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內容

蓮師自解獅弦·直指覺性赤見自解 第三講

蓮師自解獅弦(直指覺性赤見自解)

第三講  21.08.2003

各位法師!各位老師!各位居士!

如果以後有大風、大雨就自動停課好了,就自動不用來就可以了,而且不用除鞋子,地板很冷的。我們今天先講第四小段:“一心”。

先看這一句:「吉火!有緣弟子且諦聽!所謂心者頗為廣泛傳播而名聲響亮,但對此性不瞭解,或邪解,或瞭解片面,由於未能正確如實瞭解之故,遂產生了無量的宗派之學說。」這個“吉火!”沒有解釋什麼意思?我就在Tom的英文本里邊去查,它是說“Listen! ”「有緣弟子且諦聽!」在佛經裡面有兩種,「諦聽」是佛常常用的一種加重語氣的言語;一種就是「善哉!善哉!」。

為什麼要這樣講呢?當一個弟子問的問題,正好問到節骨眼上,問到佛陀的心裡邊去;佛陀要表示“你這個問題,問得好!”,所以講“善哉!善哉!”。因為你問的不是單單你自己有利益,也可以利益將來所有修行的眾生。第二個佛陀要我們注意聽的時候,就常常說“諦聽!諦聽!”就是這裡的意思。

「有緣弟子且諦聽!」這個就是蓮花生大士把他的心印要傳給有緣的弟子。老實來講這篇文所講的佛法,在其它的宗派裡面;或者其它的師父所講的,不一定能聽得到,所以他說:「有緣弟子且諦聽!」

這一句講“心”,「對此性」,對於心的性質、它的內容、它的功用,有三種人:一種是“不瞭解”、一種是“邪解”、一種是“片解”。為了說明的方便,我把它的次序顛倒一下,不瞭解和片解,還好一點,因為它不害人。但是邪解會害人的。但是外國人也有這麼一句英文:Half knowledge is the most dangerous thing.一半的知識比沒有知識還危險。什麼叫“邪解”?就是: 「人死了就完了;好心那有好報;人死如燈滅!」哦!這種邪解理論把人害死!

第一種不瞭解,不瞭解就是我們。但是還有的人呢?就是半桶水,一桶水是不會幌的,半桶水就不得了,呱呱!呱呱!這三種人會產生什麼情形?無量的宗派之學說,不要講世界上各種的學術:什麼〈唯物論 〉、〈唯心論 〉、〈唯神論 〉,什麼〈經驗論 〉、〈量子論 〉、〈相對論 〉。我們佛教裡邊,宗派可多了,在佛陀涅槃之後,差不多幾百年,就分成十八部,十八個宗派。

但是我們要知道,這篇文,他不支持任何宗派的理論的,你不要拿這篇文來支持任何宗派的理論的,你不要拿這篇文來支持你的理論。正因為發現到這篇文之後,西藏的師父們產生了一個運動,叫做「李梅運動」,就是不分宗派的佛教徒,現在西藏有這一派:「我們不分宗派的。」

我們看下一句:「而一般平庸士夫,未悟此性,對自己的本面自己不知道,故不斷流轉於三界六道而受苦。他們皆因不悟自心本性而成過。」「平庸士夫」就是西藏話,士夫就是人,就是我們凡夫。「未悟此性」,不瞭解心的內容。下面繼續加一句「對自己的本面自己不知道」,就是我們不知道自己本來面目。禪宗最歡喜搞這種把戲 ;你說 :「師父!我要學禪宗,不知道要怎麼學?」「好!我給你一個話頭!你去參出來!你的本來面目是什麼?」

「由於未能」就是不瞭解,未能正確瞭解,就是邪解;就是了解片面,不能如它的實實在在的瞭解,就產生什麼結果呢?因為不瞭解自己的心性而成過。就不斷流轉於三界六道而受苦,就是你會受生死輪迴的痛苦。本來,也不願意講,但是大家學習,就不能不講。就是到任何的師父、大善知識、大學教授那裡學東西,如果他的東西,不能教你免除生老病死的苦,那一種理論,不學也罷!我們學佛法,是要令我們能解脫“生老病死的苦”,這是講我們凡夫。

