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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第24課

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第24課)

全知麥彭仁波切造  益西彭措堪布譯  圓春法師講解

頂禮大恩至尊根本上師法王如意寶晉美彭措!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大智文殊菩薩摩訶薩!

頂禮浩瀚前譯三根本!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如虛空般無邊無盡的眾生得到究竟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請大家發起無上殊勝的菩提心!****發起菩提心之後,**在菩提心的攝持之下,今天我們繼續來共同學習弘揚大圓滿的太陽——文殊大幻化全知麥彭仁波切所撰的《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這一部殊勝的論典,正論部分,分成兩大科判:【甲一、應須生起道之主要—般若之理】【甲二、正明般若波羅蜜多】。現在我們學習的是**【甲二、正明般若波羅蜜多】,這裡面又分兩個科判:【一、基立為實空;二、道擇為無我】,現在我們學習【乙一、基立為實空】**。

【乙一、基立為實空分二**:****一、****正義;二、斷諍】。現在,我們學習的是【二、斷諍】**。

【丙二、斷諍】分三:一、於所詮空性斷諍;二、於能詮大乘教斷諍;三、彼等攝義】。現在我們學習的是**【丁二、於能詮大乘教斷諍】**。

在這裡面,原文當中這樣說:

 【因此,此處有者計法無我與人無我有極大差別後,承許不需法無我空性,唯以人無我便能得解脫。彼等想:凡是成為有的有事,定非空性;而畢竟無有的“我”則如兔角般,實際無有,因此,以法無我有何用?如是不明“人我也是依他假立”此真實性而起諍。

“因此”,就是根據前面的辨析,做一個連接。“此處”,就是指在成辦解脫是否需要證空性的這個問題上面。“有者”,就是指增上慢的聲聞。

增上慢的聲聞認為,法無我和人無我有著極大的本質上的差別。由於在本質上,這兩個有差別,他不承許需要證悟法無我的空性,僅僅以人無我便能夠獲得解脫。而且這個人無我,是指苦諦當中四種相的“無我”和“空”。“苦、集、滅、道”各有四相,稱為十六行相,十六行相當中的這兩個行相——“無我”和“空”。“無我”,就是沒有一個人我;“空”,就是由於沒有“人我”,所以“我所”也不存在。就是說,能夠依靠這兩點獲得真正的解脫,不需要空性,因為,空性和人無我是有本質意義上的差別。

具體來說,是什麼呢?彼等想,這三個字後面所說的一切,就是想讓我們具體地來認識,他們是怎麼來理解這個問題的。他們怎麼理解呢?就是說:**凡是成為有的有事,定非空性。**就像現前存在的這些電腦、房屋、桌子,還有我們拿在手裡面的法本,這一切,是有的東西,而且是真實存在的東西。由於它在我們面前真實存在,所以,它根本不是空性。但是,對此,“人我”卻有所不同,而且是本質意義上的不同。“人我”,就像兔角一樣,即使是在名言諦當中,也是徹底不存在的。這就是前面所說的,實事師一理解“有”就是“實有”,理解“無”就是“實無”,或者,“無”就是“畢竟無”,不能成為是如幻的無實。所以,他覺得,“有”、“無”是完全相違的。一者是實有,一者是一無所有,這是在本質上面,絕對相反的、完全不同的。既然是這樣子,那麼,證悟人無我,就不會產生一個截然相反的結果。也就是,它不會形成空性,不會在空性上面有任何的聯繫。因為,這兩個在本質上,一者是“有”,一者是“無”。所以,對方就說,由於實際當中,“我”是沒有的,這一切法是“有”的,所以,“我”不存在,而“法”是有的。所以,“法無我”是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的。因為,它不能夠改變既有的現實。現實情況當中,這是真實存在的。如果本身是有的,你卻說它是空的,這樣子就是形成一個斷見;如果你還要去努力地勤修,那就是在堅固斷見。所以,對於“法無我”,他是這樣認識的。就覺得,“法無我”是沒有任何作用,沒有任何意義,只能是形成斷見,不僅沒有意義,還有害,違背真實。

這是什麼原因引起他的這種想法呢?後面一句,就講到了起諍論的起因是什麼。起諍論的起因就是:他不明瞭“人我”也是依他假立的。“人我”是依他假立,這個真實性,他不明瞭,所以,他就生起了一種錯誤的見解。由於他有這種錯誤的見解,他所產生的想法,也就形成了一個不可扭轉的錯誤的想法,對他來說,一錯到底。

那麼,這個真實性,我們具體去看一下。“人我”也是依他假立,既然是依他假立,那就是,不是靠自己而真實成立。依他,就不是自性建立;假,就不是真實。既然是依他而立,那就說明自己從來沒有成立過。自己從來沒成立過,又說有自己,那就是“依他假立”,其實這只是假名安立而已,也就是,只有名稱,實際上無有真實。只要從“依他假立”這四個字上面,我們能夠認識,就能夠理解,其實“人無我”也是一個空性。它的空性,在本質意義上,是完全一樣的,沒有本質上的不同,只是空基上面不同,在本質上面是一樣的。但是,對方卻不認識這個本質上一樣,他以為本質上是不同的。實際上,我們只要分析了“依他假立”這四個字,就知道,其實“人無我”就是空性的意義。

