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圓滿對“如來藏”的看法
大圓滿對“如來藏”的看法
劉立千
首先談他們對如來藏的認識。說如來藏是一個空淨而又光明的真心,是一個有體有作用的活潑之心。這個起作用的是什麼?就是覺性的明分光明。光明是一種動力,心非動性,要靠光明中之風大來鼓動它,心才有活力,才起作用。若無光明的動力,心則停止活動,成為斷空(《句義藏》11;《大圓勝慧》96,97)。真心就是佛性,眾生皆有佛性,所以我們每個眾生都有這樣的一個真心。它的體、空淨;性(相)、光明;用、大悲周遍。這正與內地禪宗所悟到的真性頗為一致,禪宗古德說“開顯了真實的知見,身心廓然,沒有一切塵埃汙染,孤迥迥的(體),光皎皎的(相),活潑潑的(用),洞然同於太虛。”這就是心的體、相、用,就是心的本來面目。它的活動方式就是三分:空(體)而明(相)(有),明而現(用),現而空。三分是一體的三面,不可分割,而是一個整體。現的什麼?現的就是輪涅萬相。“輪”就是輪迴,屬穢相(染相);“涅”就是涅粲,屬淨相。這就是《華嚴經》所說的森羅萬相。萬象均是如幻而有,非是實有。
如來藏的心,其體是空而有光明,故如來藏心體有空、明二分。空分是真性,是心體,是不變的;明分(相)是光明,猶如明鏡,有攝取和照顯萬相的性能,其所攝是客觀萬相,是假有,是不真實的。那麼為什麼還要攝取和照顯?心的本性就是如此,空不離有嘛,要有才有力用。佛和眾生之心都不能只有心空而無有“有”。若是沒有光明現源和風大之有,心不能活動,不起作用,佛就不知做佛事,眾生就不知做眾生事,都變成為土木金石了(《大印》133,212)。所以空和有必須結合,一切才有生命活力。
一般顯教只提如來藏的體、用二分,不提“相”分,即使提三分,對相分也無明確解釋,這樣他們的公式就成為空而現(顯)了。空如何能現?既然說如來藏體空淨、不變、無相,這樣如何能照顯千變萬化的色相?故體不能照顯出萬相。那麼是否這些萬相是由“用”出來的?如圭峰大師說:“體非一切,說體非凡非聖、非因非果、非善非惡等,然即體之用,而能造作種種,謂能凡能聖,現色相等”(《禪法》134),也說是“用”能現種種。“用”是個動作,本身不是色相,也不能產生色相,不能把萬相照顯出來。色相是所現之物,是用的賓語,相和用是兩回事,故用不能照顯出萬相。因此體用之間還需另外一個東西作為照顯萬相的根據,這根據就是所謂的“現源”。這現源是什麼?不知道,因此懸而未決。
藏密大圓滿提出這現源就是本性光明的性能(光能),也就是如來藏三分之一的相分。它有五光,能照顯色相,能攝持萬相併把萬相顯明出來。故如來藏之體不只有空的一分,而且有另一分能把萬相顯明出來——即起現源作用的明分,這樣體就有空明二分。空分屬“心”,明分屬“色”(“風”);空分屬“空”,明分即光明,光明為地水火風空五大精微之五光,為色法,風和色都是屬有,故色心、風心皆是空有一體的。在體中時現源則是潛隱之光明,並無色相,稱為深明微細之現源,住於體空法身之中,稱為童子瓶身(《句義藏》8,,11,128)。所以“法身中有現源”(《句義藏》),就是心要活,才能從空到有。正由於有這現源(光能),才能把空和有的兩個問題、染和淨的兩個世間以及佛和眾生兩個種性都聯繫起來,都才起作用(《句義藏》9,13)。不然佛只有法身空淨,沒有相用,沒有成就色身的風和色(風和色指的是光能),則成為斷空,不起作用,豈不是眾生世界都斷滅了麼?所以空不離有,這是在密乘無上部中特別指出的心要之義。應該改變過去把法身只是空淨的看法,把法身看成是清靜無為、靜止不動的心是很片面的。況且法身也不是呆如木石之頑空,它是有靈明妙覺和智慧的,空指的就是它空無有相、空無有物,它是真空而有妙有之覺性(《大圓勝慧》71),它是活的。所以它有百千萬億的妙用而不是僵硬如鐵板一樣。’這靈明妙覺和本性光明就是佛性之體、相、用,就是佛性的總面貌。
