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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中邊論頌講記(二十一)

辨中邊論頌講記(二十一)

十 金 剛 句

十金剛句按照世親菩薩註釋當中所講當中那樣作抉擇,而且世親菩薩註釋當中講了兩種十金剛句的內容,是這樣按照世親菩薩的註釋以及全知麥彭仁波切註釋來作抉擇。註釋在一百零四頁,首先講第一層十金剛句:

應知有非有,無顛倒所依,

幻等無分別,本性常清淨,

及雜染清淨,性淨喻虛空,

無減亦無增,是十金剛句。

十金剛句就是:①有非有;②無顛倒;③所依;④幻等;⑤無分別;⑥本性常清淨;⑦雜染清淨;⑧性淨喻虛空;⑨無減;⑩無增。

這十金剛句,是世親菩薩在註釋當中,對於上面所講的十種無顛倒安立的。解釋的方法有兩種,首先講第一種解釋:

第一種是從所緣、無分別、問難、回答四個方面作解釋:①有非有、②無顛倒、③所依這三個是屬於所緣;⑤無分別、⑥本性常清淨這兩個呢是屬於無分別;⑦雜染清淨是屬於問難;然後④幻等、⑧性淨喻虛空、⑨無減、⑩無增這些呢都屬於回答。

第一種解釋把十金剛句歸納在四個方面,也就是說從所緣、無分別、問難、回答這四個不同角度做解釋。無分別:

包括兩個方面,就是由於何者無分別和對於何者無分別這兩個方面。①從“由於何者無分別”,也就是從依靠何者斷除分別的能境角度,宣說對於自相無顛倒。②從“對於何者無分別”,也就是從所境的角度,宣說對於自性光明的共相無顛倒。對於自相無顛倒所安立的金剛句就是無分別,對於共相無顛倒所安立的金剛句是本性常清淨。

問難:

下面四個問難都是圍繞雜染和清淨而提出來的,所以“雜染清淨”就是辯論之處。對於染淨無顛倒所安立的金剛句是“雜染清淨”。

下面把四個問難和對應的回答放在一起來講:

①第一問難:如果沒有雜染,那麼輪迴如何能成為所緣的顯現呢?提問者不通達“無而現”的道理,他認為既然沒有,就不能成為所緣的顯現。

回答:就是“如幻等”,真實義當中雖然沒有能取所取,但是可以顯現二取的輪迴相,就像幻化一樣。幻化牛、幻化馬雖然實際上沒有,但是在迷亂識前可以顯現。

②第二問難:如果有輪迴,如何成立自性清淨?提問者認為輪迴既然是雜染,那就不能成立自性清淨,雜染和自性清淨不能同時成立,否則就是自相矛盾。

回答:就是“性淨喻虛空”。提問者偏在現相上,不了知現相雜染的同時在實相上可以成立自性清淨。比如雖然虛空自性清淨,但是虛空從是否被雲障蔽的角度,可以在現相上安立雜染和清淨。即使虛空被雲障蔽,在現相上是雜染,但是虛空的實相仍然可以成立自性清淨。和這個比喻的意思相同,雖然本來實相的自性是恆時清淨,但是從現相上是否具有煩惱業障的客塵障垢的角度,可以安立雜染的輪迴和清淨的涅槃。即使顛倒作意沒有斷除而顯現雜染的輪迴,但是法性實相仍然是自性清淨的。

以上“如幻等”是對於不動無顛倒安立的金剛句,“性淨喻虛空”是對於客塵無顛倒安立的金剛句。

然後第三問難和第四問難:因為有無量的佛陀出世,在每尊佛出世的時候都度脫了無量眾生,讓他們出輪迴入涅槃,這樣為什麼輪迴不減、涅槃不增呢?應當是輪迴逐漸減少,涅槃逐漸增多,才合乎真實道理。因為無量佛出世,第一尊佛出世的時候,都度化了很多很多的眾生,這樣的話,應當輪迴逐漸減少。然後,他們度脫了輪迴而且入了涅槃,這樣的話,涅槃逐漸增多。這樣才合理。但說不增不減,這根本沒有辦法安立。

回答就是“無減無增”,這是以無怖無高而作回答的。假如是有自性的法,我們可以安立“一”和“多”,可以有邊際和數量,可以安立“減少”和“增多”的差別,但是染淨本來沒有自性的緣故,有情界沒有邊際和數量的存在,所以是無減;涅槃也是沒有邊際和數量的自性,所以是無增。

