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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師五十頌釋

事師五十頌釋

譯 序 此《事師五十頌釋》,是藏地雪域格魯派的一代宗師、文殊菩薩化身的宗喀巴大師所造,其中對依止上師的方法作了深入淺出的闡述。 凡是入佛門的人,首先就是要尋訪一位名師,這說明人們已深刻地認識到:上師對於修學菩提正道的佛教徒來說,是不可或缺的先決條件。能被一位盡善盡美的上師攝受、速得成就,是修行人無不朝思暮想、夢寐以求的心願。

藏傳佛教的各宗各派均十分重視依止上師。按照格魯派的傳統,一般來說,上師在傳法灌頂之前要傳講《事師五十頌》,使弟子瞭解師徒之間的利害關係,以免有後顧之憂。寧瑪派及其餘宗派,也將依止上師放在首要位置。

依止上師,不只是藏傳佛教特有的宗風,對於漢傳佛教的學人同樣重要。諸多佛經續中口徑一致地強調:依止上師是成就的根本。如經雲:“當知勝義俱生智,唯一積資淨罪障,具證上師之加持,依止他法誠愚痴。”《彌勒請問經》亦云:“彌勒,當知諸聲聞、緣覺、無上佛陀之解脫及徹見諸法之智慧,皆來自於依止善知識;彌勒,當知眾生之一切利樂,皆源於自之善根,自之善根亦來自善知識。”所以,在依止上師這一點上,無有顯密宗派的差別。

在邪師惡師遍滿大地的當今時代,許多人冒充善知識、上師來欺騙坑害眾生,以至於那些頭腦簡單、是非不辨的佛教徒上當受騙,真正詳細觀察上師、如理如法依止上師的人實在少得可憐。由此可見,讓更多的人學習掌握此《事師五十頌釋》大有必要。此部論典雖然在海內外有許多譯本,但是有的詞意過古,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有的與藏文原意略有出入,故而我今依據甘肅民族出版社出版的《宗喀巴大師文集》中的版本,將此論翻譯成漢文。

對於總的佛弟子,尤其是密宗的修行者,首先要觀察上師,得法以後應當依照此論中所說的方式,以一顆虔誠清淨的信心如理如法恭敬依止,以求上師的無上意傳加持融入相續,最終獲得虹身成就。

事師五十頌

巴布拉尊者 造 索達吉堪布 譯

成就具德金剛薩埵因,上師蓮足之下敬頂禮。 諸多無垢續中所宣說,略而言之此當敬諦聽。

得受殊勝之灌頂,金剛上師之面前, 十方世界中所住,如來三時敬頂禮。 以大信心三時中,手捧具花束曼茶, 合掌供養於上師,恭敬稽首禮其足。 在家抑或新僧侶,為斷世間人誹謗, 陳設佛經等之前,持禁戒者意禮師。 供養坐墊身起立,幫助上師做事等, 具禁戒者皆當行,不作頂禮斷劣事。 上師以及諸弟子,相同失毀誓言因, 是故勇士先觀察,上師弟子之關係。 具慧弟子切莫依,無有悲心憎恨害, 驕傲貪執愛炫耀,不護根門之上師。 穩重平和具智慧,安忍正直無諂誑, 了知密咒續部事,具仁慈心通論典, 了達十種真如義,擅長繪畫壇城事, 精通傳講密宗法,極具敬信根調柔。 身為弟子若故意,輕蔑如是之上師, 則已輕侮一切佛,故彼恆時受痛苦。 誹謗上師之弟子,患傳染病危害病, 中邪瘟疫染諸毒,大愚之人依此死。 遭受惡王及毒蛇,水火空行與盜賊, 妖魔鬼怪眾所殺,墮入無間之地獄。 何時何地永切莫,擾亂金剛上師心, 設若愚者如此作,定於地獄受燉苦。 佛經真實而宣說,誹謗上師之眾生, 長久住於無間獄,此等恐怖地獄中。 是故一切精勤者,永遠亦莫惡言謗, 智慧高超不炫耀,賢德金剛阿闍黎。 稱心如意之供品,恭敬奉獻上師尊, 依此今後不遭受,瘟疫病等諸損害。 於自誓言阿闍黎,難施兒子與妻子, 自之生命亦恆獻,何況不定之受用? 無數俱胝劫之中,亦難證得佛陀果, 於諸具足精進者,上師即生亦賜予。 恆時護己之誓言,恆時供養諸善逝, 恆時亦供上師尊,上師等同一切佛。 欲求無盡果位者,自之稍許悅意物, 至極珍愛物品間,悉皆供養上師尊, 供養上師即等同,恆時供養一切佛, 供養上師乃福田,積累資糧成佛果。 具有慈悲慷慨施,戒忍功德之弟子, 上師與佛金剛持,切莫觀為異體也。 畏懼如毀佛塔罪,師影尚且不應跨, 鞋子坐墊乘騎等,不能跨越何須言? 大智慧者以喜心,聽從上師之言教, 合理之事若無力,稟師無能為力也。 由依上師而獲得,悉地善趣及安樂, 是故一切精勤者,切莫違背師言教。 上師財物護如命,師愛之人亦如師, 師之眷屬如親友,專心致志恆思維。 坐於高墊與先行,頭上帶有圍巾等, 雙足放於坐墊上,雙手叉腰皆莫為。 上師如若已起身,切莫躺臥與端坐, 恆時圓滿而精通,此等承侍上師事。 隨意口吐唾液等,坐墊之上伸雙腳, 輕拍緩捶與辯論,上師之前皆莫為。 搓手唱歌與跳舞,彈奏樂器亦莫為。 談論諸多閒雜語,師聞附近切莫為。 應當恭敬墊上起,以恭敬心而端坐。 夜晚過河恐怖途,得許可後當前行。 上師能見之眼前,具智慧者身扭轉, 倚靠柱子不應為,亦莫抻拉手指節。 洗足以及沐浴身,擦拭以及搓揉等, 首先頂禮再為之,最後亦可隨意行。 倘若稱呼上師名,師名之後加尊者, 為令他人恭敬之,言說尊稱之敬語。 請求上師予吩咐,口中當說謹遵命, 雙手合十不散亂,洗耳恭聽師吩咐。 發笑以及咳嗽等,應當用手捂住口, 事情成辦圓滿後,當以柔語作陳述。 上師之前調柔住,衣等儀表當整潔, 雙膝跪地手合掌,欲聞法等祈三遍。 承侍一切行為中,當無貢高我慢心, 知慚畏懼護根門,當以新媳姿態住。 嬌媚姿態等諸行,上師之前當斷除, 其餘類似之事宜,自己觀察當捨棄。 開光灌頂與火施,攝受弟子傳佛法, 上師若在彼境內,未經開許前莫為。 作開光等所得物,悉皆供養上師尊, 上師接受供品後,其餘隨意自享用。 不攝上師之弟子,於上師前當禁止, 自之弟子承侍己,起立頂禮等行為。 供養上師任何物,以及上師賜何物, 具有智慧之弟子,應當頂禮雙手接。 不忘正知與正念,自之行為謹慎者, 道友行為越軌時,當以喜心互制止。 病人對於事上師,雖未頂禮求開許, 已做一切遮止行,具善心者無罪過。 於此多言何必要,能令師喜皆當為, 師不喜事悉斷除,於此應當盡力行。 所謂悉地隨師生,此乃金剛持親言, 了知此後諸行為,竭盡全力令師喜。 意樂清淨之弟子,已於三寶前皈依, 此部事師五十頌,應當施彼讀誦也。 傳授欲學密咒等,令彼堪為妙法器, 後當讀誦與受持,密宗十四根本戒。 為利隨學師弟子,造此無垢之論典, 以我所積諸善根,祈願眾生速成佛。

大智者巴布拉上師所造的此《事師五十頌》,印度堪布班瑪嘎繞瓦瑪與雅欽大譯師比丘仁欽桑波將其從梵文譯為藏文,並對詞義作了詳細校正。

事師五十頌釋 宗喀巴大師 造 索達吉堪布 譯 那莫革熱瑪則恭卡雅(頂禮上師文殊師利)!

