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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缽舍那講記 第八講

第八講

2003年2月28日

印度的大成就者月稱菩薩,曾經在《入中論》有講到一個偈頌,「若得自在住順處,設此不能自攝持,墮落險處從他轉,後以何因從彼出。」這是相當重要的一個偈頌,整個道次第的內涵,可以說是完全的包含在這個偈頌當中。而過去有一位大成就者,他名叫做慬哦瓦。這位大成就者在他還沒有閉關,或者是做任何的觀修之前,他都會先思惟這個偈頌的內涵,可見這個偈頌是有它一定的加持力在的。首先看到第一句「若得自在住順處」,這當中有講到兩個名詞,第一個名詞是講到了「自在」,第二個名詞是講到了「住順處」。「自在」就是談到了暇滿當中所謂的閒暇,而「住順處」就是講到了圓滿的部分,因此第一句當中就是要告訴我們,現今所獲得的這個人身,是暇滿的人身。關於詮釋自在以及住順處這兩個名詞,這是過去徹江仁波切在講課時,會以這種方式來作詮釋。也就是自在,它所謂的「自在」就是遠離了八種的不暇,而得到了閒暇的狀態,稱之為自在。在得到閒暇時,具足了五自圓滿以及五他圓滿的十圓滿,稱之為「住順處」。

我們都知道,想要修學佛法,必須要遠離八種的無暇。八種的無暇可以分為兩大類:第一類,不屬於人類的四種無暇,第二類屬於人類的四種無暇。不屬於人類的四種無暇,包含了地獄、餓鬼、畜生以及長壽天。屬於人類的四種無暇,《親友書》以及《菩提道次第廣論》當中詮釋的方式並不太相同。但是在這個地方,如果以《親友書》,或者是把他們兩者的意思總攝起來的話,所謂不屬於人類的四種無暇就包括了,第一你是「投生在邊地」,第二「五根不全」,第三「無佛出世」,第四「持有邪見」。我們都知道,要是沒有辦法得到閒暇的人身,這時候你根本就不會生起想要修學佛法的念頭。縱使你生起了這種念頭,可能也沒有辦法遇到具量的師長,尤其是在這個當下,根本就沒有辦法遇到圓滿的佛法。所以要是現今沒有辦法得到閒暇圓滿的人身的話,實際上對於我們而言,是處在一種沒有辦法自主的狀態當中。因此第一句「若得自在住順處」,就是《菩提道次第廣論》在描述「正明暇滿」的這個科判裡,有詳細的講述到何謂閒暇?何謂圓滿?

在《親友書》有引出了一段文,在這一段文當中有很清楚的講到,何謂八種的無暇。當講到了八種無暇的時候,它是將投生邊地,以及投生為野蠻之人,這兩點並起來作講述的。所以一般道次第的著作當中,都是以這種方式來作講述。因為投生在邊地的野蠻民族,他們的意識,或者是他們的意根是不正常的,所以他是可以列入在五根不全裡面。有時候可以透由「五根不全」來解釋投生在邊疆地區的野蠻人,有時候你可以分開來作解釋。所以這一點在《親有書》以及《菩提道次第廣論》的講述方式,解釋的方式並不相同。

有關八種無暇這一段,在宗大師所造的《現觀莊嚴論》的註解,名叫《精鬘疏》的這本論著當中,也有講到這個部分。這本註解跟一般的《現觀莊嚴論》的註解比較起來,這本註解跟其它的註解並不相同。因為宗大師在造這本註解之前,他是閱讀了二十幾種的《現觀莊嚴論》的其它註解。不管是印度的大成就者他們所造的論典,或者是西藏的論師們他們所提出的觀點,宗大師閱讀了二十幾本著作之後,才造了這一本《現觀莊嚴論》的註解。之前達昌大譯師,有一位大譯師,他名叫做達昌。這位譯師他剛開始的時候,也是反對宗大師所提出來的觀念。但是當他親自看到宗大師所造的這本《精鬘疏》時,他對宗大師生起了強大的信心,他覺得宗大師是相當了不起的人物,所以可見宗大師所造的這本註解是相當不容易的。

之前我們有談到所謂的八種無暇當中,有一種就是投生為野蠻人。一般在解釋這個名詞的時候,通常都會解釋成,他們是不承認有法存在的這種人,稱之為野蠻人。但是另外的一種解釋方式,可以把它解釋成,他雖然是承認有法,但是他在修法的時候,是以傷害其它的眾生而來修法的這種人,實際上他也是可以稱之為野蠻人的。住順處當中就是講到了十種的圓滿,十種的圓滿包含了五自圓滿以及五他圓滿。在五自圓滿以及五他圓滿當中,尤其是五他圓滿,是我們一般的人,比較不容易具備的。因為五他圓滿有講到了,佛降、說正法、教住、隨教轉、有他具悲愍。這五種的前三者,佛降、說正法、教住,這三者我們只能夠獲得隨順的部分,而沒有辦法獲得真正的佛降世、或者是說正法、或者是教法住世的這一點。其實不要說我們,就連過去的印度大成就者龍樹菩薩,他也沒有辦法真正的獲得這三點。所以不管是龍樹菩薩,或者是我們都只能獲得隨順的圓滿。雖然現今佛陀並沒有辦法親身的,就是親自的為我們說法,但是我們有因緣遇到大乘的善知識,實際上他們就是諸佛的代表了。因此佛降世以及說正法的這一點,我們雖然沒有辦法完全的獲得,但是我們能夠獲得隨順的部分。

第三有講到「教法住世」,所住的教法必須是實修,也就是「證」的教法。因為佛陀的教法可以住世五千年,所以五千年當中,把它分為十份的話,就是每一節,就是每一個部分,各是五百年。這當中所謂的教法要住世,所住的這個教法,是要以實修,就是「證」的這個教法為主。因此在佛陀降世的那個時候,有很多的人因為修學佛法而分別的得到了預流、一還、不還以及阿羅漢果。所以在那個時代的教法,跟我們現今教法的內涵,雖然是相同的,但是實際上,現今透由修學佛法而能夠獲得以上這些果位的人,實在是很少的。

因此在今生我們有幸能夠獲得此暇滿的人身,並且在獲此暇滿人身的同時,我們有機會修學圓滿的佛法,在這個當下我們是處在一種自在,而且圓滿的狀態。所以我們現今所獲得暇滿人身的同時,修學佛法的種種順緣已經具備了,而且違緣都已經淨除的當下,我們是應該要把握當下的機會,好好的來修學才是。接下來看到第二句「設此不能自攝持」,既然我們已經獲得了暇滿的人身,我們也有機會修法,我們是絕對不能夠浪費這個機會。我們應該把握當下的時間好好的來修學佛法,並且在修學的同時,要格外的謹慎而且小心。因為所謂的修法,在印度文,也就是梵文當中它是用「達勒瑪」這兩個字來表示的。這個字直接翻譯過來,就是有「持」的意思,在這段文就是「攝持」,「設此不能自攝持」就是有攝持的意思。他能夠攝持什麼呢?透由修法的內涵,能夠攝持什麼?能夠把握住什麼呢?比如以整個道次第而言,如果透由修學「共下」的內涵,能夠讓我們來生不墮惡趣,而投生在善趣當中。如果透由修學「共中士道」的內涵,能夠讓我們脫離生死輪迴,而得到真正的解脫。而修學「上士道」的內涵,能夠讓我們斷有寂二邊,也就是破了輪迴以及寂靜邊,而得到圓滿的佛果。因此透由修學佛法,能夠讓我們把握來生不墮惡趣,甚至能夠讓我們得到真正的解脫,以及圓滿的佛果。