因為,我們仔細看一下,在名言世俗當中,有一個“我”,有“你、我、他”。佛陀在佛經當中也說“我”,在佛經開首的時候都說“如是我聞”,也有一個“我”。佛陀的經當中,並不是一個“我”字都沒有。那麼,這是什麼原因呢?這就是,不觀察僅就世間共許。這種僅就世間共許,就是一種假名安立的、如幻的存在。這種如幻的存在當中,我們可以去交流世間的境界,所以,有“你、我、他”。佛陀也說,我的因地怎麼樣,我現在證悟了佛法,我將度化眾生,都談到了“我”這個詞。但是,這個“我”,不是佛陀在他真實境界當中的認可,他是僅就世間共許的側面,來隨順這種幻化的世界。所以,這種“有”,是一種“幻有”,雖然無實,但是可以在名言當中“幻有”,這就是無而現的虛相。假如說,站在佛陀的真實智慧下面,一旦觀照這樣子的名言,有沒有一個真實義,有沒有一個所謂的“人”、所謂的“我”、所謂的“你、我、他”真實存在呢?其實一經觀察,是一無所有的。它的自性不存在,所以,本來是空性。所以,就是從勝義的角度,一法不立;而在世俗的角度,依他假立。也就是說,勝義和世俗二諦,都可以依此而認識。這就是我們說的,一切幻化的世界,其實不離本性空的當體,在這種本性之下,它有如幻的存在。這就是:顯,但是它是空的;空,但是它能顯。

對於這樣的義理,對方站在一個偏執的觀點當中,認為“無”就是徹底無,連世俗當中都不能顯現;“有”就是決定有,即使在勝義當中也依然存在。這是一種對二諦無法透徹明瞭的原因。所以,他既然不能明瞭,聽到一個真實性的介紹的時候,就在內心當中,依靠這種妄覺、妄知,而產生諍辯。從這裡,我們就可以總結,其實對方錯解了空性,也同時錯解了人無我,他不理解空性,也不理解人無我。下面,我們進一步來看原文:

 【若善觀察,則唯是以“二無我於依他假立之空性無別一味”為密意後,承許聲緣有證法無我或空性,“若無彼,尚不能斷煩惱障”以事勢理能成立故。

 從這一段開始,就是抉擇“聲緣是否證悟法無我”。這以下的內容,不是專對於傲慢的聲聞來宣說的。下面這一段,主要是,佛教的大乘內部當中,對於小乘的認識,各宗各派顯示不同。由於有種種度化眾生的不同密意存在,所以,就權巧地安立了各種觀點。即使是佛經當中,也是此處、彼此說法不一。如何去匯通認識這些觀點,這需要有一個貫通的智慧。下面,就從幾個側面來抉擇“聲緣是否證悟法無我”:

這裡面分了五段。第一,以理成立“聲緣有證法無我”。就是說,首先直接回答:有,有證。是否證呢?有證。第二,破除“聲緣圓滿證得法無我”。是否是圓滿證呢?答:沒有圓滿證。**第三,宣說“聲緣未證法無我”和“有證法無我”的說法應受持為不相違。**從前面兩個內容,已經決定了有證。決定了有證以後,我們又看到,在佛陀的《寶積經》以及三轉的很多經典當中,都提到了聲緣沒有證法無我。佛經當中,提到了“有證”,又提到“未證”,那麼,“有證”和“未證”這兩種說法,難道直接相違嗎?其實,應當受持為不相違。也就是說,在說法上面不同,但實際上它的密意是一致的,在實際意義上面是一樣的,只是從不同強調的側面,說“有證”和“未證”。**第四,破除“在空性上證則一切同證”。**我們前面已經決定了說“有證”,而且是“部分證”,因為會涉及到“未證”。“未證”,就是因為它證的是部分,而這部分太少了。所以,有部分證,這就是從前面三層內容所建立起來的、我們的觀點當中的一個正見。針對於如此的正見,有些人就會認為,空性不就是“一證一切證”、“一空一切空”嗎?這樣子的話,就應當證得大空境界。但是,這也是不合理的。這當中,有著需要去辨析的,所以,在去破除“在空性上證則一切同證”。然後,第五,再對以上內容做一個總結。

下面,我們就從第一個內容開始,也就是:(一)以理成立“聲緣有證法無我”

前面,我們已經將原文念過去。若善觀察,這四個字當中有一個“善”字,也就是說要如實地觀察。如果不如實地觀察,那當然無法了知;如果要如實地觀察,就應當像後面這樣子。後面說:則唯是以二無我於依他假立之空性無別一味為密意後,承許聲緣有證法無我或空性。這一句,是從正面而說。接下來的一句,是從反面說:“**若無彼,尚不能斷煩惱障”以事勢理能成立故。**這後面一句,就是從反面來講:如果沒有它,就不能斷煩惱障;如果不能斷煩惱障,就沒有聲聞的解脫,也沒有緣覺的解脫,也就沒有聲聞、緣覺這二菩提。所以,必須要承認有證,有證才會有三菩提當中的這兩種菩提。所以,小乘必須要有證悟空性。這一點,也可以通過“二無我”在“依他假立為空性”這一點上面是完全一樣的來說明。

