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觀總義 第二課 中觀源流
《中觀總義》第二課
益西彭措堪布造 圓春法師講授
頂禮大恩至尊根本上師法王如意寶晉美彭措!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文殊智慧勇士!
頂禮浩瀚前譯三根本!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如虛空般無邊無盡的眾生得到究竟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請大家發起無上殊勝的菩提心。發起菩提心之後,在菩提心的攝持之下,我們今天接著一起來共同學習堪布益西彭措所講授的《中觀總義》。
在這個《總義》當中,我們正在學習中觀源流。對於源流的問題,我們前面提到,他包含兩個側面。一個是“源”,一個是“流”;“源”就是說本源,也就是起源的意思;“流”就是支流,也就是發展的意思,也就是起源和發展。那麼,前面我們介紹了龍樹菩薩和聖天菩薩,這兩位非常不可思議的成就者,他們就是中觀的起源和創造者。
今天我們所學習的內容當中,就是在中觀發展過程當中的一些傳承源流。這個傳承的過程,是一個非常讓人震撼的過程。因為這些傳承者,他們就是諸佛菩薩的示現;尤其從文殊法脈上面看,幾乎都是文殊菩薩的化現,或者文殊菩薩攝受加持的大成就者,由他們來傳揚中觀。而且,傳揚的時候,由於眾生的根基千差萬別,那麼針對不同的根基,通過著重某個側面的方式去強調,引導相應根基的修行者;這樣子,使無數的中觀行者都能夠有緣修學自己有緣的法門,使這一個法門從發展上面變得無比壯大。每個支流都是在無限壯大,無限發展。而這個傳承,前面講到,是由大勢菩薩等偉大的成就者,他們所傳揚的,不可思議的智者他們所開演的。所以這個法脈在傳承發展的過程當中,是一個讓我們佛教徒非常感動的,非常有信心的一種弘揚。
那麼我們瞭解一下這個發展或者說這些支流是怎麼去弘揚的?通過哪些大德?哪些智者成就者去傳持?論文當中這樣子說:
再往後,秉持龍樹傳承的佛護論師創中觀應成派,清辨論師創中觀自續派,
這兩位大成就者就是發展中觀的過程當中兩大傳承的開創者。首先佛護論師他開創中觀應成派,然後清辨論師又開創了中觀自續派。
佛護論師他開創的中觀應成派是從最了義開顯龍樹菩薩《中觀根本慧論》,或者簡稱《中論》當中的中觀義理,是從最了義的角度去開顯的。也就是說《中論》當中本身包含了兩個層次的見解,包含了義的,也包含不了義的;而應成派的祖師佛護菩薩,或者又叫佛護論師,他在傳承龍樹菩薩的“中論義理”的時候,他著重從應成派,或者了義中觀上面去開顯它。
這個佛護論師,他本身是一個了不起的成就者。他在一生當中修學顯密佛法,可以說是如海浩瀚佛法的持有者,對於顯宗的修學是不可思議的,密宗的修學也是不可思議的。尤其他在一生當中,得到文殊菩薩的攝受加持。所以他的很多法義,是直接在文殊菩薩指點之下而得以開顯的。那麼,我們學習他的這個應成派的教法,會看到,其實他本身就是文殊菩薩攝受加持。月稱菩薩、寂天菩薩等等的這些大勢菩薩,我們都看到是文殊菩薩攝受加持。所以,整個法脈就是文殊法脈,或者智慧法脈。佛護論師他從最了義的見解,一法不立的方式,遣蕩一切,而無有絲毫殘存分別垢染的方式,來以直接開顯龍樹菩薩最究竟中觀心要的方式,弘揚了龍樹菩薩的究竟密意。這一點,是有善根、有福報者可以得受的。
但是善根福報不夠的人,也許聽到這樣子的法脈就會震驚、會恐怖。在金剛經當中也提到過,如果誰能夠聞四章句,不驚、不怖、不畏,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佛、四五佛而種善根,是以無量諸佛面前種植了殊勝善根,才能對於《金剛經》的義理生起不恐、不怖。對於了義的中觀,雖然是非常的殊勝,是眾生最圓滿的見地;但是,由於福報、善根、因緣不夠,有些行者會由此而掉落了解脫的因緣,甚至升起恐怖以後,誹謗這個法,容易造下謗法的惡業。
看到這種情形,又有一位菩薩他示現了,叫做清辨論師,他是須菩提尊者的化身。須菩提尊者是佛陀的十大弟子當中解空第一的大成就者,所以,他在空性的解知上面,是佛陀弟子當中最突出的一位。清辯論師作為須菩提尊者的化身,他來給我們解中觀空性,應該來說可以方方面面、徹了無餘地給我們開顯。但是,就像前面所提到的,有一部分根基者,對於最了義、遣蕩一切的空性,他無法接受。假如給他講說極樂世界也是空性的,然後一切因果都是空性的,一切顯現都是空性的,這個時候就會從內心當中生起恐怖。完了!完了!這一切都是沒有的,或者這一切都是不存在的,那這樣一方面理解上面有錯誤,容易引成斷滅空;一方面又會從內心當中生起恐懼,引出了謗法惡業。所以,為了救度眾生學般若的因緣,能夠讓所有根基者都能夠得受般若法乳的滋養,清辨論師用他雄辯的力量,來開顯了龍樹菩薩的《中論》當中不了義的一部分,也就是以自續的理論,開創了中觀自續派。這個法義在《中論》當中本身是有的,應成派的法義也是在《中論》當中有的。但是,佛護論師是從一個側面去著重弘揚,清辨論師又從另外一個側面著重弘揚。甚至他們兩位都做註釋來註解《中論》。佛護論師就寫了一部論叫《中論釋》,這一部對《中論》的註釋月稱菩薩尤為讚歎,說是一切佛幢上面頂嚴的摩尼寶一般的論點。但是,就是對於這樣子的論點,有些行人無法接受。清辨論師他以須菩提長者的化身,來示現一個成就者,來辨析這些義理是不是對的?在他的論點當中,他又做了一個論典,叫做《般若燈論》,也就是中論的註釋《般若燈論》,他注《釋中論》的時候,他就給佛護論師發種種的過失。說這有斷滅因果的過失,或者這有毀壞名言的過失等等的一切,給佛護論師發出了種種過失。在清辯論師出世以後,很多的修行者,由於無法得受應成派了義的中觀見地,得到清辨論師的引導以後,紛紛入於他的宗門之下。因為清辨論師當時他出世,他是一個很不可思議的成就者;很多的大寺廟,周圍很大的地方,可以說整個印度當時廣泛傳揚他的名聲,廣泛都是得到了他的教授,對他普遍生起信心;所以,當時自續派的弘揚,是一個很壯大的弘揚。然後,這兩個宗派開創了之後,又有不斷不斷其他的佛菩薩又站出來,各自去著重的弘揚傳持,或者是中觀應成派的宗派,或者是中觀自續派的宗派,這樣著重的在某一個宗派去弘揚,就開展了非常壯大的發展。