雖成諸佛之父然現菩薩童子身, 雖以愛語安慰有情然令魔眾畏, 雖恆住於無上果位然做眾生僕, 祈願文殊菩薩以奇事業恆庇護。 如理依止容易恩賜予,一切圓滿功德唯一門, 依師方法事師五十頌,我當盡心盡力而宣說。

如諸續之王《大幻化網》第一品中雲:“最初希求成就者,依止上師而獲得,倘若無有上師尊,無法獲得諸悉地,故當宣說師法相。”因為一切共同、殊勝悉地的根本,即是由如理如法依止殊勝善知識得來,故而以五十首偈頌宣說依止上師方法的《事師五十頌》。 本論分三:一、初義;二、論義;三、末義。 甲一(初義)分二:一、頂禮;二、立宗。 乙一、頂禮: 成就具德金剛薩埵因,上師蓮足之下敬頂禮。 對何者頂禮呢?於上師的蓮足下頂禮膜拜。這裡的“蓮足”是指下身,通過如此禮拜來表達極為恭敬之意。 如何進行頂禮呢?依照經典中所說,以三門恭敬如理的方式稽首頂禮上師。 為什麼要禮拜上師呢?《喜金剛》第一回第七品中雲:“西日無二之智慧。”也就是說,上師是成就具無二智慧的金剛薩埵果位的根本因。關於金剛薩埵,如《宣說金剛頂十六勇士續》中雲:“何為金剛薩埵尊,殊勝菩提之智慧,彼者必定稱金剛,智慧金剛所產生,彼稱金剛薩埵也。”與三菩提真如無二無別的法身智慧即是金剛,由法身中出現的色身是薩埵,金剛薩埵也就是表示三身之義。 乙二、立宗: 諸多無垢續中所宣說,略而言之此當敬諦聽。 忠誠勸告諸位聽聞者:對於這裡所講述的依止上師的方式,不僅僅是口頭上,而是表裡如一、以極大的恭敬心來諦聽。 接下來,斷除他人認為此論是以自己分別念臆造的疑慮。 若有人想:“如果此中所講的依止上師的方法,是以您個人的分別念所造的話,那有什麼可信度呢?您怎麼知道應該這樣依止上師呢?”實際上,此《事師五十頌》只不過是攝集許多無垢續部中所說的內容在此宣講而已,因此理應誠信不疑。是哪些續部中說的,在以下行文中有說明。 如果又有人想:“既然如此,那從這些續部中了知就可以,您造論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其實不然,雖說彼等續中有這方面的內容,可是在續部中極為詳細、上下不一、零散存在等,因而在這裡歸納彙編而宣說,並非無有意義。這完全是為了遣除某些人認為此《事師五十頌》與諸續部重複而無必要造此論的疑慮。 甲二(論義)分三:一、依師之方式;二、依止之時間;三、如何堪為法器。 乙一(依師之方式)分三:一、總說依止之方式;二、特殊依止之方式;三、依止方式之攝義。 丙一(總說依止之方式)分二:一、略說依師之方式;二、廣說依師之方式。 丁一(略說依師之方式)分三:一、恭敬上師之合理性;二、做到恭敬之方式;三、觀察恭敬對境與所依。 戊一、恭敬上師之合理性: 得受殊勝之灌頂,金剛上師之面前, 十方世界中所住,如來三時敬頂禮。 雖然灌頂有能成熟之因灌頂、能解脫之道灌頂與解脫之果灌頂三種,但此處指的是得受第一能成熟之因灌頂的上師,為弟子的應敬處。本頌中的“殊勝”是指清淨之義,即依照續部中所說而如理進行灌頂。關於授予灌頂的金剛阿闍黎,《竅訣穗·第五穗》中雲:“金剛即菩提心,宣說菩提心之自性世間出世間之行為者,乃為金剛阿闍黎,即上師也。” 對於上師,如果安住於東方等十方的一切如來也是於上午、中午、下午三時之座間前來頂禮,那麼除此之外的其他諸位弟子應禮上師就更是不言而喻了。這裡主要是說明務必要恭敬上師的理由。 關於這一點,《吉祥密集續》第十七品中雲:“善男子,簡而言之,十方世間界中住世之所有佛菩薩於三時中蒞臨,如來於彼阿闍黎前以供品供養後返回各自佛剎,並以金剛語讚道:吾等諸佛之父親,吾等諸佛之母親……吾等諸佛之導師。”歸納這其中所說之義,在《大幻化網》第十品中也有如是宣說。月稱論師、則樂瓦、賢德巴、無垢藏等許多成就者關於這一內容的註釋中(沒有了義、不了義的分析,而是)直截了當地作如是解釋。他們與《事師五十頌》作者的觀點一致,我本人也跟隨他們的這一共同觀點。之所以說如來尚且恭敬承侍上師,其餘的所有弟子就更不用說了,也是為了強調說明特別要恭敬上師的理由。《時輪金剛大疏》中引用了“得受殊勝之灌頂”這一偈頌,其中對此是以了義、不了義兩種方式加以闡述的,對如來的意義也是以其他方式說明的,雖然同是一個論典,可是由於出處不同而兩種說法不盡一致。如前所說,此處是為了闡明初學者對於得受灌頂的上師需要特別恭敬的理由,對此如果按照其他的方式解釋,就不能成為應恭敬的理由了。一般說來,續部中的每一金剛句都有多種不同說法,其實它們之間互不相違。 在具足法相的上師前,諸佛作禮的觀點也並非是不合理的。如《修勝義續》中雲:“具功德之菩薩摧輪迴,自身顯示梵天世間界,彼即具德上師非他者。無量佛陀亦恆供養之,十方佛陀菩薩恆禮之。”《經集論》 中引用《寶蘊經》雲:“阿難,若有菩薩入於馬車內歡喜享受五種欲妙,彼無有餘者拉車,阿難,如來亦以頭引彼菩薩之馬車也。”這裡所說的也是相同的道理。 戊二(做到恭敬之方式)分二:一、總說應敬之方式;二、特殊應敬之方式。 己一、總說應敬之方式: 以大信心三時中,手捧具花束曼茶, 合掌供養於上師,恭敬稽首禮其足。 作為弟子,應當於上午等三時中,在為自己開示金剛乘道的上師前,以頂禮膜拜其足的方式恭敬承侍。 若有人想:“那是不是說單單頂禮就可以了呢?”並非如此。事先要供養中間放有花束的曼茶,再雙手合十虔誠作禮。依照恰羅扎瓦的譯文“供置花曼茶,合掌禮其足,如此敬上師”,則更好理解些。總而言之,要以無比清淨的大信心而敬重上師。 己二、特殊應敬之方式: 若有人想:如果自己是一位出家人,而金剛上師是一位在家人;或者自己是一位已經受了近圓戒的僧人,而上師是未受比丘戒的一般新僧人,那麼自己也要依照前面所說的方式恭敬上師嗎? 在家抑或新僧侶,為斷世間人誹謗, 陳設佛經等之前,持禁戒者意禮師。 在自己是一位出家人、上師是一位在家人等情況下,一般而言,在需要頂禮等時,應在面前擺設經書、佛像等,身體直接頂禮三寶所依,而心裡觀想禮拜上師。因為身體若直接對上師頂禮,有世間人在場的時候容易使他們誹謗教法,所以這樣做就是為了避免這一點。當然,如果無有所避諱的人,也就不應當這麼做了。“持禁戒者”是指受持出家學處的沙彌等僧人。 若有人又想:“如果對在家等身份的上師身體不直接頂禮之時,是不是所有的承侍都不應當做呢?” 供養坐墊身起立,幫助上師做事等, 具禁戒者皆當行,不作頂禮斷劣事。 如此上師之前,不需做洗腳等的劣事以及五體投地的頂禮,除此之外的所有承侍,具禁戒的弟子都應當盡力而為。 那麼,對上師該做什麼承侍呢? 上師未來之前敷設坐墊,上師到達之時起立迎接,全力以赴協助上師辦事,供養財物等承侍,都是受持戒律的弟子應該做的。《勝樂上釋》中雲:“上師雖是在家身份或沙彌,然而供養坐墊等承侍需做,頂禮、洗腳等承侍不需為。”佛在續部中說:“所謂的不頂禮上師,也是指除了講經說法以外的時間,在傳法時前面陳設經書等而作頂禮。”《無垢光釋》中也對這兩部論中的說法進行了闡述,並且《勝樂上釋》中也宣說了對於新受戒的比丘金剛持上師同樣應當作禮拜等一切恭敬之事。 聲聞部對此是這樣辯論的:“你們大乘的經典中說出家僧人對某些在家人作禮,本來戒律中說頂禮的對境是本師和那些戒臘高於自己的僧侶,這兩種說法顯然是相互矛盾的,因此,大乘並非是佛語。” 《燃智論》在駁斥此種觀點時,旁徵博引了許多講述出家人頂禮在家菩薩的佛經。所以說,在通常情況下,比丘對在家金剛持上師頂禮並非是不合理的。但是,如果任何時候都毫不忌諱地這麼做,則會引起某些人的非議,這樣一來,對佛教之根本的戒律必然會造成危害,為了避免這一點,而說不要直接對在家上師禮拜。在不產生任何誹謗的某些場合中,持戒的出家人仍然需要對在家上師頂禮。此外,《無垢光釋》中說:“如果有比丘金剛持在的時候,不能對在家金剛持上師承侍。”其密意是為了使人們對戒律尤為恭敬,進而令佛法長久住世。 