前面我們講到,“依他假立”這四個字很關鍵。只要認識這四個字,我們也知道,在名言當中,實際上是一種幻化;在勝義當中,就是空無自性。這是依他假立,以這種緣起法,讓我們揭示二諦的真實。

首先我們看一看,為什麼依他假立的就是空性呢?因為瓶子是依靠口、頸、腹這幾個地方、幾個支分積聚而成立的。這樣建立起來的一個瓶子,我們拿在手裡,手裡有這個瓶口,有它的細頸部分,還有它的大腹部分,這幾個地方都是不同的。瓶口不是瓶底,瓶腹也不是瓶頸,這幾個地方都不是一樣的。在我們的概念當中,瓶子只有一個。只有一個瓶子,但是這個時候,會分出幾個部分,而且還可以不斷地細分,而每一個細分出來的部分都不是其他部分。這裡面沒找到一個“一”。

沒找到一個“一”,我們就在支分上面去觀察。每一個支分是不是瓶子呢?每一個支分都叫做支分,不能叫瓶子。否則的話,你去買瓶子的時候,就應該只買瓶口,就能夠買到一個完整的瓶子。但是,不是這樣子的。我們在商店當中,假如看到一個廢舊品,或者是摔壞的一個瓶塊,你拿著這個瓶塊的時候,你不會覺得你拿到了一個完整的瓶子,也就是,拿到的是一個殘缺的瓶塊。所以,單獨的部分,它不是整體。每一個單獨的部分,都不是一個完整的瓶子的整體。

那好的,我們把這些部分,把這一些支分都湊合在一起,是不是找到一個瓶子呢?我們大家在現實生活中碰到這些顯現的時候,我們就想當然地就接受了:它就是一個東西。拿在手裡面,覺得這就是一個東西。但實際上,把它聚合在一起,它也沒有離開這些支分而存在。所以,聚合在一起的時候,也只是這些支分的存在,而沒有在這個支分的存在之外,又另外建立了一個獨體之法。所以,一個瓶子都沒找到:聚合在一起沒找到;分開來看也沒有。如果有瓶子,我們應該找到一個瓶子本身,然而我們卻找不到一個獨一、一體的瓶子本身。拿著一個所謂的瓶子,我們其實找到的就只是在面對它的支分。

瓶子的這個法是這樣子,手機也是這樣子,我們的電腦也是這樣子,一本書也是這樣子,你見到的房子,你見到的窗子,你見到的地毯,所見到的這一切,都是如此的。見到什麼,就沒見到一個一體的、特有的一個法。

同樣的,“我”也是如此的。“我”在哪裡呢?我們說:我就在這裡啊!這裡有什麼呢?這裡有身體,有起心動念。身體上,有頭髮,有眼睛,有鼻子,有耳朵,有嘴巴,有牙齒;還有,身體裡面有膿血,有汗液,還有五臟六腑。這一切的存在,是我們的身體。或者是,不斷不斷地去找、不斷不斷地去分的時候,就只看到“地、水、火、風、空、識”。我們在每個支分上去看,有沒有一個我呢?沒有。這個頭髮,我們剪下來的時候,我們沒覺得“我”不存在,或者,“我”丟在地上去了,沒有這種感覺,這只是我的一個支分。然後,我的鼻子,也是自己的支分。不是說鼻子一砍掉的時候,整個人就不存在了。假如鼻子變得不好了,我們只是說,我有一部分有點醜,而不是說,我的耳朵也變得不好了。局部的影響,它只是局部的,並不是說,一個部分一變,所有的部分都變了。所以,鼻子不是眼睛,眼睛不是耳朵,牙齒不是舌頭,嘴巴不是我們的手。否則的話,我們連一個人的五官都認識不出來。所以,它是分開的。此非彼,彼非此,彼此不同。

那不同有什麼意義存在呢?不同,這個很關鍵。不同,就是說明它們沒辦法形成一個“一”。你是一個人,所以,他們不同,就不能夠在不同的法上面建立一個“一”。這個時候,就只是看到一些具體存在的支分法。支分法上面,沒辦法通過聚合起來成為一個“一”。因為聚合的這個上面,我們說:“此非彼,彼非此。彼此不同。”不同的話,就有多分;多分的話,就只能是“多”,而不是“一”。假如說,我們具體再去看,每一個部分,去單獨地去尋求一個“我”,那麼,在我的鼻子上面,鼻子是不是就是我呢?耳朵是不是我呢?其實任何一個部分,都不能夠說是就叫做“我”,否則的話,其他都不是“我”了。你要是鼻子的話,你的眼睛就不是你了,你的耳朵也不是你,除了鼻子,其他都不是你,那這樣是很怪的。天下有沒有這樣的人,他認為他就是一個鼻子,其他的什麼都不是他,沒有這種執著。所以,我們的執著當中,沒有說,鼻子就是我,眼睛就是我,牙齒就是我,膿血就是我,這些都沒有這樣子執著。

所以,每一個上面,都沒有我的存在。分開時,面對的是一些具體的血肉之軀;合在一起時,也是面對的是籠統的一個血肉之軀。分開,是支分;聚合在一起,還是支分。支分的存在,上面沒找到一個“我”。所以,如果有“我”的存在,就應當找到一個特有的一體之我。但是,我們只找到一個血肉之軀。還有,我們找到很多的念頭,並沒有找到一個獨一存在的一個“我”。