首先看:**自續派的傳持者,**有智藏、靜命、蓮花戒,及其追隨者的諸多印藏智者、成就者,自續派的傳承和受持者有哪些呢?有智藏論師,智藏論師是直接傳承清辨論師的觀點的,然後靜命論師,靜命論師又叫做寂護論師,或者又叫做菩提薩埵。這就是我們經常看到藏傳佛教畫蓮花生大師的時候,會經常看到,有一邊是菩提薩埵,或者又叫做寂護,或者又叫做靜命菩薩;然後,另外一邊是赤松德贊,這三尊作為西藏最初前譯期的三大友伴。因為靜命菩薩,或者菩提薩埵,他也是一個文殊菩薩的化身,曾經在全知麥彭仁波切的《中觀莊嚴論釋》當中提到過,他是一個文殊菩薩的化身;所以,我們要去聞思這個《中觀莊嚴論》,你就慢慢會得到文殊菩薩的智慧加持。就像用手靠近火爐,你能夠感受到暖氣一樣的;你接近這個文殊菩薩的論典去學習,你就慢慢地感受到智慧的加持。因為他是文殊菩薩具有加持力量的一個論典;所以《中觀莊嚴論》就有一些通過學習以後開大智慧;然後在學習般若上面形成了廣大的智慧。這樣子來弘揚自續派。
靜命菩薩在弘揚(佛法)的過程當中,他顯示了很廣大的事業。據說,有些地方說他是一個很自在的成就者,他曾經為了藏地佛法的弘揚(當時他所處的時代是一個邊地),他一直在等待因緣,讓藏地的佛法興盛。實際上他當時看到藏地,正要想弘揚的時候,已經六百歲了,他為了要讓藏地能夠興盛佛法,他就加持自己的壽命,使自己一直存住於世間。所以他為了藏地,他付出了很多。因為他和蓮花生大師、和赤松德贊尊者,他們都是共同發願過,要在邊地去弘揚的。當時西藏正是一個沒有佛法光明的、黑暗的一塊黑土地。所以,為了讓藏地能夠興盛佛法,他加持自己的壽命,在因緣成熟的時候,他來到藏地。那個時候已經幾百歲了,但是他的相貌看起來還是年輕的。
他在藏地弘揚的時候,對於藏傳佛法,可以說是根本性的建立。因為就是從他來到藏地以後,試選了七位出家人,讓他們出家受戒,以他觀察這七個人受戒的緣起,也就是他從印度帶了十二個戒師過來,傳了戒以後,那知道受了戒以後,這七個修行者沒多久就修行成就,有很多不可思議的神通變化;最後,他就看這個緣起非常的殊勝;所以,從他開始才建立了真正的藏地的僧團。同時,他一生在行持戒律上面,哪怕是最微小的戒律都沒有毀壞過。藏傳佛教最初的僧團,和戒律的維護,完全是由他開放起來的。他的行持是非常善妙的,引導了無數的修行人,在修行的過程當中,安住在賢妙的行持當中。同時,中觀的法義,最初就是由他所弘揚的。蓮花生大師主要是弘揚寧瑪派的大圓滿法脈,密宗的這個法脈。而顯宗的中觀,就是靠菩提薩埵,或者靜命論師,他來弘揚的。所以,他是整個西藏佛法中觀發揚的一個開端、開創者,從他開始才有中觀的這個講說聽聞。
在他要離開藏地之前,他曾經預言過,藏地將會遇到違緣,在遇到違緣的時候,千萬要讓藏王記住,去迎請他的弟子,叫做蓮花戒的。
後來,也確實是出了一位我們支那的和尚,也就是從我們漢地所過去的一個禪宗修行者。這一個禪宗修行者,在歷史上面也不是很明確。有些地方說,他是真正的禪宗的代表;有些說他不一定能夠代表真正的禪宗。他一到西藏以後,就傳揚頓悟法門。一傳揚頓悟法門,很多的寺廟都已經缺了供養了。因為什麼呢?大家都覺得這些上供下施是沒有必要的,自然安住心性就可以,黑法、白法都是障礙解脫的,行善斷惡這都是障礙解脫的。既然是惡業也障礙解脫,善業也障礙解脫;所以自然安住就是最好的修法。很多的修行者,尤其王宮當中的王妃,她接受這個教法,以她的力量,有很多人來修持這個教法。當時由於眾生的根基不相應這樣一個法,或者說本身這個法是不是有問題,那麼,就使得修行出現了很大的違緣。人們斷滅因果,人們沒有在取捨因果的上面,真正的如理做到了,所以當時出了很大的違緣。
這個時候,藏王他擔憂藏地的佛法,將會發展到什麼地步。最後,他想到了菩提薩埵,靜命論師的預言授記,就把蓮花戒論師請來了。請來之後,藏王他做中間人,讓蓮花戒論師和這位支那和尚來進行辯論,支那和尚他就引用了很多的經典,來寫了很多的論,說睡覺成佛;也就是通過睡覺可以成佛的,而且頓悟成佛,一頓悟就是頓超十地,直至佛果,中間不離階次,不離次第,以這樣子的頓悟法義,想來建立一個特殊的宗派。然後,蓮花戒論師就和他進行辯論,就說假如沒有次第的方式去走,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就像我們從一個地方到另外一個地方,它是有一個次第到的,不可能我們第一步沒有跨出的時候,就能夠到了第十步;所以,你要登天,你也是一步一步地登天的,不可能你是一步登天的。這樣子用了很多的教,用了很多的理,來和他進行辯論。
這一場辯論有種種說法,在歷史的這一些文件當中,也多有不同。有些說,是由於政權的力量,使得摩訶衍尊者他必須得離開藏地。而且,他弘揚的就是真正的禪宗法脈。甚至,在無垢光尊者他的大圓滿的一些著述當中,讚歎了摩訶衍尊者這種不思善、不思惡的這種表述方式。但是,這種表述如果說是摩訶衍尊者所講的,就是大圓滿了義心性法門當中的這種義理,那麼,這是沒有任何問題的。那假如說真正是了義法門,而受持的根基不到,那麼他還是不會得受用的。像我們漢地經常所說的,“法無高下,契機則貴。”真正偉大的成就者,不可思議的這些引導上師、善知識,他們共同的偉大之處都是:不是他們知道什麼,就說什麼,而是眾生能夠學習什麼,他們說什麼。這樣才讓所有根基都能夠得到自己相應的法。我們雖然有了義法,但是我們講什麼法,這要看聽者,要看聽者的根基怎麼樣;然後按照這種道次第的方式,以次第引導方式,去接引大多數的根基,這是最可靠的;因為,很多人都是這樣子的根基。尤其當時在藏地那片土地上面,佛法剛開始啟蒙階段,更需要這種次第的教法。