下面講:「煩惱的聲聞獨覺,只了悟無我的一面,雖欲求心證悟而不能如實得悟,其它因受各自宗派和理論束縛,不能見到心的光明,煩惱聲聞獨覺貪著能所而成障礙,中觀貪著二諦邊見成為障,下三瑜珈貪著觀想念誦成為障,摩訶阿魯貪著界覺成為障。」這裡,八宗派都給他批評了。第一批評的聲聞、獨覺,他批評得很利害。照我們,阿羅漢是出世的聖人,我們要恭敬的禮拜,他把它寫成:「煩惱的聲聞獨覺」,我們不敢這麼講。

第二批評誰呢?批評〈中觀 〉。我上次講過了,佛教的龍樹和提婆,他們是〈中論 〉;佛教的無著和世親,他們是〈唯識論 〉; 佛教的陳那和法稱,他們是〈量論 〉。這一次講兩個東西,〈中論 〉是講二諦;〈唯識論 〉是講見分、相分;〈量論 〉是講現量和比量。這裡「中觀貪著二諦邊見成為障」,這是把〈中觀論 〉的人批評了。

「下三瑜珈貪著觀想念誦成為障。」,下三瑜珈是什麼瑜珈呢?作瑜珈,行瑜珈,瑜珈瑜珈,這是日本的密宗。事部,行部,瑜珈部這三個他把它批評了。

「摩訶阿魯貪者界覺成為障」,大瑜珈分做麻哈瑜珈、阿洛瑜珈、阿的瑜珈。麻哈、阿洛就是現在西藏的時輪金剛、大威德金剛、喜金剛、大幻化網金剛,他給它批評了。哦!這種話我們不敢講,為什麼呢?「聲聞獨覺貪著能所,中觀貪著二諦邊見,下三瑜珈貪著觀想念誦,摩訶阿魯貪著境界和覺受。」,都被他批評了。

我們要知道這一篇文是口訣,它不是哲學論文,所以他不支持任何宗派的理論的。但是,我這裡懷疑起來,他沒有批評唯識宗,他沒講唯識宗不對。再下面呢?還有一個地方,我找出來,蓮花生大師,我猜想他可能是偏袒在唯識宗這邊。他可能承認唯識宗是了義,是對的,所以他沒有批評唯識宗。

為什麼他把「聲聞獨覺」講成「煩惱的」,我們要知道,這種煩惱不是講我們凡夫的煩惱;不是講我們貪、瞋、痴的煩惱。他是貪著法,這種法,就變成他的煩惱。再用普通的來講,他只瞭解到“人空”,而不瞭解到“法空”;他們只證到「人無我」,而沒證到「法無我」,所以他們是煩惱的。

他們能了的是「分段生死」,就是我這個肉體是分段的,父母生我是一段、一段。我不再來投胎,我了這個生死,但是心靈裡邊的變易生死,一個念頭,一個念頭,他還沒有了!所以佛講他的瞭解是片面的。

我們要知道,普通的講法,阿羅漢只認識「人無我」,不瞭解「法無我」,這是一派的理論。但是在〈中觀 〉來講,認為你是講錯了。如果,一個人他既然能認識經驗到「人無我」,同樣的,一定會經驗到「法無我」。人、法是一個東西,你不能說他只瞭解「人無我」,不瞭解「法無我」;他了解「人無我」,一定了解「法無我」;瞭解「法無我」,一定了解「人無我」。兩個是一樣的,所以「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是人法俱空的。哦!這個理論擊中其它宗派的心臟,不得不承認,唉啊!你的見解真是高明!

但是偉大的中國法師解得很清楚。我們講: 「人無我和法無我不是這樣解的。」這是守培法師解的:「你們〈中觀 〉講緣起法,但是你們不瞭解因緣法。」緣起性空是對的,什麼都是緣起的,它的性是空的。但是,什麼東西叫它「緣起」?沒有一個能量叫這個東西緣起,你能講「緣起性空」嗎?