這給我們揭示什麼道理呢?就是說明,其實“我”是依他假立的。我沒有我,我只有“他”。我只有“他”,其實就是說,“只有他”的這個主人不存在,說我“只有他”,因為首先“我”不存在,其實就只有“他”。只有他,又說我,這就說明,沒你又說你,就是給你一個假名字而已。舉一個比喻來說明,就像我們在一個地方,把其他人全部都安排好了,這些人把所有的空間都佔盡了,佔滿了這一切的空間,然後,就指著佔滿填充的空間,指著這些地方說:這是你的地方。但是我們看到,哪裡有自己的地方啊?全部是別人的地方,別人已經佔滿了,哪裡有一個地方是自己的呢?從來就沒有住進去過自己。沒有住進去過自己,這哪一個地方是我呢?哪個地方都不是我在的地方。所以,在這些全部是他人在的地方當中,卻說是我在的地方,那就是一個假名而已。站在真實的角度來看,這是一個謊言。站在假立的角度就說,啊,那就這樣子了,大家這樣子說,我也就這樣承認了。這種承認,其實是一種無可奈何。其實這種“依他假立”,也是一種無可奈何。我們眾生這樣執著了,所以,就無奈地安立了這樣的名言。我們也無可奈何地隨順這種名言。因為,我們處在這種境界當中,無法超越,就只能無可奈何的隨順他。所以,人是這樣“依他假立”的,沒有一個自我的真實存在;然後,法也是這樣“依他假立”的,沒有一個真正的法的自性存在。這就是空性的意義。

只有這樣認識,才知道人我不存在,法我不存在。只有是這樣子證悟了,法不存在,或者是空性,那麼,才會在法當中知道,噢,原來這種粗大的組成是不存在的。所以,人我,只是依別的法假立的。上師給我們強調說:只是依別的法假立,沒有自己的自性存在,所以叫“人空”;瓶子等法也是依別的法假立,沒有自己的自性存在,所以叫“法空”。你看,都是依別的法而假立。依別的法而假立,實際上都沒有依靠自己而成立。所以,無我就是空性的異名,在意義上面是完全一致的。不觀察,有假立;一觀察,就是無自性的空。這一點,上師也給我們特殊地介紹,其實,不是抉擇以後或者說我們看到,噢,這個杯子不存在。就像現在的世間人,認為已經理解“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就說:這個杯子摔壞了,摔壞了以後,這個杯子沒有了,所以,最後這個杯子會空;或者,這個世界最後會滅亡,所以,這個世界會空。其實他們沒有認識到,這個杯子在我們面前完好無損地顯現的時候,它是依他假立的,它沒有他自身,只要別的法。這樣的話,杯子沒有杯子,只有一堆因緣。所以,杯子沒有杯子的自性,杯子的自性當體即空。它顯現的當時,是靠依他而顯現的。它就是靠空性——無自性的這種本性,而本性不失的因緣現前的時候,它顯現了這樣的一個法。所以,就是因緣生。其實因緣生,也是一個無自性的空。就是靠這種因緣生的空性,讓他得以顯現的。所以,杯子在顯現的當體即空。我們大家在一起,聚集聽法的時候,我們大家的這種聚合,實際上也是一種因緣的顯現。因緣是依他假立的,而不是自性建立的。

所以,我們每一個側面都是一個空。我們現在就是在當體即空的境界當中,依靠無生滅的空性當中,妄現生滅。但是,作為凡夫最可憐的,就是對這種無自性很當真,以為是有自性。其實,我們對這個世界上面,不管是人也好,對於法也好,對於自己、他人,只要我們很當真,這都是一個一個的妄想。如果我們以妄想來存活,以妄想來過日子,其實就是過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洞的生命,這是毫無意義的。所以,我們不能夠把自己的生命,變成一個空洞而無意義的,千生萬世,實際上過的生活都是等於零。這樣子過日子,是沒有任何實義的,這是一個很可憐的、空洞的生命。我們不能以妄想來過日子,那就要走向解脫。走向解脫,才能夠認識真實,才能夠回到真正有意義的人生。所以,小乘要獲得解脫,就要斷除煩惱障;而要斷除煩惱障,就必須要現見無我的空性;而要現見無我的空性,不知道身心這些法上面,不存在一個我的自性,那麼他就無法證悟。所以,要知道,一切的聲緣都要依靠這種空性,而得菩提的這種覺證。這一段,是說“聲緣有證法無我”。

下面繼續來看第二層:(二)破除“聲緣圓滿證得法無我”。

【於此當知,聲緣羅漢所證無人我空性,也是法無我一分,也是空性,】

“於此”的“此”,就是指聲緣有證法無我。“當知”,就是從道理上面應當真實地了知。真實了知的內容,下面,通過正面和反面來進行宣說。

首先,從正面來講。也就是說,聲緣羅漢所證的人無我的空性,其實是法無我的一部分,在空性上面都是一味無別的。這是二乘現證的無人我的空性,其實只是法無我的一部分或者空性的一部分,由此,就可以說有證法無我。但是,這裡只是講證得法無我的一分,並沒有說圓滿地證得法無我。然後再從反面來說:

【而說其蘊等一切所知皆證空性,則一切時處都不應理,因為:《入中論》“無我為度生”此句自釋中,已說二障對治——二種無我;】

這就是從反面來講,不可能是全分。前面說是法無我的一分,下面從反面來講,不可能是全分。因為,它不可能把粗粗細細的五蘊、把這一切所知法,都證悟成空性,這樣的說法,不管在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講起來都是於正理相違的。

為什麼呢?下面就舉我們大家都很公認的,學中觀的一個很重要的經典《入中論》中的教證。《入中論》在“無我為度眾生”這一句自釋中,講到了其中的關要。“無我為度眾生”,就是在《入中論》第六地將要結束的時候,講了空性的分類。在空性的分類當中,首先講了第一種,也就是,講了人無我和法無我的這種空性的分類。這兩個空性的分類是什麼原因呢?在自釋當中這樣說:“其中為度聲聞獨覺故,說人無我故。為度菩薩證得一切種智故,說二無我。”這就是說明,首先第一點:無我為度眾生,聲聞獨覺為了獲得解脫而斷煩惱障,這一點依靠人無我就可以圓滿達成。所以,月稱菩薩就說:**其中為度聲聞獨覺故,說人無我故。**假如為了度化他們,卻沒有宣說圓滿的二無我,那就說明佛陀在這當中覺得已經夠了,已經足夠了。假如說,必須要圓滿證悟二無我,才能夠獲得聲聞獨覺的解脫,那麼說“為度聲聞獨覺故,說人無我故。”,那佛陀就沒有為聲聞獨覺負責,因為他們無法獲得想尋求的果位。既然佛陀這樣說了,那就說明這是一個真實,依靠人無我,就可以滿聲緣的這個願,讓他們獲得解脫。而要滿菩薩的願,菩薩想獲得一切種智佛果的願,如果說人無我就足夠了,那就不需要宣說二無我,否則的話,會讓菩薩浪費時間。所以,這正是菩薩需要的,就給他圓滿宣說了二無我。然後,後面就說:

【又在承接前述有關“安立聲緣有證空性”的疑惑後,說聲緣未圓滿修法無我,】

這一段,上師說在《入中論》第一卷講一地菩薩的時候,那個時候講到了七地的情況。在講七地超勝聲緣的時候,自釋中引證了《十地經》說:聲緣證得了諸法無自性的空性。雖然這樣說了,但是月稱菩薩後面特意承接上面的有關疑惑,補充說明聲緣只有證得一分法無我,或者需要證得一分法無我,不是說已經圓滿證得法無我。這裡,上師引用的是《入中論》的第一卷,也就是講到初地菩薩的時候,附帶地以複述的方式講了七地。也就是,七地的智慧超勝聲聞、緣覺,那個時候附帶講了聲聞、緣覺也有證法無我。

但是,我們看,在自釋的前面“無我為度生,由人法分二”的解釋部分,月稱菩薩也提到了相關的意義。月稱菩薩怎麼說呢?他說:“聲聞獨覺雖亦能見緣起緣性,然由彼等於法無我不圓滿修,唯有斷除三界所行煩惱方便。”這裡面就講到了,聲聞、獨覺也能夠見到緣起緣性,這個緣起緣性,正好就是我們這兒一直所說的“依他假立”。依他假立,就是一種緣起的無自性,那這種緣起的無自性,就是在人無我上面來顯示的。月稱菩薩很直接地說:彼等聲緣對於法無我並沒有圓滿的修習。為什麼呢?因為他們只想斷除三界的煩惱,只要這樣的事情能實現,他們的願望就能夠實現,他們不會做很多多餘的無用的功夫,他們想做的就是解脫三有。要做這件事情就要斷除煩惱,斷除煩惱就是依靠人無我就可以解決,所以,他們不需要對於法無我圓滿修。所以,這裡面就講到:他們沒有圓滿修法無我。而且,在自釋的後面又講到:“可立彼等圓滿修習人無我義。”因為他們要斷除三界所行的煩惱方便,就必須要圓滿地修習人無我,所以,他們在人無我的空性上面是圓滿的,在法無我上面並沒有圓滿。然後後面又說:

及十六空性為大乘不共法。】

在自釋當中,其實這三個內容,都是在一個地方。在《入中論》中講了十六空,這裡首先引用了《般若經》,《般若經》中說:“複次善現。菩薩摩訶薩,大乘相者。”你看,首先提了一個“大乘相”。“大乘相者”是什麼呢?為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無散空、本性空、一切法空、自相空、不可得空、無性自性空。就講了十六空性的名稱,說這十六空其實是大乘相。而且,月稱菩薩又進一步說明:“又說此諸空性名為大乘。”也就是說,這些空性都是大乘的,也就是大乘不共同特殊的一個空性,不是說小乘也有這些空性。那既然小乘沒有這些空性,就說明,很多的空性對於小乘來說是不存在的,他們並沒有證悟,在他們的教法裡面沒有。只有這樣子,才能夠說明這些十六空是大乘不共。所以,既然小乘有未證之空,他所證之空就只能是部分之空,也就是一分空性。所以說:暫時分三乘的時候,還認為“聲聞緣覺圓滿證得法無我”,這是有點過分的。