後來,這個蓮花戒論師在有一些的史料當中的確證明;也就是說,確實他通過辯論,從辯論上面就直接贏了,贏了之後,後來摩訶衍尊者他被迫地離開藏地;甚至有一些說,他在藏地留下了一隻鞋子,後來有一些就給某些宗派呀,給某些行人發過失,就說這就是摩訶衍尊者對後學者的影響。因為後來他留了一隻鞋子在藏地;所以有些人的中觀見地後來有問題,發這樣一些辯論的、開玩笑的太過。這個蓮花戒論師,他在歷史上對於藏傳佛法,不管這一位摩訶衍尊者他是正確的禪宗也好,不正確的禪宗也好;總而言之,當時藏地最需要的就是自續派的次第的教授;所以,蓮花戒論師是挽救整個西藏當時佛法弘揚要走向誤區的、一個力挽狂瀾的大勢菩薩,他對這個法脈的貢獻是相當巨大的。
然後,及其追隨者的諸多印藏、侍者、成就者,像靜命論師、像蓮花戒論師,他們既是印度的高僧大德,也是在藏地弘揚佛法的高僧大德。在西藏是不可思議的、具有廣大威德攝受力的大成就者;在印度本土,他們也是當地最為神奇、最為稀有的高僧大德。所以,在藏地也好,在印度也好,他們都是有一種廣大弘揚的力量。他在西藏有追隨者,在印度有追隨者,而這些追隨者有很多是班智達的大智者,有很多是修持佛法,得到稀有成就的成就者。
然後我們看,【應成派的秉持者有月稱、寂天、阿底峽等,】
月稱論師是對於佛護論師開創的中觀應成派,卓有成效地來樹立一個完整宗派的、最重要一個弘揚者。也就是佛護論師他開創了這個宗派以後,並沒有從廣大、系統的方式來建立這個宗派。這個宗派的很多建設,都是有賴於月稱菩薩,他來弘揚來建立的。月稱菩薩可以說是應成派最卓有成效,或者說最明顯的一個代表者;因為,對於應成派的見地,如何去理解,在他對於龍樹菩薩的《中論》的兩大註釋,也就是說從字句上面入於《中論》的《顯據論》,從意義入於《中論》的《入中論》;這兩大論點的註釋,是我們瞭解中觀應成派最可靠的依據。然後,他又對於《中觀四百論》做了廣大的註疏。所以,對於根本中觀的龍樹菩薩的和聖天菩薩的著作,他都進行了廣大善妙的抉擇,使我們學習應成派有了可靠的依據。如果沒有月稱菩薩的開顯,和他的不可思議的這種智慧的妙力顯現,那麼我們現在也很難學習應成派。所以,我們得感激月稱論師或月稱菩薩。
月稱菩薩也確實是一個很超凡的成就者,他在那爛陀寺,當時很多僧人都對他有意見。為什麼呢?他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幾乎什麼事情都不幹,然後寺廟裡面的人就看不慣他,就覺得這個不像修行人,很多人都對他有意見。他的上師叫做月護菩薩,是有神通,是有成就的,他知道月稱菩薩是一個很了不起的成就者;所以,要求大家不要誹謗他。但是,也要找一個善巧的方便來讓大家知道,月稱菩薩確實是有超凡成就的。
後來為了讓大家不要誹謗他,看到他的超凡成就,月護尊者就讓他去放牧,也就是去給寺廟放牛。他去放牛的時候,示現了稀有相,他讓這些牛一直在山上吃,然後晚上把這些牛也趕到住的地方去;每一天這些牛都是上山吃草,根本中間沒有間隙;都是晚上休息好好的,白天吃草,然後晚上回去。但是,月稱菩薩卻給僧眾提供了很多的奶汁、很多的奶酪、很多的奶渣。這是怎麼回事呢?僧眾裡面有些人就感覺到有點奇怪,這些牛都在吃草,又沒有擠奶,怎麼可能呢?有些人就悄悄地去看,月稱菩薩是怎麼做的,看到月稱菩薩是在一塊石頭上面畫了一個奶牛,這個石頭上的奶牛就一直擠奶擠奶。擠了很多的奶,放了很多桶,放到旁邊,然後,又把這些奶,用來調煉成奶酪,然後做成這個奶渣,然後,給這個寺廟提供,讓僧眾們歡喜。大家看到了,一傳十,十傳百,就說這個月稱菩薩很了不起,是有“稀有成就”的。然後,月護菩薩就講到說“月稱論師,他是自心得到自在的成就者。既然他自心得到自在的,他在萬物上面得到自在,這是自然而然的,所以不用說稀奇。”也就想印證月稱論師是一個非常不可思議的成就者。
曾經有土耳其的軍隊要攻打那爛陀寺這一邊,然後僧人們就著急了,要祈禱護法神怎麼辦。然後護法神旁邊就出現了一隻鳥,這隻鳥就告訴大家,說你們要找這個月稱菩薩。大家就找月稱菩薩,月稱菩薩就說要造一個石獅子,造了石獅子以後,他會來驅趕這個軍隊,後來石匠在打造這個石獅子的時候,怎麼都造不出來。最後就從這個石頭當中,蹦出一個人來,他出來,然後來打造這個石獅子。石獅子一造好以後,月稱論師就讓大家放到離寺廟十五由旬的地方,那個地方放起來。等軍隊要到的時候,大家就著急了,說這月稱論師和一個石獅子在那裡,怎麼驅趕軍隊呢?等這個軍隊要到的時候,大家著急了,然後月稱論師就拿著檀香尺子就敲擊了一下這個石獅子,石獅子當時就活動起來了,活動起來而且它的臉就變得紅紅的,憤怒的樣子,就衝向這個軍隊。這些軍隊一看,這還得了?這麼一個很恐怖的景象出現了。最後,整個軍隊潰不成軍給嚇回去了。這一點月護論師也說:月稱菩薩他已經達到了自心自在,所以他什麼稀有的成就顯現做不出來呢?就給僧眾,有一些沒有神通的人,給他們講:“月稱論師是很了不起的成就者。”
還有,月稱論師在有一次,他在林間休息安住的時候,當時發生了火災。很多人就想:啊!這一下子月稱菩薩完蛋了。有一些對月稱論師有信心的,就想到,他不該出事吧?但是呢,有點關心他。然後呢,對他沒信心的就說:“你看我們這一次可以看玩笑了,前面說他是成就者,這一次看可能要把他燒壞了。”然後,等大家去看的時候,整個地方都已經燒的一片乾焦,就是月稱論師所住的地方,一點都沒燒到。中間曾經出現過這一點,據說,有些叫做天女,或者有些傳記當中叫做帝釋天,當時就告訴大家說:“你們不要擔心,月稱論師他已經是四大自在的成就者,四大是不會害怕的,你們不用擔心。”