你光是講「緣起性空」,哪個叫它「緣起」的?哪個叫它「性空」的?有一個因在那裡,你們不知道!所以只瞭解「緣起法」,而不瞭解「因緣法」。什麼叫它緣起的?不是憑空可以叫它緣起的〞。就是中國法師指出來,能叫它緣起的是什麼?是「大種」,什麼是大種:地、水、火、風;就是科學家講的量子、原子,才能叫它緣起。如果沒有量子、原子,沒有能量在裡邊,光是講緣起性空,那是講空話。

所以阿羅漢們瞭解到「人無我」,他是斷除到第六識「人無我」的眼、耳、鼻、舌、身、意,他證到的是第七識,就是末那識。末那識有個不好的,就是他一天到晚執著第八阿賴耶識的見分,是我自己。這個我執,是我們受苦的根本的因緣。因為從這個我執裡面產生四個東西,四個根本煩惱叫「我痴、我愛、我見、我慢」,這四個東西。

「我痴」就是火; 「我愛」就是水; 「我見」就是地; 「我慢」就是風。這四個東西在「大種」裡面講就是地、水、火、風,在我們凡夫的煩惱來講,就是「我痴、我愛、我見、我慢」。眾生的「瞋心」重的時候,就發生地震、火災。眾生的「貪心」重的時候就發生水災,眾生的「驕傲心」重的時候,就發生風災。

阿羅漢們認識「五蘊皆空」,但是,地、水、火、風這四個「大種」,他認為這是不空的,這是我。所以才講煩惱的聲聞、獨覺,他了解片面,他不知道這四個大種也是空的。這樣來看,“人無我”是瞭解第六識是空的。“法無我”是瞭解第七識是空,那才真正叫「法無我」。

「中觀貪著二諦邊見。」,每個都是二個東西。什麼叫「二諦」?就是真實的道理、就是真理,但是佛講道理,把它分成二種:一種是俗諦,世間的道理;一種是真諦,出世間的道理。因為和我們講真諦,我們不解,只有順著我們凡夫的知識來講叫俗諦;照佛的境界來講叫真諦。再用一個比喻,講三次元的現象界的東西,個個都知:長、寬、高。但是愛因斯坦加了一個時間在裡邊,變成四度空間的時候,當時全世界只有二個半人能瞭解。不像現在,相對論的書,不知有多少?它只有半張紙,就一個公式。

所以佛陀如果講到阿羅漢的境界、圓覺的境界、十地的境界,那我們都不能瞭解。所以把它講成二種諦:真諦、俗諦。但是這兩種諦,我們佛教徒也在那裡辯論。「俗諦」,就是世界上的現象有沒有?一派的佛教徒講俗諦,應該要有,如果沒有,眾生不能生活了。不吃麵包,肚子會餓。講真諦有沒有呢?真諦是一定有了,每個人都講真理是有的。但是在這裡,有的佛教徒說:「你講的不對!俗諦是假的,既然是假的,我們怎麼可以講它有呢?你講它有,那就是不對了!所以講俗諦是空,真諦是不空。」

第三個又來了:「你們兩個講的都不對!俗諦是空!對呀!世界上都是假的;真諦也假的,佛、菩薩、羅漢,依“般若波羅密多故”都沒有,真諦、俗諦皆是空。」這樣一來,又不知道那是對了?所以達賴喇嘛上次在臺灣他講:「我真是想去見彌勒菩薩,問一問,到底哪一部經是真的?哪個是講得對的?我聽哪個好了,每一本經都講我這講的是最棒的!」

「下三瑜珈貪著觀想念誦。」,我們佛教常常叫人觀想,你有什麼難處的時候,你觀想什麼都是空的!你就放下了嘛!如果你的小孩生病了,不舒服,你講我觀想小孩空,那個病沒有的,你觀想得了嗎?你在你心裡面做“概念的遊戲”,不能解決你小孩生病的問題。該做什麼?趕快把小孩帶到醫生那裡,醫生說:沒關係!那是感冒,打一針就好了,你用那個方法好?