上面談輪涅萬相只是如來藏的用所照顯出來的形象。至於萬相是客觀假有,由它們攝取過來而顯現出去的,不是如來藏所生的。那麼這些萬相又是從何而來的?佛說諸法因緣生,萬相是由眾生各自的業力因緣所生,因緣各有不同,因此所生之相就多了起來,故名萬相。萬相總分為輪涅萬相。輪迴染相是由眾生業習因緣所生;涅粲淨相中的三身種子是如來藏本具,又由佛的智慧功德因緣培積滋長而生。總之萬相是由因緣生的,不是由一個創世主統一創造出來的,所以佛教根本否認什麼神我、梵我之說。
有了光明現源就把如來藏的體用都聯繫起來了(《句義藏》9)。不然只一個空性法身,哪裡還有什麼萬相?更不能把顯明的萬相現於眾生之前。若只有法身枯空,則無光皎皎之相,也無活潑潑之用,一切都歸於空無,如來藏也成為斷空了。所以如來藏必定有體能覺知、有相能朗照、有用能外放,三分是緊密聯繫著的,也是不可分離的,這樣才是如來藏活生生的全貌。以上談的是如來藏總的情況。
其次分別闡述如來藏的體、相、用三分。
①體。如來藏的一體有空明二面的合一體,空分指它空無有相、無生滅、無為、不造作、無一切無明煩惱的垢汙,故說本淨;明分指它又不是什麼都空,它本身還有性能,就是本性的光明現源,即自身的光能,這是本體固有的,稱為元成,亦即是天然成就的,是空不了的。有它就能從空到明現,這樣空也不成為孤空了,空而能現,故空也有作用。不過它在體時是潛在的現源,無有光相,僅體空之中有能顯萬象的潛能而已,稱為深明之現源(光能)。
故體空是空無一物。有說此空為真空,或說為真空中有妙色,所說的就是指的這個光明現源(光能)。此光明現源屬於色法,心空屬於心法,在如來藏心體之內有本性光明才能顯明萬相,才起作用,故說如來藏為輪涅萬相所依之本(《虛幻休息》2)。如來藏空而有覺為空分,稱為本淨;明由空現有,稱為元成。本淨元成實為同一之體(《句義藏》7)。空明二分是天然本性(《句義藏》7,8,9,128)。故說“如來藏之體是空明二面統一體”,也是空不離有的實相。
②相。相指的是如來藏的光明現源(本身光能),光明是如來藏的本性,“覺性從本即光明”(《句義藏》97,107)。光明能照顯色相,是覺性之明分。光明有五光,為五大種之精微(光能),能照顯萬法,如鏡照影,五光妙色能現佛之三身五智聖妙德相,也能現眾生之三途六道種種染相。這都是如來藏本身的性能(光能),沒有這個光能照顯是現不出來的。萬法指在外一切事物之現象、在內一切心識之活動,都是由如來藏本身的性能光明(光能)顯現出來的。這顯現出來的“有”是因緣生法,是假有、不實在的,是由明分光能而來的幻影,但這是光明的法性,是本性就要現,而且明現不滅,也無法阻止。
有相就有“顯現”的存在,那麼“顯現”是什麼?就是萬法。“有”又是如何顯現出來的?是從何而來的?光明有二智:一是攝取智,由此智力把外在的色相攝取過來,藏於體中;二是照顯智,用時能將無相現源(即潛藏的現源)明顯其性相,不相紊雜,使無相成為有相(色),然後又由大悲妙用將其明現於外,使一切有情世間皆能得見。“覺性本光極明亮,空生一切多希有”(《句義藏》14)。萬相就是由光明的攝取和照顯二力而現出來的。萬相是因緣生法,是假有不實的;光明是如來藏之相大,是本性,是真實有,它位於此藏體用之間,所起的聯繫作用非常之大。