對此,有些金剛大阿闍黎發表看法說:“所謂的在家身份或新出家者,是就他們尚未作金剛上師之前而言的,否則與上面所提到的一切佛陀也頂禮金剛上師的說法已經相違。”這種說法是不合理的。因為上面特殊地說明了為避免別人誹謗,出家僧眾不能對在家身份的上師作禮,如果按照你們的觀點,頂禮的時間是在當金剛上師之前的話,那麼作禮時間就錯亂了。 戊三(觀察恭敬對境與所依)分二:一、師徒需要互相觀察之原因;二、觀察後當取捨之理。 己一、師徒需要互相觀察之原因: 若有人想:“那麼,所恭敬的對境上師與能恭敬的弟子二者在結為師徒關係之前,是否需要相互觀察呢?” 上師以及諸弟子,相同失毀誓言因, 是故勇士先觀察,上師弟子之關係。 本頌中的“勇士”,是指傳授金剛乘教言的上師以及聽受的弟子。上師在傳授金剛乘教法之前,首先要慎重觀察弟子是否堪為法器。同樣,弟子在得受教言之前,也需要詳細觀察上師是否具足法相。通過如是觀察,而抉擇是否應當結為師徒關係。 如果未經過此種觀察,而草率地結成師徒關係,則上師會因為對非法器洩露密法而失毀誓言,弟子也由於不能守護所承諾的所有誓言而破誓言。正是鑑於上師弟子二者同樣都會有破誓言的可能性,所以相互觀察瞭解才是有必要的。 在觀察時,上師如果發現弟子不能堪為法器,則不可傳講密法。《金剛鬘講續》中雲:“猶如獅子乳,不應置土器,大瑜伽續部,切莫傳非器。”見到未經觀察而隨意灌頂的嚴重過患後,彼續中又云:“十二年間需觀察,若不了知久觀察。” 己二(觀察後當取捨之理)分二:一、所舍上師之法相;二、應依上師之法相。 庚一、所舍上師之法相: 若想:“如果需要觀察所依止的上師是否具備資格,那何種人不具備上師的條件呢?” 具慧弟子切莫依,無有悲心憎恨害, 驕傲貪執愛炫耀,不護根門之上師。 具有智慧的弟子不能依止哪些上師呢?即從“無有悲心”到“愛炫耀”之間的所有過患樣樣俱全的上師。“無有悲心”是指不願意救度苦難深重有情的無有悲心者,不能堪任密乘的善知識。“憎恨”是指嗔心十分強烈。“害”指的是言行舉止喜歡損害他眾或者懷恨在心。“驕傲”指貢高我慢,傲氣十足。“貪執”是指愛財如命,死抓不放。“不護根門”即三門鬆懈,不守諸學處。“愛炫耀”是指自己稍有功德,便向他人誇耀顯示。 此外,《金剛空行續》第三十二品中雲:“嗔恨具諂誑,語言極粗暴,滿足己功德,勿依此上師。” 庚二、應依上師之法相: 若問:“那麼,應當依止具備哪些法相的上師呢?” 穩重平和具智慧,安忍正直無諂誑, 了知密咒續部事,具仁慈心通論典, 了達十種真如義,擅長繪畫壇城事, 精通傳講密宗法,極具敬信根調柔。 “穩重”是指身體威儀嚴謹慎重。“平和”指語言溫文爾雅。“具智慧”到“無諂誑”之間是指護持意根。根嘎釀波尊者在《大幻化網釋》中雲:“具智慧即是妙慧高。”“安忍”即是堪忍容納作害、苦行、深法。“正直”是指以清淨心善待關愛一切眾生。“諂誑”是指諸如貪圖名利而引發的貪心痴心任何一種皆包括在內,對自己的此等過患,想方設法予以掩蓋隱瞞,本來沒有功德卻裝出一副具足功德的模樣。“無諂誑”即無有諸如此類的過失。 “了知密咒續部事”:根嘎釀波尊者在《大幻化網釋》中特別著重地講解了“了知密咒續部事”是指能得心應手地運用密咒與妙藥遣除魔障。巴瓦巴札在《金剛空行續》第三十二品中解釋“了知密咒續部事”時說道:“所謂的密咒是指八句等;續部指所有的妙藥;事即是功用之義;了知則為了如指掌。”也就是說,上師對於依靠密咒、聖物各自的作用而息滅魔障等事,均應通達無礙。 “具仁慈心”是希望眾生遠離痛苦的慈愛憐憫之心十分強烈。關於“通論典”,《金剛帷幕續》中雲:“通達一切諸學問。”這裡主要講的是通曉內明中的三藏等經論之義。 “十種真如”:無上瑜伽續《金剛藏莊嚴續》最後一品中雲:“二遮遣儀軌,秘密智慧灌,降伏之儀軌,食子金剛誦,猛修之儀軌,開光修壇城,即內十真如;壇城與等持,手印姿勢誦,坐式火施供,加行與收攝,乃外十真如。”這裡已經宣說了內十真如與外十真如。兩種遮遣是指諸如通過修十忿怒金剛來遣除病魔,以及通過繕寫繫帶而遣除。此續中雖然只講了秘密與智慧兩種灌頂,實際上秘密灌頂已經包括了寶瓶灌頂,第三智慧灌頂中也包括了第四灌頂,這麼說來,其實十真如中已經宣說了四種灌頂。 “降伏”是指誅滅大大小小的怨敵及其護佑者。“做食子”指的是善於製作諸如十五護方食子。“金剛誦”是指意與語金剛唸誦,此外《十真如》中還講述了許多增長咒語的唸誦方式。“猛修”即是得受灌頂並具備誓言、戒律者由修法而得成就,如果在十八個月期間裡修持仍未獲得成就,則以猛修法用金剛橛來懲罰本尊。對於“開光”,也就是通常所理解的,大家都比較明白,故不作解釋。“修壇城”指的是,觀修智慧尊者的壇城並對其供養、讚歎、趨入壇城後接受灌頂、聽受開許。關於此等詳細內容,當從《十真如》中瞭解。 外十真如中的“壇城”,是指有色、無色的壇城。“等持”即是指加行等本尊之瑜伽修法。“手印”是指印持本尊的手印等。“姿勢”指的是右伸等。“坐式”指金剛跏趺坐等。“加行”是指首先進行準備、迎請等並作供贊。“收攝”指末尾進行祈送智慧尊者。這是讓葉西寧阿闍黎在《大幻化網註釋》中闡述的。根嘎釀波將加行事解釋為依靠四種事業,其餘三者的意義與前者相同。“唸誦”等剩餘三者容易理解,在此不加解釋。《大幻化網》最後一品中所宣說的十種真如,也與後面的十類相同。 如果是一位下續部的金剛上師,必須要精通十種外真如;作為一名無上乘的金剛上師,則必須對十種內真如瞭如指掌。 “擅長繪畫壇城”,是指在用線條繪製、用彩粉描畫方面極有特長。關於此等內容,《大幻化網》中總結雲:“穩固調柔具智慧,忍辱正直無諂誑,精通密咒續部事,擅長繪畫諸壇城,十種真如皆當知。於諸有情施無畏,恆時喜愛大乘法,彼即稱為阿闍黎。” “精通傳講密宗法”,按照恰羅扎瓦的譯文“精通講密之上師”來理解比較輕鬆,意思是對傳講密宗道十分熟練。 “極具敬信”指的是前續中所說的“恆時喜愛大乘法”。對於總的大乘法門、尤其是密乘極為恭敬,具有穩固的信心。“根調柔”是指以正知正念守護根門,杜絕於混亂的外境中散漫放逸的行為。 具有智慧的弟子所應依止的上師,要具備的此等條件,若歸納而言,則可攝為悲心強烈、於大乘具有堅定不移的信心、對共不共乘的經論無所不知、十分精通引導有緣眾生的道次第、三門防護惡行諸根調順五種。《金剛帷幕續》第八品中亦云:“具相金剛上師尊,彼所宣說之密法,行者成就真稀奇。穩重具備甚深法,通曉一切諸學問,了知火施壇城咒,熟練開光做食子,精通十種真如事。護持聲聞之行為,恭敬密乘之次第,若見有色則歡喜,擅繪壇城具唸誦,摧毀一切根本罪,依靠密咒續部事,賜予世人諸安樂,依止如是真上師,何者亦莫誹謗之。”這其中已對金剛上師的法相作了廣說。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金剛帷幕續》與《戒源續》中都特別強調地指出,金剛阿闍黎一定不能犯根本戒,這是必不可缺的一個條件。因此,前面所說的三門防護惡行,應當放在首要位置。護持聲聞之行為,與《金剛鬘講續》中所說的“金剛上師外在言談舉止遵循別解脫的行為,內心喜愛甚深真義”之義相同。所以說,具足別解脫戒的上師中,最殊勝的要屬比丘金剛持,沙彌金剛持次之,不具出家戒的密咒師為最下等。《時輪金剛灌頂品釋》中引用雲:“通達十真如上師,其中比丘最殊勝,中等所謂之沙彌,在家身份最下等。”依此足以說明,如理守護戒律學處並具密乘戒的比丘,是修持密宗最殊勝的所依。 有些人將別解脫戒視為小乘,而認為它與密宗格格不入。我們應當清楚地認識到,這是由於他們對佛陀的經典最基本的道理一無所知所導致的。 如果沒有遇到上面所說的法相樣樣具備、十全十美的上師,那該怎麼辦呢?《修勝義續》中雲:“濁世上師功過相混雜,無有何時何地無罪者,詳細觀察何者功德多,諸善男子皆當依止之。”正如這其中所說的那樣,倘若沒有得到一位具足圓滿法相的上師,則當依止功德較多的一位善知識。 