尤其是今生我們在獲得暇滿人身的同時,雖然沒有辦法在當下就解脫生死,甚至沒有辦法在當下就獲得圓滿的佛果。但是我們必須藉由修學佛法,讓所獲得的這個人身,它能夠生生增上。尤其是我們現今所修學的佛法,是以修學大乘法為主。而整個大乘佛法的中心,就是菩提心以及大悲心。因此在修學大乘佛法時,要是能夠盡心盡力的去修學菩提心以及大悲心,就是已經走在成佛的這條道路之上了。

如果來生還想獲得暇滿的人身,我們必須藉由今生,好好的來修學能夠成辦暇滿人身的因,這一點是相當重要的。因為一般人在修學佛法時,都會有一種觀念,會覺得想要獲得解脫,或者是想要獲得佛果,是相當不容易,甚至它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不要說解脫跟佛果,縱使想要證得空性,或者想要發起菩提心,都會覺得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是實際上我們每一個人仔細的想一想,如果現今我們投生在無暇之處,尤其是投生在三惡道的話,想藉由三惡道,再次的獲得暇滿人身的機率,可以說是比之前想要獲得佛果,或者想要獲得解脫來得更困難,這個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一件事情了。也就是你要是不小心投生在三惡道,這個時候想要藉由你自己的力量,再次的成辦暇滿人身的因的話,這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一件事情。所以過去有很多的上師在講法的時候,都有講到,如果你想從三惡道,再次的獲得暇滿人身,它會比你獲得暇滿人身而去求得佛果,還要困難得好幾千萬倍。因為我們獲得暇滿人身的同時,只不過是自己不想修學罷了。如果我們盡心盡力的修學,實際上獲得解脫以及佛果,對於我們而言,並不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情,但是如果投生惡趣,再想獲得暇滿人身的話,幾乎是不太可能的。因為投生在三惡道當中,根本都沒有機會修學佛法,因為在這個同時,沒有辦法生起想要修學佛法的心,甚至沒有辦法承許何謂佛法?因此在沒有辦法修學佛法的同時,我們是沒有辦法成辦獲得暇滿人身的因緣條件。因此在這個當下,我們必須要把握現今的人身,看是否能夠在來生當中,還能夠獲得同樣的暇滿人身,這一點是相當重要的。

縱使來生還是有機會能夠獲得人身,還是有機會能夠修學佛法,但是以現今的社會而言,我們都知道,縱使你有機會修學佛法,但是在修法時,遇到惡友的機會是相當大的。如果遇到了惡友,在這個同時,對於佛法沒有辦法提起信心的話,實際上我們想要再一次的去修學佛法,想要再一次的遇到佛法的可能性,就會越來越低,因此我們必須要把握當下的機會好好的修學。如果想要在來生獲得暇滿的人身,在今生就必須要去成辦獲得暇滿人身的因。在眾多的條件當中,最主要的必須要以持守清淨的戒律為根本,在持戒之上,必須要以修學六度為助伴,並且要發無垢的淨願。這三點當中又以第一點也就是持戒,是最為重要的。因為在《入中論》就有講到了,「諸異生及佛語生,自證菩提與佛子,增上生及決定勝,其因除戒定無餘。」我們可以看到最後的兩句,「增上生及決定勝,其因除戒定無餘」。不要說來生要獲得暇滿的人身,縱使你想要投生在善道,或者獲得普通的人身,它最基本的條件都必須要持守清淨的戒律,所以這當中就談到了「增上生及決定勝,其因除戒定無餘」,這是獲得人身以及再次的獲得增上生的眾多因緣條件當中,最重要的一點。如果來生你想要獲得的是暇滿的人身,必須在持戒之上,以行六度為助伴。在行善之後,必須要發無垢的淨願,這當中所謂無垢的淨願,是必須要能夠遠離世間八法的染汙。在發願的當下,必須遠離世間八法,然後發下一個清淨的願,透由這三種的因緣條件聚合時,我們才有機會再次的獲得暇滿的人身。

之前在《入中論》當中的偈頌也有談到,「諸異生及佛語生,自證菩提與佛子」,這當中的「異生」就是講到了一般的凡夫,「佛語生」就是指著聲聞,而「自證菩提」是指著獨覺,「佛子」就是指著菩薩。因此不管是凡夫、聲聞、獨覺以及菩薩,如果想要再一次的獲得增上生以及決定勝的話,在眾多的因緣條件當中,必須要以持戒作為根本。因此這個偈頌的最後一句有講到,「其因除戒定無餘」如果以字面上的意思來看,會覺得獲得增上生以及決定勝的條件只有持戒,其它都不是他們的因。但是實際上這一句當中最主要表達的意思就是,在獲得增上生以及決定勝的眾多條件當中,持戒是最主要的。

之前我們有談到,想要再次的獲得增上生以及決定勝,眾多的因緣條件當中,必須要以持戒作為根本。這眾多的戒律當中,又是以斷十惡業的律儀最為重要。因為佛陀所制的戒律有相當多種,但是斷十惡業的律儀,可以算是所有律儀的基礎,也可以說是根本。這不管是出家或者是在家,都是必須要持守的一個部分。現今有一些人,可能會有一些錯誤的概念,他會覺得,既然我不是出家人,我何必要守戒?但是實際上斷十惡業的這種律儀,不管是在家或者是出家,都是必須要持守的。尤其是現今你既然是一位佛教徒,你承許自己是佛弟子的話,就必須要持守佛陀,也就是導師,他所制下的這些律儀。這不僅是修學佛法的人應該要持守的,就連不修學佛法的人,要是他輕忽了這一點,對於他自己,以及對於周遭的人而言,都會有絕對性的傷害。因此平時在修學佛法時,不能夠有一種錯誤的概念,就是覺得,我是以修學道次第為主,或者是以修學菩提心為主,但是在修學的當下,要是你忽略了戒律的重要性,實際上對你自己而言,是相當危險的一件事。

戒律可以分為兩大類,為什麼戒律它可以分為兩類?因為戒律所要遮止的罪可以分為兩種:一種就是遮罪,一種是性罪。所謂的「性罪」就是不管你是出家或者是在家,或者你本身不管有沒有受戒,要是造下惡行所犯的罪,稱之為性罪。因此「性罪」不管是你自己有沒有守戒,或者你有沒有去受戒,要是你犯下了這種惡行,都會造下罪的,我們稱這種罪為性罪。所謂的「遮罪」,就是你本身要是受了沙彌戒,或者是比丘戒,或者是菩薩戒,在受戒之後,所造的行為,是違反以上的這些律儀的話,那你所犯下的罪,稱之為遮罪。所以我們必須要先了解到,惡業當中它可以分為性罪以及遮罪這兩種。

