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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般若中觀和禪宗不是了義正法嗎? 第二節 野心家的算盤

第三章 般若中觀和禪宗不是了義正法嗎? 第二節 野心家的算盤

    鐵的事實還了般若中觀之本面,躲在公開謊言背後的鬼胎,也就藏不住了。讓我們順藤摸瓜:

    “在《宗門正道》書中,平實導師如實的評論雲:‘……中觀、唯識俱以第八識為根本故;舍第八識性、於第八識性之外言有中觀者,皆是誤會佛旨故;誤會佛旨而言中觀者,俱名戲論也。’”(《真假邪說》P113)

    “若外於如來藏而有般若中道可證者,斯非真實中道般若;不能貫通三乘諸經故,不能依之而證解三轉****唯識諸經所說種智奧義故,不證種智則永不能成佛故。若證如來藏而起般若中道智,則無如是諸過,眾緣具足者,不唯一世即入初地,未來亦將速成佛道。此世所得道種智,其慧深妙,世間無有能與之對話者。”(《宗通與說通》)

    “然世尊所言之空性,乃謂眾生皆各本具之第八識心,恆離見聞覺知、恆離貪染、不著一切三界法,本性清淨,故名空性,非謂五陰及諸法之無常空也。”(《狂密與真密》)

    “真正之中觀,不論在四阿含諸經中,或在第二****諸般若經中,或在第三****之唯識系諸經中,皆以如來藏之中道性為中道觀之主體,依第八識如來藏之中道性而作觀行,證知第八識如來藏之中道性,名為般若。亦依第八識如來藏之一切種子之證知,而成就一切種智。”(同上)

    ……

    照蕭張師徒所言,為了證得可憐巴巴的一點“總相智、別相智”,般若經典和龍樹中觀也必須跟“第八識如來藏的中道性”掛上鉤;而他們所謂的這個“中道”,卻偏偏是與離戲空性無干、始終是以凡夫分別心確認和肯定下來的實常法。這樣的般若中觀,這樣的“中道”,才符合“神我阿賴耶識”的實際需要,才能讓蕭平實師徒放心踏實。除此之外的一切理論(如中觀應成派)和論師(如月稱、寂天菩薩等),便不討他們的歡心。

    那麼,般若中觀是否真可容忍“神我阿賴耶識”的滲透,接受“蕭氏偽唯識”的貶壓和收編,淪為其附屬品呢?

    般若中觀的真實密意,究竟側重於遮破還是建立,是很明顯的事。重點藉助遮詮的方式抉擇離戲空分,以及藉助表詮的方式抉擇緣起顯現,是二、三轉****和中觀、唯識的不同特色,兩大體系最終的殊途同歸,是由現空雙運法界本性所決定的。就像不能以火的熱性抹殺火的光明,或者以火的光明抹殺火的熱性一樣,一本體異反體(側面)的離戲空性和光明顯現不能亦不需成為水火不容的對立面。對了義的中觀、唯識或空分、現分任一方的排斥,在本質上都是對現空雙運實相的反動。

    般若經裡明確講到,從色法至一切智智均為無實空性,可見空基(空性所抉擇、適用的對象)是十分廣大的,涵蓋了三自性、八識聚、有為無為等一切所知法。天台宗認為,大乘空性可入通、別、圓教,由是亦知空理極為甚深微妙。若從現空雙運、三諦圓融的了義角度看,何時何地皆無有與顯現法截然割離的獨立空性。所以說,此處問題的關鍵,並不在於般若中觀是否涉及到了第八識、如來藏,而是般若中觀抉擇出的究竟是何等樣的勝義實相:是自性不空、可以分別心死死執取的呢,還是寂滅一切情執戲論無相無緣?是偏墮於空性或顯現之一方呢,還是二諦無別現空雙運?

    蕭張師徒所謂“本來一法的佛法”,顯然不是從現空雙運、性相圓融的角度講,這裡的“一法”,僅僅是指拒絕了離戲大空性的實常阿賴耶識。空性既然成了“一法”之外的“二法”,那麼其在大乘佛法中的地位,自然就不受保障。如此露骨的偏墮和實執,居然也好意思叫做“中道”,真是可笑!

    中觀和唯識的圓融,並不需要以一方“吃”掉另一方為代價,就像火的熱性和火的光明不必要也不可能分出個高低貴賤你死我活一樣。完全墮在有邊戲論、常見實執中的“蕭氏中道觀”和“神我阿賴耶”,竟想滲透、收編般若中觀,給自己墊腳,可謂打錯了算盤!