這樣我們就知道,沒有真正“一”和“多”的存在,所以沒有辦法安立邊際和數量。沒有這樣安立的話,那你說數量上減少了,或者說數量上增多了。或者是有多個,有少分的差別等,沒有辦法真實安立的。畢竟,染淨的法本來就是沒有自性的。所以,無論是有情界的輪迴,還是聖者的涅槃的境界都是沒有邊際和數量。所以,輪迴不必要減少,涅槃不必要增加。

所緣:

就是從所知三自性的角度,宣說前三個金剛句——有非有、無顛倒和所依,其中“有非有”和圓成實對應,“無顛倒”和遍計所執對應,“所依”和依他起對應。

①有非有和圓成實對應

對於這一條有很多不同的解釋。

首先,“有非有”理解為能詮文有義和非有義。

因為唯一是由於相應和串習這兩個條件具足的前提下,能詮文才能有意義,所以某個義可以言說,必然在相續當中以分別心已經串習過名和義之間的對應,但是圓成實根本不是分別心的境界,不可能以一個名字,在眾生分別心前現起圓成實的面目而真實了知。所以通過能詮文的有義和非有義,可以了知什麼法不可言說,由此趣入以語言不可言說的圓成實。

其次有另外論師認為,“有非有”表示能詮文——法界等流的大乘法,因為大乘法是顛倒的對治,所以由於大乘法能夠無倒了知極為深奧的圓成實。

還有論師認為,所謂“有非有”,是在描述圓成實自性,“有”是指空性的自體有,“非有”是指二取的自性非有,這樣宣說是對於“有無”不顛倒的緣故,以“有非有”的詞句也說到了圓成實。

後面兩種觀點只是說法上的不同,在意義上都是一致的。所謂“大乘法是顛倒的對治,由此而悟入圓成實”,其中顛倒就是遍計所執,對於遍計所執自性無顛倒趣入,以遍計所執的空可以了知圓成實的相。第二種說以“有空性自體”和“無二取自性”,也就是以遍計所執的空了知圓成實的相,所以兩個論師的關要是一致。

②無顛倒和遍計所執對應

無顛倒:就是對於義無顛倒。因為雖然顯現好像是二取,但並不如是成立,這是宣說了遍計所執。

③所依和依他起對應

所依是從因上講,依他起是從果上講,也就是因為是現基或者因的緣故,是所依,從已經現或者果的角度,假立依他起。

這以上講了第一種解釋,接下來繼續講第二種解釋:

亂境自性因,無亂自性境,

亂無亂二果,及彼二邊際。

這一頌是從迷亂和無迷亂的角度,安立自性。也就是十種無顛倒,講到了迷亂的境、迷亂的自性、迷亂的因,無迷亂的自性、無迷亂的境,迷亂和無迷亂的果,以及兩種果的邊際。下面一一解釋:

①迷亂之境:對於何者迷亂呢?就是對於圓成實迷亂。也就是對於不可思議的意義,以文義相應顯現有相的境界而迷亂。

②迷亂自性:什麼是迷亂的自性呢?就是對於無二取顯現二取的顛倒。

③迷亂之因:以何因而迷亂呢?因或依處就是分別心熏習的阿賴耶識。

④無迷亂自性:這是從能境上講,包括出定和入定兩個方面。了知實際無有而顯現、顯而無自性、猶如幻化等的出定定解,以及入定無分別智,這兩者就是無迷亂自性或者無迷亂能境。

⑤無迷亂之境:對於何境無迷亂呢?就是對於自性光明或者共相無迷亂,也就是對於圓成實境無迷亂。

⑥迷亂與無迷亂之果:迷亂的等流果就是雜染,無迷亂的等流果就是清淨。在十金剛句當中,是以“雜染清淨”和“虛空喻”來顯示。前者是從名言角度解釋,後者是從勝義角度解釋。也就是從名言角度來講,具有顛倒作意未滅和已滅的差別,所以安立迷亂之果與無迷亂之果分別是雜染和清淨。從勝義角度來講,實相本來沒有雜染和清淨的差別,所謂染淨都是客相。

⑦二邊際:所謂二就是指雜染和清淨,所謂邊際就是指雜染和清淨的究竟。有些智者說:雜染清淨的邊際就是涅槃,由於涅槃無增無減,所以是以實際意義中無邊際而說究竟的。這是從勝義的方面來說,是以勝義沒有諦實的取捨而說究竟。