所以,後來大家去,見到的時候,月稱論師一點都沒有受到傷損,他周圍都是完好無損的,沒有被火燒。然後月稱論師他自己就唱誦了一個偈誦,偈誦大概含義就說:“我的上師善知識聖者龍樹菩薩,他用無生的智慧火焰,將一切實有的薪柴完全燒盡無餘,我的堪布阿闍梨,月護尊者,也是用這種智慧的火焰來把實質的薪柴燒盡的。而我自己也是運用無生的火焰,燒盡了一切實有的薪柴,一切實有的火,豈能將我燒盡呢?”所以他是四大當中的地、水、火、風,任何都無法對他催壞的。因為什麼?因為他已經證悟了萬法無自性的空性,一切實執完全打破。
所以,我們前面講,聞思般若的功德很大,你能夠讓自己打破實執以後,那麼一切萬物對你來說,是你智慧的遊舞。你與萬物相隨的時候,是與他進行智慧的交流。而不會被萬物所役使。在萬物圍繞你的時候,你是自在的,因為你沒有實執了。萬物為什麼對我們有利有害呢?就是因為我們執著他,我們執著了東西才會對我們造成影響。我們不執著的,我們沒有實執的狀態,那麼一切都沒有對我們有利有害,不會對我們產生利益,也不會對我們產生危害。
因為,本來一切萬法就是大空性的自性。在大空性當中,或者大虛空當中,我們自己用實執捏造了種種的形形色色的萬法。由於我們的捏造是用實執所形成的,所以,我們如果有實執的時候,這些法就起作用了。甚至為什麼我們有內在的障礙,有外在的障礙,我們說內在的貪、嗔、痴的障礙很大,業的障礙很大,外在的魔王、魔軍、魔眷屬的力量很大,讓我們內外都受苦,這都是來源於我們有實執。假如我們沒有實執以後,一切群魔無法干擾,一切業力將會消盡。在《楞嚴經》當中講到過:假如說一個人已經證悟了空性,完全寂滅了一切實執,這個時候,魔王不敢靠近的。就像這一個冰塊,他不敢靠近熱湯一樣,冰塊靠近了熱湯,只能是讓冰塊融化,連他自己都會毀滅。所以,證悟空性者,魔王拿你沒辦法。魔王為什麼對我們會有傷害呢?這是他借用我們的實執。所以,我們沒有實執的時候,他也沒法借用我們的實執來傷害我們。
所以,月稱論師就是這樣的一個超凡成就者。他用般若空性的這種智慧火焰,燒盡一切實有執著的薪柴,使一切萬物無法對他形成傷害。這樣的一個偉大成就者,他本身也是文殊菩薩攝受加持,或者也是文殊菩薩的化身。他一生當中示現了在顯宗當中稀有的成就和功德,在密宗當中稀有的成就和功德。在佛法傳承過程當中,都是一個非常神奇的一生。
然後,寂天論師(寂天菩薩)和月稱菩薩的顯現有點相似。寂天菩薩當時在那爛陀寺稱為是三想者,也就是他一天只會想吃、想睡、想拉撒。所以,他在寺廟中,就有一些沒有神通的人,就給他取了個外號,叫“三想者”,也就是一天只想這三件事,其他什麼事情都不會想。也沒有看到他誦經,也沒看到他聞思,就一天吃喝拉撒的,這樣子過去;所以有些人不起信心。
後來,有一次,大家就想把他趕出寺廟了,覺得這樣的一個人為他好,不要讓他在寺廟裡空受信施。因為,作為出家人,需要念誦經典呀,需要聞思修行呀這些。他又不做這些,一天到這裡,只是虛消信施,對他不好。所以,好像是好心的狀態,要想把他趕出寺廟。但是,要趕出寺廟又要找個理由,所以,當時他們就給月稱論師出個難題,說要讓他到寺廟裡面誦經,誦經基本上就是背誦的意思,用背誦的方式。然後,這些剛開始還為了為難他、取笑他,做了一個很高的法座。這個很高的法座又沒搭梯子,讓他座上去。當時,寂天論師到了現場以後,他一看,哇!這個法座很高。但是,他一點都不犯愁,他用手稍微一按這個法座,他就騰空上去了。坐上去以後,他就問大眾說:“你們想聽的是聽過的呢?還是沒聽過的?”大家就想取笑他:我們就看一看他能誦過什麼沒有聽過的;然後,讓他誦沒聽過的。
最後,他就誦了他自己造的一部論,叫做《入菩薩行論》。從第一個字開始念起,一直念念念,唸到第九品智慧品的頌詞“若實無實法,悉不住心前。爾時無餘相,無緣最寂滅,”唸到這一個偈頌的時候,他就開始騰空了。騰空的這種狀態是越來越高、越來越高。在傳記當中說,這好像是神通和虛空來賽跑,也就是說虛空是很高的,但是,他的神通,讓他比這個虛空看起來還高,最後要超過虛空一樣的。最後大家就看到,他在虛空當中消失了。只聽到聲音,在唸念念。然後,大家聽的時候,有些人很多是成就者,他們有不忘陀羅尼,就把寂天菩薩傳揚的論點,全部記下來。但是記得時候有些人的境界不同,有些記得九品,有些記得是十品。最後,據說寂天論師他在某一個塔子那兒。然後,大家去找到他的時候就取證說:“究竟是有多少頌詞?”最後一對,就是十品的頌詞是最完整的。大家就受持十品的頌詞。
大家就問,有一個叫做《經集論》和《學集論》的,這兩部論點在哪裡呢?然後,寂天菩薩說:“在我的房梁之上,你們去把它取下來”。大家回到寺院,又把這個取下來了。取下來以後,後來,按照傳記當中提到,寂天菩薩他就基本上沒有回寺廟,他就是在外面去用神通度化了很多很多的人。
曾經有一次,他要度化一個國王,他就給國王當保鏢,他身上就佩戴的是一把木劍;很多的人看到以後,就對他起邪見了,說:“這個人絕對對國王不好,要不是的話,怎麼拿一把木劍還能護持國王呢?”然後,就給國王說一些是非,讓國王一定要把他給趕走。這個國王就找到他說:“你靠什麼來維護我呢?佩戴的是一把木劍,你讓我看一看你這個木劍。”寂天菩薩他就說:“你千萬不要看,看了這把木劍,你的眼睛受不了。”他就不相信,一定要央求寂天菩薩讓他看一眼,在寂天菩薩沒辦法拒絕之下,他把寶劍抽出來了。剛一抽出來,光焰太強烈了,就把這個國王的眼睛給弄瞎了;後來,國王在他面前懺悔、皈依以後,才得到加持。在傳記當中沒說他眼睛好了,是不是後來寂天菩薩把他的眼睛加持好了,這一點沒有明顯地提。他就是以這種方式讓整個國家,本來剛開始是學外道的,後來從國王那兒一直到國民那兒,全部都信了佛教。他就是這樣子,到一個國家、一個國家,把一個國家、一個國家度化成佛教。
有時候在一些有爭執的地方,他就故意闖到裡面去,他在裡面弄幾下,大家就不吵架了,大家就不打架了;所以,聖者的度化眾生的事業是我們想不到的。我們也許要找一個人去勸說、說服教育呀這些;但是,他就在這兩邊當中走過去、走過來的,稍微活動兩下,大家就平息了戰爭了;所以,寂天論師他也是一個非常不可思議的成就者。他用他的菩提心,用他的般若智慧,加持了無量修學者得到超凡的境界;這就是秉持應成派的第二位論師。後面益西上師會講第九品,讓寂天菩薩示現“非空”的頌詞;也就智慧品的註釋,到時候會給我們講,講了以後,我們在網絡上進一步的學習。