因此佛陀在宣說佛法時,就有特別談到「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其實這兩句話,不外乎就是希望我們能夠行善、斷惡。在行善時,如果你想要斷除惡行,這個時候必須藉由守戒,或者持守斷十惡業的律儀才有辦法斷惡。我們也都知道,佛陀的教法它的內涵是相當的深廣,但是在修學的同時,並不是因為我們自己不瞭解佛法的內涵,而不去修行。通常我們對於佛法都有稍稍的認識,比如以斷十惡業的律儀而言,我相信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瞭解何謂斷十惡業的律儀。但是實際上在瞭解之後,能夠真正去實踐的人,我相信並不會太多。雖然你所瞭解的法,並不是相當的深廣,不是非常的多,但是要是你能夠好好持守斷十惡業的律儀,在這個當下你就是在修學佛法,那個是真正的修行。尤其是在這個同時,要是你有一種清淨的動機,良好的意樂,平常保持的是一顆善良的心的話,實際上這樣就已經相當的好。最怕的就是,在平時是做廣大的聞思,但是在聞思之後,要是沒有辦法努力的去修學的話,實際上這種聞思方式,對於你自己只會有傷害,而不會有任何的幫助。因此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必須要注意到,我們在行善、斷惡時,最主要就是要以持守戒律為基礎。因為要是你自己沒有辦法持戒,那來生想必一定會墮入到三惡道當中。縱使你是一位大學者,你是一位大成就者,要是你忽略了業果,忽略了戒律的部分,來生你還是必須要墮入三惡道的。因此現今有很多的人,在修學佛法時,可能會生起一種錯誤的概念,他會認為所謂的行善,就是在於供養,或者是佈施,或者是作課誦等等。但是在這個同時,他可能會忽略持戒的重要性,會覺得持戒並不是特別的重要,只要能夠去供養,或者行佈施,或者去作禮拜,就能夠造下很多的善業。實際上這些是相當好的善行沒有錯,但是這一切的善行是必須要建立在持戒之上的。

以漢地而言,漢地有所謂的淨土宗,也就是透由持誦阿彌陀佛的咒,能夠往生淨土的這種宗派。但是實際上你在持咒時,要是沒有辦法持守清淨的戒律,我覺得要藉由這種方式而投生淨土,似乎是不太容易的一件事情。因為你要投生淨土,剛開始必須對業果有了解,甚至必須對業果生起強大的信心。在持咒的當下,必須要能夠對皈依境,尤其是阿彌陀佛生起皈依的心。你既然想要皈依他,必須要藉由思惟阿彌陀佛的功德,對三惡道的苦生起恐懼之後,才有一種心,會想要去皈依他。如果這一些基礎都沒有,你也不持守清淨的戒律,對於業果也沒有辦法生起信心,對於阿彌陀佛也沒有辦法生起想要去皈依他的心,縱使唸誦他的這個名號,實際上想藉由這種方式而投生淨土,我覺得這是不容易的一件事。在經典當中,它確實有提到,持阿彌陀佛的名號是能夠往生淨土的,但是這一類的經,我們是歸類於不了義經。因為在很多的經論也有談到,不管是想要投生淨土,或者是想要投生在善道,最基本的條件,是必須要有持戒作為基礎,它是一個根本。如果沒有辦法持戒,縱使行再多的善行,還是沒有辦法投生在善趣,那更何況是淨土?因此對於一位初學者,或者是對於一位真正想要修學佛法的人而言,剛開始我們必須要建立正確的概念,也就是一切的善行,它都是相當好、相當殊勝的,但是不管是哪一種善行,它都是必須要建立在持戒的基礎之上。如果你沒有這樣的概念,縱使你行再多的善行,對你自己是絕對不會有幫助的。

因此不管是出家人,或者是在家居士,我們都知道,來生如果想要投生在善趣,必須以持戒作為根本。剛開始在持戒時,一定會做出許多違反戒律的事情,也就是我們沒有辦法在當下就持守清淨的戒律。但是要是知道自己已經違反了戒律,在這個同時,必須透由懺悔的力量,將這些惡行懺悔乾淨。如果能夠將這些惡行懺悔掉,實際上你的戒律還是相當清淨的。因為剛開始我們每個人都會犯錯,所以犯錯之後,要懂得懺悔,這一點是很重要的。如果你有持戒作為基礎,在這個之上去發任何的願,這些願通常都是會比較容易成辦的。比如你可以發願投生淨土,或者是來生再次得到暇滿的人身,這個時候你發願,這樣的願力才能夠真正的成辦想到達的地方。

因此在論典當中,也有做一個譬喻,就有講到,持戒以及行善,它就如同是一匹馬,我們所發的願,就像是能夠控制馬的那條繩子一般。如果沒有持戒作為基礎,或者是平常都不去行善的話,就表示你沒有這一匹馬。那如果你沒有這一匹馬,縱使你有這條繩子,對你而言並沒有任何的幫助,你是沒有辦法藉此而達到想要到達的目的地,所以這兩點是必須要同時具備的。在持戒之上,透由行善;在行善之後,透由發無垢的淨願,才有辦法到達我們想要到達的目的地。因此剛開始必須要先了解業果的內涵,對於業果生起強大的信心。要是你沒有辦法對業果生起信心,平常的行為都是造惡的話,那縱使你持誦阿彌陀佛的咒語,對你是不會有太大的幫助,就是你沒有辦法達到想要達到的目標。因為我們也都知道,一個果要形成是必須要具備有許多的因緣條件,因此光光只有這個因,想要達到這個果是不容易的。持咒對你可能會有一些幫助,你可能也會造下一些善業,但是光光藉由它是沒有辦法投生淨土的。如果來生真的想要投生淨土,還有一個條件也是相當重要,必須對阿彌陀佛生起強大的信心,這種信心並不是普通的信心,而是要生起強大的淨信心。如果平常能夠不斷的去作練習,在臨終的時候,或許就會透由之前的串習力,而現起想要皈依阿彌陀佛的心。這時候眾多的因緣聚合時,投生淨土的機會才會比較大。

平時法王在講法時,也都會談到,整個佛法的內涵是可以包含在見、行這兩者當中,而「見」這個部分就是談到了緣起見,「行」就是講到了無害行。對於之前我們所談到的內容,也就是持戒這個部分,不管是沙彌戒、比丘戒,或者是菩薩戒,甚至最基本的斷十惡業的這些律儀,都是可以包含在無害行當中的。因為透由持守戒律,就能夠遮止一些我們平常容易犯的惡行。比如以斷十惡業的律儀而言,我們平常透由身語,會直接或者是間接的傷害到其它的眾生。為什麼會有身語的這些行為產生?這是因為「意」的關係。也就是因為我們的動機,我們的想法,沒有辦法清淨的緣故,所以以身而言殺盜淫,語的這方面,妄語、惡語,種種的惡行就是在沒有辦法清淨的動機之上,也就是「意」之上而產生的。因此要是你能夠好好持守斷十惡業的律儀,在這個當下會傷害他人的機會,就會大大的減低。因此法王他在講法時,會特別的強調「緣起見」以及「無害行」也是這個關係,希望我們能夠透由行善、斷惡,真正的幫助到他人,要是沒有辦法幫助到他人,最少也不應該傷害到他人。

因此在修學佛法時,要是能夠以持戒為基礎,在這個之上,來生跟今生這兩者當中,以「來生」的安樂為主,你就可以藉此在來生不墮惡趣。要是你本身覺得這還不夠,透由思惟輪迴的總苦以及別苦,能夠對輪迴生起強烈的厭離感,甚至在這個當下,生起我想要獲得解脫的心,實際上在持戒之上,你所行的善行,它就能夠成為讓你獲得解脫的因緣。如果你覺得這樣也不夠的話,可以在持戒之上好好的去行善,這個時候你的動機,可能就是為了利益一切如虛空般的有情,希望能夠快速的得到圓滿佛果的菩提心。藉此所行的善行,都成為佛子行,也就是成佛之因。從這裡我們就可以瞭解到,做任何的善行,是必須建立在持戒之上。這樣的善行,它能夠成辦什麼樣的果位?這是必須觀待自己的動機。如果我們的動機,只是希望來生能夠再一次的投生在善趣的話,你所造的業它就會因此而轉向這個方向。如果你覺得這還不夠,希望能夠得到解脫,或者是比解脫更殊勝的佛果,所謂的「動機」就如同之前所談到的,它是能夠控制馬跑方向的這條繩子。所以一切的善行,是必須建立在基礎之上,你要用什麼樣的動機?這是我們自己的問題。