有些智者說:以輪迴無量的緣故,染法無減,所以染法是以無邊為邊際;以涅槃無量的緣故,淨法無增,所以淨法是以無邊為邊際。這是從輪迴和涅槃總的方面按照名言中的邊際圓滿之量來宣說的。因為假如是有量,可以說有增有減,但是以無量的緣故,不能說有增有減,所以染淨都是以無邊為邊際。但是這裡不是在名言中針對一個補特伽羅來說的。

以上由十種無顛倒義宣說了輪涅諸法世俗和勝義的自性,也就是如所有義和盡所有義的勝觀。在這裡,十種無顛倒義叫做十金剛句,為什麼叫金剛句呢?因為以尋思心難以測知,所以叫做金剛句。

庚四、離二邊正行分二:一、第一類七種二邊;二、第二類七種二邊

辛一、第一類七種二邊

異性與一性,外道及聲聞,

增益損減邊,有情法各二,

所治及能治,常住與斷滅,

能取所取邊,染淨二三種。

七種二邊就是:①異性邊與一性邊;②外道邊與聲聞邊;③有情與法的增益邊與損減邊;④所治邊與能治邊;⑤常住邊與斷滅邊;⑥能取邊與所取邊;⑦雜染邊與清淨邊。(三種,就是有三種雜染和相應的三種清淨。)

1、異性邊與一性邊

①二邊:執著我和色等異性是一邊,執著我和色等一性也是一邊。外道認為蘊外有我,一般凡夫認為蘊就是我,這樣遠離五蘊執著我以及執著五蘊就是我,這就是分別二邊。異性邊與一性邊是觀待安立的,而且凡夫以及外道有不同的執著,所以,這裡彌勒菩薩特意第一個就講到異性邊與一性邊。所謂的二邊就是執著我和色法等異性,是一邊;執著我和色法等是無二一性,也是一邊。很多外道就認為五蘊以外有我,或者一般的凡夫認為蘊就是我,這樣離蘊執著我以及即蘊計我,就是分別二邊。

②能斷中觀道:就是《寶積經》當中所說的“無我乃至無儒童……”,也就是所謂“我”,唯一是依五蘊假立的,除了假立之外,並沒有我的實有自性。假如我是實有的法,可以安立我和五蘊之間,是一體或他體的關係,無我的緣故,我和五蘊沒有任何無二一體和別別他體的關係。如果說我是五蘊,那就有很多過失——我是多分、無常的過失;如果說我和蘊是別別的他體,就有蘊外存在我、我和五蘊無關的過失。外道承認五蘊以外的我和凡夫執著五蘊就是我,世間人的概念當中認為要麼就是外道說的合理,或者要麼就是世間凡夫人認為是合理的。其實兩個都有過失,為什麼呢?本來是無我的,所以不可能有個我跟五蘊要麼是一體要麼是他體的關係,所以我們就知道,都是有錯誤的,因為以理觀察的時候,我和五蘊沒有他體的別別的自性,所以沒有他體的關係。我本來沒有,所以跟五蘊根本沒有辦法成為無二一體的關係。所以我們就知道,我和五蘊執著異體也是過際,我和五蘊執著無二一體也是邊際,都墮落在戲論法當中。所以,你把五蘊和我認為是他體的,那麼你的所緣境就是成了異性邊,你執著的能境的狀態成了一種偏見,也就是說不符合中觀道。五蘊和我執著無二一體,而且我也是實有的,那這也墮落在一性邊當中,而且你的能境的狀態根本不符合真實的道理,所以,都成了執著的狀態,又成了戲論的法,都是不離開遍計的法。這樣我們就明白,能斷中觀道它不是安立五蘊和我是一體的或者是他體的關係,本來無我的,所以跟五蘊沒有任何一體和他體的關係,我們打個比方來講,龜毛和柱子不能說是無二一體,也不能說是別別異體一樣,跟這樣一樣的,我和蘊非一性,也非異性。

2、外道邊與聲聞邊

①二邊:執著色等法是常,是外道邊;執著色等是無常,是聲聞邊。比如順世外道執著極徽塵是常法,數論外道執著色等的自性是常法,這是外道邊。小乘聲聞執著諸法初生即滅,決定無常,這也是聲聞邊。

