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中邊論頌講記(二十四)
辨中邊論頌講記(二十四)
這個聞思修三慧的作意正行劃開來,就是十法行。大乘十法行實際就是以各種方式時時作意大乘法。所謂書寫、供養、施他、聽聞、披讀、受持、開演、諷誦、思維和修行,時時處處都不離這個大乘法,種種方式、種種行相、種種階段,總是要一心一意緣著這個大乘法來修行。聽的也是大乘法,看的也是大乘法,走路想的也是大乘法,書寫的也是大乘法,供養的也是大乘法,背誦的也是大乘法,在心裡憶念的也是大乘法,思維的也是大乘法,修習的也是大乘法,乃至上廁所也不離開大乘法,這就叫做大乘十法行。所以,這個大乘十法行就是每個大乘修行者貫徹在生生世世當中不可遠離的行為。這樣就可以看出,補處彌勒菩薩所說的“菩薩以三慧,恆思維大乘”當中,具有甚深的教誡。全知麥彭仁波切獨具慧眼,把後面的十法行,判為“廣分以十法行之方式作意”,這樣前後呼應,以後文再看前文,文義就非常非常明顯。論中進一步講到,行持十法行的功德是無量無邊的,這是什麼道理呢?關鍵就是因為它是圍繞聖法的相關作業,這個聖法不是一般的世間小法、邪法、無意義的法,它是出生一切利樂的源泉,宣說的唯一是超出世間的正道,所以由於所緣境不可思議,十法行的福德也是無量無邊,以凡夫心識根本無法測度它的利益功德。和聖教結緣,甚至只是聽一個偈頌、書寫一個偈頌,功德都勝過一切世間善根。所以說,這樣殊勝的聖法殊勝的佛法不可思議,因為所緣境不可思議的緣故,所以行持十法行的功德也是不可思議的,功德是無量的。而且以凡夫的心識,根本無法測度它的殊勝利益功德。所以說,和聖教結緣的話,甚至只是聽聞一個偈頌,或者是書寫一個偈頌。確實,功德都超勝過一切世間的善根。在這個地方,我們一定要深信諸佛菩薩的語言。而且要在內心當中發起勇猛偉大的誓願,發願在生生世世當中聽聞、修學、行持這個聖教法,而且再發願生生世世護持、弘揚、傳播這個聖教法。《普賢行願品》當中有這樣的頌詞:“願持諸佛微妙法,光顯一切菩提行,究竟清淨普賢道,盡未來劫常修習。”又有說到:“普盡十方諸剎海,一一毛端三世海,佛海及與國土海,我遍修行經劫海,一切如來語清淨,一言具眾音聲海,隨諸眾生意樂音,一一流佛辯才海。三世一切諸如來,於彼無盡語言海,恆轉理趣妙*輪,我深智力普能入。”我們應當時時這樣發普賢大願,在一切生世當中受持、光顯、宣揚、深入諸佛的妙法,這樣發願,功德不可思議。
以上介紹了大乘的作意正行。大乘的作意正行完全超過聲緣乘以及其它世間乘的作意修行。為什麼會超過呢?就是因為大乘的教極為偉大,它所教授的唯一是以利他為主的大行,唯一指歸的是無住大涅槃的無盡果德和盡眾生界相續不斷的無盡事業,所以緣於這樣的大教所作的一切法行,所作的一切作意,都是無上的法行,都是無上的作意。因上差一點點,果上相差會很懸殊,大家要明白這個道理。我們以小乘的法行來說,雖然也是具有殊勝的功德,但是沒有辦法和大乘的法行相比,因為它的道果不夠殊勝,這樣緣著不夠深廣的小乘教法以聞所成慧作意,自然不可能像緣大乘教法那樣,增長深廣的善根,不容易引發很深、很廣的善根,不容易把心量擴充到圓滿無盡。其次,以思所成慧作意也不可能悟入大乘那樣深廣無量的法義,以修所成慧作意也只是成辦小乘五道四果的功德,一切大乘地道十波羅蜜多的境界,一切大乘三身、四智、無量相好、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法的功德,並不可能以此而成辦。所以,小乘的作意正行不能和大乘的作意正行相提並論。