如果來生想要再一次的投生在善道,必須以持戒作為基礎,在這個之上,要是你能夠對於業果生起強大的信心,並且能夠皈依三寶,我們能夠暫時脫離三惡道的苦,而投生在善趣。如果你並不以此為滿足,希望能夠真正的得到解脫的話,必須要先了解到,眾生會在生死輪迴當中流轉,最主要的因緣就是來自於無明,也就是「我執」。因此想要得到真正的解脫,必須要先斷除生死的根本,也就是無明我執。這個時候必須透由戒、定、慧三學的力量,才有辦法斷除我執,而得到真正的解脫。因此想要斷除我執,必須要透由修學證得無我的智慧,才有辦法斷除。在這個之上,如果想要成辦圓滿的佛果,必須透由修學戒定慧三學,然後以菩提心以及大悲心作為攝持。以菩提心以及大悲心作為持攝的當下,必須要修學廣大的菩薩行,這樣才有辦法跳脫有寂二邊,而得到圓滿的佛果。因此之前在《入中論》就有談到,「墮落險處從他轉,後以何因從彼出。」要是我們來生,真的是不小心而墮入三惡道,這個時候我們是處在一種沒有辦法自主的狀態。「後以何因從彼出」既然我們是沒有辦法自主,那要透由修學什麼樣的因緣,什麼樣的善行,才能夠脫離三惡道呢?因此在這個當下,必須把握現今所獲得的暇滿人身,好好的修學佛法才是。

接下來就是要為大家介紹《毗缽舍那》的部分。在《毗缽舍那》當中,最主要就是要講述空性的內涵。我們都知道「空性」它是非常難以瞭解、難以通達的,但是要是你沒有辦法通達「空性」的法門,是沒有辦法跳脫生死輪迴的苦海。因此剛開始的時候,必須要有一種認知,我來修學空性的法門,並不是因為它是一門新的學問,我為了要了解它,才來上師的面前修學。而是因為我們每一個眾生都是想要離苦得樂,既然自己不想要獲得痛苦,必須要知道,應該藉由什麼樣的方式,才能夠斷除所有的痛苦。在檢查的當下會發現到,一切的痛苦都是來自於「無明」,也就是「我執」。因此要斷除無明我執,必須透由修學「無我」的智慧也就是「空正見」,才有辦法斷除,因此我們必須要把握現今所獲得的暇滿人身。雖然空性它本身是相當難以瞭解,相當難以通達,但是我們必須在這個當下,藉由修學空性的法門,而在這個同時,我們可以留下一種良好的習氣。雖然在當下,是沒有辦法通達,但是至少應該要盡心盡力的來學習,而在這個之上,留下一種良好的習氣,這對於我們才會有絕對性的幫助。要是你覺得,空性的法門是相當難懂,而就因此忽略掉它,甚至不想學這個東西的話,實際上對你自己而言是一種損失。因為你現今有機會獲得暇滿的人身,並且能夠遇到佛陀圓滿的教法,在這個同時有機會能夠修學甚深的空性之法,要是你沒有辦法把握當下的機會好好的修學,對你是不會有任何幫助的。因此在這個當下,我們是應該要把握機會,好好的修學,這一點是很重要的。

而佛陀在宣說佛法時,因為眾生根性的不同,所以講了不同的佛法。但是在大乘的佛法,以及小乘的佛法,這兩者當中只有大乘的佛法,有辦法真正的闡釋空性的內涵。小乘的佛法雖然有講到無我,但是這並不是真正的空性,因此如果想要修學空性的法門,就必須要透由修學大乘的佛法才有辦法成辦。而在大乘的佛法當中,談到了空正見的部分,最究竟、最圓滿的,不外乎是以中觀應成派的正見為主。因此在《毗缽舍那》當中,就是引了龍樹父子他們所造的這些論典,來闡釋中觀應成的正見。

以應成的角度而言,「空性」它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就是講到了「法無我」,第二個部分是講到了「人無我」。為什麼會分為法無我以及人無我?最主要的關係,也是因為「執著」它可以分為「法我執」以及「人我執」。如果你的所緣是以補特伽羅為主,而在補特伽羅之上,生起了「自性執」的話,這樣的「執著」我們稱之為「人我執」。要是在補特伽羅以外,比如是在五蘊,或者是其它的諸法之上,而生起了「自性執」,這種「執著」我們稱之為「法我執」。之前的執著就是在補特伽羅之上所生起的執著,稱之為人我執。我們要了解法無我以及人無我之前,也就是在瞭解中觀的正見之前,最重要的一點不外乎就是先認識「所破」。也就是在證得空性的當下,必須要破除的那一分為何?必須要先能夠了解。因此剛開始必須要先了解到,當我們的心在執著境界時,所要破除的那一分,也就是「所破」,它的行相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如果沒有辦法認識所破,縱使你花再長的時間來修學中觀正見,還是沒有辦法瞭解空性的內涵,因此剛開始認識「所破」的部分是很重要的。因為想要斷除「我執」,必須要先了解到「我執」在執著境界,是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執著的?既然它是一種顛倒的心識,就表示這種心在執著境界時,它所執著的境是不存在的。因此我們必須要藉由這樣的方式,才有辦法斷除「境」之上「自性有」的這一點。要是在剛開始的時候,我們沒有辦法認識「所破」,有可能就會產生兩種的過失。第一種,在破所破時,可能會破得太過,也就是落入了「斷邊」。要不然就是隻有辦法破除「粗分」的所破,而沒有辦法破除「細分」的所破,而墮入了「常邊」,這兩種都是相當危險的。

因此首先我們必須要先認識「所破」。以中觀應成派的角度而言,薩迦耶見或者是無明,它是輪迴的根本。比如在中觀應成派當中,薩迦耶見跟無明這兩者之間,是沒有任何的分別,因此不管是薩迦耶見或者是無明,它都是輪迴的根本。既然我們想要跳脫生死輪迴,必須要先斷除薩迦耶見。想要斷除薩迦耶見,必須要先認識,何謂薩迦耶見?也就是這樣的顛倒執著,它是如何產生?它在執著境界的當下,是用什麼樣的方式在執著境界?我們必須要先認識、先了解。因此所謂的薩迦耶見,它的所緣就是緣著「我」,或者是「我所」,也就是「我的」。它緣著「我」或者是「我的」,而生起的「自性執」,我們稱之為薩迦耶見。而這種「心」是平常日常生活當中,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生起。會覺得這是「我的」的那種感受特別的強烈,比如我很快樂,或者是我很痛苦,這是我的房子,這是我的朋友,在「我的」之上,很容易生起「我所執」,也就是「我的」的這種執著。不要說是我們人,其實一般的眾生,他們也都會有這種執著產生。雖然他們並不會表達說這個是「我的」東西,這個是「你的」東西,但是當他們的心在執著境界時,心所執著的境界,就如同人的心一般。比如像一個小孩子,他生下來的時候,雖然不會表達他內心的想法,但是他的心在執著境界時,就如同我們一般,是一模一樣的。