萬相是所現,是客觀存在,稱為外境。寧瑪派承認有外境,說除自心的顯現外,客觀上有其他世界和眾生。萬相也是由光明攝取過來的(《寧提》88),《壇經》說為自性能含萬法。萬相是有,亦即存在,但無自性,非是實有,光明攝取的僅是明現之空色,說空色指其無實體性,光明能攝取的也僅是客觀影像,不能攝其實質。小乘說色法是微塵所積,承認微塵實有。大圓滿僅承認客觀上有空色的存在。
光明(光能)是色元,能攝取和照顯外色。同時光明是一種動力,它能推動內心活動,這非常重要。因為心是抽象的精神,不能獨立存在,也不能自己活動,要依風的推動;還要依存在色身之中。所以風和色是心的最大依託之處。如吾人有心,若無有身(色),則無所依處,亦無活動場所。心是無形無相,不可把捉,若無有身(物),則飄忽散失,不但心的活動不可了知,色身也成為枯木槁灰了。中陰經說人死後身的蘊聚散了,此刻急於想另覓生處而去投生,就是心要求有個依託之處。成佛也是如此,證了法身(心)還要起報化身,要廣作法事,這也證明心是不離色的。因為人若只是一個空洞之心,則一切法皆成斷滅,心即全無作用,而且心亦不能獨存。故空必有“有”(色),空不離有。
這“有”是什麼?就是色元和現源。所以佛不能只有法身的空,還須要有光明現源的有,這樣才能證得佛的三身德相,故三身種子早在如來藏中就已具有。體空分為法身,性明分為報身,用現分為化身。三身現源為三妙色,即潛在的妙光而無形相,稱為妙色,法身為空妙色,報身為明妙色,化身為覺性妙色,三妙色就是光明所現。所以證了法身,一定要起二色身,就是因為有此光明現源才能普作宏法利生之事。此現源也能現輪迴六道染相。總之從空到有,從淨到染,從外到內,一切現象都是光明現源在起聯繫作用,都是由光明顯現出來的,若無光明,則這些染淨內外之相皆無法顯現出來,所以空不離有。
光明何以能現染淨二相?
“元始最初,光明本性尚無光相,光明隱藏體中,稱為童子瓶身。”可見最初心體就不是單純的空性,除空而外應有其它的“存在”,此存在則為光明五大種之風大。“由於智風吹動,初露光相,名為童子瓶身破裂,這時心性超出本位,出現元成入門,才有染淨之世界的顯現”(《句義藏》45)。智風初動時顯現為根元顯現,現佛的三身五智種種德相,稱為空性中的妙色(《句義藏》45)。根元顯現是本有光明;本無迷悟。由於業風鼓動,光明受矇蔽,真心迷成妄心(即阿賴耶識心),此時則能所分離,隨無明實執之力產生虛妄分別。所謂風動起念,念久則積念成相,久久遂形成虛妄的輪迴世間。虛妄世間之產生完全是由業風使光明受障而造成的(《句義藏》28)。這風是光明五大種之一,還不能拋了,因為風心是天然結合在一體的。風既是心的動力,也是生命的活力。它在人體中稱為氣息。氣息與心關係極為密切,吾人能有思維活動是由心動,心動是由氣之鼓動而來的。又氣停止了,心也停止活動;氣是人的生命,氣斷了,心臟也停擺了。氣與心不可分離,心空不離氣有。氣(風)與心是天然生就的,’這是法性的本然,故也是空不離有。
由此可見染淨兩個世間全由風大鼓動光明而成。佛和眾生都有風,它是與心俱生的。不過風有智風(覺明風)和業風(無明風)二種。佛是智風,其力成清淨世界;眾生是業風,其力成染汙世界。但無論染淨皆是光明所現,其所現相雖是虛妄,雖是如幻,然皆由執著而起,去了執著後,既同出於光明,則無勝劣,故不能著相取相、自找束縛,不得解脫。只有認識它,能自作主而不隨它走,則可放任不管。光明離於垢汙後,即恢復本然。它是自心的本性,本性不變,它也是不變的。故認識光明最為緊要!