以上對於趣入大乘義的方面,補處彌勒菩薩已經開示了作意正行。以聞思修三慧從始至終緣大乘法作意,就是趣入大乘義的如理正行。這個次第和過程,已經開顯無餘。下面進一步,彌勒菩薩把正行的核心點出來,這就是隨法正行,實際就是大乘的止觀正行,這是大乘實修的關要。
什麼是隨法正行呢?就是要隨順大乘法首先是無誤的抉擇,抉擇之後就要隨著這個所抉擇的意義,真實的修行。這就是隨法正行。這個隨法正行的道相,就是止觀。所謂止就是除了所緣的法義之外不向他緣散亂,所謂觀就是無顛倒的見萬法的自性。只有通過止觀雙運才能證悟清淨法界,消除虛妄分別,而成就大乘的無上究竟的佛果。
這樣說,大乘隨法正行,就是兩個關鍵,一個是由散亂轉變為無散亂,另一個是由顛倒轉變為無顛倒,能夠達成這兩種轉變,就是成就止觀,最終必然證入無上究竟的法界。
所謂大乘寂止無散亂的轉變,就是要逐漸遣除六種散亂心,而真實現前大乘的殊勝寂止。無始以來著相習氣深重,分別心無時不在境上面散亂,一般沒有修到大乘寂止無散亂的境界的凡夫和小乘的修行人來講,確實沒有離開粗細的一切散亂心,所以,沒有現前大乘不共殊勝的寂止,原因我們需要了知,因為無始以來,著相習氣深重分別心無時不在境上面散亂,或者向外散亂,或者向內散亂,或者執著境界,或者執著我,或者心緣劣乘,這些就叫做六種散亂——自性散亂、外散亂、內散亂、相散亂、粗重散亂、作意散亂,都是大乘寂止的違品。如果不能轉變,那就沒有辦法一緣安住大乘的深廣妙義。比如,前五識就是取色聲香味觸的五塵,第六識就是緣境分別。即使不向外散,但是向內,仍然是以分別心味著三摩地的樂受,或者昏沉,或者掉舉,或者執取三摩地暫時的影相以為殊勝,或者從這個當中生起我慢,墮落在粗重散亂當中。或者,只是求自己從苦海中出離,就算完事了。以上所講的這些都是一個顛倒分別心不能安住大乘義的下劣之相,都是落在二取虛妄心識當中,和本來深廣法性圓成實不能真實相應。
只有這樣六種散亂都能遮止,才是大乘向內繫心一緣的殊勝寂止。雖然世間外道、仙人、小乘聲聞緣覺也有一些寂止的成就,但都有過失的垢染,或者是執著三摩地的暫時境界,或者是具有我執的染汙,或者只是求自己解脫的下劣作意。所以,無法和大乘殊勝寂止相比。
再下來是大乘的殊勝勝觀,因為這個勝觀是無誤證悟盡所有義和如所有義,觀境深廣無比。小乘雖然也有勝觀,但是非常有限,境界狹小,很不徹底。所以大乘的勝觀遠遠超越聲聞緣覺的勝觀。
大乘勝觀的境,可以說就是一切如所有義和盡所有義,也可以說,就是一切世俗和勝義所攝的義,就是一切迷亂和無迷亂所攝的義,就是一切雜染和清淨所攝的義,就是三自性所攝的義。這只是歸納的角度有所不同,實際上意義都是一致的。在本論當中,具體開為十法而宣說。十法就是能詮文、所詮義、作意、不動、自相、共相、染淨、客塵、無怖、無高這樣十種。對於這十法無誤證悟它們的意義,就是無顛倒轉變的勝觀。能不能把以前對於文、義等的顛倒心轉變成如實了知自性的無顛倒心,就成為觀修至關重要的問題。這確實是關鍵中的關鍵。
大乘勝觀的這樣十種無顛倒,分別來說:
所謂“對於能詮文無顛倒”,就是要如理通達能詮文有義和無義的自性。具有相應和串習這兩個條件,能詮文才有義,相反就是無義。從這個地方要趣入勝義圓成實遠離語言所詮之義的含義。名和義之間本來沒有任何關係,只是以分別心假立兩者的對應關係,以這樣的串習,所以講一個名字,分別心當下就會取義,取一個對應的影相;見一個義,就會取一個名。這樣以義而取名,以名而取義,實際就是墮在遍計所執的境界裡面,不能和圓成實的自性相應。圓成實本來離一切相,離一切邊,不是語言能說得到的,所以是不可言說。反過來觀察,什麼是我們凡夫迷亂的境呢?就是對於不可思議的圓成實義,我們以文和義相應唯一顯現一種有相的境界而迷亂,整天都是以一個取相分別,在現一個有相的境界,這就是迷亂的境。