接下來我們來看第三點:

(三)宣說“聲緣未證法無我”和“有證法無我”的說法應受持為不相違。

這裡分兩層內容:第一是經中有必要說的“未證”和“有證”這兩者本不相違;第二是從反面顯明這兩者受持為不相違至關重要。首先,我們來看前者,原文當中說:

【因此,針對“聲緣未圓證法無我”,於微劣以否定語說其未證法無我,經雲“聲緣之智如蟲所咬芥子內的虛空般微小”故。】

佛經當中也提到了,聲緣沒有證悟法無我。說沒有證悟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所證悟的太微小了,由於太微小的原因,或者太低劣、太差勁了,所以,就可以忽略不計;由於可以忽略不計的原因,而說他根本就沒有證悟。不是說,他徹底地從真實意當中一點都沒有證悟,這是對於微小、微劣而用否定語。這裡的密意是什麼呢?就是“於微劣以否定語說”。佛陀在經典中這樣說是有密意的,這個密意,就是“於微劣以否定語來說”。

那微劣到什麼地步呢?後面一句引用佛經來給我們介紹,也就是“經雲”**,**這個“經”就是《寶積經》和三轉*輪中的很多的經典。在這裡面,共同講到了一回事:聲緣的智慧就像一個小蟲子把芥子咬破了,在芥子裡面,存在著一個小小的空間,他們所證悟的空性,就像這個芥子內的虛空這樣微小,這是一個“極為微小”的比喻。為什麼呢?我們看,從芥子的大小上來看,即使是整個芥子,都已經是很小很小的一個物品了,整個芥子都很小,在上面再取一部分,那就更小了。但是,這裡說的是芥子內的虛空,虛空可以比喻這個空性,從這個虛空的大小上面,可以比喻他所證悟的空性的程度。所以,這裡沒有用芥子的一部分,而是用芥子上的虛空,它上面的一小部分虛空肯定比芥子還小,本來芥子就夠小的了,比它還小的部分,那就是微乎其微。所以,就是用了這麼極端的一個例子,讓我們認識到,小乘聲緣的智慧實際上確實是很小,由於確實很小的緣故,這裡就說他沒有證悟。

沒有證悟的實際意義是什麼呢?就是這裡面說的“針對‘聲緣未圓證法無我’”。也就是說,他沒有圓滿證悟,太微小了、太低劣了、太差勁了。就像我們有些人,他沒有什麼東西,卻說他有很多東西,然後,我們大家就說:“你那點東西也算是東西啊!”或者,一些人根本就沒有什麼本事,但又想炫耀幾下,其他人就看不上他,就說:“你那點本事也算本事啊!也能夠拿得出手啊!”還有,有些人沒有什麼錢,其他人就說:“你那點錢也能夠算錢啊!我們現在大家要做大生意,你拿出幾塊錢來,這也算錢啊!”還有,有些人很痛苦,但在別人看起來只是一小件事情,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就說:“你那點事也算回事啊!”你看,都是把這種小的當成不存在,根本不在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就是由這樣的一個相同的道理,就說:“聲聞獨覺啊!你那點證悟也能夠算是證悟啊!”這樣子有什麼必要呢?這樣子就可以讓小乘聲緣知道,他們比不上大乘。因為,大乘的智慧,其實是無分別的真實般若波羅蜜多,他是周遍一切萬法,而認識廣大如法界、究竟如虛空,這般無限廣大的全法界的大空境界。所以,這個大虛空,和芥子空來比較的時候,芥子那算什麼呢?那點空就算不了什麼了!這樣子就給小乘聲緣一個極端的用辭,這種極端的用辭,其實是想讓他們不要得少為足,不要裹足不前,而要希求上進、力爭上游,要做人中上上,而不做下下之人。

所以,在佛經當中,尤其在《方等經》中就會彈偏斥小,嘆大褒圓。這就是,通過貶斥小乘而讚歎大乘的這種方式,引起一種強烈的對比,讓他們看到,大乘廣大智慧讓人嘆為稀有,讓他們知道自己實在是在大乘的智慧之下,談不上智慧。甚至在佛經當中,佛陀還會用極端的詞語,親口呵斥小乘說:“你們啊,簡直是焦芽敗種!”這樣子,其實就是用一種很刺激性的語言,讓他們覺醒,讓他們不要得少為足,不要裹足不前,而應當回小向大。也就是說,不要把那個小小的智慧,看成大的不得了,你還很差勁的,你應當尋求大智慧,應當做人中上人,人上人。所以的話,讓他們放下暫時的化城,趣入於大乘的覺證。這種否定語,其實也是度化眾生的一個極大的甘露的密意在裡面,這是要讓眾生能夠起死回生。也就是,假如他們耽著小乘,就會得少為足,在這裡面耽擱時間。其實就是想讓他們警醒起來,看到前途還是慢慢悠遠的,應當走一條真正的圓滿之路,也就是大乘之路。這就是要讓他們回小向大。由於有這樣的一個密意,所以說“聲緣之智如蟲所咬芥子內的虛空般微小”,就說:“哎呀!你們的那個智慧啊,也能夠算智慧麼?你們的那個證悟,也能算證悟麼?”所以就說徹底沒有證悟,其實,就是“於微劣以否定語而說”,這就是密意。