「唸誦」,虛雲和尚講:「你不知道心,你把喉嚨念破了亦沒有用。」如果我真正愛我的媽媽,不是一天到晚叫“媽咪!媽咪!……”媽咪會奇怪了,一天到晚叫我幹什麼?如果我真正愛我的媽咪,要幫媽咪洗衣服、煮飯,幫媽咪做一些事。但是!你不知道這些道理,只是去觀想、唸誦,你沒有學到真正的佛教。「摩訶阿魯貪著界覺。」,什麼叫「貪著界覺」?各種的境界,各種的覺受,什麼拙火啊!明點、氣脈、本尊、護法、金剛。

我們再看下面一段,「於無二義分之為二而致誤,無二若不能融合為一,不能見佛,因為皆是一心。輪涅本來無分別,若去斷離取捨,仍流轉於輪迴。」輪迴、涅槃,消極講是二個東西,積極講是一個東西,因為它講「皆是一心」。〈中觀 〉是講二諦:真諦、俗諦;空、不空;有、無。所以黃教的大法是時輪金剛和大威德金剛。大威德金剛,它是牛頭,但是牛頭上有兩個角是代表:真、俗;有、無;色、空,但是生在一個頭上,表示不二,密宗的東西都是表法的。

還有一個,有一位陳健民居士,他是皈依太虛法師。在四川漢藏教理院,他問一位法師,赫赫有名叫法尊法師,現在的〈菩提道廣論 〉、〈金剛道次第論 〉都是他翻的。陳健民居士就問了:「法尊大師,請問您,我看到密宗雙身佛的相嚇嚕迦那是兩個人,還是一個人呢?是一個補特加羅(人),還是兩個補特加羅?」法尊法師答:「是二個人!」,到第二天,他說:「不對、不對,我昨天想過了,我錯了,應是一個人!」到第三天,「唉呀!陳居士,對不起,我想我又錯了,我沒辦法回答你這個問題。」

其實,你講它一個也可以,你講它二個也可以。頭先講過了,牛的頭上有二個角,是在一個頭上面,我們用哲學來講,這叫“對立的統一之思惟方法”。涅槃、輪迴是對立的,然言心皆牽涉輪涅,所以二者又是統一的。這以後,下面你愈學愈深的時候,就會知道了。

現在,這裡重要了。「因此現將所做法事一齊放下。」,不是講世界上的事,而是把其它佛教的所有事都放下。「指示你一切精華,即此赤見覺性自行解脫之法。」因為這個很長,我們把它縮成四個字:「心性直指」。

「當你悟到一切法本自大解脫,則知〈大圓滿 〉是圓具一切。」這個不容易解,現在用中國人悟道的歷程來解。「現將所做法事一齊放下。」,就是六祖對那一個人說:「你現在放下身心,不思善,不思惡。」也不要觀想,也不要念誦,你的身體也不要拜佛,也不要打手印,你的口也不要念佛,你的心也不要觀想,這些都不要,都放下。就是五祖對六祖說的「應無所住」,放下了!「指示你一切精華,即此赤見覺性自行解脫之法。」這就是「而生其心」。

下面「當你悟到一切法本自大解脫。」,五祖點六祖的時候有沒有成功?我們要知道師父點人家,師父的責任是點他;徒弟的責任是悟道,有時候成功,有時他不成功。有時點中,他開悟了;有時點十個人,一個都沒開悟。

但是,我們中國人,謝謝有這麼一個人,他悟了!忽然講出幾句話來,《六祖壇經》裡面講得很清楚:「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何期自性本不生滅。」這是自解,自己解脫。所以這個法不是修的,是要悟的。和太極拳一樣,太極拳不是練的,你練太極拳練死了沒有用,太極拳是要悟,和禪宗一樣。

禪宗不是講修的,「何期自性本自具足」,這個「自足」就是〈大圓滿 〉;「何期自性本無動搖」,這個是「自住」 ;「何期自性能生萬法」,這是「自現」。就是這裡講的:「覺性自行解脫之法」,這是六祖講的五句話。我們用見、定、行、果,這四個東西——「四物湯」,我寫給洪師姊。如果你們要深入去學這個東西,要去問她把這個講義借來影印,佛教的精華都寫在裡面了。