因此我們必須要先了解到,既然薩迦耶見它所緣的境界是緣著「我」的話,那到底何謂是「我」?關於這一點,月稱菩薩在《入中論》有談到,「由了知我是彼境,故瑜伽師先破我。」我們必須要先了解到何謂「我」?薩迦耶見它所緣的「我」,也就是一般俱生的我執,或者是薩迦耶見,它的所緣境是以緣著「我」而產生的。而俱生我執它的所緣境,也就是這個「我」,它是所謂的「名言我」,因此這個「名言我」它是存在的。但是當我們的心在緣著「名言我」的當下,又會產生另外一種的執著,這種的執著是跟「我」它的實際本質,是不相符的。也就是我們在這個「名言我」之上,會加上另外一個力量,也就是有一個「自性成立的我」,所以「自性成立的我」這一點是必須要破除的。因此剛開始我們必須要先練習,觀察自己的內心,我們的心在執著境界時,何謂名言我?何謂自性成立的我?這兩者必須要先去分別。因為我們在破的這個所破,只是要破「我是自性成立」的這一分,並不是要破「名言的我」。要是破了名言的我,就沒有辦法安立世俗法,而會墮入斷邊。因為名言的我,實際上它是存在的,有我,才會有你,才有會他,這一切都是存在的。但是我們的心在執著境時,並不是如同境界它本身的樣子在執著境,而是在它的境之上,又多加了一種力量,而認為這個「我」,它是「自性成立」,它是「真實的」,它是「獨立的」,而實際上要破的就是這個東西。因此月稱菩薩在《入中論》談到了,「慧見煩惱諸過患,皆從薩迦耶見生。」我們必須要了解一切的煩惱,一切的過患,都是透由薩迦耶見而產生的。既然它是透由薩迦耶見而產生,何謂薩迦耶見?我們必須要先去了解。所以這個時候,「由了知我是彼境」我們必須要先了解到,「名言的我」是薩迦耶見的所緣境。「故瑜伽師先破我」但是在破「我」的當下,我們所破的「我」,並不是所緣境上的這個「名言我」,而是在名言境上,我們的心所加上去的「自性我」。所以這個偈頌有談到兩個「我」,第三句「由了知我是彼境」當中的這個「我」,是「名言的我」。「故瑜伽師先破我」的這個「我」是「自性的我」,所以這兩個「我」是不相同的,剛開始是必須要能夠分辨這一點。

所謂的「我」就是補特伽羅的意思,「我」跟「補特伽羅」是同樣的內涵。因此剛開始如果想要認識「我」,必須要了解到,何謂補特伽羅?一般而言,我們在為補特伽羅作定義的時候,所謂的「補特伽羅」就是在五蘊任何之一之上所安立的「我」,我們稱之為補特伽羅。這個地方為什麼要特別談到「五蘊當中任何之一」呢?因為並不是每個眾生,都擁有五蘊的。比如以無色界的眾生而言,他們並沒有色蘊,因此在這個當中要安立補特伽羅的時候,必須要安立是在五蘊的任何一種蘊之上,並不能夠以五蘊作為一個整體,因為以無色界的眾生而言,他們是沒有色蘊的。因此所謂的補特伽羅就是在五蘊的任何一種蘊之上,所安立的「我」,可以稱之為補特伽羅。所以剛開始必須要先了解到,何謂補特伽羅?何謂我?當你能夠了解,補特伽羅的內涵,以及「我」的本質時,以這個作為基礎,在這個基礎之上去尋求所破,才有辦法認識真正的所破。因此在《入中論》當中,特別有強調「由了知我是彼境,故瑜伽師先破我」,就是剛開始必須要先了解何謂我?何謂補特伽羅?在瞭解了補特伽羅的本質之後,再去尋找「自性的我」、「真實的我」,這才有辦法認識真正的所破,而加以破除。

之前有談到所謂的「我」,或者是「補特伽羅」,我們仔細的想一想,不管是在人,或者是在畜生,任何的眾生之上,都有「我」的這一分。也就是每一個眾生,都會生起「我」的這種念頭。我們是如何的來區分,人跟畜生這兩者之間的差別呢?我們通常是以外表,也就是以他的色蘊為主。因為他的外表,甚至他的臉型不同的緣故,所以我們會去分辨,這個是人,這個叫做畜生。所以就會發現到,所謂的人,或者是畜生,是觀待著外在的五蘊所安立上去的東西。當我們瞭解到,這是人的時候,也會因為他的生活習慣,或者是他的長相而分辨,這個叫做中國人,這一位是印度人,這個是西藏人。我們會在這個人之上去安立很多的名詞,但是你會發現到,為什麼你會安立上這些名詞,實際上是因為他人的色蘊,而影響了你的觀待方式。所以也就是因為色蘊,它的外表不同的緣故,會透由我們的心,去安立上不同的名詞,這個是以色蘊為主。以受蘊的話,比如我很快樂,或者是我很痛苦,當你快樂的當下,你的內心會有一種強烈的樂受生起,這個時候的「我」,它的力量大部分是集中在樂受之上,而安立出來的。你會覺得「我很快樂」,或者是「我很痛苦」,這當中的這個「我」,是因為樂受,或者是強烈的苦受,而安立上去的名詞。以「想」而言,你可能會覺得,我懂的事情很多,或者是我瞭解什麼、什麼東西,這個時候你所安的這個「我」,它是安立在想蘊之上,色、受、想,你是安立在想蘊之上的。因此在觀察的時候,你會發現到,任何的一種「我」,它是都是必須要安立在「蘊」之上,才有辦法生起,不管是色蘊、受蘊、想蘊,任何的「我」它都是必須要安立在這個之上的。

尤其是剛剛的那個例子,在人之上,為什麼我們去分辨他是中國人,他是印度人,他是西藏人,這一切是來自己哪裡的?我們會發現到,是在這一個人身上,也就是在他的五蘊之上,透由我們內心當中的分別心,而去安立上的名詞。實際上這樣的「我」,就是我們之前所闡釋的「名言我」,這個「我」它是存在的。所以這個「我」,或者是這一位「補特伽羅」,他是否能夠安立,是要觀待於「心」能不能夠在「蘊」之上,安立上「我」的這個名詞。當我們的心能夠在五蘊之上,安立上「我」的名詞,實際上這個「我」它就是存在的。相反的,如果沒有這種蘊體,或者是沒有五蘊,是絕對沒有辦法安立「我」的存在。因此剛開始我們必須要先能夠了解到,何謂名言的我?如果連名言的我,都不認識的話,就表示你沒有辦法認識薩迦耶見的所緣境。既然沒有辦法認識薩迦耶見的所緣境,你怎麼在這個之上,去尋求自性成立的我?因為眾生的心,在緣著境界的當下,在現起境界時,也會現起境上自性成立的這一分,但是一般的眾生,都沒有辦法去區分。不只是一般的人,只要還沒有證得空性之前,你都沒有辦法區分這兩者的差別,所以剛開始至少你要對於這一點有概念。