金剛上師是一切悉地的根本,因此,諸多續部中講述了許多上師應具足的法相。所以,想要攝受弟子的人,必須了知身為一名上師所要具備的一切條件,併力求具足這些功德。對誠心想依止上師的弟子來說,也要努力尋找具全此等法相的善知識。即便是未能遇到,也要為將來能被具備圓滿法相的上師所攝受,而孜孜不倦地積累資糧、虔誠發願。由此可見,了知上師的法相至關重要。 同時,也必須知道所攝受的弟子應具備的條件。那麼,什麼樣的弟子是所應攝受的呢?如《大幻化網》第一品中雲:“喜愛善法與修行,恆時恭敬上師尊,平時勤供諸本尊,若具此德即弟子。”關於應舍的弟子,如雲:“無有悲心懷嗔恨。”作為上師應該明白,具有此等過患以及與前述的功德相反之過患的人,不能攝受為弟子。身為弟子,了知弟子的此等功過後,應當竭力斷除過患、具備功德。 丁二(廣說依師之方式)分二:一、杜絕不恭敬;二、恭敬之方式。 戊一(杜絕不恭敬)分四:一、杜絕輕蔑誹謗;二、杜絕擾亂師心;三、後世之果報;四、彼等之攝義。 己一(杜絕輕蔑誹謗)分二:一、總說;二、別說。 庚一、總說: 身為弟子若故意,輕蔑如是之上師, 則已輕侮一切佛,故彼恆時受痛苦。 如果蔑視、誹謗具有前述功德的怙主上師,那麼此人的下場,必然是常常感受痛苦。 若問:“如何輕蔑上師才會受此報應呢?”故意進行詆譭誹謗之人必將感受苦果。 那麼,何人對上師蔑視呢?當然是已經成為對方弟子之人。 輕視誹謗的方式是怎樣的呢?《吉祥勝續大疏》中雲:“何者亦不應於令入瑜伽壇城之上師前口出不遜說:‘你是破戒之人、你懈怠度日、你是笨蛋。’”正如這其中所言,以說“破戒者”等方式來謾罵侮辱上師。所謂的令入壇城者,其密意是指所有的上師,因為在傳講續部及竅訣之前,要先令弟子趨入壇城,所以並非單單指授予灌頂的阿闍黎。 應當清楚的是,所有的這些過患,是就輕蔑詆譭總的金剛上師而言的。如果對境是自己的金剛上師,無論如何,都必須杜絕不恭敬的態度。誠如賢德巴大師在《四百五十壇城儀軌釋》中所說:“所謂不應誹謗,是指即便見到上師破戒等過失,也不應當不恭敬。” 所謂的“輕侮一切佛”,已說明了輕蔑上師而恆時遭受痛苦的原因,其理與供養金剛上師則等同供養一切佛陀相同。 庚二、別說: 若有人問:那麼輕毀、誹謗上師到底要感受怎樣的痛苦呢? 誹謗上師之弟子,患傳染病危害病, 中邪瘟疫染諸毒,大愚之人依此死。 遭受惡王及毒蛇,水火空行與盜賊, 妖魔鬼怪眾所殺,墮入無間之地獄。 前四句偈頌,按照恰羅扎瓦的譯文“誹謗上師大愚者,患傳染病諸害病,中邪瘟疫與毒物,依此外緣而死去”,比較通俗易懂。 誹謗上師之人所要感受的果報,有現世報應與後世報應兩種。第一頌與“遭受惡王及毒蛇”至“妖魔鬼怪眾所殺”,說的是現世的報應。“墮入無間之地獄”是指後世的報應。 其中“傳染病”是指除了瘟疫以外其他無法忍受的傳染性疾病。“危害”指的是除了下文中的眾生之作害以外,其餘的兇殘動物的損害。“病”是指除了傳染病及瘟疫之外的其他疾患。如《金剛帷幕續》第八品中雲:“具有諂誑惡行者,若依利養邪命活,罹患肺血麻風病,死後墮入地獄等。”“中邪”是指中了天魔、龍魔等。“瘟疫”指的是那些甚至一天也不能存活的不治之症。“毒”即是合成毒等。對於彌天大罪的過患懵然不懂而誹謗上師的極為愚蠢之人,依靠這些能致人於死地的外緣而喪命。 此外,也可能遭受惡王的懲罰、被毒蛇所害,以及被食肉空行、土匪盜賊、凶神惡煞所殺,或者慘遭火燒、水淹之非時橫死,並且死後也將墮入地獄之中。 關於此等內容,《吉祥勝續》第一品中雲:“倘若何者惡誹謗,等同諸佛之上師,彼人已謗諸佛故,恆時遭受諸痛苦。受瘟疫毒合成毒,一切空行所損害,凶神惡煞眾所宰,最終墮落無間獄。” 己二、杜絕擾亂師心: 何時何地永切莫,擾亂金剛上師心, 設若愚者如此作,定於地獄受燉苦。 自己的一切所為,任何時候也不能攪擾金剛阿闍黎的心,令其心生厭煩。假設有些愚昧無知的弟子擾亂了上師的心,則將於地獄中被煮、被焚。由於此種業力十分強大,因而確定無疑要感受果報。《般若八千頌大疏》中說:“即使是定業 ,依靠四種對治力也可得清淨。”關於這一點,《菩提道次第廣論》中有闡述,諸位可以翻閱了知。此偈是從《月密明點續》中摘錄的。 己三、後世之果報: 佛經真實而宣說,誹謗上師之眾生, 長久住於無間獄,此等恐怖地獄中。 前文中所提到的墮入無間獄的地獄,經典續部中說是無間地獄等,其中“等”字包括極熱地獄等十分可怖、痛苦劇烈的地獄。所有誹謗上師的人,住在那裡於漫長歲月中感受痛苦。這是歸納《金剛藏莊嚴續》第十四品與《大幻化網》第一品而宣說的。 誹謗上師者,所有的護法神不予以庇護。《金剛藏莊嚴續》中雲:“惡劣殘暴大愚者,縱然去往四方處,一切智者不護佑,因其造下惡業罪,被利矛等兵刃殺。”《密集續》第五品中亦云:“縱是造無間,此等彌天罪,然入金剛乘,亦能得成就。存心謗上師,修亦不成就。”而且此續的註釋《明燈論》中說:“即使是造了殺父親、殺母親、殺羅漢、噁心害佛身以及捨棄正法死後立即墮入地獄的五無間罪以及本頌中‘等’字所包括的近五無間罪和四根本罪的人,但依靠上師的恩德而得受圓滿次第深法修持也可成佛。然而,最初恭敬依止承侍上師,通過聞思了達了諸法的深義,之後反以不屑一顧的口吻說‘現在這個人還有什麼用呢’以此侮辱上師,對於存心誹謗上師的此類人,甚至與之共處、以財物受用取悅的人,即便修行也不得成就,更何況說其本人呢?”此論中已明顯地指出了誹謗上師的罪業比舍法與無間罪還嚴重。因此,續部中三番五次地強調說:此等惡行是掠奪一切悉地、令受惡趣可怖的痛苦之根源。對此,我們務必要特別謹慎。 平日裡,我們要遵循總的因果規律而奉行,尤其是對於經續中所說的輕侮詆譭上師及擾亂上師心的深重罪業之報應的意義,應當深深思維,從而對誹謗上師、擾亂師心的過患產生毛骨悚然的畏懼感,以及對由因生果的道理獲得穩固的定解。如果這兩者只是停留在口頭上,那麼警惕這些惡行的謹慎也就成了空言虛語。對於輕蔑上師等罪過滿不在乎,並將守護戒律拋之一旁,雖然口口聲聲地說修道,也只能是開啟惡趣之門而已。 值得提醒的是,我們必須要以護持所承諾的誓言與戒律為基礎而修道。《金剛藏》第十四品中雲:“何人誹謗阿闍黎,彼縱捨棄憒鬧眠,千劫之中勤修持,諸續殊勝之修法,亦成修行地獄因。”《勝樂根本續》第一品中亦云:“精進入定修行者,應當恆時護誓言,失毀誓言雖得受,壇城灌頂不成就。” 己四、彼等之攝義: 是故一切精勤者,永遠亦莫惡言謗, 智慧高超不炫耀,賢德金剛阿闍黎。 噁心惡語誹謗上師的過患極其嚴重,因此所有的弟子應當盡心盡力爭取做到何時何地永遠不誹謗智慧超群、廣大賢善功德含而不露的金剛上師。 這是以大慈大悲心諄諄教誨總的弟子,尤其是一門心思地勤求方方面面的最深法門而不曉依止善知識方式的諸位學人。不僅個人不能誹謗自己的金剛上師,即使是其他人誹謗時鼎力相助,如前所說,也會成為自己成就的一大障礙。因此,隨時隨地均要斷除誹謗上師。《大幻化網》第一品中雲:“誹謗金剛阿闍黎,甚至夢中亦勿見,何人誹謗上師尊,遭受一切邪魔擒,作諸惡劣殘暴事,智者應當恆遠離。” 戊二(恭敬之方式)分八:一、供養供品;二、視為佛陀;三、依教奉行;四、如何對待上師之物品及眷屬;五、平時之一切行為;六、宣說身語承侍之差別;七、斷除我慢;八、不能自作主張。 己一(供養供品)分四:一、為清淨不恭敬之過而供養;二、供養所擁有之一切;三、如是而為之合理性;四、守護三誓言之方式。 庚一、為清淨不恭敬之過而供養: 稱心如意之供品,恭敬奉獻上師尊, 依此今後不遭受,瘟疫病等諸損害。 假如曾經肆無忌憚地輕辱過上師,則應以萬分恭敬之心供養美味神饈,並且將自己最合心意的供品敬獻上師。如是而行,前面所說的瘟疫等一切損害不會再度出現。《吉祥勝續大疏》以及《四百五十壇城儀軌釋》中,對於輕毀上師的恢復方法都有論述。 庚二、供養所擁有之一切: 於自誓言阿闍黎,難施兒子與妻子, 自之生命亦恆獻,何況不定之受用? 