然後,阿底峽尊者。阿底峽尊者我們大家知道就是道次第的傳承者;或者很多人就知道的是:他叫皈依班智達;有些人知道他是菩提心偉大的修行者。我們很少知道,他在應成派學說上的建樹。其實他來到藏地以後,看到藏地這塊土地,最需要建立的是最初皈依的教法;然後,他著重的去弘揚皈依,弘揚皈依的同時,他又按照道次第的引導,讓很多人來傳持菩提心的教授,使很多人生起了菩提心;因為這是當時藏地的根基。
實際上,他在戒香寺,本身就是一個班智達。五百世當中都是做班智達的、一個不可思議的成就者;而且,他菩提心的修行,雖然是依靠金州論師;但是,金洲論師在給他傳講道次第論的時候,在講般若的時候,用的是不了義的見解,也就是隨理唯識的不了義的見解。因為金洲論師他的見地,就是以唯識見地作為他的見地。但是阿底峽尊者首先聽聞過大般若空性應成派的見解,而且內心瞭然,無有疑惑地能夠了悟這種見地,受持這種見地。當時金洲論師在給他引導菩提心,讓他成就的過程當中,在給他弘揚般若的時候,他自己的見地並沒有受到影響。沒受到影響的時候,金洲論師非常讚歎他,說:“像你這樣的大智慧者,真是稀有呀!你受持的是這麼了不起的應成派的見解。”金洲論師雖然是受持的是唯識宗不了義的見解;但是,對他非常的讚歎。所以,他的應成派的見解是非常不可思議的。只不過說在他一生的修持當中,他覺得菩提心的生起是依靠金洲論師,所以,他覺得金洲論師對他是不共恩德的。但是他應成派的教法不是從金洲論師這兒得來的,所以他也是應成派一個宗派的弘揚者。
這些大成就者他們的種種功德,我們一個一個的去了解,恐怕要花很多時間。但是,我們一點不瞭解,我們就會覺得,確實這些成就者,羅列了名單又有什麼意義呢?其實,我們看到這每一個名字,都要知道,這當中任何一個大德的名字,拿出來,都是在這個世間上面驚天動地的大成就者。以這些驚天動地的大成就者,浩浩蕩蕩地來弘揚應成派、浩浩蕩蕩地來弘揚自續派,使這兩大弘揚的宗派都是以持名成就者,以殊勝的偉大佛菩薩來進行弘揚的、無垢的這個宗派。那麼,應成派通過這些秉承者來弘揚以後,又像後面說:**及雪域藏地出世的諸多智者成就者,**依止了阿底峽尊者,就從這兒傳承了月稱菩薩的見地呀,寂天菩薩的見地呀,這些就受持了應成派。
依靠這些智者成就者所抉擇的宗軌,中觀的二種傳承直到如今都沒有中斷講聞,繼續安住於世。
就是依靠這些智者超凡的智慧,成就者超凡的成就,他們用這些智慧成就,來抉擇了這個宗派的軌範。使中觀的兩個發展的支流的傳承,也就是應成派和自續派的傳承,直到現在,都還沒有中斷過講授和聽聞。通過講聞的方式繼續傳承著它,那麼,就使它繼續安住於世。所以佛法是要通過講聞來傳承的;如果沒有講聞抉擇,這個佛法就會斷了傳承。所以,需要有這個傳承。今天上師在講課的時候也提到了,也就是說,傳承是要有這個耳傳的。就像我們學《大圓滿前行引導文》當中,講了三種傳承,一般補特伽羅凡夫的這種傳承就是要通過講和聞,來現場聽聞,這種口耳相傳,來使這些佛法得到傳承。這兩大宗派也是要通過這種講和聞,來得受傳承的。因此,現在這個宗派也仍然在世界上面安住。
下面講到在藏地的弘揚情況:
在藏地,中觀自續派的宗軌,前弘期主要依靠靜命菩薩的言教開顯;後弘期,自鄂·勒巴協繞、鄂·洛丹協繞,至宗喀巴大師父子期間,曾得以廣泛弘揚。
也就是前弘時期和後弘時期,前弘時候就是朗達瑪沒有滅佛之前,這一些時期。後弘時期,也就是阿底峽尊者來到藏地以後這一時期。前弘時期,我們前面講到過靜命菩薩,或者菩提薩埵,他弘揚的。後弘時期,依靠阿底峽尊者的弟子,鄂.勒巴協繞。
鄂.勒巴協繞又叫做桑樸瓦尊者。這位尊者是在阿底峽的弟子當中,在中觀的義理上面是很突出的一個成就者;他在弘揚中觀上面,對於阿底峽尊者的教法有一個不共的緣起。這一位成就者,他一生當中非常調柔,性格非常賢善。阿底峽尊者的所有的這些弟子,幾乎和他的關係都是非常好的。他和阿底峽尊者的弟子沒有哪個關係不好,和哪個弟子的關係都是最好的。所以是被阿底峽尊者非常歡喜攝受的一個弟子。他一生當中得到阿底峽尊者的歡喜攝受,攝受了十多年。然後,他又廣泛地去弘揚中觀。
在弘揚中觀的過程當中,他有個侄兒,也就是後面的這個鄂.洛丹協繞,鄂.洛丹協繞是他的侄兒。他這個侄兒也是一個非常有智慧的成就者,遇到桑樸瓦尊者,也就是鄂.勒巴協繞,他侄子在他面前得受了顯密一切經續的傳承。後來,看到他侄子智慧很高,就讓他侄子去印度。他侄子去印度學習了十七年梵文以後,又回到藏地來,翻譯瞭如海的經典;然後,他侄子又廣泛地弘揚中觀,經常是在一個地方弘揚,就是一萬六、七千人的。所以,他侄子的弟子特別特別多,每到一個道場去,他自己在的地方,弘揚的弟子非常多、非常大的弘揚氣象。依靠他們兩位來弘揚自續派的這個觀點。
後來,宗喀巴大師父子,也就是宗喀巴大師,還有他的親子,像甲曹傑論師呀,克珠傑論師,這一些來廣泛地弘揚。本身宗喀巴大師就是千佛授記的,文殊菩薩的智慧化現。所以,以他的超凡的智慧雄辯來弘揚自續派。然後,將自續派的義理講聞抉擇,然後傳承到了克珠傑大師,還有甲曹傑論師,他們再繼續地來廣範地弘揚。
後面說,其後數百年間,講聞未見興盛,
後來,慢慢地,這個弘揚就黯淡下來了,就沒有多少這種中觀自續派的佛法見地的講聞。
近代,全知麥彭仁波切撰造《中觀莊嚴論釋·文殊上師歡喜教言》,和盤托出自續派宗義,從此寧瑪派的眾多寺院對這部論的講聞持續不斷。
近現代全知麥彭仁波切,一個生而知之的文殊菩薩,他出興於世。以他全知的智慧,將《中觀莊嚴論》原本的義理和盤托出,這個《中觀莊嚴論》就是靜命菩薩,或者叫菩提薩埵,他所造的自續派的代表性的論典。這部論典當中的義理,是通過離一多因,如幻化般的運用,將諸法的實有打破,建立了中觀自續派見地的一個殊勝論點。