為遮遣離空性外另有解脫道,而立寂靜門不二,經中又說聲緣羅漢有證人我依緣起生真實性之少分空性。

前面說“未證”,“未證”的密意,我們已經知道。下面又講“有證”,“有證”的這個密意也很重要。這部分的密意,是什麼原因呢?就是“寂靜門不二”。想給我們講到是一個不二之門,要想獲得寂靜之相的涅槃,那就必須是有一條路可走,而不是有兩條路可走,也就是離此再無路,離此無路可走。

我們具體來看前面兩句,“為遮遣”和“而立”,就是有一個遮、有一個立,也就是,有一個否定的,有一個肯定的。否定是說,離開空性之外,還另外存在著解脫道;肯定是說,只有空性才有解脫道,因為只有空性才能夠獲得涅槃。所以,後面就講“立寂靜門不二”。這裡講到寂靜,寂靜就是涅槃的相,其實就是想給我們講到,要想寂滅一切的心與心所,或者說寂滅一切的煩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獨一無二。從遮和立,我們就可以看到,不會另有,只是唯有。也就是說,沒有其他的路,只有這一條路。這樣子,讓我們從內心當中能夠生起一種確信,讓我們認識到,三菩提都是依靠空性而得證。

這裡講到的寂靜,其實已經顯示了三菩提之相,因為涅槃相就是寂靜相,而寂靜相就是一種不妄動的相。這種不妄動的相,也就是要見到境空,對境是空的,才能停止我們內心的分別妄動。無論是三乘的哪一種涅槃,都只能是依靠這種空性之門,讓我們能夠舍心,安住於寂守的這種寧定狀態。這裡的寂靜雖然是涅槃相,存在著暫時的、究竟的涅槃相,但都是要依靠空性才能夠得寂靜的。就像說,要從究竟上獲得寂靜,就是要從究竟上認識:心和心所的這一切對境都是空性的,住於這種空性之門,才能夠獲得這種究竟的寂靜。

假如要想讓煩惱寂靜下來,全部都能夠消停下來,那麼,就是要能夠認識煩惱的的對鏡是絕對不存在的,也就是要把這個“我”相空掉,才能夠入於這種寂靜狀態,不起煩惱、一片寧靜。所以,寂靜門就是空門,只有入空門,才能夠入涅槃、入寂靜,所以說“寂靜門不二”。我們說“寂靜門不二”,那就是想顯示:只有一條路才能獲得涅槃,沒有其他路可走。這樣子的話,前面所否定的空性外的其他道,在上師講記中,給我們揭示的非常充分,就是說,這裡麵包含著外道的修道、內道中的人天善法,還有包括世間的這些禪定,不管是禪定也好,善法也好,外道的修行也好,其實都不能夠獲得寂靜。然後,依靠佈施、持戒、安忍等等,能不能獲得解脫和寂靜呢?也無法獲得。修出離心、菩提心(這裡的菩提心指的是世俗菩提心),這些都是分別心的一些修法,它不可能以分別心來成就解脫。這些都不能夠存在解脫。所以上師就說,假如執著外道的修煉、人天善法以及世間的禪定等等當中存在著解脫,那麼就是邪執;或者執著依靠佈施、持戒等直接就能夠獲得解脫,這也是邪執;認為修出離心、世俗菩提心就能夠獲得解脫,這也全部都是邪執。

我們從道理上面來看,這些法實際上是非常殊勝的,但是很多殊勝的法都不能夠成為直接解脫的因緣。也就是說,只要沒有見空性,就永遠不能夠脫掉實執;只要沒有脫掉實執,就無法獲得寂靜的解脫。所以,這裡就說“寂靜門不二”,就是什麼呢?就是空性之門,也就是空門。所以,我們說佛門就是空門,因為要得道成佛,要依靠成佛之道獲得解脫,這都是要走一條空性之門。通過這扇門,那才能夠登堂入室,入於這種解脫的境界當中。一切偉大的聖賢,他們都是通過這道門而出離生死的,他們就是依靠這道門而登堂入室的,就是依靠這道門,而進入到涅槃的寂靜天地的。所以《金剛經》就說:“一切聖賢皆,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就是要依靠空性、空門,而得入於這種堂奧,也就是解脫寂靜的天地。一切賢聖都是依靠這個成就的,所以《般若攝頌》中說:“誰求聲聞緣覺果,乃至法王如來果,皆依般若法忍得,離此恆時不可得”。就是要讓我們確信這條路,這條路就是一條真正能獲得三菩提的路,所以說“寂靜門不二”,其它的都不是直接的解脫道,只有歸到這條道,才能有解脫可得。

我們前面講到佛門就是空門,出家修道就說是遁入空門,其實這也是很好的一個揭示,也就是我們出家修行,就是想獲得解脫,那獲得解脫要依靠什麼呢?就是要依靠空性,所以要出家,就是要求解脫,才是真正的出家,所以叫做遁入空門。當然,形式上的出家,那只是形式上的遁入空門。假如在我們內心當中,能夠生起般若的智慧,我們也可以說是遁入空門。真正的了義的解脫、了義的出家,就是在內心的證悟空性的般若境界上面。所以,了義的出家,就是內心的出家,內心的出家,只有證悟般若,才能夠稱為是這種真實的出家。要出這種輪迴之家,你要靠什麼呢?要靠空性。如果哪一位修行人,即使是在家的,他能夠在內心當中生起空性的智慧,而了脫三界,那也可以叫內心的遁入空門。而我們出家的這種外相的顯現的話,也就是說想通過外在的遁入空門,而實現內在的遁入空門,最後內外都入空門,才能夠說內外都獲得解脫。