    我們知道,凡夫分別心的落處,不外乎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邊,而徹底遮破四邊戲論抉顯超言離思的勝義實相,即是般若中觀的精華妙義。因此從本質上講,大空性並不總是矛頭對外,唯在外境上作文章,其根本目標,乃是遣蕩內心的實執戲論。當分別心徹底寂滅的時候,聖者無分別智慧不欣然現前,是不可能的事。反過來看,千方百計地躲避大空性,必是出於袒護實執分別心的狹隘考慮。一面縱容“神我阿賴耶”的有邊實執壅塞心間,一面熱切期待離戲無垢的“道種智”從天而降,會有這般好事麼?

    我們可以設想,假設有常見外道混入佛門,他們會急著做什麼呢?毋庸置疑,肯定是對如照妖鏡般直接危脅其常見戲論生命安全的大乘空性百般刁難,狠命打壓。因此,即便對般若中觀心懷不滿,蕭先生師徒也應當注意避嫌才是。

    事實證明,真正與登地成佛無緣的,恰恰是把實法與人的“蕭氏偽唯識”!一邊咬牙切齒地對般若大空性說“不”,一邊掩著耳朵叫喊自家的勝義現基沒有落在分別戲論中、非為意識境界、是唯一的成佛之道,這個賊樣,真能把鈴鐺偷走嗎?

    對這樣的賊,必須單刀直入地攔住勘問:你們認為法界實相中存不存在四邊戲論?你們認為聖者無分別智慧的現前,需不需要以四邊戲論、意識分別心的徹底寂滅為前提?無誤開顯離四邊的法無我實相、能幫助修行人直接斷除意識分別心的般若大空性,對你們而言真是可有可無嗎?

    你們手心裡有沒有攥著想躲避空性的東西?你們以意識心捨不得放下的這個東西,對轉凡入聖難道不會構成障礙嗎?

    既然緊執不捨,此“真心第八識”又焉能不落於四邊戲論、意識分別中,不與離戲實相相違?違背實相的見解和修行,如何引生大乘聖果呢?

    對無倒抉擇了離四邊的法無我實相的應成派不滿,等於是說四邊戲論無罪了,難麼請問蕭張先生:你們的“真心第八識”,到底準備落在有邊、無邊、亦有亦無邊、非有非無邊的哪一邊中呢?抑或落在某個更高雅的“第五邊”中?

    何時何地,想要逃避離戲大空性,還自詡擁有個優美的實常現基的所謂“唯識”,都和常見外道一直津津有味地思議著的“不可思議神我”脫不開干係!倘若不止一打的先生相信,有一個可以驕傲地對離戲大空性說“不”,同時還不違法無我實相、不落意識分別的究竟勝義諦,那就是悲劇。

    遠離光明卻不陷入黑暗,魂牽夢縈還說毫無掛礙,這可能嗎?

    將欲取之,必先與之;將欲證之,必先空之。大乘佛教告訴我們,只有爽利地放下對真心如來藏、勝義圓成實等一切法的掛戀貪執,才能悟入真如並現前無盡功德妙用。越是追逐,越發遠離;越是爽利地放舍,越會乖巧地爬上您的手心——我們一再發現這條有趣的普適性原則在多個層面尤其是解決生命根層問題時悄無聲息地發揮著決定性影響,併為之感動不已。

    最不能堪忍無生大空性的人,卻說唯有自己證得“無生法忍”;堅持和意識分別心的直接對治法——般若空性作對,摟住“神我阿賴耶識”不放,卻反罵別人都墮在“意識境界”……蕭平實師徒不但在掩著耳朵偷鈴鐺,而且還在扯著嗓子喊“——捉賊!”

    這就更壞事了。

    如果一定要說般若中觀會給人帶來什麼“損失”的話,那隻能損失掉無始以來的非理妄執。——這有什麼好心疼的呢?如果直接有效地對治實執戲論、意識分別心的大空性,需要成為般若經、應成派的罪名的話,那麼,絕待離戲的勝義法界和如來不思議境界,又該當何罪呢?

    《中論》說:“不能正觀空,鈍根則自害。如不善咒術,不善捉毒蛇。”蕭平實師徒正因為缺乏基本的佛法知見,想當然地把般若中觀妙義和自己所能思及的斷空、頑空混為一談,才神經質地對般若經、應成派大肆貶毀。這個悲劇,讓我們對如理了悟大空性的重要性,生起更深的認識。

    中觀應成派和了義唯識宗,實際是圓融無違的。究竟無垢的唯識見,對有關三自性、八識聚的實執所作的破斥,與中觀宗一樣精彩。在究竟層面上,空有二宗早就互致了親切的問候,豈敢煩勞蕭先生師徒滿腹心事地跳出來,極盡挑撥離間之能事!