六祖講的這五句話,哪個是「見」?哪個是「定」?哪個是「行」?哪個是「果」?「本自清靜,本不生滅」這個是「行」;「本自具足」這個是「見」;「本不動搖」這個是「定」; 「能生萬法」這個是「果」。所以六祖悟到一切法,本自大解脫,而說出「本自具足」和〈大圓滿〉一樣的道理,和這裡的道理一模一樣。

再下面:「三昧耶,甲、甲、甲」。什麼意思?沒有緣的人,不要講給他們聽。六祖已經表示出來了,那個師父不敢公開講,光是問他:「米熟了嗎?」「師父,這個米已熟了好久,就等篩!」五祖在磨的上面,打了三下,走了!六祖是絕頂聰明的人,馬上知道:師父,叫我半夜三更去。五祖都不敢公開表明,如果公開講出來,六祖的性命就不保。

六祖寫在牆上的「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五祖即刻拿鞋子把它擦掉說: 「也沒有見性!」一承認,六祖的命就不保了!他半夜三更去,五祖還要用袈裟圍起來,不給人看見,《六祖壇經》你去看!這就是和他講的一樣,“三昧耶,甲、甲、甲”。所以要得到佛法的真傳不容易,上面才講有緣弟子且諦聽!你有這個緣,才能聽到這個法。

下面「名相」,我們學佛有兩個東西最難的,一個是“名相”,名相是什麼?它的名詞太多了,把你搞得頭昏眼花,真是麻煩。第二個是“理”,你透不過!現在,先講「名相」:「稱之為心者,就是那明明瞭了。說存在,它卻沒有一法存在,說根源,它卻是輪迴苦與涅槃樂種種生起之根源。由於對它的見解不同,始有十一乘門。」

因為對它的見解不同,搞得十一個派別,那十一個呢?一、羅漢乘。二、緣覺乘。三、菩薩乘。四、行部。五、事部。六、瑜珈部。七、大瑜珈。八、無上瑜珈。九、最極瑜珈。有九個派別,那為什麼講十一個呢?再加上人和天,就變成十一乘。「從名相上講,它有無窮的名稱。」每個宗派,把它取的名字,都不同了。

「有人稱它為心性或本心,外道則稱它為梵我,聲聞獨覺則稱無我教義,唯識家稱之為識,有人稱它為般若到彼岸,有人稱它為如來藏,有人稱它為大手印,有人稱它為唯一明點,有人稱它為法界,有人稱它為一切種,亦有人稱它為平常心。」這裡所有的名字,什麼顯宗、密教,華嚴宗、大手印、禪宗都有了。

但是,他很謙虛,他講有人有人,也不講他的名字,他批評他們了,他不講:「懸智法師講的,他講的不對!」他不這樣講,他講:「有人這樣講的。」講了這麼多有人,他講出兩個人;兩個人有名字,其它人都沒有名字,其它都是有人、有人…。還有他沒有講「我叫做大圓滿」,他並沒有講。

這個是我現在先多講,其實這後面沒有講,我覺得應該加上去。有人叫做“菩提心”,有人叫做“家常理”,這是我現在加上去的。這麼多有人裡面,兩個講出來:一個是聲聞獨覺;一個是唯識家。上面我不是講了,他的思想是偏袒唯識的,其它人的名字都沒講出來。他說唯識家稱做“識”;聲聞獨覺稱做“無我”;大乘、小乘,這兩個。其它,很多,他都講有人、有人…。

上次講過他沒有說自己叫〈大圓滿 〉,他沒有講出自己叫〈大圓滿 〉,但他不講自己叫什麼名字。中國人老早就知道了,“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這是《道德經》第一句話,這個東西是沒有名字的,在經的裡面Sutra,但是密宗的經叫Tantra,它不叫經,它叫續。但是在經的裡面;在續的裡面;在顯教的經典裡面,在密宗的經典裡面,都有它的名字。

