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內容

世出世間真諦論

世出世間真諦論

秋英多傑仁波切

譯者緒言

    佛法歷史的長河,源遠流長,傳佈四方,至今滔滔不絕。     古往今來,聖者輩出,代有龍象。成就者如晚空朗朗之星,數之不盡。     秋英多傑仁波切就是其中的一位。     《世出世間真諦論》是仁波切為解答香港大學提出的問題而親寫的中篇論著。     此論著仁波切結合自己的實證與經續密義,解答了香港大學提出的問題,其中,有仁波切一生修行的縮影,也有佛教的世界觀。雖然此論著:主要以偈頌的形式寫成,但只要讀者細細品味,就能從中得出佛法的大小密乘的要義。     另有《秋英多傑仁波切在中國藏語高級佛學院就藏傳密宗與該院院長教授所作的經驗交流紀要》—文,可解釋《世出世間真諦論》中幾段偈頌的含義。還附有《中國宗教學會藏學研討會紀要》—文。     除《世出世間真諦論》外,仁波切還有耶部、文部等十四部大篇幅的主要著作。到目前為止,篇幅類似《世出世間真諦論》的中篇論著還有多部,而小篇幅的文章就更多了,而且,仁波切還可能不斷寫下去。我們也會陸續翻譯出版其餘的著作,以饗讀者。     此眾多著作,是仁波切融匯了自己的體證與一切顯密佛法經續要義的精髓之作。     仁波切所有的著作,均是實踐者的語言,並非只是學者的言語,均是為了引導修行人實證實修,證悟離戲之本體,絕非僅僅止於戲論。文中既有理論,旁徵博引,縱橫古今;又有實踐,徐徐道來,如數家珍。理論加實踐,兩者相併重。     仁波切的修持特色,就在於密宗金剛乘特有的界聚加持感應上,更在於圓攝了藏密紅白花黃四大教派的精要。     仁波切雖示現身居薩迦派之中,但其法系卻含攝了各大教派的要義,將幻網大續、道果大圓滿、大手印與大中觀等法,融匯貫通,凝為—體,和合修持。     未登臨絕頂者,安有此見!     有門戶之見者,焉有此舉!     太陽照射著雪山之巔,流下四條冰雪融化的溪流。     立於峰巔之上,可領略到源頭之風光,盡觀四脈,殊途同歸;居於山谷之中,只能飲其支流之妙味,孤受一脈,不能遍嘗。     仁波切曾幽默地笑言:“這樣可能會有兩種結果,要麼各教派都支持我,要麼各教派都反對我。”     仁波切從不反對科學,認為了義的佛法跟世間的科學並無矛盾。     仁波切常常引用薩迦派的“四種真實”,以證明佛教是一種求實的宗教,而並非是一種迷信或唯心的宗教。“四種真實”即:通過真實的體證,了知上師是真實的上師;依真實的上師,了知其所傳教授是真實的教授;通過其真實的教授,了知其傳承是真實的傳承。這種求實的理念,也就是科學上的求實精神。     仁波切曾比喻,就象世間科技從金礦中冶煉出金子一般,修持密法,也能從自身不淨的氣脈明點中,轉化提煉出清淨的氣脈明點與自性本體。     仁波切認為,若想評判佛法,不應僅靠理論去評判,不應僅靠簡單抽象的唯心與唯物兩個概念去評判。     僅靠抽象的理念去評判,是蒼白無力的。     應在理論的基礎上,依實踐與體證來評判!     實踐出真知。仁波切至今閉關修行已三十多年,並願終生閉關去實踐佛法,以證佛法的殊勝與真實性。     仁波切早已獲得了極穩定的證悟,而且三十多年來從未間斷過。無論是行住坐臥,還是白天黑夜,每時每刻,都沒有離開過這種極穩定的證量。     仁波切十歲時出家為僧,先後依止了諸多的大成就者與善知識。二十歲左右,解放初期因世局的變故,有過三年的牢獄生活。     牢獄之中,仁波切遇見了很多的同修,這些同修要麼閉關了幾十年,要麼是已唸了幾百萬的本尊心咒,或做了幾百萬的大禮拜,總之,這些同修們的修行功德令仁波切感到既仰慕,又自卑。     在獄中,因自卑,加上覺得自己可能再也不會有修行的順緣了,仁波切想以死了結此生,於是向同獄的旦真比丘傾訴了自己的心聲。旦真比丘對仁波切講:“唉!生在這樣一個年代,確實是很不幸,但在這樣一個年代,若能誠心地祈請佛陀一次,此功德遠勝過以往數十年的修行功德。”     聽後,仁波切如夢初醒:“但願我能在獄中活過七天,七天之中誠心地祈請佛陀,這樣死也無憾了。”     七天過後,又想:“但願我能再活過七天,七天之中誠心地祈請佛陀。”就這樣過了兩年半左右,仁波切堅持於獄中祈請佛陀。     在獄中勞動的過程中,背運石頭與擺放石頭相比,背運石頭雖是累了一些,但仁波切寧肯選擇了背運工作,因為,背運石頭可以獨自行走,便於偷偷地祈請佛陀。     有時,因專注於祈請,背運石頭時走過了指定地點,自己發覺了,即刻往回背;有時,自己沒發覺,難免會受到監管的處罰。     監管一吹哨,可以休息一會兒了,仁波切就立刻跳到挖出來的土坑裡,旁人就看不到了,而仁波切就於土坑之中虔誠地禮拜祈請皈依佛陀。     後來,大昭寺開放了,那時獄中的人正好每星期有一天的假。第一次放假,仁波切就直奔大昭寺。仁波切後來回憶說:“當時,我算是因禍得福了,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寺院與佛像了,第一次禮拜到佛陀聖像時,抓住佛陀像的袈裟衣角,淚如泉湧,發自內心至誠地祈願佛陀的密意與我心融為一體,願一切有情都離苦得樂。”在大昭寺的釋迦佛陀像前,仁波切唸誦了祈請發願文,並繞到佛像右邊、後面和左邊,抓著佛像的袈裟衣角,猛烈祈請,猶如遠方的遊子重回慈母的懷抱。一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仁波切回憶說:“雖然廟裡的管事是不讓任何人碰佛像的,但他們沒有阻攔我,可能是由於憐憫我吧!”     仁波切出獄後,回到家鄉放牧,一放就是十三年,而這為後來的閉關修行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那時,仁波切常常一早趕牛上山,邊趕牛邊專注地祈請佛陀,一直往前走。有時,抬頭往前一望,前面沒有了牛群,一回頭才發現牛群落在了後面,於是,又跑回去趕牛群。這段往事是同隊放牧的土登上師的母親講出來的。     有時,仁波切於僻靜處祈請皈依佛陀,做大禮拜,不但精神專注,而且頭與身體的動作幅度特別大,唸誦的聲音也不小,還常常淚流滿面。村人走近來了,仁波切也毫無察覺。見此情景,村人都覺得既可笑,又感人。     村人回村後,就將此事暗地裡傳開了:“諾慈的祈請,動作和聲音真是與眾不同,非常可笑!”     當時,雖是文革期間,不允許人們修行佛法,但由於人們感受到了仁波切的虔誠,因此,即使是不信佛的知情人,也沒有去告發仁波切。這些知情人今天大多還在世。     一次,仁波切將一塊石頭投過去趕牛群,不小心打中了一頭牛的身體,仁波切立刻反省:“我怎麼能這樣打牛傷害眾生呢?我還是個修行人嗎?”自責懊悔之餘,仁波切象是得了重病一樣,好幾天都不修行,坐立不安,見到什麼人,都高興不起來。     後來又想:“我這樣消沉下去,也無濟於事,這也是修法上的一個障礙啊。佛經中講力修懺悔,就可消除一切罪業,我應更加精進地修行。”於是,仁波切又象以往一樣精勤修行。此事雖小,但我們可於細微處見精神。     就這樣修了十五年之久,期間,仁波切認為自己是個劣根之人,從不敢修習生圓次第與心性等法門。     後來,仁波切拜讀諸大成就者的教言時,發現自己皈依已經修成了。皈依是入門之法,仁波切想:“看來我已經入門了,還算有點善根吧。”於是,就開始修心性法門了。     起初,仁波切早上揹著暖瓶將牛趕上山後,便於僻靜處在心性中安住。一旦入定,便是一天。待到出定,已是黃昏,暖瓶仍在身上,可有些牛己自己跑到山下了,於是,將剩下的牛群趕下山回家。     後來,仁波切曾問弟子們:“你們想修行進步得快些嗎?”     弟子們異口同聲地答:“想!”     仁波切笑道:“那你們就去放牛吧!”此真正不染塵俗,專心辦道也。     在藏地,仁波切被窮人們稱做“窮人的上師”。此廣施教化,不論貧賤富貴,一視同仁,平等之心也。    曾有人誹謗仁波切。但這些人遇到了障礙,到仁波切處求加持時,仁波切交代身邊的侍者不要為難他們,一定要善待他們。此胸襟廣大,寬仁之心也。     有些居士向仁波切的侍者們求贈加持甘露丸,侍者們有時有急事,匆忙而答:“好好好!”就走開了。仁波切知道此事後,教導侍者們:“你們應該用溫和的語氣,說一聲:‘請稍微等一會,我現在有些急事,辦完了我馬上給你。’這句話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但這樣卻能令他們聽起來親切些。能令眾生歡喜,這也是一種修行啊!  ”     在仁波切的殊勝加持下,獲得界聚加持感應的弟子,其數眾多。弟子們獲得界聚加持感應時,或身起金剛舞姿,或口誦金剛語句,或意入淨相三昧。此上師三根本傳承之威德力,真實不虛也。     仁波切閉關住過的地方,經常生出各種顏色的舍利。這各色的舍利,或生長在其坐墊上,或生長在其剪下的頭髮中,或生長在其掉下的牙齒旁。此功德卓著,依正莊嚴,內有所證,外有所現也!     有人將仁波切稱為“坐在書堆裡的諾慈”。來自印度的一位格西向人問起仁波切:“請問那位坐在書堆裡的諾慈,聽說他住在康區,不知在康區的哪一帶?”     可見仁波切在佛法聞思上,是極為廣博的。博學之名,已遠播他方。此當今世上,真正既通宗,又通教之大成就者也。     仁波切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博地凡大,只是個初業修行者。在自傳中,多處示現出凡夫的疑慮、悲痛、失望與無奈。     但據我們所知,大成就者那隆祖師解放前曾預言:“東科村西頭,將出一靈孩。”     金剛空行預言中講到:仁波切是蓮花生大師的補處,是格薩爾王的上師阿捏松求遮闊大師的化身,是Gmb法王的事業化身。     秋英林巴大伏藏師說仁波切是蓮師的功德身。     在藏地,有伏藏師與大德說仁波切是瑪爾巴大師的化身,故人們稱之為“瑪爾巴秋英多傑”。     仁波切的弟子在獲得界聚加持感應時,有的親見仁波切化現為蓮師金剛薩埵,或化現為古印度八十四位大成就者的頂莊嚴——龍樹菩薩的上師大手印祖師薩拉哈大師,或化現為藏地鐵橋法王通東傑波大師等等本尊與大師。     當我們問及以上種種說法時,仁波切卻輕描淡寫地說:“我剛修行時不過是個凡夫俗子,談不上是什麼活佛轉世,慢慢地在修行上有所體證,明白了諸佛的心髓,跟這些祖師大德們也可以說有了一些因緣吧。”     仁波切的功德事蹟,我等就是傾江河之水以為墨,也難以寫盡。這裡介紹的,不過是滄海一滴,倉廩一粟而已。     有一位前輩說過:“西藏密宗傳入漢地,原有一先天的缺陷,即是理論的傳入,未能與傳法作有系統的配合。這種情形,便導致一些學人的誤會,對密法源流多所致疑。”     這是客觀存在的事實。由於缺乏聞思而疑惑誤解,故而缺乏正見,自然有礙於實修實證。薩迦派三祖開示:     “或有隻修不聞思,無有聞思何以修;     或有一生勤聞思,不修何須作聞思。”     四祖薩迦班智達言:“無有聞思而獨修,猶如無臂攀懸崖!”     為了補救以上這一先天缺陷,古今不少前輩們致力於密宗論著的翻譯。     古代已有八思巴大師主持的薩迦派經典的翻譯,雖只限傳於宮廷,但目前已流入社會;近代則有法尊法師、張澄基先生、劉立千先生等等大德,均致力於此,一時風起雲湧,蔚成風氣。他們之中雖大多己離人世,示現圓寂,但他們那種為法而前赴後繼不遺餘力的精神,實在令人感佩。     本著的漢譯工作,一直在仁波切的直接關懷下進行。參與翻譯及譯文校改潤飾等工作的有扎西上師、土登上師、吳松燃、慈成、索南·扎西、桑俄旦增、蘇永康與巴德格萊等藏漢兩地的金剛乘弟子。     很遺憾,譯者由於水平有限,未必能按“信達雅”的標準,將仁波切的原義圓滿無遺地表達出來。     張澄基先生說過:“翻譯本是一件難事,譯佛典能使譯文暢達而不失其原義,則更是難上加難。”     前輩所言,我等頗有同感。     本著漢譯錯誤與疏漏之處,在所難免,還望各方大德及有識之士,予以諒解與斧正!     願以此翻譯功德,迴向十方法界一切有情,共沾密乘法味,早得傳承加持,速獲成熟解脫,徹證諸佛真諦。