光明的明分也是明現不滅的。從真到妄,從妄返真,這些形相都是由光明照顯出來的,若無光明這個舞臺,則諸色相也無表現之處,一切顯現不離自己明分光明之體性(《灌頂講義》78),所以說光明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光明因無明干擾障蔽很深,我們見不到,我們能見的只是它所現的顯現,因此對於這些顯現,我們應注意不要受它們的欺騙,不要抓著它們不放,它們是自性光明所現,同時自心本明,是能照能知的,故一照即了。眾生就是把輪迴幻現執以為實,抓得太緊,不肯舍離,走無明老路,才釀成了一場永不休止的大幻變遊戲。
③用,即現分,能現出輪涅萬相。此種顯現有無量功德,就如顯現佛的三身五智種種德相,能使眾生一見即生歡喜心,並策勵其趨進無上正道求得解脫。又說現分為大悲周遍,此指佛的悲心遍於一切眾生,悲心與眾生普遍聯繫,這正是佛的智用。佛若無智則等同木石(《句義藏》11),故法身空有兩種智:一如所有智,了悟一切諸法真性,證得法身,這就是大智(空分);二盡所有智,遍知一切世間眾生,發大菩提心,欲救度一切眾生,與眾生緊密聯繫,這就是大悲(明分)。佛就是智悲雙運者(《句義藏》11)。
由於動了悲心,觀照到無邊世界中的無餘眾生,眾生因為無明迷執輪迴,不思出離,飽受苦難,故佛欲行救度。本來佛已悟真性,知諸法如幻,已獲解脫,已證法身,但這僅是自利,因廣大眾生尚處輪迴,尚不覺悟,為利他故,要廣度眾生,遂現二種如幻色身,廣作如幻化導的佛事,度如幻之眾生,出如幻之輪迴,得如幻之解脫,這正是智悲雙運的神通妙用。如此二利成就,方證圓滿正覺。若成佛只守法身空寂,這與阿羅漢有何分別,故佛是大智大悲者。這種智悲正是佛性的體現,成佛就是還原本有佛性,若無智悲,豈能成佛。
所以成佛不能只守空淨,要有大悲,要普度眾生。因為法身空淨也只是自悟,是個人之“空”,尚有無邊無量之眾生還未覺悟,所以還有無邊無量之“有”的存在,不能以為一空則一切皆空,這是使一切世界和眾生都成為斷滅之空,非是真空。無有眾生和世界,大悲周遍又遍於何處?救度的對象又在哪裡?弘法度生豈不都成了空話。“假使沒有這些深明現源之細分(光能),則法身成為斷滅,猶如虛空”(《句義藏》204)。
“若無光明現源,只有法身空淨,無有報化,無有眾生,則佛無智慧、無功德、無菩提,亦無深廣如海之佛法”(《句義藏》11)。“應知法身空淨之中,已圓滿具足智悲二分,自然現於有情之前”(《句義藏》204)。這是法性(光能),是不可阻止的。
所以說如來藏之體是不變的;它的相是光皎皎的,這皎皎之光就是要常照世間;它的用是活潑潑的,這活潑潑的用就是要隨緣濟度眾生。如來藏的三分是一個整體,不可分離。如來藏之體空無一法,它的性能光明,又能明現萬法,所以體空而用有。如來藏的本性就是如此,不可改變,故在眾生是這樣,成佛也是這樣。又說如來藏是體空而又明現不滅。空是體,明是用。體一可以用萬,萬又可收而為一。體用是個整體,也是不可分離的,故說空不離有。