好象《楞嚴經》叫它“空如來藏”、“不空如來藏”、“空不空如來藏”。但是,禪宗不給它取名字,它這個東西,不能有名字的。剛才講還要加“菩提心”、“家常理”。但是這個“平常心”,不是經典裡面有這個名字,這是禪宗講的,徒弟問師父:「什麼是道?」馬祖講:「平常心是道!」奇怪!西藏人他也講出「平常心」,這三個和中國人是一模一樣的,真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這個「平常心」,外國人都不瞭解,翻成英文都沒有辦法翻。英文翻成“Original Awareness”,沒有辦法表示“平常心”出來。

我們現在先講這一個“有人稱它為心性或本心”,下面這些名字都是生命的學問。誰叫他「心性或本心」?講給大家聽,就是Chinese,那個時候,外國人叫我們“支那”,我們中國人叫它做「心性或本心」,佛教是講“空理”的;道教是講“玄理”的;儒家中國人是講“性理”的,這三個人講的不同,所以我們中國人叫〈心性之學」。我們不叫〈唯識學 〉、〈真如學 〉、〈圓覺學 〉、〈大圓滿 〉,我們中國人不叫這些!我們叫〈心性學 〉。

在〈心性之學 〉裡面,我們也是源遠流長: 由孔子,孟子,一直到明朝出了一個偉大〈心性之學 〉的人物——王陽明,「龍場大悟」。有人說他前世是個禪師,「龍場大悟」,他悟到個什麼東西呢?各位,開悟不是單單佛教才有,任何宗教都有的。你不要把開悟只限在佛教裡面才有。悟出一個“良知,致良知!”陽明先生詠“良知”一首詩,“此是乾坤萬有基”,這個良知,是乾坤的萬有基。良知人人本有,天生現成。中國人叫「致良知」。「致良知」就是擴展,擴展你的良知,知善知惡是良知。

八月二十七日,就是下個禮拜了,“火星”在這一天最接近地球。臺灣要謹防災難,我們要小心。“生命磁場愈大的人,干擾就愈小。生命磁場愈小的人,干擾就愈大。”恐怖份子,放炸彈四周炸人,他都是良知沒有的人,所以他都不理你,隨便放炸彈把人炸死。因為這個火星接近地球,把人的情感都波動起來,叫恐怖份子那種邪惡的念頭,在你心裡面,你不能控制,就去做壞事。

「生命磁場的大小,決定於所露出良知的多少?生命磁場的大小,決定於你的良知顯露出來的大小成正比例。良知愈多,生命磁場愈大,良知愈小,生命磁場愈小。」這是我要請大家每天做功課時,每天讀經時,每天唸佛時,每天做法會時,請各位法師,大家都努力迴向,希望把這個災難減到最低,最低,但是,災難是不可避免的。

講到外道則稱為「梵我」,就是不信佛教的人把它稱為「梵我」,就是大梵天,就是神。頭先提到的是中國人,再來提到的是印度人——佛教的人稱它為什麼呢?「聲聞獨覺稱為無我教義。」剛才講過了。「唯識家稱之為識。」,「有人稱之為般若到彼岸。」,那是《心經》,我們講過了。沒有的,可以把書拿回家看清楚。

「有人稱它為如來藏」,「有人稱它為大手印」。〈大手印 〉最早亦講過,〈大手印 〉的書,大家也都拿回去了。「有人稱它為唯一明點。」,「唯一明點」這是密宗,可能要講一個鐘頭。「有人稱它為法界。」那是華嚴宗。「有人稱它為一切種,亦有人稱它為平常心。」現在我們來把這三個東西,合在一起講,「如來藏,阿賴耶識,一切種」,這三個東西,其實是一個東西。所以要把它歸在一起,其它的就慢慢分開來講。

先講這一個“識”,唯識家哪個人是祖師?這個我們每個人都知道,家喻戶曉,唐三藏法師,因為要講這三個東西,要提起大家的興趣,現在開講《西遊記》,或者你們會問: 「師父,你是講《大話西遊記》,還是講《事實西遊記》?」《事實西遊記》是歷史,《大話西遊記》是小說。你講哪種《西遊記》給我聽?我講兩種:先講《事實西遊記》,叫我們瞭解歷史;再講《大話西遊記》可以增進我們興趣。