譯者謹識                                                        二00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秋英多傑瑜伽士著

第一章

    如要掌握世間與出世間真諦的普明之學,我們就應證悟一切眾生本有的自身蘊界之精髓—本體自性。若要證悟此本體自性,就必須明瞭金剛乘的甚深密義。

    若不通達明瞭金剛乘的甚深密義,則難證悟如實的真諦。

    事實上,修學密宗金剛乘,應以修信心為始,並須依止具德的上師,接受灌頂與加持以及修行次第的引導。然而,對於不具備這些條件者,是不宜將密法隨便宣洩的。

    雖是如此,但目前以藏地為主的海內外人士,都已能見到密宗的雙運佛像、密供、金剛舞、密宗法器與男女瑜伽士等等事相,世人僅僅依此喧然繽紛的外相,就將密乘行為誤判為一種穢風邪行。之所以出現諸如此類的非議,這都是由於不明白密宗的了義真諦。

    然而,以國內為主的一批高文化素養的研究人員,他們認為密法是超越一切唯心宗教的,密宗的人體密義是與現代科學相吻合的。

    其中一些有識之士,還邀請本人到北京,參加了中國宗教學會舉辦的藏學研討會。

    會上,本人就長年閉關修行的道果、大印、大圓滿以及大中觀的體證和理解作了講演,受到了與會人員的一致讚許。

    與會人員有中國宗教學會秘書長王志遠先生,中國佛教文化研究所所長吳立民先生,還有中國社科院的研究人員以及海外學者等等。

    他們希望本人繼續修持下去,在實踐和領悟真諦的同時,盡力多做利國利民之事。

    之後,還給本人頒發了特約研究員的證書,並希望本人今後多到北京交流研討。

    這次會議獲得了圓滿的成功。

    而後,本人拜會了中國佛教協會會長趙樸初老居士。

    見面時,趙樸老對本人說:“您的傳記我已看過了。今天能見到您,我感到由衷的高興。”我倆探討了一系列的問題。

    最後,本人談到了於大手印和大圓滿無有偏執的法主,至尊上師第一世蔣貢康楚羅周塔益仁波切,談到了其彙集顯密大手印、大圓滿及大中觀三種教授寶藏的《知識總彙》一著。

    本人依其宗旨,撰寫了一系列以道果、大手印與大圓滿為精要的顯密菩提道次第教授寶藏論著。這一系列著作,包括了以“耶、文、阿、吽、嗡、阿、吽、嗡、阿、日、巴、扎、那、得”為部名的十四部著作。

    談到這裡,趙樸老欣然為此係列著作題字,以示關懷與支持。我們的交談就這樣在愉快的氣氛中結束了。

    過後,我還拜會了國務院宗教局副局長楊同樣先生。交談中,他對此次藏學研討會也表示支持,並給予了鼓勵。

    不久,香港大學方面得知了此會的情況,也對人體密義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並對本人提出了一系列問題。主要有五點:

    1.人體生命潛能的探索與實踐。     2.密乘修持的理論實踐與現代科學的關係。     3.密宗不同傳承的見地與心要。     4.在家居士要從事各種社會工作和事業,無法專修,是否有一些方便簡易的修持方法?     5.如何理解虹身成就與修持?

    本人以下將逐——對其問題進行概括性的解答,以講述密宗本體自性的真諦。

    這樣,也許能給一些具備智慧善根的人帶來一點益處吧!

    正如《日月吻合續》雲:

      “大密了義經,若不述歷史,         亦不宣義理,則成不信因。”

    對此,本人將敘述平生修行的經歷,尤其依靠了義的竅訣教授,以及自身蘊界淨化的密義,再結合了義諦的理論與實踐的體驗,不作細緻的講解,只作總體性的解答。

    首先,我會談談自己的簡略經歷。

    然後,再講解一下顯密佛法之中,不了義因乘與了義果乘。特別會講到三世諸佛的心髓大續——《大幻化網續》的密義,講到道果、大手印與光明大圓滿的密乘灌頂心印傳承,以及基道果的深義。

    本人在寫作形式上,開始的一段會採用偈頌。而後,運用一段白話文。接下來,由於講解越來越深廣,則採用偈頌行文至結尾。

    若將密宗金剛乘的原理作一講解的話,正如薄伽梵觀自在蓮花法王所說:

    “若有眾生欲斷業惑疑網,就應依止《金剛文殊真實名經》,佛陀已將—切密法的了義經典《金剛文殊真實名經》傳於金剛手菩薩。因此,不識本初佛者,則不明《金剛文殊真實名經》;不解《金剛文殊真實名經》者,則不能獲得金剛持的智慧法身;不知密宗金剛乘者,則都是輪迴者,遠離金剛乘道。”

    此密宗金剛乘,有無量的了義密續,其數量之多有數十萬部左右。

    釋尊在《金剛文殊真實名經》中開示:

      “複次釋迦出有壞,一切密咒大種性。”