下面再講“對於所詮義無顛倒”。我們用的文字所詮的是什麼?唯一是在詮表顯現,這就是所詮之義。這個顯現法,如果誤認為是按顯現那樣實有自性,那就是顛倒。通達這個顯現實際沒有以分別心增益的二取自性,這樣不墮在實有邊、也不墮在斷無邊,這就是無顛倒。從這個地方,就要理解迷亂的自性,因為本無二取仍然顯現有二取,這就是顛倒,就是迷亂的自性。《辨法法性論》的有法部分重點講這個問題,彌勒菩薩講什麼是迷亂呢?“無而現故亂。”對於所詮義無顛倒,就會通達迷亂的自性。
第三對於“作意無顛倒”,就是從迷亂的因上講。凡夫不自在而有二取的作意,這種妄想一直止不了,它的根源就是種種習氣阿賴耶,就是由於因位以種種分別心熏習,以熏習自然有一股迷亂的力量,使得我們不自在的現這種亂相。這樣就理解一切三界迷亂現相的根子,不是在外面,唯一是以分別心熏習的阿賴耶識。這是迷亂的因。
第四是對於不動無顛倒,這是菩薩後得位的無迷亂自性。我們要知道,在菩薩後得位,是有二取的顯現,但是現而無實有,就像幻化一樣。如果認為實有二取,那就墮落在實有邊,如果認為連顯現都沒有,那就墮在斷無邊。都是墮邊的動搖。通達二取雖然現,但是無實有,如幻化一般,這就是對於不動無顛倒。這是從能境上講菩薩出定位無迷亂的自性。如果認為二取實有而對人法生起實有執著,這是迷亂;或者認為二取現相沒有,什麼修行也不要,這就落在斷見當中,也是迷亂的法。了知實際沒有而顯現的出定定解,就是後得位無迷亂的自性或者能境。全知麥彭仁波切在《智慧品註釋》當中說:“由緣起性無欺有故,乃至能取所取的現行未消於法界之間,於諸有情,此顯現相續不斷,並且能作利害,是故對於是息滅自他痛苦並作利樂之方便的此道精進。”所以說,在菩薩的出定位法,決定有緣起的顯現,但是他不可能執著是實有的。因為都是無而現的,或者說現而無實有的,如幻如夢一般的境界,菩薩完全可以安住上。
對於自相無顛倒,是屬於入定無分別的無迷亂自性。因為勝義的自相本來遠離一切戲論,一切像顯現那樣別別的此種彼種的自相,都是以分別心假立的,並不是勝義的自相,一切諸法的究竟真實的自相唯一就是離戲的大空性。大乘菩薩入根本慧定證見勝義自相,遠離一切分別,就是入定無迷亂的自性。
對於共相無顛倒,這個共相就是圓成實自性光明,或者講實相如來藏,或者講遍行法界,或者講輪涅大平等性。因為萬法都不離開二取空的殊勝法性,所以法性圓成實是諸法共相。這個共相就是無迷亂的境。
對於染淨無顛倒,就是如實了知到,顛倒作意未除滅叫做雜染,顛倒作意已滅叫做清淨。其中雜染是迷亂的果,清淨是無迷亂的果。《辨法法性論》當中說:“無而現故亂,即是雜染因。”《大乘莊嚴經論》說:“解脫唯迷盡。”
對於客無顛倒,就是要認識雜染和清淨的客塵相。因為假如是主人,就是常住不變的,像虛空一樣在初中後的一切時位都遠離變易的相。所謂客,就是忽爾顯現,比如有云無雲,都是忽爾現前的相,所以染和淨是對待法,有染才有相對的淨,沒有染也就沒有淨,實相當中沒有染淨,染淨都是名言當中安立的。最後是對於無怖無高的無顛倒,因為染淨本來沒有自性,實相本來無增無減、無染無淨,所以也沒有貪等雜染方面的增上怖畏,也沒有信心等方面的增上高慢。
在隨法正行之後,就是離二邊正行。所謂邊,就是和實相不相應的執著分別,本論當中舉列了十四種二邊。為了遠離這樣的一性邊、異性邊等等的邊戲,大乘菩薩修中道行而尋求出離,這就是離二邊正行。