②能斷中觀道:就是經上所說“色非常非無常”等,對於色等不分別常法,也不分別無常法,修習離戲,就是能斷二邊的中觀道。

3、有情與法的增益邊與損減邊

①二邊:就是執著有情和心等法實有的兩種增益,以及執著有情和法無有的兩種損減。以有情來說,執著有情自性有,認為有一個實有的有情或有一個實有的我,就是增益有情邊;執著有情名言中顯現也沒有,認為連三世相續也沒有,就是損減有情邊。然後以法來說,執著諸法自性有,就是增益法邊,比如小乘一切有部,執著一切諸法是實有自體存在,甚至過去和未來也是實法,這是增益邊;執著諸法名言中顯現也沒有,就是損減法邊,就像順世外道執著一切萬法都是無因生的,沒有前世,沒有後世,沒有三惡趣以及清淨剎土等,這些完全成了損減法邊。所以有情和法各有增減二邊。

②能斷中觀道:對於有情增益損減,能斷的中觀道就是經上所說“我無我二邊中智”。對於法增益損減,能斷的中觀道就是經上所說“無心無思無意無識”。心是指第八識,意是指第七識,識是指前六識。合起來,就是心王。思是指思心所,以思心所代表其餘的一切心所。以心和心所代表諸法。沒有遍計所執的實有心和心所諸法,所以說“無心無思無意無識”,由此遣除增益邊。但是在名言中並不是沒有心王和心所法的顯現,由此遣除損減邊。

4、所治邊與能治邊

①二邊:執著所治不善和雜染是一邊,執著能治善和清淨是一邊。

②能斷中觀道:就是經上所說“於二邊不許無說無言”。所謂能治和所治,是互相觀待的一對關係,離開能治,沒有所治,離開所治也無法安立一個獨立的能治。之所以會成立能治和所治的差別相,是因緣的觀待關係,但並不是成立實有能治和所治的固定體相。如果認為實有能治和所治的存在,就是墮入二邊執著當中。這就不是真實的中觀道,所以,觀待分別心的境界來講,必定有能治和所治的差別,而且這也是互相觀待的一對關係。我們就需要了知,在萬法的實相本性當中,本來就沒有一種實有法的自性存在,沒有一種獨立自在的法的本性,所以,談不上有能治和所治以及它們之間的差別等等,所以,真正萬法的本性就是遠離戲論的,或者說,從名言角度來講,能治和所治都是觀待而安立的,不是有獨立自由的一種堪忍的自體,或者說根本不必要觀待的,完全就是天然存在一種實有的能治或者說一種所治的自性。所以我們就明白,如果認為有實有的能治和所治,那就墮入二邊執著當中。這是根據太虛大師的講記解釋的。

5、常住邊與斷滅邊

①二邊:對於有情和法執著有,就是常住邊;對於有情和法執著非有,就是斷滅邊。也就是執著有情和法相續斷盡,不再相連,這就是斷滅邊。

②能斷中觀道:就是經上所說“常斷二邊中智”。以智慧觀察有情和法既不是常住不變,也不是相續斷滅,就能遣除常斷二邊。

6、能取邊與所取邊

①二邊:包括兩類,一類是雜染十二支的能取所取二邊,也就是對於從無明乃至老死之間的十二支執著能取所取法,比如執著有無明所取能取,各是一邊。另一類是清淨十二支的能取所取二邊,也就是對於從無明滅乃至老死滅之間的十二支執著能取所取,比如執著有明,所取能取各是一邊。

②能斷中觀道:就是如經所說“明與無明無二”乃至廣說。也就是在明中沒有二,也沒有二分;在無明當中也沒有二、沒有二分。所謂“無二”,就是沒有二體;所謂“無二分”就是不能分離成能所二分。這個明白以後呢,其他十一支都是這樣說的。所以由染淨諸法無二無二分,就能斷除能所二取的執著。

7、雜染邊與清淨邊

先解釋雜染和清淨,再解釋雜染和清淨的關係,最後講二邊和能斷中觀道。

⑴雜染和清淨

雜染有三種,就是煩惱雜染、業雜染和生雜染,以能治、所治來解釋。

①煩惱雜染

包括諸見、貪嗔痴相和後有願三者。諸見就是指種種的執著見。貪嗔痴相,是以三根本煩惱代表一切煩惱。後有願就是後有的愛,以貪慾二法為體。這三者當中,前兩種是現在染汙的煩惱,第三種就是染著未來的煩惱。能對治有三種,就是空智、無相智和無願智。以空智能夠遣除我見、我所見等惡見;以無相智能夠對治取相分別,從而遣除貪嗔痴相;以無願智能夠對治後有願,因為對於三界不起願求的緣故。

