犯了錯,卻認識不到,甚至還要掩飾,“我是對的”、“我有什麼什麼理由”……那就沒有改過的機會了,當然也就得不到別人的寬恕。

因此,修行人要懺悔,一定要從認識罪業開始。

下面唸誦寧提派前行儀軌:

阿  大 涅踏瑪謝喔熱

阿 於我庸俗頭頂上

班 嗄 達哦  旦 戒 為

白蓮月墊之中央

吽累喇嘛多吉塞

吽成金剛薩埵師

嘎   薩  龍  秀 湊  波革

皎潔受用圓滿身

多吉這 怎  尼 瑪徹

雙運慢母持鈴杵

秋 拉 加  索  的巴炯

祈淨罪障皈依您

救  塞  扎 布  透 漏 夏

以猛悔心發露懺

辛 恰 晝拉瓦 江 鬥

後遇命難亦戒犯

秋 特  達瓦記波盪

於您心間明月上

吽葉 踏  瑪  鄂 記 夠

吽字周圍咒繞旋

得  巴 鄂 記 傑  革 為

誦咒打動相續故

呀 葉 德 則 救  擦  內

父母雙運交界處

德  則相切  塞 戒珍

菩提甘露如雲湧

嘎哦 德 達  匝巴意

降下白如冰片汁

大  蕩  卡   色  塞 堅戒

我與三界眾有情

累 蕩 拗 夢  德  愛傑

業及煩惱痛苦因

那 敦  的 這 尼洞 這

病魔罪障煞氣垢

瑪利 相 瓦 匝 德 索

無餘清淨祈加持

現在,我們多數人修的是《開顯解脫道》的懺悔儀軌。而按照寧提派的這個修法,依文觀想以後,就開始修百字明。

丁四、念修百字明:

隨後,於金剛薩埵佛父佛母無二無別的心間,觀想一輪明月,大小就像壓扁的芥子,月輪的上面有一個白色吽(>)字,宛如毛髮寫成的一樣。這個通過視頻光盤,或者直接跟隨文字觀想都可以,大家根據自己的情況定,儘量觀想清楚。

一邊這樣觀想,一邊唸誦百字明:

嗡班扎薩埵薩瑪雅、嘛努巴拉雅、班扎薩埵底諾巴底叉、知桌美巴哇、蘇埵卡約美巴哇、蘇波卡約美巴哇、阿努日阿埵美巴哇、薩哇斯德瑪美扎雅叉、薩哇嘎嘛色匝美則當、協央格熱吽、哈哈哈哈吙、班嘎哇納、薩哇達他嘎達、班扎嘛麥母雜、班扎巴哇、嘛哈薩瑪雅薩埵啊。

觀想百字明好似豎立的獸角一般,互不牴觸,旋繞著“吽(>)”字。之後,口中以祈禱的方式,唸誦百字明。

以祈禱方式唸誦百字明

誦咒有幾種方式,祈禱式、安住式、降伏式[9]等,這裡用的是祈禱式。祈禱唸誦時,可以雙手合掌,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內心裡的祈禱,祈禱上師金剛薩埵作加持,清淨自己相續中的一切罪業。

在上課前的唸誦裡,唸到百字明的時候,我看好多道友的表情很好,閉目合掌,神情專注。不過,心情可能很複雜,時而歡喜,為今生能值遇大乘佛法,並有緣修持金剛薩埵;時而慚愧,為前世今生竟造下這麼多罪業,自知是罪人,也擔心死後揹負罪業趣入惡道……這樣唸誦,真的很好。

其實,懺悔修得是否有力,也跟“共同加行”的基礎很有關係。

比如“壽命無常”,當我們瞭解誰都會死,誰也沒有明天不死的把握,一覺醒來或許已成了屍體,雖然今天是人,但明天也許就墮入無間地獄……有了這種無常觀,懺悔也就有了動力:“在我死之前,一定要念完十萬百字明,儘可能地清淨罪業。”

還有“輪迴痛苦”、“因果不虛”,既然罪業一定會召感痛苦,那當我們一失人身,罪業一定會跟隨著去往後世,那時就只有痛苦,而且是永無出期地感受無量痛苦。因為憶念了這些修法,人就會精進起來,儘量地懺悔罪業。

有人說:“帶業往生不就可以了嗎?”但是,到時如果帶的業太多了,往生恐怕也很困難的。

觀想降下甘露

觀想好咒字以後,現在再觀想:從所有的咒字中,猶如寒冰被火融化形成水滴一樣,源源不斷地降下智悲甘露,通過身體從佛父佛母雙運的密處流出,由經自他一切眾生的頭頂流入,使體內的所有疾病變成膿血,所有魔障變成蜘蛛、青蛙、魚、蛇、蝌蚪、蝨子等小含生的形象,所有罪障變成煙汁、炭汁、灰、煙、雲、氣的形態,這一切的一切,猶如飛瀉的洪水沖走塵土一般,全部被甘露流毫無阻礙地衝走,從足底、肛門、所有毛孔的部位,黑乎乎地排出體外。