今天早上的那堂課,我們有簡單的為大家介紹薩迦耶見的所緣境,也就是「名言的我」。因此剛開始必須要先認識到,所謂的「我」,就是透由分別心,也就是我們內心意識的力量,在五蘊之上做了一種安立。因此剛開始我們必須要想到,是有一個施設處,也就是以五蘊,或者是蘊體,在這個施設處之上,透由我們內在的分別心,而去安立上的一個「我」的這個名詞,這個是「名言的我」。接下來我們再想一想,當我們的內心當中現起「我執」,或者是有很強烈的「我」的這種感受生起時,內心所緣的「我」是不是這樣的「我」?似乎並不是如此。當內心我執很強烈時,這時所緣的「我」,你會感覺到是在五蘊之上,也就是在蘊之上,似乎是有一個「真實的我」,而不會覺得,這是「我」的這一點,是藉由我的「心」去安立上去的。當我們遇到某一些境界時,我們就會感覺,在身、心的和合體之上,會有一個真實的「我」顯現出來,但實際上這並不是「名言的我」,這個「我」它是不存在的。因此剛開始如果想要了解中觀正見,必須要從這個基礎點去下手。我們必須要先認識到,何謂真正的所破?我們所要破的是哪一分?「名言我」跟「自性我」這兩者之間有什麼樣的差別?我們必須要先去認識。因為現今在修學空性法門的當下,可能沒有辦法很深細的探討到每一個部分。但是如果你想要在這樣的甚深大法上,留下一些良好的習氣,可以從這個地方開始下手。如果能夠真正的認識,在證得空性所要破的所破,那透由破除了這個所破,才有辦法獲得真正的中觀正見,因此認識「所破」的這一點是很重要的。

過去法王也曾經講到一個公案,也就是當他還在西藏的時候,這個時候共產黨有很多的軍人,每天都會去法王的面前報告很多事情,比如:這個人他做了什麼事情,那個人做了什麼事情。有一天,法王他就覺得心裡很煩悶,當他煩悶時,又有一個軍人跑來到法王的面前說:某某人怎麼、怎麼…,某某人做了什麼事情,那個時候因為法王很煩的緣故,所以他就問了這個軍人:什麼叫做人?人到底是什麼東西?那個軍人被法王這樣一問之後,他也呆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他覺得,法王不應該問我這種問題才對啊!難道法王連人是誰都不知道嗎?但是當我們去尋找,何謂「人」的時候,會發現並沒有一個這麼「真實的人」,會存在境界之上。因此我們去尋找之後,會發現到根本就沒有辦法找到「人」的存在。而過去西藏的論師,他們也就是因為這樣的緣故,認為「諸法是不存在的」。

為什麼諸法是不存在的?透由這種方式,我們去尋找之後,會發現到沒有辦法找到真實的法,所以他們會安立「諸法是不存在」。但是實際上任何的一法在安立時,都是透由我們的「內心」去作安立的。所以你在檢查時,你沒有辦法在境界的那個方位,找到真實的東西。因為它的存在,並不是在境界上面真實的顯現出來,而是透由我們內在的「分別心」而去安立的。而僅僅透由分別心去安立時,諸法是存在的,但是你去尋求時,會發現並沒有真正的法。因此透由這樣的檢視方式,我們會發現到,不管是人,或者是事,比如補特伽羅它並沒有真正的自性。但是不是透由這樣的正理,在尋求之後沒有辦法獲得,就代表補特伽羅它是不存在的呢?並不是。沒有辦法獲得的這一點,只是要證成補特伽羅它並沒有真實的自性,而不是要證成它是不存在的。因此以自宗的角度而言,就是以中觀應成的角度而言,透由觀察真實的正理去尋求諸法時,要是沒有辦法獲得,並不代表就能夠藉由正理來破掉外境。它所破的是破掉境界上「自性成立」的這一分,而並不是破掉「外境」。

因為在尋求所謂的人的當下,不管你怎麼去思惟,比如以人而言,人的頭是不是人?人的手,甚至他的腳,他的任何支分去分析的時候,會發現到並沒有真實的人的存在。這就表示透由觀察真實的正理,去尋求人的當下,並沒有辦法獲得「人」,但是並不代表,透由正理能夠將「人」完全的破除。所以「沒有辦法獲得」,跟「破除」這兩者之間是有差別的。就比如昨天有舉了一個例子,比如在學戒堂當中,假設有一個瓶子。要是有一個人,他需要這個瓶子,我們也知道這個人他要是到學戒堂裡面,他是能夠找到瓶子的。當這個人進了學戒堂,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但是他發現到,這個學戒堂裡面是沒有瓶子,也就是他沒有辦法獲得瓶子的話,我們就可以得到一個結論,學戒堂裡是沒有瓶子的。因此他在學戒堂裡面找了之後,沒有辦法獲得瓶子,但是實際上學戒堂以外的瓶子,他也是沒有辦法獲得。但是沒有辦法獲得的這一點,雖然是相同的,但是學戒堂裡是因為他「找了之後」沒有辦法獲得,而學戒堂以外的瓶子是「沒有找」而沒有獲得,所以這兩點是不相同的。就是透由這個例子來講述到,觀察真實的正理,在尋求諸法時,它是尋求諸法「有無自性」,因此它在尋求之後,要是沒有辦法真正的獲得諸法是「有自性」的,就表示「諸法是沒有自性」的。因為我們都知道,諸法要是有自性,必須被這種正理所獲得。既然它有自性的這一點是必須被正理所獲得,那當正理在尋求之後,沒有辦法得到就表示「諸法自性成立」的這一點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諸法它是「沒有自性」的。就如同找瓶子的人,他沒有辦法獲得學戒堂以外的瓶子,這是因為他本身「沒有去找」的緣故,他沒有去找的當下,並不能代表學戒堂以外沒有瓶子。相同的道理,透由觀察真實的正理,它只是要觀察境上「有無自性」,而不是要觀察境界「存不存在」。因此它在觀察之後,雖然沒有辦法獲得「境」,但並不代表境是不存在的。所以從這個例子我們可以瞭解,觀察真實的正理,所要尋求的是境界上「有無自性」的這一分,而不是尋求境界的「有無」。

接下來請翻到《毗缽舍那》的第429頁,今天是看到第429頁的第二行,中間這個地方。如四百論釋雲:「故以正理如是觀察,若根境識無有自性,則非自性成,「故以正理如是觀察」透由觀察真實的正理來作觀察,「若根境識無有自性」根就是六根,境就是外境,識就是心識,因此透由觀察真實的正理,來觀察不管是六根,外境,或者是心識,到最後都會發現到,它是無有自性,也就是它沒有「有」的這種自性,「則非自性成」因此透由這種正理在尋求之後,會發現到在境界之上並沒有真實的「有」的這種自性,因此它是非自性成,也就是它是自性不成立的。設若彼等由自性成,則以正理正觀察時,如其安住,應極明瞭見有自性,然不可見故成性空。」這句話就是談到「設若彼等由自性成」,也就是根境識,種種的萬事萬法,它要是自性成立,「則以正理正觀察時」透由正理來作觀察的時候,下面這兩句話,應該是要對調過來的,就是「應極明瞭」跟「如其安住」這兩句話是要顛倒過來。也就是如果外境,不管是根、境、識,任何的外境,它要是「自性成立」的話,這時你透由觀察真實的正理來觀察之後,應該會有一種越來越清楚的感覺,所以就是講到了,則以正理正觀察時,應極明瞭,如其安住見有自性,透由正理觀察之後,不僅會有一種越來越清楚的感覺,到最後就如同正理所觀察的一般,能夠見到諸法它是安住在自性當中的。「然不可得故成性空」,「得」的這個字,以上面的翻譯來看,應該是翻「見」的這個字會比較好,就是如果是自性成立的話,我們應該是能夠見到諸法,它是安住在自性當中,然而這一點是我們沒有辦法見到的,然不可見故成性空。」因此它是自性空。實際上《四百論》的釋論,它的話就只有到這個地方,所以應該在這個地方就打上下引號,接下來是宗大師所做的結論。