關於自之誓言上師,有些人說是賜予自己誓言的上師,有些人說是守護自己誓言的對境上師,雖然眾說紛紜,莫衷一是,但此處依照《吉祥勝續大疏》中所說:“所謂恆時守護自之誓言,自己之殊勝本尊身語意之金剛即自己之誓言。”賢德巴大師也說是指自己的本尊瑜伽,看作與自己殊勝本尊的身語意無二無別的上師,就是自己的誓言阿闍黎。 為了令上師歡喜,甚至難以施捨的妻子、兒子以及自己的生命也毫不吝惜地供養,更何況說動搖的受用、無常的財產那些身外之物呢?《桑布札續》第二觀察品中雲:“自之妻子女,僕人及姐妹,頂禮而供養,自之諸財物,智者獻上師,今後我甘願,供您做僕人,如是而呈白。” 庚三、如是而為之合理性: 若想:“那麼,包括供養自己做僕人在內,如是令上師歡喜,其原因何在呢?” 無數俱胝劫之中,亦難證得佛陀果, 於諸具足精進者,上師即生亦賜予。 無數俱胝劫中亦難獲得的正等正覺果位,金剛乘的上師在即生中就能賜予,因此,有必要令上師心生歡喜。 如是圓滿正等覺果位賜予何人呢?賜予那些勇猛精進、極有毅力的殊勝有緣眾生。懈怠懶散者未能成就菩提,完全是弟子自身的過患所致。 “亦賜予”中的“亦”是說,既然佛果都能賜予,那麼於此生中給予所有共同的悉地更是不言而喻了。 庚四、守護三誓言之方式: 恆時護己之誓言,恆時供養諸善逝, 恆時亦供上師尊,上師等同一切佛, 欲求無盡果位者,自之稍許悅意物, 至極珍愛物品間,悉皆供養上師尊, 供養上師即等同,恆時供養一切佛。 供養上師乃福田,積累資糧成佛果。 自己的殊勝本尊之身語意的瑜伽修法,即是“誓言”,對此應當恆時守護。所謂的“恆時”,賢德巴大師解釋為安住於無盡的善法與所護持的戒律中,如如不動。為了圓滿資糧,應當恆時於金剛薩埵等一切善逝前供養遍佈虛空界琳琅滿目的內外供品。同樣,也要敬獻上師,因為上師是與諸佛相同的福田。“亦供”中的“亦”字是說,凡供養諸如來的供品,同樣也要供養上師。概括而言,以如前所說的曼茶、內外所有供品以及一切財物,恆常供養上師。《金剛藏莊嚴續》第四品中亦云:“具慧金剛之弟子,倘若欲求諸安樂,當以信解心供養。若心中想未供養,或已承諾未供養,則定投生餓鬼界,以及地獄毀自己。” “無盡果位”是指獲得如虛空般無有窮盡的法身果位。誠心希求此果位的弟子,從自己稍微合意直至特別珍愛的物品之間盡己所有均供養上師。上師為了斷除弟子的貪愛之心,也應當欣然納受。《桑布札續》第二觀察品中雲:“盡己所有喜愛物,以無貪求之淨心,悉皆供養上師尊。上師亦具大悲心,為遣弟子之貪執,以利彼心而接納。” 如是而行之功德:恆時供養上師,等同恆時供養一切佛陀,圓滿福德資糧,通過不斷積累資糧,尚可迅速獲得正等覺果位的殊勝悉地,至於其他的成就更不必說了。 當然,修行者所希求獲得的成就,從無因以及不符之因中不可能產生,而必須依賴於相同之因。所謂的相同之因,即是多積資糧,而資糧也只有依止上師才能輕而易舉地圓滿。所以說,金剛上師是積累資糧的殊勝福田。《五次第論·加持品》中雲:“捨棄一切供養後,唯一供養上師尊,令彼生喜將獲得,遍知殊勝之智慧。供養至高無上者,上師金剛薩埵尊,彼者有何未積福?有何未修之苦行?” 本頌中從“是故一切精勤者”到“積累資糧成佛果”之間,除了第六偈頌以外,均是選自《吉祥勝續》第二品,第一頌與第五頌則出自《金剛帷幕續》第十三品。 己二(視為佛陀)分二:一、視為佛陀;二、於師身影等亦禁止不敬。 庚一、視為佛陀: 具有慈悲慷慨施,戒忍功德之弟子, 上師與佛金剛持,切莫觀為異體也。 上師作為積累福德的福田,等同諸佛,因此,所有合格的弟子決不能將金剛上師與金剛持佛觀為二體,應當將上師視為金剛持佛。 合格的弟子,即具足下述功德的弟子:具備大乘根本的慈悲心;無有自私自利的執著而將身體、受用以及一切善根迴向諸有情,即具慷慨博施的美德;守護自己曾受過的一切清規戒律,纖塵不染;對於眾生的邪行以及苦行無有厭煩感,能忍辱負重。 弟子將上師視為佛陀的道理,在諸多續部中均有宣說。《密集續》第十七品中說:“於賜予一切出有壞善逝之身語意金剛秘密之密集灌頂的阿闍黎,一切如來與一切菩薩如是觀待,善男子,一切善逝與所有菩薩亦當視其為菩提心金剛。何以故?上師與菩提心無二無別。”這裡是以密集金剛灌頂為例,實際上,其他續部的灌頂也包括在內。上師方面只是提到了灌頂上師,實際已包括了其他的金剛上師。“菩提心金剛”是金剛持佛的異名。則樂瓦尊者所造的《密集續釋》中雲:“所謂二者無有別,意為菩提心金剛之法身中出現報身,並示現化身相,於肉眼無法見到之時,顯現彼之身體而淨除他眾之業障等。” 諸如在當今時代人們無法直接現見佛陀,此時,諸佛示現為金剛上師的身相而普利無邊有情。賢德巴大師在《密集續註釋》中說:“將上師視為佛陀的目的,即是為了使弟子對上師與金剛持佛生起同樣的信心,使自身本為金剛持佛的佛慢堅定不移以及無勤積累資糧從而速得成就。”金剛持佛為了饒益普天下的眾生而化現為平凡的身相,即顯示上師相。《金剛帷幕續》第十五品中雲:“所謂金剛薩埵者,示現金剛上師相,念利一切諸眾生,現為平凡之身相。” 應當將上師看作五部佛,如此能增上功德智慧,制止審視過患的心理。如果經常從具有何等的功德方面來觀察上師,便可成為自己圓滿成就之因;倘若總是從微不足道的過失著眼而觀察,那無疑會成為成就的一大障礙。《金剛藏莊嚴續》第十四品中雲:“恆時敬師之弟子,如此觀待上師尊,上師等同一切佛,彼者恆為金剛持,善逝如來寶生佛,彼尊智慧廣如海,如摩尼珠施珍寶,受持彼之諸功德,一切過患皆不思,若取功德獲悉地,察過失毀悉地因。”《大幻化網》中也有相同的說明。經常如此思維上師的功德,便能有效地制止審察過患的心念。如果出現觀察過患的妄念,則應當懺前戒後。心裡反反覆覆地憶念上師顯而易見的功德,這是對上師生起信心最行之有效的甚深方便。 將上師的身體觀為具有殊勝功德之自性,《金剛空行續》第三十二品中雲:“諸佛自性身,肢體菩薩尊,汗毛阿羅漢,頂上五部佛,坐墊世間眾,光夜叉密等,功德自性身,瑜伽者恆觀。”《四墊續》之第一密墊品中,也有與之相同的論述。“諸佛”指的是金剛持佛,將上師的身體觀為金剛持佛,雙目與所有肢體觀為地藏王等菩薩,周身的汗毛觀為十萬俱胝阿羅漢之自性。《四墊續》中雲:“頂飾五部佛。”此續的所有註疏中都是這樣解釋的。因此,所謂的五部佛是頂飾之義。巴瓦巴札尊者在《四墊續釋》中如是註釋:“梵天、大梵天等世間眾生為坐墊,夜叉即是人們共稱的夜叉,密是指尋香鬼,‘等’字包括其他的妖魔鬼怪等。”而意西札巴在《四墊續註釋》中解釋說:“上師之秘密種性,即是羅剎之自性。”但從續部中文字表面來看,似乎是說將上師身體的光芒觀為密羅剎等之自性。這是續部中所說的一種特殊的上師瑜伽修法 。 庚二、於師身影等亦禁止不敬: 畏懼如毀佛塔罪,師影尚且不應跨, 鞋子坐墊乘騎等,不能跨越何須言? 經中說毀壞佛塔屬於近無間罪,踐踏上師的身影罪業與之相同。因懼怕這般嚴重的罪業,尚且不可跨越上師的身影,更何況鞋子等其他的用具呢? 關於跨越上師影子與毀壞佛塔罪業相同這一點,《大幻化網》第一品中雲:“不跨上師之身影,經說等同毀佛塔。”《金剛藏莊嚴續》、《金剛空行續》以及《四墊續》中也有宣說。 關於踐踏上師身影等的過患,《金剛帷幕續》第八品中雲:“上師傘與影,履墊與枕頭,大愚者若跨,彼墮劍葉獄。”《金剛空行續》第三十二品亦云:“上師臥具墊,履傘衣裝等,一切所用物,身影皆勿跨。輕侮亦不應,倘若如此為,諸時受痛苦,失義離福德。” 在萬不得已、非跨不可的特殊情況下,按照《戒根本論·臥具事》中所說:“為三寶而清掃塗墁,可邊誦經堂偈子邊跨越佛殿、佛像、佛塔與中柱之影。”依此理可以類推,一邊誦咒一邊可跨越上師身影等。密宗關於這麼做無有過失的道理,將寫在《戒說論》中。 己三、依教奉行: 大智慧者以喜心,聽從上師之言教, 合理之事若無力,稟師無能為力也。 由依上師而獲得,悉地善趣及安樂, 是故一切精勤者,切莫違背師言教。 “大智慧者”即智慧廣大的弟子,對於自己上師所吩咐的事,應當悉心畢力依教奉行。如此而為並非是不情願,而是以極為歡欣喜悅的心情去做。 若想:“那麼,是不是上師所吩咐的一切事都要成辦呢?”不一定,雖然上師所吩咐的事是合理合法的,但若自己實在無能為力,則將不能做的理由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地向上師說明,這麼一來,雖然未辦也無有過失。假設上師所吩咐的是非理非法之事,如前一樣,將事情的緣由向上師講清楚,則不必去做。嘉花札巴在《吉祥密續總儀軌·精華莊嚴品》中雲:“吩咐不善業,陳述而放下。”《戒律根本論》中雲:“若說非法當制止。”《寶雲經》中亦云:“於善法隨從而行,於不善法不隨而行。”如果上師強迫性地讓你做違背三戒等等不如法之事,雖說不去執行,但無論如何絕對不能以此為緣由而對上師生邪見以及信口開河指責上師的過失等。 相反,對於上師所吩咐的如理如法之一切事,均不能違越,應當盡己所能、全力以赴地去成辦。因為共同、殊勝二悉地、人天善趣以及所需求的安樂等一切的一切,均是由依止上師而得。而上師的言教,是加持弟子必經之路的主要入門法。因此,作為弟子,萬萬不要違背上師的言教。後面這一偈頌,是選自《月密明點續》。 關於違背教言的過患,《金剛帷幕續》第八品中雲:“爾時得受勝灌頂,弟子若違師言教,此世之中亦受苦,後世之中墮地獄。”對於二種悉地依靠上師而得這一點,《金剛帷幕續》第十五品中雲:“眾生導師阿闍黎,一切佛陀皆讚歎,彼為吾等之父母,心中如是作思維。如此而行何以故?一切善逝佛宣說,金剛心與正等覺,金剛法與威嚴尊,馬頭明王之悉地,依靠上師不難得。眼藥成就與神行,寶劍成就及土行,丸藥成就與飛遊,隱身以及金丹術,此等共同之成就,依令師喜速獲得。是故上師之面前,一切善逝降臨禮。” 己四、如何對待上師之物品及眷屬: 上師財物護如命,師愛之人亦如師, 師之眷屬如親友,專心致志恆思維。 每個人都十分珍惜愛重自己的寶貴生命,為使其不受衰損而竭力保護,對待上師的財物也應當這樣不惜代價予以保護。 不僅對上師要畢恭畢敬,而且上師尤為愛重的兒子、明妃等,也要像對待上師那樣恭敬。對上師的侍者等眷屬,要像自己憐愛親友一樣慈愛,應當恆常如是一心專注地思維。 己五(平時之一切行為)分三:一、禁止非理之行為;二、依止合理之行為;三、宣說其他所禁止之非理威儀。 庚一(禁止非理之行為)分二:一、上師能見近處之威儀;二、上師能聞近處之威儀。 辛一、上師能見近處之威儀: 坐於高墊與先行,頭上帶有圍巾等, 雙足放於坐墊上,雙手叉腰皆莫為。 上師如若已起身,切莫躺臥與端坐, 恆時圓滿而精通,此等承侍上師事。 隨意口吐唾液等,坐墊之上伸雙腳, 輕拍緩捶與辯論,上師之前皆莫為。 搓手唱歌與跳舞,彈奏樂器亦莫為。 這裡已用三個半偈頌宣說了在上師所見的地方應持的威儀。在上師面前,不能大模大樣地坐在高高的坐墊上,只是於一般的墊上安坐並未遮止。行走時,自己不應大搖大擺地走在上師的前面。《金剛藏莊嚴續》中雲:“前行與伸足,正規不應為。”在上師前,也禁止頭上繫帶圍巾。《金剛藏莊嚴續》第十四品中雲:“頭纏圍巾持刃杖,上師之前不應為。”“雙足放於坐墊上”是指在鋪設坐墊時,上師未坐之前坐在墊子上,或者上師坐在地面上時,自己卻無所顧忌地坐在墊子上,這些都是不允許的。雙手也不能叉在腰間,依照恰羅扎瓦所譯的“雙手切莫置腰間”更為簡單易懂。這裡說的不是揉搓雙手的意思,因為這一內容下文有宣說,所以是指在上師前,禁止雙手放於腰間肘部朝外。 “上師如若已起身,切莫躺臥與端坐”這兩句,恰羅扎瓦譯為“上師端坐站起時,切莫睡臥與安坐”。也就是說,上師站起來的時候,自己不能坐著或躺著,上師安坐時,自己不應躺著。恆時應當精通侍奉上師的事宜,做事手腳輕柔等方面也要無不通曉。“吐唾液等”中的“等”字,包括吐痰、擤鼻涕等,以及敷設坐墊時伸腳相互輕拍,以及語言尖銳地辯論,這些在上師面前都不允許做。雙手揉搓、輕歌曼舞、彈奏樂器,除了在會供等期間做以外,平時不能在上師面前做。 辛二、上師能聞近處之威儀: 談論諸多閒雜語,師聞附近切莫為。 一些無稽之談,在上師能聽到的附近地方不能隨意言說。從“隨意口吐唾液等”至“師聞附近切莫為”之間,大多數在《金剛鬘講續》中有宣說。《金剛藏莊嚴續》中亦云:“跳舞貪愛語,聞處切莫為。” 庚二、依止合理之行為: 應當恭敬墊上起,以恭敬心而端坐。 夜晚過河恐怖途,得許可後當前行。 從坐墊上起立以及坐著時,舉止都應彬彬有禮,恭恭敬敬。在夜晚、過河以及行於十分恐怖的途中時,得到上師開許後,方可走在前面。這是前面所說的不應前行的一種特殊開許。《金剛藏莊嚴續》中雲:“夜晚與過河,處於險地時,請求師開許,先行無過失。” 庚三、宣說其他所禁止之非理威儀: 上師能見之眼前,具智慧者身扭轉, 倚靠柱子不應為,亦莫抻拉手指節。 在上師面前,具有智慧的弟子應當杜絕身體扭來扭去、背靠柱子或牆壁等處以及抻拉指節的舉動。《金剛藏莊嚴續》中雲:“按摩關節與伸足。”本頌中是指禁止抻拉、按摩關節之義。有些論典中說:“不應拉直指關節。”此種說法更為恰當。 己六(宣說身語承侍之差別)分二:一、身體承侍之差別;二、語言承侍之差別。 庚一、身體承侍之差別: 洗足以及沐浴身,擦拭以及搓揉等, 首先頂禮再為之,最後亦可隨意行。 無論是單單為上師洗腳,還是全身沐浴、擦拭身體以及按摩等,事先要頂禮,承侍完畢後再禮拜,之後可以隨意去做自己的事。 庚二、語言承侍之差別: 倘若稱呼上師名,師名之後加尊者, 為令他人恭敬之,言說尊稱之敬語。 在有必要說上師名字的情況下,應當於其名後加上“尊者”。若想:“僅僅這樣稱呼就可以了嗎?”不是的。為了使他人對上師生起恭敬之心,還應說一些其他敬語。例如,上師的名字叫仁欽多吉,在稱呼時,則說“尊敬的仁欽多吉大尊者”。以此為原則,對其他的上師也將恭敬有加。 恰羅扎瓦的譯文是這樣的:“略說彼名非可取,名尾加上尊者稱,為令他眾恭敬故,言說尊稱之敬語。”從文句來看,前面的譯文更好些。 己七(斷除我慢)分三:一、依教奉行時斷除我慢;二、恭聽佛法等時斷除我慢;三、平時威儀中斷除我慢。 庚一、依教奉行時斷除我慢: 請求上師予吩咐,口中當說謹遵命, 雙手合十不散亂,洗耳恭聽師吩咐。 發笑以及咳嗽等,應當用手捂住口, 事情成辦圓滿後,當以柔語作陳述。 首先,要在上師前誠心誠意地請求說:“有什麼事需要我做的,請上師儘管吩咐。”在上師吩咐說“做這件事、那件事”的過程中,自己要雙手合掌、心不外散全神貫注地諦聽。待上師吩咐完畢,應當恭敬地說:“謹遵師命。”當上師所吩咐之事已圓滿完成時,要以極為溫和的語氣向上師彙報說“這件事是如何如何辦的”,以便讓上師瞭解事情的經過。在恭聽吩咐以及其他時候,咳嗽、忍俊不禁,還有“等”字所包括的打哈欠等時,為了避免威儀不莊嚴,應當用手掩口。 按恰羅扎瓦的譯文“設若上師吩咐時,迅速言說遵命也”來理解,雖然在現今的某些地方有這種傳統,但感覺前面的譯文更為適宜。《金剛藏莊嚴續》中雲:“是故上師之面前,當如新媳般羞澀,咳嗽發笑吐痰等,應當以手捂住口,溫文爾雅而言說。”又云:“無論奉行任何事,抑或恭聽佛法時,為能牢記而合掌,一直不松站起時,背莫朝師能見處。”離開時,背部不能朝向上師能看見的地方。 庚二、恭聽佛法等時斷除我慢: 上師之前調柔住,衣等儀表當整潔, 雙膝跪地手合掌,欲聞法等祈三遍。 想要聽聞佛法的弟子,在求法時要祈求三次。威儀應當是怎樣的呢?在上師前應當斷除趾高氣揚的神態,言談舉止寂靜調柔、衣裝穿著如理如法等,一切威儀謹小慎微,毫不放肆,雙膝著地,合掌祈求。 頌詞中的“等”字,包含請求灌頂以及受戒等。因為聞法是為了抉擇所有佛法的法相,故而,此處也包括聽受灌頂及傳戒等。 庚三、平時威儀中斷除我慢: 承侍一切行為中,當無貢高我慢心, 知慚畏懼護根門,當以新媳姿態住。 