在全知麥彭仁波切的上師(也就是蔣揚欽哲旺波)勸請之下,讓全知麥彭仁波切要對《中觀莊嚴論》做一個註釋;後來,他撰造了這部註釋,稱為是《文殊上師歡喜教言》;也就是他的上師是文殊上師,他的上師非常歡喜,非常滿意的一個教言。通過他的這個全知的智慧,將自續派的宗派義理完全揭露無餘,使中觀自續派又得以重現於世,讓大眾能夠學修,什麼是真正的自續派的見解。
自從《文殊上師歡喜教言》推出來以後,寧瑪派的眾多寺院就生起強大的反響,也就是引起了很大的影響。大眾就非常起信心,來弘揚這一個法門。所以,眾多寺院對這一部論點講聞持續不斷。包括於現在,喇榮也經常會講這個《文殊上師歡喜教言》。因為,這個《文殊上師歡喜教言》當中的,尤其是總義部分,對於整個中觀的傳承法流,講的非常仔細;在這當中,把很多關鍵點,自續派和應成派的差別之處,全部都給展現無餘,和盤托出。可以說你能夠把這個《中觀莊嚴論釋.文殊上師歡喜教言》學好,你就等於同時學得懂自續派,也同時學得懂應成派;因為,在這部論點的註釋當中,由全知麥彭仁波切來進行辨析;而這種辨析,很多關鍵點以前的高僧大德並沒有進行明顯的辨析的。
學這部論典的道友福報不可思議,因為(論典)本身就像全知麥彭仁波切講的,這一部論典是由文殊菩薩所造的,也就是文殊菩薩的化身,靜命菩薩所造的;而實際上,這一部論典再進一步的開顯者,又是文殊菩薩的全知麥彭仁波切來進行開顯;所以,文殊菩薩對自己的論典進行開顯,這就確實是一個非常精彩的開顯。因此我們學習自續派,你要了解什麼是自續派,你要找自續派的論點。當自續派的論點找到的時候,你的智慧無法去了解的時候,就需要有可靠的註釋;那麼,全知麥彭仁波切這一部註釋,就是非常可靠的註釋。在他這部註釋出現於世以後,很多的道場都在對於這當中所講的義理,來進行講聞抉擇,進行辯論;所以現在仍然持續不斷地興盛這個論典的聞思修。
中觀應成派的弘揚,後來有日稱大譯師翻譯了月稱菩薩所造的《中論釋·顯句論》、《四百論廣釋》、《入中論》偈頌和自釋,並且通過講聞加以抉擇。由此,在藏地逐漸盛行應成派的觀點,至今仍然持續不衰。
中觀應成派的弘揚,在藏地,後來是由日稱大譯師翻譯了月稱菩薩的這些代表著作,才得以弘揚;而月稱菩薩代表著作,這三部論典,在藏地學習應成派的時候,就是根本的所依論典。現在幾乎諸大宗派都是在學習這三個論典的。學中觀不學這三個論典,是不可能的。尤其當中的《入中論》和《中觀四百論廣釋》這兩部論點的聞思,是非常廣泛的。
首先我們(瞭解)一下,《中論釋·顯句論》,是通過從字句上面入於《中論》的,也就是入於《中論》的字句;然後,《入中論》是從意義上面入於《中論》。所以,月稱論師對於應成派的弘揚的時候,他是以龍樹菩薩的中論來作為依據,做依據的時候,他就開顯它,用應成派的見地去開顯。開顯的過程當中,他開出了兩大論典,一部論典通過以字句的方式入於《中論》;一部論典是通過意義的方式入於《中論》。字句的方式,或者意義的方式,這是從側重點的角度來講的。也就是側重你的字句入,意義不入,那叫做什麼論典,其實字句和意義都是應當包含的,但是,側重在字句的顯明上面,所以叫做從字句入;然後《入中論》,它也是對《中論》的字句來進行解釋,或者描述的,只不過說他側重在開顯中觀,或者《中論》的這個義理,應成派的義理見地,所以,它主要是從意義上面,字句對於《中論》的意義。
對於《中論》的字句都有了應成派的所依論典,那麼我們學習中論的時候,用應成派的觀點去看中論,那你就有了一個完善的所依論典了。然後,《四百論廣釋》,《四百論》也是根本中觀的論典。所以,《四百論》和中觀都是中觀論師共同公認的,自續派的論師也都公認,這都是我們的所依論典,應成派的論師也公認這都是我們的所依論典,上面是沒有辯論的。
辯論的開端就是從佛護論師造了應成派的論典,然後清辯論師又用他的雄辯,又來辯駁佛護論師的觀點。這樣子,從他們兩個作為開端以後,才產生了不斷的辨析,對方就不承認對方的這個論典是合理的依靠,或者根本的論據。那麼,這都是大德之間的遊舞。
那麼《入中論》,月稱論師造出來後,他又有原頌,也就偈頌部分,然後又給自己的長行文寫了自釋。現在我們一般在學院要聞思的時候,主要就是要聞思這個《入中論》,有時候要聞思《中觀四百論》的廣釋,尤其對於這個《入中論》的自釋上面去學習,這是在學院,或者在整個藏地雪域,來聞思中觀的時候,幾乎都是要學習的。你不學《入中論》自釋、不學《入中論》的偈頌是不可能的。所以,假如以後我們般若班學習的時候,學到後面的時候,我們絕對會要來學這個《入中論》的。
**並且通過講聞加以抉擇。**也就是日稱大譯師翻譯出來之後,那麼,這些月稱菩薩的論典已經有了可靠的譯本,這個譯本必須要通過講、或聽聞,然後,去進行辨析抉擇,才能傳揚這樣一個宗派的法流。由此,通過這種講聞抉擇以後,藏地就逐漸逐漸興盛了應成派的觀點,至今仍然持續不衰。也就是在藏地早期的時候,主要是靜命菩薩,他用他自己的智慧、言教,來弘揚自續派。所以,前弘期應成派的這個弘揚,不是那麼廣泛的。前弘期主要是在中觀的弘揚,顯宗上面,就是靠菩提薩埵。然後,很多根基比較高的,就直接受用的是蓮花生大師的、了義的密宗法門。所以,當時是以這種方式弘揚的。顯宗應成派的論典並沒有怎麼弘揚,就是從日稱大譯師翻譯出來以後,才開始發展出來的。這個是中觀的傳承源流。
中觀分類
其實,中觀抉擇的最終的密意是沒有任何的分類的,最終都是離四句,絕百非的,遣蕩一切實執的。所以,中觀究竟的意趣是沒有分類的,但是,著重從哪個側面去弘揚它?以什麼樣的方式去弘揚它?在弘揚的方式方法上面就形成了不共特色,所以,形成了種種角度。
總的來說,可以從不同角度對中觀進行分類,此處略說五類。
廣說有很多分類,所以這個地方五類僅僅是一個略說,
一、由分別解釋第二轉*輪和第三轉*輪的密意,分為自空中觀與他空中觀。