    這裡,佛觀此無上瑜伽的密咒父續、明咒母續及無二續持種性竅訣的三種性,開演無量的了義密續。

    在不可思議的世間與出世間諸種性之中,又言:

      “顯作世間大種性。”

    此言是指頂髻脫噶,任運方便的四相光明大圓滿道,亦是指法身徹且,最勝智慧之道果大手印大種性。

    “大種性”的真諦,能令中脈大樂頂輪獲得成熟解脫,自然生起自然覺醒之不可思議的三摩地。

    大句王佛陀依此宣說了無量不可思議的了義諦偈頌。

    本人是如此體解的。

    鑑於此,本人撰寫了以下偈頌:

    頂禮上師妙文殊!     一切萬法之真諦,即是各各自明智。     惟願悟入證此智,奇哉生命之奧秘!     密義甚深無過此!現代種種之探索,     領域拓展雖飛速,世人於佛真諦義,

    不明瞭義不了義,不知次第之趨入,     卻言迷信與唯心。世間能所之心境,     勝義法性之真諦,皆悉攝於佛法中!     然而如今海內外,佛法內明菩提道,

    真諦學問之研探,研究機構與學府,     未能探得此真諦,本人於此生惋惜!     於此物質之世界,既有實執唯物觀,     亦有唯心有神論。世間共同之宗教,

    以及出世之宗教,不分了義不了義,     混其觀點為一談,皆判唯心之宗教。     以上種種誤解者,因乏瞭解及體證,     應非故意偏執者,此種誤見可理解。

    無論宗教與社會,執持任何之觀點,     皆應拋開己私見,依止無誤之真理,     方是智者之所為。社會各界之人士,     必會尊敬讚許之!

    以上就人體的密義問題,用偈頌的形式表達了一下看法,以此結束第一章

第二章

    以下,本人就開始談談自己簡略的經歷和體證。

    本人叫仁青諾慈,也有人叫我諾慈仁青,還有其他的一些叫法。不少人弄不清哪一個名字才是我的真名,其實都可以。

    本人出生在雪域康區,也就是遠近聞名的康區白塔附近。據記載,這白塔的塔基,就在下面的龍宮之中;我出生在東科村,它位於長江源頭的左側。

    父名慈成姜贊,母名扎西拉姆。

    童年時期,我與別的小孩一樣,並無類似聖者那種靈異的徵兆和與生俱來的智慧。

    在阿底峽尊者時代,仲敦巴大師就運用圓光占卜術來進行占卜了。當時,很注重這種占卜術。近代最有名的卡桑扎哇占卜師也運用這種圓光占卜術。他運用此占卜術所作的金剛空行預言,及以稱多爾大伏藏師為主的許多大德,都認定本人是歷史上某些祖師的轉世。

    而事實上,本人如前所述,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夫俗子而已。

    本人首先修的是對上師佛陀本尊的虔誠與敬信,然後不斷積集福慧資糧,逐漸達至善根成熟解脫。

    這個過程,是這樣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在六、七歲的時候,本人去拜見了名震雪域,悉知三世,言行脫俗的本尊大成就者——那隆普巴郎甲①大師。

    當時,他老人家給本人授予了傳承表示灌頂和預言,而且為我作了將來閉關修行的緣起,並派遣空行護法護持本人。

    後來,那隆上師的預言逐步得到了證實。由此,我對他老人家產生了無比的淨信,並誠心皈依。因自身宿世的善根與上師三根本的種種殊勝因緣,本人也對輪迴的過患,世間的無常,時有感觸,偶爾生起了出離心,對佛法也稍微有了一些粗淺的認識。

    之後,本人在白塔附近的土登寺出家為僧,從而具備了出家修行的條件。

    再後來,我到了四川藏區扎江瑪寺的佛學院學習,親近了附近的第二世巴珠仁波切,並與之結了法緣,也親近了許多其他的堪布與上師。

    在佛學院土貝堪布主持的本尊投花儀式上,我投得了前世有緣的本尊——怙主文殊菩薩。

    之前,在玉樹結古寺親近了往昔有緣的上師慶然羅旦堪布。

    由於宿世的因緣,我對羅旦上師生起了無比的淨信。與上師見面時,悲喜交集,淚如泉湧。上師傳授了出離心四引導(即人身難得,世間無常,輪迴過患,因果不虛)和嘎當派的《修心七要》等法門。

    在上師座下,我得到了秘密主降魔金剛手本尊的灌頂。

    後來,在從四川前往拉薩的途中,我與上師再次相遇。一直到上師隱世之前,本人親近了上師一段較長的時間。上師傳授了一切新舊密法的精要無上續《金剛文殊真實名經》,此經含攝了父續密集、母續勝樂、無二續喜金剛與時輪金剛等法要,尤其含攝了殊勝光明大圓滿精髓,此經是一萬六千卷的《大幻化網續》中的薄伽梵智慧法身三摩地卷。

    羅旦上師於此經作傳講時,講解到經中的“身中具有金剛毛,金剛毛者獨一身”,本人產生了這樣一個念頭:“我的身體也是這樣的嗎?”

    本人將此疑問稟告了上師,至尊上師聽後破顏微笑,回答道:“密宗金剛乘裡提到,正如世尊的開示,我們的身體確實是金剛身。”

    當時,本人與二十餘人一起,如實地得到了大幻化網儀軌的灌頂,並聽聞了前行與正行的修行講解。

    講解時,羅旦上師暗示自己將不會長住於世,我們如需要求法的話,則須儘快求取。

    不久,上師便隱身於世,再也沒有人見到他老人家的身影。

    隱世之前,上師因特殊的緣起,手捧吉美林巴持明大師的《光明大圓滿發願文》,對本人說“我和你將來一起在拉薩大昭寺佛陀像前唸誦此發願文吧。現在就讓我們一起先念誦一遍。”羅旦上師作了本人將到拉薩禮拜瞻仰佛陀聖像的緣起。

    由於當時這一殊勝緣起,使我後來能在拉薩大昭寺朝拜了佛陀聖像,並使我這一生都與光明大圓滿法結下了不解之緣。回首往事,此緣起之殊勝是不言而喻的。

    這自利利他的發願文,也值得我等深思領悟。

    解放初期,我依逆境轉為順緣,有機會在拉薩大昭寺朝拜了釋迦佛聖像。禮拜佛像時,宛如親見佛陀本人一般。

    當時,我不知疲倦地在佛像前,至誠禮拜並唸誦發願文。

    從此,本人常常在佛陀聖像前,不停地念誦祈請文,身口意三門合一,以極大的虔誠心,悲切流淚,呼喚佛陀,猶如遠方的遊子重見慈母一樣。

    我祈願生生世世永依佛陀,祈願佛陀密意無二地融入我心,以證自性。

    當時,本人不只是口誦,更是發自內心的祈請!

    唉耶!     遠自無量世以來,佛於迷亂諸眾生,     猶如暗世之明燈。悉知苦樂善惡業,     具足無礙一切智,實為眾生大導師,     屢次降生娑婆界。又有淨飯王之子,

    堪稱人中最尊勝,具足一切諸威德,     具足無礙之神變。隨順不同諸根器,     令獲種種之果位,令獲菩薩羅漢果,     或使轉生至善趣,或成瑜伽勝道位,

    顯密經續傳於世。佛陀神通之事蹟,     出家人與密修者,聽聞熟知無須說。     世間男女與老幼,甚至本人之父母,     亦知佛陀之事蹟。吾於幼年孩提時,

    亦從雙親處聞得。親見拉薩釋尊像,     雖非活現真肉身,但因雙親之恩德,     得知往昔佛陀尊,智慧之身施加持,     親臨此像令開光。聽聞此事心受益,

    故對佛陀生虔敬。不分晝夜精勤修,     不斷串修信心生。拉薩至尊如意寶,     全知釋迦佛像前,禮拜皈依再祈請,     祈佛密意融我心。此次朝拜甚受益,

    至今憶起猶歡喜。聖地拉薩大昭寺,     禮拜佛陀尊之餘,另於重返故鄉前,     禮拜五位天成尊②,即是十一面觀音。     再拜釋迦不動佛③。如此不斷猛祈請,

    歲月流逝亦不覺。牢獄之中常祈請,     流落他鄉亦祈請。回至故里重居住,     無奈只得務農活。但依親朋之幫扶,     有幸得以去牧牛,期間常唸佛功德,

    不斷祈請作皈依,蒙彼佛陀之加持,     自心淨相獲增長,自覺外境為淨土,     一切顯現虛無實,依此懂得作觀修。     如此虔信勤觀修,於佛世尊成信解,

    對諸眾生生大悲,明明朗朗之心中,     皈依祈願與供養,緣起殊勝獲加持,     此即常年勤修果。吾與一切有情眾,     本與佛陀無二致。如此不斷而祈請,

    唯願世尊之密意,祈與我心融無二。     然此隨念之觀修,並非無二勝義諦。     如此念頭屢生起。吾於生圓二次第,     及其教授竅訣義,諸種經典已見聞。

    然而彼時自認為,只是初業修行者,     與諸凡夫無二致,並非超凡之聖者,     上述甚深之密法,實則非吾所能修。     故對世尊及三寶,力修信心與淨相,

    而於情器之世界,苦痛無常之本質,     力修恭敬出離心,利樂悲心虔誠心,     依此而修死無憾,並不奢求高修證。     然而不斷修淨信,卻對世尊了義諦,

    欲證之心甚迫切。其時本人自尋思,     所謂無上了義諦,即是空性之本體,     若要明瞭空性義,應求心性直指法。     往昔羅旦上師前,聽聞阿底峽精要,

    修心七要之講解,已有涉及心性法:     “依理觀察無生義,對治之心本解脫,     自性本體中安住。”其時上師含微笑,     此義一再作強調。事後本人因草率,