嬌媚姿態等諸行,上師之前當斷除, 其餘類似之事宜,自己觀察當捨棄。 以前面所說的威儀為主,在承侍上師的過程中,自己的一切行為都不應雜有我慢的心理。《般若經》中說:“於(上師等)殊勝對境,心生傲慢,罪大惡極。”因此,承侍上師時傲氣十足過患極大。我們應當如新媳婦一樣以知慚有愧、敬畏上師以及威儀嚴謹來約束自己。在為自己示道的上師前,弄姿作態等一切行為均應斷除。此外,與貢高我慢、賣弄風姿相類似的一切非理威儀,以自己的智慧作詳細觀察,認為不應為的皆當捨棄。 己八(不能自作主張)分四:一、饒益他眾時請求開許;二、所得供養敬獻上師;三、於上師前不允許他人對自己承侍;四、身體威儀畢恭畢敬。 庚一、饒益他眾時請求開許: 開光灌頂與火施,攝受弟子傳佛法, 上師若在彼境內,未經開許前莫為。 進行開光、灌頂、火施以及攝受弟子講經說法的時候,如果上師住在當地,則要請求開許,如果已得上師的許可,則應實行。在未得到開許之前,不可擅自行持。倘若上師不在當地,則不必請求開許。 庚二、所得供養敬獻上師: 作開光等所得物,悉皆供養上師尊, 上師接受供品後,其餘隨意自享用。 在開光、灌頂等時所得的供養品,全部都應當供養自己的上師。按照恰羅扎瓦的譯文“上師接受所需物”來理解,上師從弟子所供養的物品中接納自己所需要的一部分,剩餘的其他供品,弟子可隨意享用。 庚三、於上師前不允許他人對自己承侍: 不攝上師之弟子,於上師前當禁止, 自之弟子承侍己,起立頂禮等行為。 上師的弟子,不能攝受為自己的弟子,在上師面前,也不能為自己的弟子傳法示道。 鄂·意蕩多吉解釋說:“對於不能攝受上師的弟子為自己的徒弟這一點,有些大智者若對自己供養承侍而降低對上師的供養承侍,則不可攝受上師的弟子。”然而事實上,依照諸論典中所說:“所謂的不攝上師之弟子,指的是在上師前,不能將上師的弟子攝為自己的徒弟之義。”上師在場時,如果自己的徒弟對自己供養衣物等、從座上起立以及作禮等,則應當制止他們說:“不要這樣做!” 庚四、身體威儀畢恭畢敬: 供養上師任何物,以及上師賜何物, 具有智慧之弟子,應當頂禮雙手接。 作為一名具有智慧的弟子,無論供養上師任何物品,應當首先恭敬禮拜,再用雙手呈獻。而且,上師恩賜給自己物品時,也要頂禮,雙手承接。按照恰羅扎瓦的譯文“具有智慧之弟子,頂禮雙手敬獻受”,更易理解。《桑布札續》中雲:“無論施何物,頂禮而接受。”此中已明確地宣說了接受上師所賜物時要作禮。 附加內容: 不忘正知與正念,自之行為謹慎者, 道友行為越軌時,當以喜心互制止。 不忘失一切誓言、具足正知正念的人,不但自己的行為不違背金剛持佛所制定的戒律,而且當看到同一上師座下的道友們有越軌行為時,應儘可能制止,要善言勸告他們不要違背佛制罪。以歡喜之心互助互愛,成為修法的助伴。恰羅扎瓦譯為“未曾忘失正念者”,這一偈頌是在闡述如何依止上師的過程中,附帶說明如何對待道友的道理。 丙二、特殊依止之方式: 病人對於事上師,雖未頂禮求開許, 已做一切遮止行,具善心者無罪過。 這裡宣說了病人無有過失的一些道理。當然,諸如輕辱誹謗上師以及擾亂師心等,以生病為理由永遠是沒有開許的,如“坐於墊上與先行”僅僅是個別的佛制罪,觀待患者則是開許的。身染疾病之人,對於承侍上師的所有事,雖然心裡想頂禮恭敬,怎奈重病在身,無法成辦,諸如在上師前坐於墊上等所遮止的一切行為,雖然做了,但對於具有善心者來說是無有罪過的。 若想:“那麼,對這些病人來說,是否需要請求上師開許呢?” 生病時,即便未通過開許,也無有罪業。因此,不必請求開許。恰羅扎瓦翻譯為:“患病以及事上師,頂禮請示得開許,雖行一切所遮事,具善心者無墮罪。”按此譯文解釋,對於非病人,在某些特殊情況下,請求上師開許後做遮止之事也無有過失。關於無有過失的詳細道理,《金剛藏莊嚴續》中雲:“患病以及被迫者,為利他眾有大義,宣說無生具必要,獲得能力與開許,依教奉行遇違緣,此等無罪當了知。” 丙三、依止方式之攝義: 於此多言何必要,能令師喜皆當為, 師不喜事悉斷除,於此應當盡力行。 所謂悉地隨師生,此乃金剛持親言, 了知此後諸行為,竭盡全力令師喜。 依止上師之時,不必說得太多,應當歸納依止上師的要點來奉行。一言以蔽之,即凡是能令上師歡喜的事弄清楚後,當不惜一切去做,了知什麼是上師不歡喜之事後,盡心盡力斷除。之所以如此而行,是由於一切悉地皆依靠令上師生喜而得,這是金剛持佛親口所說的金剛語,了知這一點後,三門一切行為都應當儘可能令金剛上師歡欣喜悅。《金剛藏莊嚴續》中雲:“是故一切諸方便,金剛持師最殊勝,隨順上師令生喜,上師歡喜諸佛喜。” 乙二、依止之時間: 意樂清淨之弟子,已於三寶前皈依, 此部事師五十頌,應當施彼讀誦也。 這部宣說捨棄我行我素、依止上師方式的《事師五十頌》,可以奉送他人。奉送的目的是為了使別人不遺忘此頌的詞句,再三地讀誦,進而了達其中的所有意義,並依正知正念而如理取捨。 施與何人呢?施與弟子身份的人。 送給什麼樣的弟子呢?具備兩個條件的弟子:第一、已經皈依了佛法僧三寶,具足不共皈依戒;第二、意樂清淨,如理髮起願行菩提心。這部論典應當為那些詳細修煉過顯密共同道次第者開示傳講。 有關修學皈依、發心方面的所有內容,本人在《菩提道次第廣論》中已作了詳盡的闡述。 下文中的“傳授欲學密咒等,令彼堪為妙法器”,講的是堪為法器,全面學修依止上師的方式以後,成為密宗法器,先修共同顯宗,如果想入密乘,則為他們傳講金剛弟子需要如是依止金剛上師,這正是本論的意旨所在。雖然按照仲莫大師的觀點,在預備灌頂階段皈依、發心,到了第二天,在正式灌頂之前,先傳講《事師五十頌》。但是瑪玖譯師根據那若巴的觀點說:“先修共同道後、尚未結成師徒關係之前,傳講此《事師五十頌》。”此種說法更為恰當。依靠此論引導弟子的次第符合《攝行論》的意義,這一點也是至關重要的。關於此等內容,我(宗喀巴大師)在《菩提道次第論》中已宣說過。 假設有人說:“在尚未灌頂之前傳講《事師五十頌》是不合理的,因為有洩露秘密的過失。”並沒有洩密的過失。因為此部論典中密宗的不共名詞術語非常非常少,個別說法也只是略而帶過、極不明顯。又如,弟子在最初祈求灌頂時,如果資具沒有準備齊全的話,上師為了守護弟子而讓他們念修某些本尊,這是在灌頂之前進行的,如此不成洩露秘密。同樣的道理,並非隨隨便便地傳給所有的人,而只是為那些修過共同道並想入密宗的佛教徒講授《事師五十頌》,並不算是洩密。 對於灌頂之前,弟子可觀修某些本尊這一點,《金剛空行續》第四十六品中雲:“令弟子於足掌上,觀想如弓之風輪,臍間觀想智火焰,彼之光芒燃心間,火焰遍佈而增上。傍字變為醜陋相,罪業由經鼻孔出,爾後觀想忿怒尊,彼將一切均食掉。”又云:“觀想所修本尊相,當令所護弟子觀。”這裡的本尊,許多論典中均說是觀想普賢王之身相。其中並非是不為弟子講說而上師自己如是觀想的意思。《金剛鬘續·壇城儀軌》中雲:“甘露旋咒亦為念誦而賜予弟子。”《十真如》中也說,所誦之咒語亦賜予弟子。因此,上面所指的是上師與弟子均觀修之義。 一般說來,無論進入哪一乘,最初了知依止上師的方式都是至關重要的。尤其是,諸多續部中都極為鄭重地強調了,金剛乘的所有悉地均由依止上師而成。所以說,諸道的根本即是依止上師的方式。僅僅依靠一次觀想上師瑜伽,不可能懂得依止上師的所有學處,因而,應當盡最大努力精通此論的詳細內容。 已經對依止上師的道理一清二楚以後,還必須依正知正念而精勤守護金剛持佛所制定的誓言,這麼一來,一切罪過便會越來越減少,對於違越佛制罪的過失也會生起後悔之心,而渴望改邪歸正。這樣,在今生或不久的他世中,必將會像善財童子與常啼菩薩那樣,不僅對依止善知識的道理無所不知、無所不曉,而且能夠付諸實踐、身體力行。如果對此等道理一無所知,或者雖然了知、卻仍未披上守護的盔甲,那麼就會經常沾染這些極易出現、數量眾多的過失,甚至多生累世中也學不到此等佛制罪。因此,諸位有智慧的人,應當了達此論之上師瑜伽的殊勝教言。