然後,以有學道的十地修行來說,就是修習差別正行和無差別正行,十地修行的內容就是十波羅蜜多,分別從十波羅蜜多增上修集和平等修集的角度,安立差別正行和無差別正行。這也是聲聞、緣覺不具有的殊勝正行。
以上宣說了六種正行無上。為什麼會出現這樣超越聲緣道的正行呢?它的原因就是因為所緣無上。任何正行都有一個境,由所緣而發起正行。大乘正行的所緣就是深廣一切義,聲緣乘修行的所緣只有少分而已,從如所有義的角度只是抉擇人無我空性和少分法無我空性,不是甚深;從盡所有義的角度,也沒有講到廣大道果、十波羅蜜多、十地、大乘三摩地等等的內容,不是廣大。所以大小乘的正行在所緣上有深度和廣度的差別。所以我們就知道,大乘的正行無上遠遠超過聲聞緣覺道的正行,它的原因就是因為所緣無上的原因,因為無論是哪一種正行都有一個境,由於所緣而發起正行的,所以,大乘的正行肯定超過聲聞緣覺的正行,因為他的所緣就是一切一切深廣的義,是這樣來了知大乘的正行完全是無上的。
因為正行所依的境上有差別,所以不論是以抉擇的方式,還是實修的方式都有很大的差別。而且從道位輾轉增上的方面,從聞慧的任持所緣、思慧的印持所緣一直往上走,大乘是以輾轉增上的方式對於深廣一切義所緣,一層層超出聲聞緣覺的少分所緣。換句話說由於在起點上就有很大的差別,導致大乘五道的所緣相應都是超勝小乘五道的所緣。
所緣是一個根本性的問題,正是由於所緣上的差別,才導致各種乘的差別,有三乘,九乘乃至無量乘的差別。所緣上有大小,所以由此發起的修行就有大乘和小乘的差別。所緣上有頓漸,在修行上也有漸修和頓修的差別等等。
再下來,由正行所證得的暫時和究竟的果,就是修證。這裡的果,不是單指圓滿的佛位。以大乘無上正行所成就的無上修證有十種,就是種性修證乃至示現菩提修證。這十種修證,也是在《大乘莊嚴經論》當中宣說的。《大乘莊嚴經論》當中說:“種性信解法,如是而發心,修行佈施等,趣入無過地,成熟諸有情,清淨佛國土,得無住涅槃,勝菩提示彼。”
首先是種性修證,就是以甦醒大乘種性的順緣不缺少的緣故,獲得大乘增上種性。按照大乘的觀點來講,我們的種性有自性住種性和增上種性兩種,在《寶性論》、《法界贊》等教典當中說,自性住種性就是法界如來藏。如來藏自性本來就是和四身五智無二的法界覺空雙融,是自生智慧無為法,是自性清淨周遍一切法的真如,像虛空一樣不遷變。
在自住性種性上,雖然有眾生蘊界處生滅,但是自性住種性卻沒有任何生滅變易,這是無差別以心的法性方式平等為一切眾生所具有的。但是這個大乘種性,又有甦醒和未甦醒的差別,假如被種性的障垢覆蓋,那就是種性未甦醒,雖然本來具足大乘種性,但也不能顯現明顯的作用。相反,如果大乘種性的障垢薄弱,那就會以種性的作用力發起想出離輪迴、想修行涅槃的欲求心,這樣大乘種性就會逐漸甦醒起來。自性住種性的障垢是什麼呢?就是《寶性論》當中所說的四種——嗔恨大乘法、我見、怖畏輪迴痛苦以及舍離利益眾生。它的能淨因,分別就是信解大乘法、增勝的智慧、增勝的三摩地以及大悲心。具足這樣四種因,就會由種性甦醒的勢力,得到真實修習大乘善根的增上種性。
我們所說的第一個“修證”就是大乘的種性修證,也就是自性住種性甦醒,開始現前增上種性。它的原因就是“順緣無缺”也就是親近正士,聽聞大乘的正法,如理思惟大乘和法隨法行,這樣因緣聚合,自然會現前真實修習大乘善根的種性。小乘種性者,因為在福德因緣上不具足上面的殊勝條件,以障垢的覆蓋,導致大乘種性不能現前。
第二個信解修證,就是以大乘種性甦醒為助緣,對於大乘法產生增勝的信解。這就是信解修證。
第三個發心修證,就是依靠對於大乘的信解,皈依大乘三寶,並且依止外的護持——大乘阿闍黎,圓滿無誤地聽受大乘深廣雙融的教授,而且聽聞之後不離開內護持——如理作意,這樣做了之後,發起無上的菩提心,不被小乘作意動搖,就是發心修證。