最後總結幾句。關於空有問題:“空”是真性,是永恆不變的,是求解脫者應當求悟的真實性。“有”是因緣生法,是無自性、不真實的,雖有如幻顯現,但求解脫者應當徹底瞭解它,不受它的幻相迷惑,要認識它、掌握它,但不能捨棄它,因為空有二分均是出自真性。體是空,性是有,有這光明現源(光能),你怎麼能避免它、拋棄它,拋也是拋不掉的。大圓滿說,只有清除業習、淨化光明,使“假有”的塵色(世間相)轉為妙色,光明即成為受用了(《大圓勝慧》121,124)。大圓滿又說:“一般所說的空性,僅是思量之空性,客觀上並無空性的存在。因為空性不是單純的存在,若只講空性,則未悟到勝義本性之空”,“覺性本身有空明二分,如此方可以說見到了勝義界之真實”(《虛幻休息》17,60—61)。故空有二分、色心二分、風心二分都是不可分離的。
空有問題可能是長時間存在的問題。佛證法身,“法身住不動法界”,已住無相真空。因為佛有大悲宏願:“即此境中又起現色身,作利他事,導引眾生向上,直至輪迴未空之間,任運成就二利”(《句義藏》200,211)。起現色身則又是從空轉有。世界之廣、眾生之多,要完全度脫眾生,不留一個,輪迴才可以空盡,這是多麼久遠之事啊!那麼染淨兩個世間也要長遠地聯繫著,而作為這種聯繫的現源光明,也是要久久地明現著(《句義藏》14)。所以大圓滿說:如來藏的體是永恆不變的,這是空;它的相,是明分不滅的;它的用,是現門不滅的,這又是有。故空和有也要長遠存在,這就是如來藏法性的必然性。
佛已徹悟真性,有大智慧、得大自在,佛於空有、體用已得自主,它可以收有為空,即收用歸體,歸於空明本淨之大空,毫不動搖;也可以從空起有,即從體起用,大化流行,妙用無窮,這樣“假有”就轉為“妙有”,“妄用”成為“智用”了。可是這也不是使空有絕對分離。那麼這些問題到何時結果?《楞伽經》說如來藏無有生滅,那麼它的體“空”、相用“有”,這空有二分也是長久存在的。如何存在?禪宗講,有人認為涅槃結果是死、是斷、是空,六祖大師曾對此進行駁斥。大師說:“無上大涅槃(空),圓明常寂照(有),凡愚謂之死,外道執為斷”(《壇經》69),即是說涅槃結果不是斷空,而是常照。大圓滿說:“把自性喻如虛空,只說它無所不遍、廣闊無垠(空),但佛性還有虛空所沒有的特質——就是永遠覺醒和燦爛光明,而且明現不滅(有)”(《句義藏》211;《空性教授》108;《生死無懼》10,125,184),即是說自性並非空無,而是有永遠覺醒和光明。我佛最初說法,是根據世間現象,是生滅法,它的規律就是苦、空、無我、不淨(空)。最後講《涅槃經》時,是根據大乘根器說成佛的四果德,即說常、樂、我、淨(有)。這樣,存在的結果不是絕對的虛無之“空”,而是空而又有明(有)的佛性(《句義藏》7—10,103)。如來藏含藏一切功能,豈能是空空如也,故它是空有本來雙融不二、堅固不變的空明之本性(《心髓》106)。
從以上“觀點”中我們可以體會到寧瑪派最高的觀點是什麼,那就是用如來藏的體、相、用三分,把那些“空明”、“色心”、“空有”、“染淨”、“真妄”、“體用”等等對應的東西均統一在“空明不二的一心”之中,成為圓滿無缺之真心,所謂“一切現成”、“無修無治”,這就是他們的最高的觀點,也就是大圓滿之見。
附註:本表系完全依照藏佛典《大圓滿》的觀點繪製的。其中有些地方也採用與《大圓滿》觀點相符順之漢佛典,如楞嚴、華嚴、禪宗、起信論等所用之法語,來證明漢藏佛典對“如來藏”的看法基本上是一致的。惟獨《大圓滿》對如來藏之三分,特別重視相分——本性光明,認為光明能溝通如來藏的體用,以之為道,則可速獲成就。這樣就形成了光明的大圓滿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