那麼,在解釋佛陀的*輪當中,講般若的時候,介紹般若中觀是怎麼去解釋呢?有些就單純的站在二轉無相法門上去解釋。由於這個二轉*輪,就是一切諸法自體本空,介紹一切萬法無有任何實有,打破一切實執狀態,遣蕩一切戲論分別,以這種強大的正理,來進行抉擇的時候,那麼,他就是以自空的方式來建立。這個時候,並沒有給我們在抉擇的過程當中安立一法可有。最終,佛陀在第二轉*輪當中,都是讓我們要打破一切顛倒的執著,把一切顛倒夢想完全要讓我們放下。所以,在二轉*輪當中,就是般若自空的法門;或者,又叫無相法門。就像《金剛經》一樣,遣一切相。把一切相離開了以後,才能夠讓自心的般若智慧心光,能夠展現無餘。而這一種抉擇的方式,就是自空中觀所開顯的側重面。這些密意,是由自空中觀所開顯的。
然後第三轉*輪就是介紹了人人自具如來智慧德相,人人都有心性的一段光明,這一段光明,是大無為法的般若妙心,涅槃妙性。而這種妙明真心,是如何開顯的呢?佛陀讓我們要放下一切塵勞妄想,要把一切客塵遮破,不要在客塵上面耽著。然後將一切的分別放下的時候,活脫脫、活潑潑地這個如來藏心,應當要承認它;否則萬法就是一個斷滅,最後我們成佛以後,也沒有智慧了,成佛以後也就是什麼都沒有了。這樣的話,誰敢成佛呢?成佛以後也沒智慧了,也沒辯才了,成佛以後就是一個虛空,一個死寂的一個狀態;所以,這樣的一種見地是錯誤的。
在第三轉*輪當中,給我們介紹瞭如來藏心,或者他空。他空,也就是他自體不空;也就如來藏不空,如來藏是以客塵而空;所以說客塵是空的,而如來藏是如實不空的。介紹瞭如實空和如實不空,這樣子善巧地辨別客塵和如來藏不同,要掃絕一切客塵,放下一切妄想,然後要建立妙心,建立真心如來藏境界,這樣子來善巧辨別,所以第三轉*輪叫他空中觀。也就是如來藏他自體不空,而以他法的客塵而空,這樣子來進行辨別。這種辨別是以名言理論去進行辨別的,所以,第三轉*輪又叫做善辨*輪。也就是善巧通過名言理論、名言淨見量,去善巧地辨析,什麼是有的,什麼是無的。就像我們學《辯中邊論》,就要辨別,什麼是邊?什麼是中?這樣子來善巧地來進行辨別。所以,第三轉*輪,他也叫中觀,只不過說他是以他空的方式抉擇的中觀。
我們借用禪宗的一個話,就像禪宗經常說:有殺人刀,有活人劍。就像這個殺人刀,就是佛來佛斬,魔來魔斬,什麼都不給你建立。你只要起一個念,只要有一法可立,全部都要給你掃蕩,這就叫做自空中觀。萬法無有一法可得,乃至你說有佛,這都墮入到尊貴墮當中去了。“金屑雖貴,入眼成翳。”也就是黃金中的這種碎屑雖然是非常貴重的,放在眼睛裡還是渣滓,還要破你的眼睛的,毀壞你的眼睛的;所以,你眼睛裡不能放任何一個東西。所以,以這一種比喻,即使佛的三十二相、八十隨好、乃至極樂世界的妙好莊嚴、無邊自在,這一切如果你執為實有,這個時候說,那麼,還是會把你的智慧眼給弄瞎的。既然要把你的智慧眼給弄瞎,最後給你遣蕩無餘,這些完全要打破,把這一切的執著要打破,這樣子才讓我們的智慧眼清明無翳、無有垢染,這樣子一個活潑潑的智慧能夠生起來。那麼,這就是一種自空的方式,要讓我們遣蕩一切的相。而且,我們在後面會講到自空中觀和他空中觀的時候,分類具體講的時候會提到,最初的時候,我們就是要去學自空中觀。
就像禪宗說的:“打得念頭死,許汝法身活。”你首先念頭打不死,這一個是最麻煩的。“一念偷心,萬劫纏繞。”只要你在內心有一法可得,有一相可取,這樣你的心還會緣著這個相去起念分別;一旦起念分別的時候,我們的妙明真心就被分別念偷了,偷成了分別取相的境界;所以,我們內心就無法開發真正的覺悟智慧。所以,要讓我們覺悟,而且,要到真實徹底的覺悟,就要讓我們放下對任何一個法的執著。所以,自空中觀在介紹的時候,假如你說如來藏空不空呢?也給你說全是空的,然後說,佛陀的境界空不空?也給你說全是空的。假如你說有哪一法不空,我絕對會給你發一個過失—不可能。所以,最後沒有任何一個法,乃至於空性,都是空的;這樣子,諸法自空。
然後,第三轉*輪就像活人劍。也就是說,前面全部給你把一切攀緣掃盡無餘;後面給你說有一個如來藏心,人人自具如來智慧德相,妙明真心就在我們日用云為當中,起心動念裡面,這裡面已經蘊藏著如來藏的恆沙妙德,只因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若離妄想則一切智、自然智、無礙智則得現前。這個時候,是一個自然顯發的、我們心性光明。這種抉擇方式,上根利器者可以頓時受用,次第根基者可以通過學自空中觀,再來學他空中觀,這樣子,學他空中觀就能夠得到很巨大受用。
上根利器者直接就可以學他空中觀,所以,他空種觀的功德,像多洛瓦尊者,他們描述他空中觀時候,講功德無比巨大。本身這一個他空中觀,幾乎就和禪宗、密宗就有很多的聯繫。所以,後面上師會提到,這已經開始形成了顯密的橋樑的作用了,他是連接顯密的。如果你拔高了呢,就是密法;放低了,就是顯宗。所以是密法,還是顯宗?這就要看你是怎麼詮釋的。因為他的這個義理,很容易就在我們的自心的心性上面去直指,而這種直指的方法,就是大圓滿,或者密法當中的開顯。而禪宗也是在這個直指心性上面,用的非常直接的。所以,如果我們有因緣、有福報,把自空中觀學好之後,再學他空中觀的如來藏的教法,這個福報就太不可思議了。所以,我們最好就是能夠把自空中觀和他空中觀都有一個善根,能夠去品味整體的中觀,完整的般若的義理。
二、由是否承認勝義光明和名言唯識分為內的細中觀和外的粗中觀。
這裡面也就講到,勝義是講心性光明的,名言是講我們這種唯心唯識的境界。名言是三界唯識,萬法唯心。然後,這個心呢,講的是虛妄分別,虛妄分別是我們這個名言境界。而把虛妄分別一打破,識的境界轉識為智,這一個智慧顯發的時候,他不是一個斷滅法,就是我們人人自具的心性光明。所以,在勝義當中有一個無法催破的大無為法的光明,這個光明是像金剛一般,不隨一切因緣,不隨一切萬法,不隨一切無常,不被這一切顯現所侵壞,自自然然,常時安住,從我們輪迴之初就已經帶來了;帶來以後,他不會受我們的業和煩惱的種種影響,也不受外在的四大,地、水、火、風的災難,而讓他受到絲毫的損害;所以這是一個大無為法的光明。乃至於我們成佛以後來看,其實,我們沒成佛的時候和成佛的時候,這一段的光明都是一樣的。只是現在我們被妄心纏縛,被妄想境界所纏縛了,沒把光明所開顯出來。