第四個正行修證,就是以加行的方式修行六度,也就是六波羅蜜多通過信解、迴向、隨喜等善巧方便和無分別智雙融而修。
以上這四種修證都是屬於勝解行地的修證。下面四種,是屬於聖者有學道位的修證。
通過勝解行地圓滿各種加行,就可以趣入超越世間道的見道位,這就是入離生修證。遠離一切遍計二障的過失,而且凡夫的生死老病的過患都可以遠離,無垢的,無過的一種境界,也就是說超越世間道的見道位,就是入離生修證。在一到七地之間,主要是以四無量、四攝、五神通等以及種種善巧方便,能夠成熟有情,這就是成熟有情修證。
從第八地開始,獲得淨土修證以及得諸佛不退地授記修證。也就是由於外觀的前五識轉依,現前淨土;由於內觀的末那耶識轉依,現前有寂不住的大平等性的境界。
最後兩種,是屬於無學位的修證。也就是斷盡二障及其習氣,獲得無上殊勝菩提的法身果,這就是佛地修證。成佛之後,乃至虛空界盡之間,以報化兩種色身在十方一切世間當中,相續不斷地示現大菩提的相,作希有的十二種等事業,這就是最後一種——周遍示現菩提修證。
以上以暫時和究竟果所攝的十二種修證,都是超勝聲緣果位的無上修證。比如,小乘種性只是少欲知足的善根,無法和大乘種性相比。小乘的信解只是對於少分四諦十二因緣的小乘法具有信解,對於深廣的大乘法並不能生起信解。小乘的發心也只是尋求自己出離的發心,並沒有無上的菩提心。小乘的正行也不具足以加行修持六波羅蜜多等等。而且,入了大乘初地之後的成就相,每一種在小乘聖者的身份上都不可能獲得。這樣一比較,就知道大乘的修證是超越聲緣乘修證的無上修證。
以上通過正行無上、所緣無上和修證無上,很明顯地宣說了大乘是無上乘的道理。
甲四、末義分二:一、宣說本論難測之深密及具殊勝功德;二、論跋與譯跋
乙一、宣說本論難測之深密及具殊勝功德
此論辨中邊,深密堅實義,
廣大一切義,除諸不吉祥。
這一頌當中的第一句是解釋論名。後三句是宣說本論的五種殊勝功德。
此論能辨中與邊,所以叫做《辨中邊論》。本論所辨是深密義,是堅實義,是廣大義,是一切義,以本論能夠遣除一切不吉祥。
1、論名。
因為以此論能顯了中和二邊的能緣行的意義,以及能顯了中和二邊的所緣境的意義,所以叫做《辨中邊論》。
2、本論的五種殊勝功德。
①本論所辨是深密義。
深是深邃,密是隱密,不是以尋思心所能了知,所以是深密義。本論所辨的法義,不是凡夫所尋,不是二乘所思,不是欲界初定所尋,不是上地所思,不是六識所尋,不是七識和八識所思,所以叫做深密。
②本論所辨是堅實義。
什麼是堅實呢?以比喻來說,金剛能夠摧破一切,而不為一切所摧,就叫堅實。同樣道理,以本論所辨的意義能夠摧伏他方,而不為他方所伏,所以是堅實義。
③本論所辨是廣大義。
因為本論能夠顯了利樂自他的大義,所以所辨就是廣大義。或者由此能成辦自他廣大的利益,能成辦自他暫時和究竟的無上果,所以是廣大義。
④本論所辨是一切義。
因為本論普遍顯了三乘之義,所辨是一切義故,所以叫一切。或者,本論所辨,對於一切三乘的種性者都成為具有實義,所以叫一切義。
⑤本論能遣除一切不吉祥。
不吉祥就是指二障——煩惱障和所知障,因為以二障能夠使眾生流轉生死,不產生清淨智慧的光明,所以叫做不吉祥。由通達本論,遣除未達、邪解和懷疑的垢染,最終能斷除一切煩惱障和所知障,所以以本論能遣除不吉祥。
乙二、論跋與譯跋
論跋:辨中邊論頌聖者彌勒撰著圓滿。
譯跋:印度阿闍黎支那摩札、希令扎波德及主校譯師智軍翻譯、校勘並訂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