    未能如實而證悟。文革浩劫動亂間,     難覓直指心性師。因已聞過心性法,     又受幻網諸灌頂,故依易懂之法本,     深入參究細拜讀,加之敬信與淨相,

    皈依上師與三寶,當為殊勝無過此。     吉祥薩迦派上師,根求龍周大師雲:     外現應視為心識;心識應視為空性;     空性應視為明體。觀察明空之修法,

    吾雖依此而修持,如觀虛空之隨念,     卻未獲得其體證。期間有幸得拜讀,     雪域佛法慧日者,無與倫比大譯師,     毗盧遮那之轉世,無偏佛法之龍象,

    印圓和合之法主,蔣貢康楚仁波切④,     所著無上教授藏,掌中解脫之教授,     大印了義之精要。其著明指心性寶,     我等本具卻未識,猶如大象居室中,

    卻尋象跡於野外,如此本具如意寶,     並非人人可覓得。《遙喚上師》之結尾,     開示一切有情雲:自心佛性本具足,     雖本具足而未識;分別之心本解脫,

    雖本解脫而未證;無有造作之本覺,     雖本具足而未修;法性自然之本體,     難生信解不易證。蔣貢康楚上師尊,     觀諸因緣作開示:未識本性諸眾生,

    任修何法難悟時,唯有上師本尊力,     加持自心方開悟。若無上師本尊力,     如欲明心實甚難。故須虔誠遙呼請,     具足大智之上師。如此自證自解脫,

    殊勝信解不動道,我等雖是難獲取,     但與貢師有宿緣,加之本人原所修,     恭敬信心與淨相,眾緣和合生妙果。     真諦之義若略言,正如蔣貢恩師雲,

    如此任運之禪修,無須勤苦且簡易。     如是殊勝直指義,自心如實任運時,     內心逐漸獲安住,妄念平息稍契入。     噢!所謂心性之大義,原來如此生歡喜。

    心中疑惑油然生。如此忽明又忽暗,     內心時信亦時疑。且過一段長時日,     忽覺身中一脈絡,微微顫動心輪間。     我想過去之明朗,將會愈來愈增長,

    以使身心獲輕安。無奈事與願相違,     反增不定苦樂受。自覺頭腦甚沉重,     上身氣脈受堵塞,枕骨穴處覺刺痛,     身體苦樂感交集,恍恍惚惚自心中,

    各種體驗難述說。如此忽明忽暗時,     既有寂止之禪觀,亦有不明之昏沉。     嗚呼糟糕何至此!他人修持心性時,     樂明增長昏沉消,增長昏沉無先例。

    前人自心獲三昧,身體蘊界獲安樂,     並無痛苦滋生例。吾此有漏之身軀,     無始界業所集成,並非善業所成故,     怎與聖者相併論。不如依舊作皈依,

    祈請禮拜過一生,願以此修了此生,     捨棄奢求大成就。如此悲觀思維中,     依然頂禮作皈依,唸誦祈請與供養。     如此修持之同時,以往所修心性法,

    不忍斷之而捨棄。遂閱蔣貢師論著,     以及印圓諸上師,諸多甚深之教授。     反覆拜讀而修習,安住寂止三昧義,     綜其所述諸要義,與我所修並無異。

    於是本人自尋思,任運而住此體證,     超越一切最殊勝,如此甚深之理義,     諸大成就者教言,豈可平白而捨棄,     豈可輕易枉錯過!自雖根劣法卻妙。

    自雖平庸善根少,難以達至究竟地,     但以除障積資糧,保此心性之體證。     故而採取種種法,使成淨障之方便,     諸如皈依誦經等,如此盡力而修持。

    而後稍覺得受益,獲得少許之體驗。     尤其隆薩師伏藏,《智慧燎燃》支分中,     即有除障之淨咒,其咒含有數十字。     同時結合心性修,扎龍氣脈之修習,

    緣起加持自然成,然而以往安住時,     氣脈欠通不得力,故而產生諸體驗。     如今脈通氣得力,喉輪之氣得持住,     金剛唸誦自然成。上行氣與下行氣,

    因其力度得增強,體內汙垢與濁氣,     從身上下自排出。淨染分離力形成,     蘊界不淨之濁垢,因其下行氣增強,     不斷往下排垢物;又因上行氣增故,

    不斷打嗝排濁氣,漸引蘊界之濁液,     吐出粘液達數桶。身獲清淨心得安。     自身氣脈與明點,尤其種字智慧氣,     此四無量之壇城,我等無始到今生,

    均為不淨障垢遮,亦為惡業習氣牽。     自然明體顯現力,蘊界清淨得增長。     種種氣脈與明點,尤其本體智慧氣,     氣脈明點之覺醒,本人如此而獲得。

    降下大樂清淨灌,心輪中脈得成就。     清淨體驗自內顯,本體性相之妙境,     亦是自然自內顯,所謂諸佛之壇城,     即是自身之蘊界。奇哉奇哉甚奇哉!

    如此體證心中湧。明體顯現之壇城,     可有種種之形容,譬如稱讚聖賢者,     清淨無垢具威德,容光煥發甚莊嚴,     諸如種種之稱讚。我等自身之蘊界,

    即是諸佛之壇城,歷代諸多密修者,     對此不斷有實證,吾今於此生信解。     密勒日巴尊者雲;“吾自身蘊之壇城,     即是諸佛之宮殿。”即雲獲證若圓滿,

    所謂外境諸鬼神,具備神變大力者,     自身之外即無有。然而法爾之真諦,     本體顯現自然成,若不淨除身蘊垢,     氣脈不淨顯迷亂,六道鬼神諸苦痛,

    種種幻化則顯現。此為本人之簡歷。     就此結束第二章。

註釋: ①那隆普巴郎甲,即那龍桑傑松保祖師。 ②五位天成尊,為拉薩大昭寺的十一面觀音像。泥像本身未經塑造,天然聚積而成。像內裝有一軀蛇心檀樹中天生的觀音像。而松贊干布藏王、文成公主與尼泊爾公主去世後,其三者神識均沒入其內。因是五種天然成就之後,共聚一體,故名。 ③釋迦不動佛,指尼泊爾公主帶到大昭寺的八歲釋迦佛等身像,即釋迦不動金剛佛像。秋英多傑上師開始禮拜的釋迦佛像是由唐朝文成公主帶去的十二歲佛陀等身像。 ④這裡的“蔣貢康楚仁波切”和以下的“蔣貢上師”均是指第一世的蔣貢康楚羅周塔益仁波切。

第三章

    諸佛正法之真諦,尤其金剛乘開示,     不淨脈字之業氣,若未淨熟與圓滿,     氣脈明點之不淨,引發六道諸苦痛。     緣於魔脈起變化,顯現鬼怪之魔境,

    經續之中如是雲。此理一貫通於今,     科學研究與探索,唯物論者之觀點,     其上不見諸天界,其中不見須彌山,     其下不見惡地獄。科學考察如是言:

    我等生存之世界,氣層環抱呈球狀,     旋於無邊虛空中,並未見有依託處。     雖見日月與星辰,然而不見有其它。     顯密二宗之正法,般若了義之本體,

    明體自然智慧氣,密乘印圓究竟義,     無實一切最殊勝,萬法顯現而不滅。     種種顯現緣起故,顯為諸多淨與染,     或化清淨諸佛剎,或現迷亂諸世間,

    皆屬無實之幻化。遍知佛陀開示雲:     業力幻現六道眾,合於有情之根識,     視乎眾生之因緣。佛言天界居上方,     痛苦地獄位底層,中有四洲須彌山。

    雖有如此奇妙言,乃依眾生之業相,     各各不同之根器,只是隨順權巧說,     並非出世了義諦。若問為何如此言,     大乘中觀之宗祖,寂天菩薩大聖哲,

    彙集大乘之經要,所著《入行論》中雲:     “寒熱地獄由誰造?閻羅獄卒從何來?     所有此等諸化現,佛言皆為噁心顯。”     是為大乘了義見。尤其密乘法系中,