這一個唐玄奘法師,他是十三歲出家,我們叫他唐僧,其實他是唐朝和尚,那時候有個官要來考取十幾個出家人。在唐朝,和尚有certificate有度牒,那是皇帝給的,你不能隨便做和尚,要經過考試,不同現在,隨便中意做和尚就行了。考了十幾個去,他沒考到,他還是小孩才十三歲嘛!他就在那考場門口,走來走去,那個考官看到問他: 「你一天到晚走來走去,是不是想出家?」他說: 「是,我想出家。」「你還是小孩,要出家幹什麼呢?父母不去侍奉!」「我要研究佛的道理,我把它研究好了,再把這種道理去講給不瞭解的人聽。」「哦!這個小孩倒是很有點志氣,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來出家的,就格外收你當和尚!」

當時他也沒想要到印度去,為什麼他要到印度去呢?我們看他的動機了!一個人,為什麼要到紐西蘭來呢?我們從前幾十年前,知道有個紐西蘭,根本不在乎它,紐西蘭好小一個國家,為什麼來?有個動機,你自己知道嘛!

玄奘法師為什麼要到印度去?他有個動機,那他的動機在什麼地方?在這裡,這就是頭先講的,他跟了這麼多師父,一個師父講一個道理,都是:我是最棒的,你聽我;那個也是講我是最棒的,你聽我。他不能決定了!到底那個講的對呢?那個經典有的也翻的不完全,有的翻了一半,有的翻了中國話,也不知道它是什麼意思?「不行,我一定要把這個佛的道理,搞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那怎麼辦?我到印度去學。」這是他的動機啊!

走到路上去,很艱難,先有一位菩薩,碰到一個老婆婆教他念一部《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多密多時……」消災化劫,一有困難就趕快念。所以我們現在多念,希望能把這個磁場能消解。還有虧在一個人,什麼人?那是一匹馬叫“識途老馬!”那個人講:「法師,我這匹馬送給你,它去西方國家已有三十次了,它是識途老馬,很有幫助。」

有一次走到沙漠,走了第五天一滴水都沒有,喉嚨都幹了,全身都發滾,到第八天的時候沒辦法走,昏過去了,馬也昏過去了,但是到晚上有涼風,他就舒醒過來,馬也醒過來,他就騎在馬背上,怎麼辦呢?那匹馬就突然發狂起來飛奔,沒辦法控制住,那匹馬找到有水、有草的地方。這就是“識途老馬”。等於我們看京戲楊家將“識途老馬”!他吃到水和草之後,唉呀!走了八天一個人家都沒有,都是沙漠,怎麼樣走?要不要回去呢?在這裡我們看到,他說:「我寧可西進一步死,不可東退一步生。」

所以,我常常也要發願:「我寧可為正法死,我不要為邪法活。」修行的人要鐵打的脊骨。那個志氣和鐵一樣,寧可死「我一定達到西方去的目的。」所以道場歌中有「燃燈續法,繼往開來,一肩承擔,捨我其誰,捨我其誰!」我們兩個肩頭,肩骨,要鐵的肩擔道一樣。

在高昌國,國王不捨他走,和他結拜兄弟,連國王的母后也請出來。他說: 「不行!我一定要到印度去取經。」後來,怎麼辦?自己斷食,不吃東西了。那個國王看到沒有辦法,只有讓他走。每到一個國家的城市,任何的國王、大施主,都不捨得他走,都要叫他留在那裡,他說:「不行!我一定要走。」都是灑淚而別。

他碰的老師是誰呢?到現在,那個寺院還在那裡,那是一個荒涼古蹟——「那爛陀寺」。那個時候的住持叫戒賢論師,已經一百多歲了,但是生病,生什麼病?風溼病,全身骨頭都疼,他埋怨自己,和彌勒菩薩講: 「好痛苦啊!我想往生了!」彌勒菩薩講:「不行,你還要等三年,你的弟子就要來。」所以玄奘法師到了那裡去時,問他:「你在路上走了多少年?」「走了三年。」

這位戒賢法師已經不講經了,特別為玄奘法師開講〈瑜珈師地論 〉,講了十五個月,才講完,《西遊記》就講到這裡,要聽的,請聽下回分解!迴向:

願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

我等與眾生,皆共成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