內的細中觀,就是讓我們首先在名言當中要認識到三界唯識,萬法唯心,放下對外在的法的追逐。我們內心就是這樣子的,由於對外在的法很貪求,就心心念念向外奔求,就使我們內心搖動著,一直捕捉著這個外境,使這種心處在一種苦態當中,一直追逐著虛妄的、外在的法。然後,通過唯識的抉擇,我們就看到,沒有一切外在的法,都是我們內心的顯現,沒有一法超出心的顯現。所以,這樣子,就會讓我們的心開始回收,回收,內觀回收,放下一切外在的執著,而讓心光回收,回收的時候呢,就開始朝向於內在的心,自心的這個境界這時候,假如你執著它是實有,那麼,就永遠還是虛妄分別,是分別心。最後要把這一層境界打破以後,就能顯發我們的如來藏心了。所以,這是我們修行上面最殊勝的一個教法,就是在內心起心動念來啟用教法,啟用中觀,啟用般若。所以,勝義是心,名言也是心,只不過名言是心的世俗的實相,而勝義是心的勝義的實相。一個是名言的實相,一個是勝義的實相。名言的實相是在心上去抉擇的,勝義的實相也是在心上抉擇的,所以稱為是內在的中觀。也就是從我們內在的心和心的本性上去抉擇的,叫做內的中觀,而面對著內的中觀,我們去學修的時候,它才具有一種非常殊勝的一種意義,所以叫做細中觀。
這個粗和細、內和外,主要針對我們的實修來說的;不是說自空中觀不承認名言唯識呀,或者不承認勝義光明的中觀,它的見地不了義,不是說它的見解上面不了義,而是面對實修的時候,我們需要從我們的內心上面去抉擇,去串習,去安住,去修習,去這樣子做,對我們的實修,才是最直接的教法。所以,其他的是外的中觀,外的中觀最主要是從所知法上面去抉擇,不是從我們的內心上面去抉擇的。然後,稱為粗中觀,就是我們在外法上面去抉擇一萬個外法,你不如抉擇一個內的心法,這是從我們的實修境界上面來講的,也就你朝外,不管做了多少事情,你都是朝外的,你不如朝內修,自己對自己的內心做一點事情,他是真正有效的。所以,面對實修的時候,那麼其他的中觀,就叫做外的粗中觀,而介紹心和心的名言或心的勝義,這就是內的細中觀。
三、對於勝義空性是否秉持某一方的宗派,分為根本中觀和隨持中觀。
根本中觀就是龍樹菩薩和聖天菩薩兩位前期根本中觀的父子,他們所抉擇的觀點;因為他們的觀點裡面沒有偏向於應成派,也沒有偏向於自續派;或者說他沒有偏向了義的空性,也沒有偏向於不了義的空性;而是了義或不了義在他們的論點當中都有。就像佛陀講三藏十二部的時候,三藏十二部都有從一轉、二轉、三轉,了義和不了義的;後來的論師再解釋佛陀密意的時候,就從各自強調、著重的地方去傳持佛陀的觀點,秉持某一方,這樣子形成各大宗派的。同樣的,中觀也是這樣子的,就像這裡面第一句話說:如對勝義空性,根本中觀有不了義的、或者了義的,這兩個都有;所以沒有偏向於了義的抉擇和不了義的抉擇。
隨持中觀,也就是隨順受持,有些隨順不了義的去受持,就形成了自續派;有些隨順了義的勝義空性而受持中觀,這就是應成派;所以就看隨順什麼層次的空性的來受持就形成了隨持中觀。假如說就根本不著重從哪一方去隨順受持,只是一味的整體的去學習它,那麼這就是一個根本中觀。所以,這裡面所講的根本中觀就是龍樹菩薩和聖天菩薩的論點,就是根本中觀;隨持中觀就是自續派和應成派後來發展的支流。
四、由名言諦分別承許經部行、瑜伽行及世間共稱行,分為經部行中觀、瑜伽行中觀和世間共稱行中觀。
前面第三是在勝義上面去分的,勝義的隨順受持是你在那個方面去受持,形成了兩個中觀的分類;而我們第四個分類完全是從名言諦上面,名言諦上面的受持是按照那個去受持,就看你是那個中觀。所以前面第三點,不管你的名言是怎麼抉擇的,只要你的勝義是抉擇秉承某一方的宗派,那麼你就是隨持中觀;如果你不是秉持某一方,而是全盤抉擇,那麼就是根本中觀,不管你的名言是怎麼抉擇的。
第四點我們也可以說,不管你的勝義是怎麼抉擇的,只要你的名言是隨順於經部行的,那麼你就叫做經部行中觀;只要你的名言隨順瑜伽行的,你就叫瑜伽行中觀;只要你的名言隨順世間共稱行,那麼你就叫做世間共稱行中觀。不管你的勝義是怎麼抉擇的,最主要是從名言上面去分析的。
經部也就是小乘的隨理經部,小乘的隨理經部抉擇的觀點。我們在學因明的時候都會了解到的,經部是小乘的觀點當中對名言諦的抉擇是比較高的一個宗派。像清辯論師的論點當中就是隨順於經部的見解去抉擇名言諦的,但是這種隨順,不是說完全把經部宗的所有觀點都拿來做它的名言諦;也就是說它只是隨順於經部中所認識世俗顯現怎麼建立,是由微塵嗎?還是由什麼來建立的?他就用這一點。而如果你要說這個微塵或剎那是實有,這些觀點他是不會接受的,所以,他不是把經部的所有的觀點都拿來;名言的、勝義的這些都拿來用,而只是拿一部分,也就是拿他建設萬法的顯現的依據;包括瑜伽行中觀,這些都是這樣子的。
瑜伽行中觀也就是隨順唯識瑜伽,假如說唯識是實有的,中觀是不可能承認的;所以只是用他從顯現的側面去抉擇的時候,不涉及到實有不實有的時候,那麼不用勝義理論觀察的側面建立名言諦。
世間共稱行中觀,也就是世間無患根識,大家共同承許的,這樣子稱為世間共稱,那麼像《入中論》這些就是世間共稱行中觀,還有寂天菩薩,他也是世間共稱行中觀。
五、由是否著重抉擇真實勝義,分為自續派中觀與應成派中觀。
你看,這個“著重”是很重要,自續派的論典當中他偶爾也會出現真實勝義的抉擇,但是他畢竟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就像一部論典當中就是那麼一個偈頌,他出現了應成派的觀點;而整體論典的頌詞幾乎都是在抉擇自續派的觀點,所以他著重點是不一樣的。應成派的中觀也是看他的著重點在哪裡?所以由於著重點是抉擇真實勝義就是應成派中觀;由於著重點不是抉擇真實勝義,而是抉擇相似勝義是自續派中觀。
這一些具體分類,在下一堂課繼續學習,今天我們就學到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