    無上時輪之密續,道果寂怒大圓滿,     密法最勝了義見,於具善根有緣者,     所言真諦略義為:上至頂端無色界,     下至重重惡地獄,以及中圍須彌山,

    不在他處在自身,在於自身蘊界內,     依於種字而形成。中脈羅睺①雙運氣,     左右脈為日月氣,經讀之中如是言。     基於如此之原理,大成就者波瓦巴,

    下行明點逆提力,恆河之水令倒流;     因控右脈氣運行,能令日輪停於空。     身內魔脈若清淨,外現魔境蕩無存,     無有鬼神瑜伽成。現代科學共認為,

    各種鬼神之幻說,出現種種幻境相,     皆因神經錯亂故。但此神識之心氣,     未轉本體智慧氣,種種顯現為不淨,     外部所幻諸鬼神,僅用強制之療法,

    稍能治標難治本。當今部分科學家,     確認物質生意識。習氣所現此心境,     能所無明中生起。然而我等身蘊界,     據實而論究本源,即是最勝如來藏。

    彌勒菩薩《寶性論》,以及聖尊龍樹師,     所著《法界贊》宗義,堪稱密宗之果乘,     一切殊勝任運成。密宗金剛乘中雲:     身即金剛之蘊界。波瓦巴師道果稱:

    身為脈絡之壇城,脈為種字之壇城,     如是種字壇城內,清淨明點自然成。     此等智慧之氣中,本體性相任運成。     此即身蘊之壇城,清淨無染之壇城,

    於此自性本體中,無修本然唉瑪火②     光明大圓滿法系,其義即有四無量:     能視眼界之無量;字大③心輪之無量;     頂輪大樂之無量;能變脈絡之無量。

    一切密宗之大密,具於四大無量中。     如上種種所演說,我等一切諸眾生,     不分善惡與貴賤,大小差別均平等,     本體自性皆同一,雖本不離而具足,

    本自面目卻不識。為明無明之原理,     可舉事例來說明,結合科技作比喻。     猶如勘採金銀礦,勘探開採與冶煉,     煉出純足之金銀,此乃求實之科技。

    而我密宗金剛乘,如上所喻煉自身,     依法而修獲實證,身蘊金剛之體性,     顯現三座勝壇城④。了知上師諸功德,     依此敬信與淨相,聽聞灌義之講解,

    善根敬信緣起故,自身蘊界獲加持,     成熟解脫自覺醒,氣脈轉化體驗中,     敬信淨相三摩地,種種覺受猛增長。     依此真實之體證,確認灌頂之上師,

    即是真實之上師;確認上師之傳承,     即是真實之傳承;於其傳承生信解,     如是傳承之灌頂,成熟解脫之加持,     及其傳法講解等,確認真實之教授,

    於其信解不動搖。以上四種之信解,     名為密宗四真實,此是道果殊勝處,     亦為印圓殊勝處。複次一般概括言,     能所二執迷亂境,四大不淨此身蘊,

    氣脈成熟解脫時,種種現分與空分,     逐階逐級獲增長。希淨畏染之二心,     最終無二得消減。瑜伽覺受獲圓滿,     清淨妙道得實現。一切諸佛菩薩眾,

    及其無量佛壇城,無須外求與勤修,     本來具足於自身。了義實證之佛法,     實事求是之科學,兩者並無不相符。     以上佛教正法理,尤其密乘了義法,

    不明其理不深究,即言迷信非真實,     判為唯心迷惑說,此是隨欲之言論。     若無調查與研究,便無任意發言權,     政策法規望遵守。以上即是金剛乘,

    無上密續之特徵。人體密義與科學,     兩者結合而論述。於此結束第三章。

註釋: ①羅睺:指中脈 ②唉瑪火,梵文音譯,是不可思議的意思。 ③字大,梵語音譯,指心輪。 ④三座勝壇城,指寂靜的佛父與佛母、憤怒的明王與明妃、菩薩與菩薩母等三座勝壇城。

第四章

    金剛總持之近傳,殊勝道果之法系,     金剛持與無我母,傳至波瓦巴大師。     認定大師有三說;舊密萬字大圓滿,     名為極喜金剛者,種種示現度眾時,

    曾名波瓦巴大師,以此歷史而觀之,     是為大圓滿法主;另有閻羅①成就者,     亦名波瓦巴大師;新密吉祥薩迦派,     威德自在波瓦巴,即為道果之法主。

    此師所撰之意趣,名為道果《金剛句》,     一切顯密遍含攝,一切派別之道地,     於此句中皆集備,此乃殊勝之妙法。     吉祥薩迦派初祖,薩欽更嘎寧波尊,

    未作增刪而疏解,此部教授極純正,     未經絲毫之刪改。顯密諸派教法中,     此法確屬甚殊勝,最具殊勝之真諦,     瑜伽行者吾得見。初祖《金剛句》義疏,

    名曰《父子之道果》,特為其子而造釋。     一子名為索南師,另子名為扎巴尊。     薩迦道果史中雲:金剛持與無我母,     始傳波瓦巴大師,再傳九代或十代,

    密續意趣之道果,一切教法圓滿諦,     單傳善根有緣者,或只傳授二三人,     並無廣傳之先例。教義從未筆於書,     堪稱密乘口耳傳。均由上師親口宣,

    弟子以耳恭諦聽,謹記其義深心處,     不可撰寫為文字。殊勝耳傳續數代,     遂成不立文字宗。雄敦求巴祖師尊,     曾對初祖作囑咐:“汝於今後十八年,

    於此密乘道果法,勿說具有此傳承,     即使道果之名稱,汝亦應似未曾聞。     十八年後期滿時,汝為道果之法主,     傳授此法著成文,所有諸禁獲開許。”

    道果立為文字者,是故始於薩欽祖。     永西、系塞諸道果,即為普傳之道果。     一切道果傳承中,父子道果最殊勝。     初祖因其無文字,為令其義牢記故,

    筆錄藏於土製盒,而後傳予其親子,     故稱《父子之道果》。其中基位之因續,     即指輪涅之本體。身之氣脈字明點,     種種緣起方便體,種種方便為道續。

    一旦清淨顯基位,即為果續大手印。     因續顯現有三相:本體無明而迷亂,     顯為眾生不淨相;自證成熟之道驗,     顯為瑜伽覺受相;現證最勝之本體,

    顯為諸佛清淨相。如是三相三續義,     四灌四道四身果,悉皆生於四壇城。     身為脈絡之壇城;脈為種字之壇城;     字為明點之壇城;明點即是智慧氣;

    俱生自然智慧氣,即是四壇之本源。     若以四大作比喻,宛如地大依於水;   水大依止於風大;風大依止於空大;     空大依於智慧氣;智慧之氣無依處,

    須從實義上理會。因有點滴之證悟,     本瑜伽士有此解:當今有識之學者,     經其科研與探索,發現地球日月星,     依於引力而運行,而此引力依風大。

    往昔諸佛菩薩眾,以及證悟佛意者,     諸多聖者佛弟子,瑜伽成就阿闍黎,     獲得悉地成就者,依其本體智慧氣,     壇城清淨自性力,實現無二自解脫,

    故能騰身飛於空,山崖無阻留印記,     飛天遁地隨所欲,深入水中似游魚,     四大自在顯神通。本人修證雖未圓,     然而幻化所成身,氣脈明點之本性,

    已獲少許之淨顯,因此點滴之體證,     可知聖者之神蹟,即是真實之記載。     妙哉吾有此體解!如此道果密乘法,     即是密宗大印義,俱生智慧大手印,

    亦是光明大圓滿,真如本淨之法身,     性相不滅具報身,無二幻現顯化身,     本體性相與大悲,此大圓滿之三身,     本原任運自然成。所謂最勝如來藏,

    即是眾生之本性,亦是最勝大中觀,     除此之外即無他。大印大圓大中觀,     三者和合本無二,殊途同歸無有異。     顯密二宗之區分,即在因乘與果乘。

    道果印圓之和合,是為殊勝之果乘。     其中光明大圓滿,心與明體區分時,     清淨中脈晶管中,具足四種無量義。     如前所述之法理,真如本淨徹且中,

    脫噶任運顯現時,本體法性現前相;     證悟覺受增長相;明體智慧如量相;     法性無有窮盡相。徹且脫噶二和合,     獲證虹身之妙道。寧瑪甚深教言曰:

    “本體立斷若不斷,妙道頓超難頓超。”     依照如是之義理,明空和合無二義,     智慧淨脈未成熟,成熟解脫妙悉地,     殊勝成就則難獲,本人於此有體證。

    明體清淨智慧氣,以及心氣之覺受,     明體與心若不分,道地見修之論述,     實難信解而抉擇。印度波瓦巴大師,     於其道果中論及,瑜伽覺受顯現時,

    有不穩定與穩定,極其穩定三界聚②。     界聚之中又提及,現分空分無二分。     所謂現分三摩地,眾多苦樂諸覺受,     希懼執著重重生,雖是覺受三摩地,

    並非穩定與無漏。所謂空分三摩地,     種種空分之覺受,自覺空性已證悟,     故生我慢執於空。此是有漏之覺受,     難成無漏三摩地。所謂無二三摩地,

    現分空分與三昧,喜怒哀樂諸體驗,     逐漸升華得超越,以往悲歡與苦樂,     希懼執著不自主,心緒慌亂之言行,     漸趨消溶得自在,顯空明空與樂空,

    無二體驗自內生。外在違緣諸障礙,     起伏波動得平息,漸獲不動三摩地。     如此密宗道果法,秘密金剛乘精要,     善根加持之緣故,成熟解脫獲灌義。

  鑑於獲灌之歷史,具有遠因與近因,     遂分三種眾生類:善根自然界聚者,     灌義熟脫而覺醒;敬信蒙受加被者,     加持熟脫而覺醒;精進修持界聚者,

    界聚熟脫①方覺醒。釋迦世尊薄伽梵,     於其聖地雞足山,宣說金剛大幻網,     出有壞之智慧身,宣說“文”與“殊”勝義,     《大幻化網》之大續,《真實名經》如是雲:

    “非常覺醒覺醒主”。幻網大續此意趣,     一如道果三覺醒,猶如水中注入水,     酥油之中灌酥油。明體自覺勝灌義,     此義原理已明瞭,覺醒體驗自內現。

    此義點滴若闡明,如海新舊密續中,     諸佛空行三根本,智慧加持成就義,     具德上師降加持,弟子不同根基故,     善根覺醒有種種,“金剛降臨大降臨”,

    金剛薩埵之覺醒。清淨幻現三根本,     種種加持感應顯,密續之中已明示,     知此方明密宗勝。現於了義之儀軌,     我今姑且作研察,正如金剛薩埵尊,

    文殊幻網經中雲:三世諸佛之意趣,     真實金剛總持佛,金剛手尊請問佛,     “薄伽梵之智慧身,是大頂旋言詞主,     亦是智身自超出,妙吉祥智勇識者,

    誦彼殊勝真實名,是甚深義廣大義,     無比大義勝柔軟,初善中善及後善,     過去正覺等已說,於未來中當演說,     現在究竟等正覺,亦遍數數皆宣說,

    大幻化網本續中,持大金剛持密咒,     如彼無邊諸佛敕,妙音宣暢今當說。”     以上經典論義中,十方三世一切佛,     同出一言共意趣。大續幻網之密續,

    共有一萬六千卷。基道果法三種續,     本體自性四壇城,阿杭艾旺四種字,     白色菩提月自性,旺字大樂金剛杵;     紅色菩提日自性,艾字蓮花之種姓。

    蓮杵雙運薩埵尊,殊勝幻網之密意,   如海新舊續精華,傳自密嚴之剎土,     印度烏仗香巴拉,雪域藏密諸傳承,     具足三座佛傳承。明體自覺法界義,

    清淨本性之壇城,妙有如實得親見。     奇哉奇哉甚奇哉!領略其義至如今,     身體不適之疼痛,自心不安之苦痛,     逐漸清淨得消減。若言我之將來事,

    待到將來再言說,現在若言未來事,     無疑愚蒙之所言。自身不淨之身蘊,     清淨精細得轉化。大幻化網要義雲:     “亦解五蘊實性義,清淨五蘊令受持,

    決定出彼諸邊際,亦能出於決定中,     向決定出道中住。”如此了義成就道,     可鑑先賢之體證。密勒日巴道歌言:     “恭敬頂禮上師尊,自身清淨即佛剎,

    五氣淨即獅子座,五脈淨即蓮花基,     五界淨即日月墊,心性空即上師意。”     所言正合密續意。舊密寧瑪大圓滿,     大幻化網之了義,幻網密要任運成;

    噶舉俱生大手印,自然覺醒實義成;     吉祥薩迦與格魯,密續意趣之智慧,     加持灌頂之證量,名為大印俱生智,     成熟解脫義具足。尤其光明大圓滿,

    般若智慧大烈焰,宏化種種大光明,     自然生起自明朗,無勤自覺得加持。     唯願三界眾有情,無餘得道獲解脫。     如上教授若再述,寂天菩薩之化身,

    巴珠轉世持明師,竹欽囊卡久美尊,     所取幻網意伏藏,其真密義述如下:     “南無古汝白瑪尕拉耶④!一切諸佛智慧身,     自性文殊勇識者,四時⑤平等之法界,

    如如不動之大樂,本源體性之境界,     即是不可思議者。一切最勝如意寶,     猶如旭日光芒照,毋需壇城與食子。     五方文殊之體性,具足站巴薩瑪德⑥,

    加行正行與結行,如此三行合為一,     唉瑪諸佛正法眼!於身之尊作皈依,     所有眾生無有餘,當下安住得解脫,     此為勝義之發心,淨除無明煩惱消,

    斷除輪迴諸苦痛,自然大樂劍輪⑦意,     覺醒加持令遍降,法界莊嚴本淨體,     祈降加持證自性。”意巖伏藏中又云:     “文殊普賢王如來,眷屬幻化任運成,

    三世諸佛恆圍繞,密意梵音自鳴剎,     善逝文殊智慧生,自顯本脫菩提心,     智慧蓮花無垢光,自始至終顯菩提。”     如上所述意伏藏,依於原文成偈頌,

    無有修改與摻雜。其次密咒灌頂有,     儀軌表示之灌頂;亦有敬信及善根,     緣起加持之灌頂。如此兩種之灌頂,     即是表灌與真灌,兩者和合而得灌。

    若論勝義之灌頂,寶瓶身之灌頂義,     即從資糧道開始,加行道與見修道,     脈絡清淨次第顯,瓶灌六地方圓滿。     七至十地為密灌,法身慧灌十二地。

    十三般若金剛位,至此句灌終圓滿。     獲此灌者古來稀。末法時代到如今,     殊勝密宗金剛乘,見聞憶觸獲解脫。     秋英林巴伏藏言:“現今紛爭末法時,

    普賢意教作調伏,意業自然得清淨。”     正如伏藏品所云,文殊化身如意寶,     麥彭仁波切開示,無上密法作調伏,     尤其光明大圓滿,適於眾生之根器。

    如今惡濁之末世,其餘教乘難調伏,     勝乘之王無上密,精髓教法得宏揚,     一切有情無有餘,願達佛陀究竟地。     上述密法之要義,即是道果與印圓。

    金剛總持大幻網,金剛薩埵心印傳,     舊密寧瑪大圓滿,噶舉俱生大手印,     格魯道次大手印,薩迦道果大手印,     諸脈歸一而論述,於此結束第四章。

註釋: ①閻羅,指大威德金剛 ②界聚,指修行者善根成熟時產生的種種身心變化狀態。薩迦派的經典中常有提及。 ③熟脫,指成熟解脫。 ④南無古汝白瑪尕拉耶,梵文音澤,意為“皈依上師蓮花生”。 ⑤四時,指過去、現在、未來與無二時。 ⑥站巴薩瑪德,梵文音譯,意為密義。 ⑦劍輪,即斷除能所二執的意思。

第五章

  現今紛爭之末世,  當機則在無上密,     尤其無勤大圓滿,  無須剃度著衲衣。     六種殊勝解脫法,  安住本然竅訣義,     遍空殊勝自解脫。  現今剛強諸眾生,

    狐疑心重違緣多,  如法修持機緣少。     因而末法諸眾生,  依於近因與遠因,     見聞嘗明觸頗瓦,  此即六大解脫法。     脫噶之光見解脫,  聽聞解脫嘗解脫,

    明心解脫系解脫,  另有無須長勤修,     橫出三界之速道,  名為無修頗瓦法。     如是殊勝稀有法,  尤其適合在家修,     令獲解脫定無疑。  依怙蓮師意化身,

    唐東傑布大師者,  諸佛祈請頌中雲:     “若誰僅聞佛名號,畏懼痛苦消無疑,     諸佛大悲祈攝受。”諸佛菩薩之名相,     一切見聞思觸者,  暫時畏懼與苦痛,

    違緣障礙得平息,  終將獲得勝解脫。     此等因緣功德說,  經續之中已詳論,     故而無須再提及。  本人仁青秋英者,     如前所述之經歷,  先脩敬信因位道,

    對生本生修本尊,  如此隨念修信心,     乃是顯密之下乘,  亦即因乘之修法,     此須長劫方成佛,  此種教法不了義。     身守梵行盡力修,  長劫行持菩提道,

    因位而修獲加持。  依於蔣貢仁波切,     印圓甚深竅訣法,  自然安住大印義,     任運之道獲體驗,  逐漸心安持住氣,     生起種種之覺受。  現今明體智慧氣,

    明淨妙有自內現,  外境無一能媲美。     無論善惡及順逆,  心中無礙恆安樂。     名震十方大圓滿,  開啟本來面目門。     奇哉四喜證量顯!   十六世之Gmb,

    若必多傑大師雲: “遍滿虛空諸眾生,     雖欲獲享安樂果,  所造卻是痛苦因。     若誰證得本淨體,  三界苦縛令解脫。     三界眾生皆安樂,  此即真正之和平。”

    內心若不自覺醒,  企盼外在之和平,     “汝將得到諸灌頂”,即指內在之灌義,     壇城自然之覺醒。  稱多加噶山谷中,     尕藏寺中釋尊像,  本人朝拜此像時,

    一尊化現為三尊。  因於如此勝緣起,     雪域尊勝如意寶,  拉薩大昭佛陀像,     我作皈依祈請時,  虔誠祈願佛密意,     與吾自心融無二。  如此精進不斷修,

    緣起不虛獲加持,  親證一切諸眾生,     法爾本具如來藏,  成就本體性相義。     自身內有佛密意,  猶如日輪無量光,     我僅見其光一縷,  身蘊清淨壇城顯,

    妙哉妙哉甚歡喜!   所謂佛陀密意者,     超越一切諸意識,  吾今得證其點滴,     不可思議甚稀有!   薄伽梵之智慧身,     文與殊之勝論義,  遠離二執是為文,