又色聲等諸世俗法,雖其是有,非觀真實或觀有無自性正理之所成立,故正理觀察不於彼轉,此大論師曾數宣說。接下來宗大師談到,不管是色法,或者是聲音,一切的世俗法雖然它是有的,也就是「雖其是有」,雖然它的本質是存在的,「非觀真實或觀有無自性正理之所成立」,但是它「有」的方式,是不是藉由觀察真實的正理,在尋求之後才安立為有的呢?並不是。所以「非觀真實或觀有無自性正理之所成立」,我們要安立世俗法,並不是藉由這樣的觀察方式來安立的。「故正理觀察不於彼轉,此大論師曾數宣說」,因此世俗之法,並非透由正理觀察而安立,這一點是月稱菩薩不斷的在論典當中有講到。又以正理觀察時,若以正理未能獲得,便壞彼諸世俗法者,說是對於建立世俗未獲善巧。因此我們透由正理來作觀察之後,「若以正理未能獲得,便壞彼諸世俗法者」,如果我們以正理沒有辦法獲得作為原因,而承許諸法在這個當下,是會被正理所破除,也就是認為世俗法是不存在的話,這就表示你對於世俗諦是沒有辦法善巧安立的。所以這一點「說是對於建立世俗未獲善巧」,月稱菩薩說:這是無法善巧的安立世俗之法,這當中說的這個人,就是月稱菩薩。他所說的就是,如果透由正理來觀察,在觀察之後,因為正理沒有辦法獲得,而承許正理它是能夠破壞世俗法,這就表示它並沒有辦法善巧的來安立世俗法。因為所謂的「世俗法」,並不是透由正理觀察之後才安立的,它是在不觀察的當下,透由名言識,也就是名言的量,去安立這是世俗法。因此它是在不檢查的當下而安立的同時,要是你透由正理去作檢視,當然是沒有辦法獲得真實的世俗。因此透由正理是沒有辦法真正的獲得世俗,但是並不代表正理它能夠破世俗。

若觀有無自性之理能破彼等,則正理觀察於色受等諸世俗法亦極應轉,這邊「亦極應轉」旁邊的這個符號應該是先改成逗號,之前這句話當中就是談到,「若觀有無自性之理能破彼等」就是觀察有無自性的這個正理,要是能夠破除世俗之法,「則正理觀察於色受等諸世俗法亦極應轉」既然它是能夠破世俗法,那透由正理來觀察,不管是色蘊、或者是受蘊等等的世俗法,應該是相當合理的一件事情才對啊!然此論師之論中,於一切種畢竟破除,但是月稱菩薩在每一本論著當中,對於這樣的論點,一併的破除。也就是觀察有無自性的正理,能破世俗法的這一點,要是能夠破除,它應該是合理的才對,但是為什麼月稱菩薩他在每一本論典當中,對於這樣的見解,都是透由各種的正因來破除呢?可見這是不合理的一件事情。故說觀察有無自性正理未得之義,即是正理破除之義者,是極漂流中觀之外。因此我們可以瞭解到,如果你在宣說中觀正見時,說觀察「有無自性」的正理,它沒有辦法獲得,就是它能夠破的話,就是「觀察有無自性正理未得之義,即是正理破除之義者,是極漂流中觀之外」,要是你提出來的論點,是這種論點的話,實際上所提出來的論點,它已經遠離了真實的中觀正見了。

如是根本聖智,是未能見色等生滅,豈彼是見生滅等無?首先我們看到第一個名詞,「根本聖智」,所謂的「根本聖智」就是聖者心相續當中的智慧。聖者心相續當中的智慧,可以分為根本智以及後得智。在根本智的時候,這種智慧它是能夠現證空性的。因此「如是根本聖智」,就是聖者內心現證空性的根本智,「是未能見色等生滅,豈彼是見生滅等無?」聖者心相續當中的根本智,是無法見到色等生滅,也就是它是「沒有辦法見到世俗法」,並不是「見到了沒有世俗法」,這兩點是有差別的,就是這種智慧,它是沒有辦法見到世俗,但是並不是見到了沒有世俗。今天自宗會提出這個論點,最主要在之前,他宗有提出一個問難,這個問難可以看到《毗缽舍那》的第410頁。在410頁的倒數第二行,中間這個地方就有看到,「又見真實之聖智」下面這幾個字,在之前已經做了修正,就是「見無有生滅繫縛解脫等法,如彼所量應是真實,故無生滅」,他宗所要證成的就是,實際上是沒有因果,沒有生滅的。為什麼?因為在聖者心相續當中的智慧,「見無有」他見到了沒有生滅,沒有繫縛以及沒有解脫等法,再加上聖者的智慧是正量的緣故,因此就如同他所見到的一般,一切都應該是真實的,因此是沒有生滅的。對於他宗所提出來的問難,自宗就做了回答。

接下來再看到,第429頁的原文,「如是根本聖智,是未能見色等生滅,豈彼是見生滅等無?」因此在這個地方,自宗就做了區分。聖者心相續當中的根本智,是無法見到色等生滅的世俗法,並非見到了無生滅的世俗法。觀察有無自性之理,亦是未能得生滅等,非是量定生滅等無,相同的道理,觀察有無自性的正理,它是沒有辦法獲得生滅,並不是獲得了沒有生滅,這兩者也是有差別的,故未辨別諸不堪忍正理觀察與正理所破。因此剛開始的時候,要是你沒有辦法分辨「諸不堪忍正理觀察」,什麼稱之為不堪忍正理觀察?什麼稱之為正理所破?實際上這兩者是不相同的。世俗法它是不堪忍正理觀察,但是並不是正理所破,因此不堪忍正理觀察,並不等於正理所破。根本聖智未見生滅與見無生滅,相同的道理,根本智沒有辦法見到生滅,跟見到沒有生滅這兩者,也是有區分的。觀察有無自性理智,未得生滅與得無生滅,混執為一。相同的,觀察有無自性的理智,自性旁邊的這個逗號,應該是打在理智的「智」的旁邊,就是觀察有無自性的這種理智,它是沒有辦法獲得生滅,而不是得到了沒有生滅。如果你將之前的這些內涵,沒有辦法清楚的分辨,而將它混執為一的話,況現在人,即諸先覺亦有誤解,故具慧者應細觀察,善辨彼等。實際上不管是現今的人,也就是現在人,或者是過去的先覺們,他們在這個地方都會產生很多的誤解,所以剛開始我們必須要先認識到,這之間是有什麼樣的差別?比如以根本智而言,聖者心相續當中的根本智,因為它是現證空性的緣故,所以在現證空性的當下,世俗的影像是沒有辦法現起的。也因為世俗的影像沒有辦法現起,所以現證空性的智慧,是沒有辦法見到世俗的影像,而不是見到了沒有世俗的影像。如果他能夠見到沒有世俗的影像的話,那世俗的影像應該是不存在的才對,但是實際上現證空性的智慧,它是沒有辦法看到,而不是看到沒有。