乙三、如何堪為法器: 傳授欲學密咒等,令彼堪為妙法器, 後當讀誦與受持,密宗十四根本戒。

修持過共同道次第,並學修了依止上師的方式之後,應當使這樣的弟子堪為法器。 若想:“堪為什麼法器呢?”堪為妙法器。“妙”是指諸佛,“法”是指佛陀詳細演說的能說諸珍寶續部以及所說之道次第等。也就是說,應當成為聽聞、修行此等妙法的法器。

又想:“那麼通過什麼方便而成為法器呢?”通過傳授密咒等,《諸誓言儀軌集》中雲:“後依賜予密咒語。”所謂的“密”,是指依靠保密而得以成就,並不是非法器的對境。“咒語”,梵文為曼札拉,其中曼是意識之義,札拉是救護之義,咒語即是救護意識的意思。《密集續》第十八品中雲:“一切根與諸對境,以此緣生一切意,所謂之意稱為曼,札者即是能救義。”救護意識雖然有許多方法,但此處需要以灌頂來救護意識。因此,是以賜予灌頂的方式令弟子堪為法器的。 從何處護意呢?按照賢德巴大師所說,從惡趣、三有痛苦與小乘中救護意識。

若問:“如是已經堪為法器後,首先要做什麼呢?”首先要做的即是不失毀灌頂時所得受的誓言與戒律,這一點十分關鍵。如果失去戒律,那麼就會斷絕獲得悉地的根本。從此以後,修道以及講聞續部等就像無有地基妄想建樓一樣。所以,接受灌頂以後,立即需要守護墮罪與非墮罪的界限。

上師宣講密宗戒的所有學處後,弟子必須一清二楚,因為在尚未灌頂之前,不允許完整地聽聞密宗學處。雖然密乘戒有許多,但是與其他不同的有十四條根本戒,應當經常讀誦這些戒的詞句,並將其意義銘記於心,儘可能做到不染墮罪。如《入菩薩行論》中雲:“首當先閱覽,尊聖虛空藏。”因為《虛空藏經》中宣說了所有的根本墮罪,所以,受了菩薩戒之人首先需要閱讀此經。 應當清楚的是,這裡的意思並不是說其他的學處不需要學修。同樣,誠心想學修無上金剛乘的人得受灌頂後,最先沒有了解十四條根本戒等的守護界限而不護持,只是表面上說修道、講聞續部,這與金剛乘的法理已經背道而馳。因此,為自己著想的人,接受灌頂後應當以守護誓言戒律為基礎,再進一步聞思修行密宗法門。

甲三、末義: 為利隨學師弟子,造此無垢之論典, 以我所積諸善根,祈願眾生速成佛。

此《事師五十頌》,是為了利益無邊的有情、緣無邊的菩提而造的。以巴布拉我著此論所積的無邊善根,願一切眾生迅速獲得佛果。作者為使辛辛苦苦造論所生的福德永不窮盡並蒸蒸日上而作迴向。

那麼,這部《事師五十頌》到底是一部什麼樣的論典呢?是能令如前所說的那些捨棄我行我素而隨順上師的弟子暫時長遠獲利,並無有未說、邪說、贅述過患的一部論典。(印度土增珠傑所著讚頌世尊的)《殊勝贊》中雲:“所積福德之資糧,悉皆迴向諸有情,除世尊您所說外,其餘論中未宣說。”正如這其中所說那樣,造論等善根迴向一切眾生的道理,在其他外道中無有,這是佛教特有的一種廣大善巧方便。

三界導師佛陀善說中,如理擷取事師五十頌, 滿足恭敬弟子之心願,如此殊勝論典此註釋, 閱讀諸多甚深之續部,久修得果成就者論著, 經諸大德誠摯而勸請,爾後極為明瞭謹宣說。 為令不曉依止上師法,以及雖然略知其一二, 然未勇猛精進而實修,三門放逸無度隨境轉, 我與如我之人內心中,修習如此妙道而撰寫。 以此所生無量之善根,迴向無邊有情生存因, 願彼成為饒益勝福田。依於諸善知識所造業, 無始以來所造與正造,以及隨喜他人所造罪, 此人所積一切之罪業,祈願悉皆疾速清淨後, 意志堅強如理依上師,猶如常啼菩薩與善財。

大智者巴布拉上師所造的此《事師五十頌》,印度堪布班瑪嘎繞瓦瑪與雅欽大譯師比丘仁欽桑波將其從梵文譯為藏文,並對詞義作了詳細校正。

以講聞抉擇之此《事師五十頌釋·滿弟子心願》,是經渴望學修依止善知識方法之諸多修行者,以及人們共稱為世間怙主法王哲貢巴之後裔、無量眾生之導師革西日欽波敦哲嘉波瓦與精通密宗的大金剛持上師札西仁欽誠意勸請,後來,圓滿精通一切顯密教法要點、唯一珍愛佛教如意寶之大智者長老嘉秋華桑波再次請求,鑑於本論印度梵文無有註釋,故比丘金剛持羅桑札巴(宗喀巴)主要依據《密集續》、《金剛鬘續》、《金剛藏莊嚴續》、《大幻化網》、《桑布札續》、《金剛帷幕續》、《金剛空行續》、《吉祥勝續》以及密宗之其他論典,於熱振寂靜聖地如獅形之岩石處撰著成文,由通達內明三藏、尤為擅長因明辯才無礙、精進持戒之達瑪仁欽記錄。依此願佛法如意寶廣泛弘揚。

薩瓦芒嘎朗!

二○○二年十一月一日 譯於色達喇榮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