    具足二利是為殊,  諸佛智慧之幻化,     一切密續之精華,  一切諸佛唯一續,     即為大續幻化網,  幻網灌頂之心印,     自身明體內覺醒。  吾乃果乘瑜伽士,

    道果大印大圓滿,  具足一切眾傳承。     遠傳名詞之灌頂,  得自羅旦上師處,     蒙其授記與攝受,  獲得幻網大密續,     以及經續與伏藏,  我乃無偏持有者。

  然而密宗之正法,  利益大也風險大,   內外密之三昧戒,  請諸行者慎守持。   秋英益西多傑者,  承襲道果之法系,   吉祥薩迦派傳承。  本寺以往稱之為,

  阿喀日通永珍寺。  當初未具講修緣,   後蒙教法總集者,  薩迦八思巴大師,   重建該寺並命名,  名為土登達吉寺。   傳承釋迦智慧尊,  道果幻網大圓滿,

  無偏和合而講修。  康區通天河左岸,   天然水晶之白塔,  堪稱密意之壇城。   於此一帶吉祥地,  祈願廣弘大圓滿;   於此密宗興盛處,  但願三品虹身成。

  其一大遷虹化者,  無死瑜伽身自在,   隨隱隨現皆任運;  其二盡地虹化者,   僅遺毛髮與指甲,  餘蘊化光至盡地;   其三空行持明者,  依於心風得自在,

  為眾空行所迎往,  空行地行之剎土。   然而究竟大圓滿,  成就不易甚艱難。   而其特點即在於,  心與明體之區別。   清淨明體智慧氣,  心風染習業風者,

  兩者若不加區分,  心相禪定之覺受,   難成離執菩提道。  敬信為主因乘法,   恭敬虔誠與持戒,  觀佛本尊習定等,   逐獲善趣趨聖道,  因乘法門若修成,

  獲得持明往生等,  漸漸而獲菩提道。   若依果乘道而言,  強行令入究竟道,   氣脈明點甚深道,  無須勤作而決斷,   此為即身成佛道。  利根具緣頓悟者,

  此道猶如妙甘露,  但於多數劣根者,     有變毒藥之危險。 往昔佛陀如是雲。   是故先從皈依始,  在家修行之居士,   恭敬淨信積資糧,  消業修善之同時,

  兼修深道心性法,  二道和合交替修,   有利多數學佛人。  人天導師世尊言:   “正法調柔自身心,戒行不違世俗規;   見地猶如虛空高,  言行隨順眾生心。”

  國家法律當遵守,  民眾之心不可違,   一切行者應遵循。  如法守戒名正士。   雖有正道十善法,  各國亦有其法律,   然而當今各宗教,  違越惡行卻不少。

  違背民心之惡行,  招致自宗自毀滅,   如此現象不少見。  一切宗教之行者,   無論居於何國度,  戒律法律當遵守,   應做弘法利民事。  上述隨心粗淺語,

  著於西安古城處,  室利森哈古修址。   臨潼自然溫泉邊,  綠樹成蔭花果香,   此地虔修眾居士,  因其發心共護持,   吾之閉關得圓滿。  最後一言以蔽之,

  密修行者瑜伽士,  仁青秋英多傑者,   將來不論好與壞,  願將逆境轉順緣,   一切安住任運中,  無悔修持到老死。   祈願一切皆吉祥,  祈願一切皆如意!

  以上,論述了佛法僧三寶與上師本尊空行三根本、佛像、佛經及佛塔等,眾生凡與之結緣,或見或聞,或憶或觸,都具有解脫的功德。尤其也講到了,以在家居士為主的一切修行人,應遵循因乘與果乘二道和合而修的道理,併兼述了三品虹身成就的義理,以及我個人修行上的自誡與自勵。

第五章就此結束。

    本文就香港大學方面提出的五個問題作了簡單的回答,姑且融匯了經論、傳承上師的竅訣與本人的體證,聊表淺見。

迴向文

  唉瑪!   任運大樂頂輪中,四灌怙主恆安住,   上師慈父佛部主,文殊金剛總持尊,   三門成熟得解脫,真實成就作供養,   二障消於本體中,一切遍空諸眾生,   脫離三界火宅苦,三身事業願達成。

  以上回向偈寫於雲南。

後記

  四季如春之雲南,氣候宜人寒暑均,   朝拜觀光諸遊人,來自藏漢海內外。   今生來世神往處,香格里拉雞足山,   猶如天上之日月。所匯一切諸萬象,   自身三座佛壇城,無二一體了悟士,   秋英益西多傑者,執持金剛之比丘,   任運密修瑜伽士。西南聖地雞足山,   過去佛陀金剛持,無二眷屬金剛手,   開演文殊大幻網,傳授密宗金剛乘,   於此印度無著師,目睹世尊之補處,   怙主彌勒菩薩尊。佛陀心印之法子,   上座大迦葉尊者。肉身不滅入定處,   以及法基金剛洞,秋英多傑於此修。   藉此殊勝之緣起,文殊幻化時輪法,   惟願如火燃十方,惟願如火燃十方!