為什麼現證空性的智慧,在現證空性的當下,無法現起世俗的影像呢?我們做一個簡單的譬喻,當內心的眼識,在看到外境的色法,眼識看到外境,跟透由分別心去憶念起外境,這兩種狀態是不太相似的。雖然他們所緣的境,都是外境的色法,但是當我們用眼識看外境的時候,你所看到的那種感覺,跟你透由內心去憶念外在的影像的那種感覺是不相同的。你透由憶念,就是透由分別心去執著外境時,外境是有辦法現起,但是在外境現起時,會連帶著顯現外境的義共相,也就是外境在內心所現起來的影像,你會覺得好像有一層東西,就是隔在那個地方。但是當你用眼識去觀察外境的時候,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你會覺得外境是很清楚的。相同的道理,現證空性的智能,它在現證空性的當下,就如同是眼識看到外境的色法一般,它是不會有現起這種義共相,因此在現證空性時,世俗的影像是沒有辦法顯現的。也就是因為沒有辦法顯現的緣故,我們會認為,這種智慧它沒有辦法見到世俗的影像,但不是見到沒有世俗的影像。所以以上所做的區分,必須要先認識到,觀察有無自性的正理,它能不能夠獲得?諸法能不能夠堪忍正理的觀察?這之間有什麼樣的區分,我們必須要先能夠認識出來。

由是因緣我非是說,較勝義量,諸名言識勢力強大,在這個地方自宗就談到,我並不承許跟勝義量比較之下,名言量的勢力是比較強大的,這一點我是不承許的。也非是許,諸名言識破勝義量。我不僅不承許名言識,它的力量較勝義量還要來得強大,我也不承許名言識它是能夠破勝義量的。然汝若說觀察真實之正理,觀察名言色受等境,若彼未得即是彼理之所破者,非但不能破除於他,返以世間共許之量破彼破者。因此你要是說,觀察真實的正理,在觀察名言,不管是色、受等等的境界,「若彼未得即是彼理之所破者」在觀察之後,因為這個正理沒有辦法獲得的緣故,就說正理能夠破世俗的話,「非但不能破除於他」你不但沒有辦法破除世間名言所安立的諸法,「返以世間共許之量破彼破者」不但沒有辦法破除世俗,反而會被世俗已達成共識的力量所破壞。因為如果透由正理能夠破除世間法的話,就表示我們現今所看到的這一切,它是不存在的。但是實際上這一切已經是世間人已達成共識的,你不能眼睛看到的當下,又說這個是不存在的,這樣是不合理的。因此觀察真實的正理,在觀察名言等世俗境之後,如果因為它沒有辦法獲得,就說它是不存在,而想要破除世俗法,不但沒有辦法破除,反而會被世間共許的力量所傷害。

接下來,入中論雲:「若世於汝無所損,應就世間而破此,汝先與此世間諍,我後當依有力者。」這個偈頌有特別強調,觀察真實的正理,在觀察名言時,是沒有辦法破除名言所安立的世俗法。但是過去西藏的論師,為什麼他們會提出這種論點?也就是萬事萬法是不存在的,這一切都是透由錯亂的心識而顯現的。他們會提出這種論點,也是經由不斷的去思惟之後,所提出來的。因為昨天,還是前天?我們也有講到,有情心相續當中的心識,除了聖者心相續當中的根本智,也就是現證空性的智能之外,其它的心識都是錯亂識。因為它在緣著境界的當下,不僅會現起「境」本身,而且在境之上還會現起「自方成立、自性成立」的這一分。但是雖然在心上,會現起自方成立的這一分,但是實際上境界本身,並不是自方成立,也不是自性成立的。由此可見,內心在緣著境界時,所現起的這些心念,都是錯亂,是不真實,它並不是如同境界所存在一般,因此我們內心當中的這些心,它都是錯亂的。如果想要破除內心的錯亂心,它是沒有辦法藉由正理來破除的,光光藉由正理是沒有辦法斷除我們內心這種錯誤的執著,如果想要斷除這種錯誤的執著,必須透由修學「道」的力量,才有辦法破除。因此如果你想要斷除內心錯亂的意識,必須透由修學空性的法門,在證得了空性之後,並且不斷的淨罪集資,才有機會斷除這樣的心。因為你能夠斷除錯亂的意識,就是得到了圓滿的佛果。在成佛之前,是沒有任何的一個補特伽羅,他有能力來斷除這種錯亂的意識。因此如果你想要斷除,必須先對空性有基本的認識,並且在認識時,透由不斷的閱讀,不斷的去思惟,在思惟的當下也應該要盡心盡力的去淨罪集資,透由道的力量,到最後才有辦法斷除錯亂的意識。

西藏的論師,他們會提出這個觀點,也不能夠怪他們,他們是有理由的。因為既然眾生的內心所有的意識,都是錯亂的意識,我們怎麼可以說,透由錯亂的意識可以安立諸法的存在呢?這一點似乎是不合理的事情。因為既然它是錯亂的話,就表示它是沒有辦法安立法的真實性。既然它沒有辦法安立法,怎麼可以說諸法是透由錯亂的心識,而安立出來的呢?這是不合理的。所以這個時候,西藏的論師他們就會認為,既然眼睛所看到的這一切是錯亂的影像,就表示這一切是不存在的。再加上透由正理不斷的去尋找,沒有辦法獲得真實的境界,因此他們會提出一個論點,就是諸法都是不存在的,他們會提出這個論點,也是有他們的理由的。但是我們必須要先了解到,世俗法是透由名言安立的,在認識無自性時,我們必須要先了解到,「無自性是在緣起,也就是在世俗法之上,才有辦法建立的」。因此文殊菩薩也對宗大師親口教誡說:「在修學中觀正見時,名言是很珍貴的,你不能因為空性而就破壞了名言,破壞了世俗。也就是因為有名言的緣故,才有辦法在這個之上,建立無自性的內涵,因此名言是很珍貴的。」為了避免這樣的過失,所以我們必須要先了解到,心在緣著境時,所緣的境界為何?在境界之上所現起的所破又為何?也就是因為沒有辦法瞭解這一點的緣故,所以空性是如此的難通達。當我們的心在現起境界時,不僅境它會在內心顯現出來,在這個當下也會現起境上的所破。但是對於一般的人而言,想要分別這兩者是不容易的一件事。也就是因為沒有辦法分辨的緣故,你在破除境上有自性的這一分,也會連帶的破除境界,如果你想要安立境界,就沒有辦法破除境上有自性的這一分。也就是因為這兩者沒有辦法區分的緣故,所以想要證得空性是不容易的一件事。

就如同西藏的論師,他們所提出的論點,諸法是不存在的話,那實際上空性應該不是很困難的才對。但是透由另外一個角度,如果他們說諸法是不存在的,是會被世間共許的力量所傷害的,所以他們是沒有辦法安立諸法不存在的這一點。因此如果你想要真正的瞭解中觀的正見,剛開始你必須要有基本的概念。並且在這個概念之上,不斷的去作聞思,而且很重要的一點,在聞思時,淨罪集資是很重要的。不斷思惟的同時,應該不斷的去淨罪集資,這樣才有辦法真正的瞭解中觀正見的內涵。因此我們必須要先認識到,在觀察外境時,雖然透由正理沒有辦法尋找到外境,但是並不代表外境是不存在的。也就是二諦當中,世俗諦跟勝義諦這兩者之間,是絕對不會相違的。在建立世俗諦之上,是能夠建立勝義諦,在建立勝義諦時,是不會破除世俗諦的,這一點我們必須要先能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