這個觀想非常重要!這樣修持的時候,除了前世的定業以外,很多魔障甚至附體,都能消除。

這時再觀想,自己下方的大地裂開,無始以來的所有男女冤家債主,圍繞著死主閻羅王,它們全都是張著口、伸著手、張著爪來盛接,上面的膿血等,全部衝到它們的口、手、爪中。一邊這樣觀想,一邊唸誦百字明。

如果能一次性地明觀一切所緣境,那就這樣觀想。不知道你們怎麼樣,但對我來講,這樣觀還是挺難的。因為,又是本尊佛父佛母的形象,又是外面的裝束、裡面的咒字,還有膿血、旁生等,這麼多事物要一次性觀想清楚,沒有一定生起次第的能力,是做不到的。

以前,有一個人修上師瑜伽時,始終觀不出蓮師的身像。於是他來到上師面前,難過地說道:“上師啊,我在觀想時,觀蓮師上半身時,下半身就忘了,觀右邊時,左邊就忘了……每天都這樣追著蓮師的身體觀,太痛苦了!我實在修不下去了。”上師說:“那你就不用一一觀嘛,只要憶念蓮師住在你面前,就可以了。”

在《旅途腳印》裡,我也講過一個簡單的修法,是喬美仁波切《山法集》裡的一個竅訣:先在自己的頭頂上觀想金剛薩埵,然後,從金剛薩埵發出無量金剛薩埵,住於每一個眾生的頭頂上,不管是死的還是活著的,所有眾生的頂上都安住一尊金剛薩埵。盡力唸誦百字明後,自每一尊金剛薩埵降下甘露,消除了自他一切眾生的業障。再念一百零八遍百字明後,金剛薩埵化光融入自他一切眾生。最後,所有眾生都於片刻中安住空性。

這個修法非常簡單,我自己也修了一段時間,感覺特別好。

當然,如果能細緻觀修是最好的,裡面有傳承上師的加持等很多緣起,而如果實在做不到這一點,那就時而專心致志觀想金剛薩埵的身體、顏面、手臂以及金剛鈴杵等來唸誦;時而全神貫注地觀想主尊的瓔珞、飄帶等服飾來唸誦;時而觀想甘露流洗滌魔障、罪障而專心念誦;時而以悔前戒後[10]的心理來唸誦(有些人不願想以前的罪業,一提起來就想哭,但此時還是要一一想出來,以作懺悔)。

最後,觀想居於地下的死主閻王等,所有冤家債主全部心滿意足[11],至此已經化解了宿怨,償清了業債。比如,以前我殺過他,那麼通過這個修法以後,命債就還了,以前我欠過他,那現在也還上了。

有些人想不通:“我這輩子沒害過你呀,為什麼你要害我?我肯定欠了你的。”那你欠了人家的,就用這個方法來償還吧。還完之後,再也沒有“欠不欠”的問題了,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一切宿怨都了了。

這時,閻羅王等也都閉上了它們的口、手、爪,裂開的大地又恢復到原狀。

文殊師利勇猛智  普賢慧行亦復然

我今迴向諸善根  隨彼一切常修學

三世諸佛所稱歎  如是最勝諸大願

我今迴向諸善根  為得普賢殊勝行


[1] 堪布翻譯的《前行》,最初叫《普賢上師言教》。後來,又重新對照藏文作過校對、修改,現名為《前行引導文》,歸在“顯密寶庫”中。

[2] 詳見《佛說未曾有因緣經》。

[3] 放光、收光,意為供養聖者、佈施六道眾生。

[4] 有些修法中也說,如果對上師信心夠大,形象也可以直接觀作金剛上師。

[5]報身服飾中,也可將瓔珞分為長、短兩種,計為兩飾,不計指環,如圖。

[6] 享用修行人的食物,並不是指所有修行人的食品,但如果某個修行人心裡決定期限“依靠此食品我在這個月裡修行”,假設享用了他那寥寥無幾的食品中的一點兒,那麼在他所想的期限裡,飲食就不足了。

[7] 八種邪罪,在別處也有不同的解釋方法。

[8] 《莊嚴藏續》雲:“妙觀白蓮月墊上,上師金剛薩埵尊,依百字明之儀軌,倘若唸誦二十一,即將加持墮罪等,使其不復得增長,諸成就者所宣說,故當恆時而修持,倘若已誦十萬遍,必成清淨之本性。”

[9] 誦忿怒本尊心咒時,以威猛、猛烈的方式唸誦。

[10] 悔前戒後:追悔往昔所造的罪業、避免以後再犯之心。

[11] 有些修法中講,降下的黑水、膿血等到了冤家債主的手裡,就變成往昔我們欠他的那些東西:錢、感情乃至各種各樣的物品。這樣就還上了,他也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