達多堪布    譯漢

秋英多傑仁波切在中國藏語高級佛學院就藏傳密宗與該院院長教授作的經驗交流紀要

    2000年5月2日,秋英多傑仁波切受中國藏語高級佛學院的邀請,來到北京與該院諸位院長教授等人,進行了有關藏傳密宗方面的經驗交流和探討。     當日,仁波切蒞臨中國藏語高級佛學院,受到了該院副院長曹先生、副院長那倉仁波切、該院教授索加堪布與薩迦寺寺管會主任兼西藏自治區佛教協會副會長巴德東永等人的熱烈歡迎。賓主互表敬意,歡聚一堂。     經驗交流座談會上,秋英多傑仁波切首先發言。     仁波切自我介紹道:“本人在少年時期,由於時代的變故,並未具備廣泛聞思佛學理論的順緣。但我七歲時,卻能在大成就者那隆桑傑松保上師座前,獲得了傳承加持的表示灌頂:十七歲那年,又在昂文欽然羅旦上師處,獲得嘎當派修心七要的傳承講解與文殊幻網灌頂。”     仁波切又說:“本人起初修的是對全知佛陀及佛法的敬信,虔誠地作皈依並祈請,以祈願世尊釋迦牟尼佛的密意,與自心融為一體。這樣皈依並祈請,堅持不斷地足足修了十五年之久。”     “全憑眾生怙主佛陀的威德加持,如今,本人方有了點滴的證量體驗。一般而言,修行者自身若要生起佛法的功德,生起慈悲心、三摩地以及清淨的戒體,唯有依靠上師三寶的威德加持。若僅靠自力,以希求獲得佛法之功德,這無論是怎樣勉強精勤執持觀修,都是很難獲得的。”     談到這裡,在座的院長、上師與堪布教授們,異口同聲地欣然讚許道:“仁波切所說的,確實是非常殊勝。佛法的功德和三摩地確應依靠上師佛陀的加持而產生。”     仁波切又接著說:“總之,不管修持顯密哪一種法門,當修證的道驗和三摩地初顯時,都不能被我慢貪執所束縛。明瞭此事十分重要。吉祥薩迦派的大金剛持薩欽貢噶寧波祖師所著金剛句義疏《父子道果》中,有密宗四種耳傳教授。     “其分別是:     1.灌頂法脈未間斷;     2.加持傳承從未衰;     3.教授真實而無違;     4.敬信之心令充滿。     第一種教授有三層含意:     首先,基位時的‘灌頂法脈未間斷’。     如同往昔智慧空行無我母為自在瑜伽師波瓦巴大師所進行的灌頂,依此灌頂傳承,祖祖相傳,傳至自己的至尊上師,其傳承從未間斷,極為清淨。初修時,行者自己從至尊上師處領受廣中略三種灌頂,以使自己的身口意三門與所知障等四種垢障得以清淨,此即基位時的‘灌頂法脈未間斷’。     其次,是道位時的‘灌頂法脈未間斷’。     先從至尊上師處受持修行教法。出世間道以下的修行者,通過每日四座瑜伽的虔修,可獲得上中下三品的無有間斷之三摩地。     而出世間道的修行者(此行者是指初地至十三地的修行者),初地至六地的行者,是從化身佛處獲寶瓶灌頂,令粗濁的脈轉化為細淨的脈,從而證得化身的果位;七至十地的行者,是從報身佛處,獲秘密灌頂,令粗濁的種字轉化為細淨的種字,從而獲證報身的果位;十一至十二地的行者,是從法身佛處,獲智慧灌頂,令粗濁的明點轉化為細淨的明點,從而獲證法身的果位。如此,從化、報、法三身佛等處領受灌頂,其領受灌頂的次數,並無數量的限定。     最後,是果位時的‘灌頂法脈未間斷’。究竟的十二地半(即十三地),是以十二地為緣起,從三身無別的法性身佛處,獲得名詞灌頂,  令粗濁的氣轉化為細淨的智慧氣,從而獲證法性身之果位。     波瓦巴大師法系殊勝之處,是在於基道果的一切法,皆含攝於灌頂法門之中。     基位因續,其因灌(或基灌)灌義,是指眾生原本具有的俱生的本體如來藏,獲得覺醒與證悟。     或有眾生因上師的直指,而明瞭心性;或有眾生,因其善根的成熟,則無須上師直指,也會自然覺醒。     道位方便續,其殊勝之處,在於耳傳要義的教授、金剛身甚深竅訣與其講解。修行者依此奉行,從而證得因續最勝如來藏之心性體相,即實證基果無二的果續大手印。     如此輪涅的因續如來藏,對一般的眾生,顯不淨相;對道上的瑜伽士,顯覺受相;對登地以上的佛菩薩,顯清淨相。     因而,在修行的過程中,有初界聚的覺受、中界聚的覺受以及後界聚成熟解脫三摩地與神通體驗。故而,有不穩定、較穩定與極穩定等次第,修行人應於此獲得定解。     修行初生道驗時,不可斷其為真實。     《父子道果》中言,有現分的神通三摩地、佛與淨土顯相等覺受,或有空分的神通三摩地成就者了。’切不可被貢高我慢所轉。     正如金剛句義疏《父子道果》所言,現分三摩地不穩定時,無論顯現何種神通三摩地等覺受,雖算是善好的觀修成果,也具備了成熟解脫的道驗原理,但這只是一般的神通三摩地等覺受。此類神通體驗,未能穩定與真實,即是不穩定的有漏三摩地神通等覺受。不可稱之為無漏穩定的道地功德。此種三摩地等覺受,大多隻是往昔種種修行習性種子之顯現。這一原理是符合道果法的。”     仁波切又說:“正如上述不穩定的現分三摩地神通等覺受,空分的三摩地神通等覺受也一樣。”     “在頑空和無實有之空等覺受部分顯現時,修行者若想‘真稀奇呀!佛說的一切法之自性為空性,原來就是這個。現在我已證悟了般若波羅密多佛母的精髓和世尊的意趣了。’於是心中生起我慢,言行亦復如此。這也是不對的。     此時,這種三摩地神通等覺受是不穩定的,也是有漏有諸多變動的,並非是不動及穩定的道地功德與成就。道果中有如是言。”     仁波切又接著說:“所謂的修行成熟解脫道驗與現空和合的三摩地體驗,是指一切神通顯現和道驗無有間斷與變動,無論產生現分還是空分覺受,其貪執、慢心、悲喜、希求與疑惑的波動都極小。     心風與粗風(業風)即是上行與下行之氣,並依與運氣(命氣)結合之緣起,從而使神通等體驗逐步得以清淨。生起自然明體智慧氣的認識和體驗,這就是大手印、大圓滿及經續的密義,也是甚深三摩地證悟的密義。     明瞭這一密義,就能明瞭諸多的教授,懂得將過失轉為功德,將障礙轉為成就,以消除禪定中的障礙。     上述一切要義,我們若能受持並生起體驗的話,那就是《父子道果》中所說的第三種耳傳教授——‘教授真實而無違’。     而三摩地逐步獲得增長時,敬信之心與勝解之心也得以增長,這亦是第四種耳傳教授——‘敬信之心令充滿’。”     仁波切講完之後,格魯派那倉仁波切非常高興地回應:“仁波切講的確實很對,這不像有些人那樣誇誇其談。仁波切所述的體會直接而如實,並無虛誇,是正確的。對於這些結合實修而得出的經驗結論,是不得不承認的。”     那倉仁波切又說:“現請年輕聰慧的西藏薩迦寺寺管會主任、西藏自治區佛協副會長巴德東永,對於仁波切的講話發表一下見解。”     接著,巴德東永副會長說道:“我沒想到,在此能見到仁波切。今天得以相見,我感到非常高興。這也是前世的因緣吧。     仁波切講的一切,不單是聞思之表述,更是實際之體驗。     就象仁波切所講的,以吉祥薩迦派的特點來講,有‘四種真實’。首先是真實的體驗;依真實的體驗而了知真實的上師;因真實的上師,而對上師的密續要義教授,生起真實的信解;因真實的教授,確認上師們持有的佛陀心印、表示與口耳三種殊勝的相續傳承,為真實的傳承。     對於仁波切修行體驗方面的開示,我表示由衷的謝意。最後,祝願仁波切為了佛法與眾生,長久住世,貴體安康!”     接著,秋英多傑仁波切講述了自己當初,首先脩敬信和悲心,並依此而開始修法的簡歷。     之後,回顧1998年在北京召開的中國宗教學會藏學研討會,回顧了當時與宗教管理部門、宗教學會、社科院的專家、學者、研究員以及海外學者一起座談的情形,並重復了當時的開示:     “世尊佛陀,依眾生各自不同的根基,將佛法分為兩個方面,一是善巧方便的不了義,二是如實真諦的了義。     所謂的不了義,並非是一切佛法如實的真諦。對於一切以心之善惡習氣為本義的唯心學說而言,究竟了義諦與最終的證果,可在自心勝義法性本體中真實地證得。這是與現代科學研究探索的實證精神相吻合的。此了義諦的道果光明大圓滿密要,正如心與明體之區分,它是超越有神論等各種唯心宗教的。     對於自身蘊界的氣、脈、明點、種字和智慧氣,其淨與染,清與淨,粗與細的區分,本人當時是用比喻和實義相結合的方式來講述的。     在那次中國宗教學會藏學研討會上,以佛教研究所所長吳立民先生為主的專家學者一致表示‘我們雖然在理論上對佛教有一定的理解,但實踐上缺乏實際的體驗。所以,這次秋英多傑仁波切所談及的自己近30年的真實體驗,我們必須要認可。’同時,他們勉勵本人堅持修行,多做利國利民的善事。”     接著,秋英多傑仁波切講述了自己當初,首先脩敬信和悲心,並依此而開始修法的簡歷。     之後,回顧1998年在北京召開的中國宗教學會藏學研討會,回顧了當時與宗教管理部門、宗教學會、社科院的專家、學者、研究員以及海外學者一起座談的情形,並重復了當時的開示:     “世尊佛陀,依眾生各自不同的根基,將佛法分為兩個方面,一是善巧方便的不了義,二是如實真諦的了義。     所謂的不了義,並非是一切佛法如實的真諦。對於一切以心之善惡習氣為本義的唯心學說而言,究竟了義諦與最終的證果,可在自心勝義法性本體中真實地證得。這是與現代科學研究探索的實證精神相吻合的。此了義諦的道果光明大圓滿密要,正如心與明體之區分,它是超越有神論等各種唯心宗教的。     對於自身蘊界的氣、脈、明點、種字和智慧氣,其淨與染,清與淨,粗與細的區分,本人當時是用比喻和實義相結合的方式來講述的。     在那次中國宗教學會藏學研討會上,以佛教研究所所長吳立民先生為主的專家學者一致表示‘我們雖然在理論上對佛教有一定的理解,但實踐上缺乏實際的體驗。所以,這次秋英多傑仁波切所談及的自己近30年的真實體驗,我們必須要認可。’同時,他們勉勵本人堅持修行,多做利國利民的善事。”     仁波切講完之後,副院長那倉仁波切又回應說“仁波切上面所講的道理,全面而真實。我們的佛教和密宗都是具有真實性的。     以近代科學家愛因斯坦為主的一些科學家認為,當今科學界無法解釋的許多神秘現象,佛學中卻早有闡明。諸如此類的見解還有很多。”     接著,那倉仁波切介紹了中國藏語高級佛學院。中國藏語高級佛學院創辦於1987年9月1日,由十世班禪大師和中國佛教協會會長趙樸初先生親自倡導與規劃,由黨中央和國務院批准設立。該佛學院是全國藏傳佛教的最高學府,這裡雲集了藏傳各大教派的轉世活佛與格西。十世班禪大師生前曾親任該院院長。學院讓學生對藏傳佛教進行普遍的聞思,並按寧瑪、薩迦、噶舉與格魯諸法系分別進行授課到目前為止,雖未有苯教法系的授課,但也歡迎苯教法系的人員參加。該學院彙集了四大教派的活佛,是培養愛國愛教骨幹堪布與活佛之中心。這裡所需的經費開支均由國家支付。學院嚴格預防和制止各教派間發生的相互爭執誹謗等現象。     那倉仁波切又說:“現在有一些人,他們並不知自己法系的特點,卻對別的法系進行種種非議。”對此,他強調說:“我對他們講,你們很多人就連自己法系的要義殊勝之處,也未必能全面地講述出來,卻對別的教派評頭論足,為此,應當放棄對別的法系的種種指責。你們應該深思。”     聽到這裡時,秋英多傑仁波切非常高興,併合掌而言:“這說得真對!我們佛教不是沒有真理,上師三寶也並非不真實。我們顯密二宗和教派間的門戶之見,相互偏執誹謗等現象,才是造成顯密正法加持力和威德力削弱的根本原因。”     “這種現象,使得佛教的寺院、活佛、密修者、出家人以及一切僧俗,在其修證的道路上生起了惡緣。使得上師與僧眾間逐漸產生不和與分歧,也使得信眾之間的仇視和矛盾加大,更會造成寺院間的隔閡,造成村落間發生衝突的危險。這也是不符合國家法律與政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