    這些問題,在第五、六兩章中還將作深入探討。無論如何要知道,盜用唯識名義貶壓般若中觀,絕非出自廣弘唯識正理的好心腸;趁機兜售“神我阿賴耶識”,拿“蕭氏偽唯識”來滲透和收編傳統教法,才是投機者的如意算盤。不信請看:

    “因此一邪見而否定唯識增上慧學,否定能令人成就佛道的唯識增上慧學,否定唯一可以使人成就佛道的唯識增上慧學,這樣否定佛教中的最勝妙法的寂天,可以說是佛教中的菩薩嗎?”(P158)

    “因為大陸現在沒有宗門正法,全球都沒有,目前只有臺灣有。可是說一句不客氣的話,全臺灣也只有正覺同修會有,目前確是這個樣子”(蕭平實《大乘無我觀》)

    蕭平實獨霸教界的美夢,可算是找到了一具稱心如意的枕頭。

    試想:當天下能夠成就佛道的法門唯一剩下個“神我偽唯識”的時候,當這唯一的成佛之道唯一為“蕭氏同修會”所擁有的時候,當這唯一擁有唯一的成佛之道的同修會又唯一地掌控在一個叫“蕭平實”的先生手中的時候,人們還能說些什麼呢?

    萬幸,這一切都不過是場一廂情願的白日夢而已;野心家不分晝夜的做夢功夫,人們不是頭一遭領教。

    假唯識之名,吞掉所有傳統教派而獨霸教界,此即是蕭平實的“戰略部署”。要實現這個既定戰略,需要完成一項配套工程,即無條件成立“唯一的成佛之道唯一地掌控在蕭某人手中”。這項工程,對一般人而言,是有很大難度的,甚而可說是想都不敢想的。但是,到了厚黑有術的蕭平實哪兒,卻似乎什麼都不成問題了!這不,幾番攪擾,幾番折騰,這一最高原則不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掛起來了麼?闖打江山之際,稍有風吹草動,輒祭出這把“尚方寶劍”,那古往今來一切宗派法脈、高僧大德誰能不劍下領命,一任老夫擺佈?!想起古代封建帝王常愛拍打著胸脯喊的那句話“朕就是法律”——這話等價於另一富含中國特色的名言“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我們也就不難理解蕭平實為何總樂顛顛地喜歡以“獨夫孤子”自況了。

    要順順當當地稱孤道寡,還需要對正統唯識學下一番手腳。一旦將法性如來藏和有法阿賴耶無條件等同起來,一旦悄悄賦予此“蕭氏阿賴耶識”諸項常見神我特性,一旦將此實常現基捧為可對般若大空性說“不”並須以意識心死執不捨才能登地成佛的絕對真理……,此種一反大乘精神的“神我偽唯識”一出籠,勢必帶來巨大的無序殺傷力,並對佛教界造成極大破壞。而在破壞和混亂中成事,正是小人們的拿手好戲!抱著他的那件“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蕭平實做開了美夢……

    當一切教法和祖師的正邪賢劣,都需要以一個投機小人捏造出的古怪標準衡定時,這個亂子就未免闖得有些大了。但是,古德們早就說過:“涅槃無異路,方便有多門。”(語本《楞嚴經》“歸元性無二,方便有多門。”)為適應眾生千差萬別的根性和意樂,如來聖教中也備有多種多樣的方便法門,俾有緣眾生皆能因病就藥,超凡入聖。若欲將眾多傳統教法都貶謫到不能證得聖果的下位去,則不啻於誹謗一切智智的佛陀未能洞悉眾生機緣而大開方便之門,或者斷言天下眾生只有一種病症、一種根性、一種意樂……這種做法,顯然是不對的。

    進一步分析,如《成唯識論》雲:“若執唯識真實有者,如執外境,亦是法執。”可見,即便執著剎那無常的依他起識自性實有,也是大乘了義教法所破斥的對象,更何況具足外道神我特徵的實常僵化的“蕭氏阿賴耶識”呢?大乘佛教的修證精要(“涅槃無異路”),乃是掃相離戲的“真如實觀”,而處心積慮地把實法與人的“蕭氏神我偽唯識”,卻完全與此善證修法背道而馳,始終落在粗大的有邊戲論和意識妄執中。不好生檢點自身過失,反而自鳴得意目空一切,可知道世上還有“羞恥”二字嗎?

    我們不說“蕭氏神我偽唯識”是登地成佛的唯一障礙,但如果說它是妨害獲證聖果的大邪見之一,說它是斷人慧命塞人悟門的典型遍計法,應當是恰如其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