這樣我們就知道,煩惱雜染從三個方面講,一個是諸見,第二個貪嗔痴相,第三個是後有願,這三個當中, 前兩種現在染汙的煩惱,第三個呢是染著未來的煩惱,然後他們的能對治法還是有三種:空智、無相智和無願智,而且三個智慧可以斷除諸見,貪痴相和後有願的煩惱。

②業雜染

包括善業和惡業。能對治是不作智。

③生雜染

也有三種,就是後有生、生後心和心所念念起、後有相續。依次是死有、生有和後有。能對治法分別是無生智、無起智以及無自性智。

下面我們再說清淨。三種雜染除滅,就是三種清淨。清淨的體是什麼呢?世親菩薩說:“空等智境,謂空等法。”也就是空智、無相智、無願智乃至無自性智的境,這七種智的境,就是空等,實際就是一個真如,分別叫做空、無相、無願乃至無自性。這就是清淨的體。

⑵雜染和清淨的關係。

世親菩薩說:“三種雜染隨其所應,非空等智令作空等,由彼本性是空性等,法界本來性無染故。”

在三種雜染隨其所應獲得滅除的時候,並不是由於空等七種智慧讓它作成空等,不是空智令作空,不是無相智令作無相,乃至不是無自性智令作無自性。為什麼這樣說呢?根據就是“由彼本性是空性等,法界本來性無染故。”由於彼等三雜染的本性本來就是空性、無相、無願等,也就是三雜染本性為法界,而法界的自性本來無雜染的緣故。所以並不是以對治使得法界從雜染變成清淨。

⑶二邊和能斷中觀道。

①二邊:對於法界執著雜染或者執著清淨,各是一邊。法界本來不垢不淨,假如執著前面有雜染後面新生出生一種清淨,這樣就是執著染淨二邊,把染和淨看成別別的兩種法。

②能斷中觀道:就是經上所說“不由空能空於法,法性自空”乃至廣說。“不由空能空於法”,就是不由空智能空諸見法。理由是“法性自空”——見雜染法本性自空的緣故,不是由空智讓諸見轉變成空性。以這個為例,廣說無相智乃至無自性智,都是如此。比如可以說“不由無相智能令貪嗔痴無相,貪嗔痴本自無相”等。由通達諸法本自空性、本自無相乃至本自無自性等,就能遠離執著三種雜染和清淨的二邊。

全知麥彭仁波切在註釋當中說:“乃至有此種所斷與對治,空與不空等邊際之間,必定已墮入遍計所執、世俗及名言的境界。空性勝義自性中本不成立任何邊,不可言說之故,不由空能空於諸法而本來以離一切戲論的方式是空性。”

所謂的二邊,不是說內道的某個佛菩薩創造出來兩個邊,然後再建立一種中觀道的差別。萬法的本性如果沒有從正面真實了達,反而顛倒起一種執著,那麼這一切一切的境界都是屬於戲論的邊,也就是說這樣的法只能落到兩種邊的範疇。相反來講,對萬法的本性無誤的通達而且真實悟入,那麼的確他就相應了萬法的本性,所以不可能他墮落到戲論的狀態當中,不可能成為戲論的法。因為他是無誤了知的,相應萬法的自性,所以說,這就是真正的中觀道,但是所謂的中觀道不能單單理解什麼般若二轉*輪講的空性中觀自宗觀點,而且叫應成派,或者自續派的中觀道,不能這樣來理解,這裡講的中觀道符合法的本性,沒有偏墮在左右、常斷等的戲論當中,法的本性是如何,符合這個道理,符合這樣的本性、能境、見解、修行,一切一切都可以叫中觀道,這個中觀道範圍非常廣大的可以理解。所以我們就知道,這裡所講的中觀道,不符合萬法自性的都是中觀道相反的戲論法、遍計法。對萬法的本性非常相應的,相應萬法自性,相應萬法的真如本性,這樣的能境的所有修法都叫做中觀道。這樣的話我們這裡明白,第一類二邊法完全就是一種凡夫的境界,這裡完全有一種天翻地覆一樣的境界,就達到了中觀道的修行,而且不必要安住迷亂的境界的話,完全可以說是出世間聖者不可思議的境界。這樣我們就是不符合中觀道而安立凡夫的迷亂法,但是聖者們符合萬法的自性,如是如是的修行,所以得到中觀道修行的種種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