所以,要解脫就只有一條路,就是空門這一條路。只有依靠它,我們的狂心才能夠消歇下來,只有狂心消歇下來的時候,才能夠獲得菩提。這就是我們要認定好三乘解脫的唯一的一條出路在哪裡,唯一的出路,就只有空性這條路,唯一的一道門,就只有這一道空性之門。這就是想讓我們來鎖定一個真實的目標,我們的解脫目標,必須要鎖定在空性這條道上面,才能夠讓我們的目標得以實現。修道的目標,就是在修空性上面,假如我們沒有把這個目標鎖定好的話,就像一個人沒有鎖定好目標,雖然他放了很多槍炮,也都是浪費的,白白地亂放,毫無真實作用。所以,點中要害,擊中關要,就是在空性這個妙道上面,才能夠有它的意義存在。所以,修行要求什麼?就是要求空性!

經中又說聲緣羅漢有證人我依緣起生真實性之少分空性。

也就是說,“寂靜門不二”的原因、宗旨是確定的,所以,小乘聲聞、緣覺他們也證悟了空性,他們依靠空性獲得瞭解脫,而他們的空性是什麼空性呢?就是“人我是依緣起生”的真實性,緣起生就是無生,在人我上面是緣起生,所以人我本不存在,這樣一種無自性的真實性。這就是小乘所證悟的萬法之一的空性。這就是從一個側面來說,他們有證悟,而且必須要有證悟。因為,必須有證悟才能夠有解脫、有涅槃;如果沒有證悟,就沒有解脫、沒有涅槃。所以,必須有證悟。前面說未證,現在說有證,這兩個都是有必要而如是宣說。

然後,下面又從反面來顯明,這兩者應當受持為不相違,這一點至關重要。

此二者持不相違至關重要,】

“持不相違”,是什麼和什麼不相違呢?就是“此二者”,就是指“有證和未證”。這兩者沒有任何的相違,為什麼呢?有證,就是有證悟法無我的一分;未證,就是說這一分所證太小、太差,是以否定語來講的。所以,都有一分證悟存在。未證,就是說這一分太小;有證,就是說證得一分。這兩者是不相違的。他們不相違,是從實際意義上面看是一樣的,只是用了兩種不同的表達,來表達同一種內涵。

“至關重要”,就是說,如果我們能夠知道這種不相違,就能夠一通百通處處通。“不然”二字,就是從反面來說,以否定來轉折,就是說,假如不這樣的話,就會一竅不通。也就是,假如能夠持“不相違”,就能夠一通百通處處通;假如不這樣,就會一竅不通,因為就會看到佛經中處處相違而無法解釋!所以,這是讓萬千的密意匯歸一處,能夠融通佛法的一個至關重要的環節。

【不然《般若經》說“具實有想者,則無解脫”、“三菩提皆依空性證得”,及“對此亦分基智等三種後,基智於果母有遠近差別”等,對此該如何理解?

 這裡面就給我們講到,前面說了,只要能夠受持不相違,就是一通百通處處通,不然就會一竅不通。為什麼會一竅不通呢?下面就給我們講到,噢,假如這樣的話,就會讓我們處處看到矛盾。這裡首先引用《般若經》,也就是《般若一萬八千頌》和《大般若經》的“緣起品”,當中講到:如果說具有實有想者,就沒辦法得解脫。“實有想”,就是執為實有而不是空性,不是空性就不可能有解脫,沒有解脫的話,就不可能有菩提。但是,《般若經》又明確說:“三菩提皆依空性證得”,又說是有三菩提,所以,沒有空性就不可能有菩提。其實,三菩提的存在,都是依靠空性而得到的,而不是依靠其他的,依靠實有是得不到的,只能依靠空性。所以,“具實有想者,則無解脫”,這是從反面來講的;“三菩提皆依空性證得”,這是從正面來講的。從正、反兩個方面來顯示必定有證。

然後,後面一句是《現觀莊嚴論》的教證:

及“對此亦分基智等三種後,基智於果母有遠近差別”等,對此該如何理解?

這裡面講到“基智等”,“等”字包含其他的道智和一切相智。一切相智就是佛智;道智就是大乘菩薩通達三乘菩提道的智慧;基智就是指證悟基的本性的智慧。基智又分三種:聲聞的智慧,緣覺的智慧,大乘菩薩的智慧。基智的三種智慧,圓滿和不圓滿,有著極大的差別,就會形成與果母有遠近的差別。聲聞、緣覺二乘只能見到基的一分空性,而大乘菩薩證得粗細一切分的空性,所以,這三種基智就和佛的果般若有遠近的差別。遠的就是聲聞、緣覺,他們和佛陀的果般若很遠;近的就是指大乘菩薩,他們和佛的果般若極為相近。所以,《現觀莊嚴論》就講到,三乘圓滿見空性是不可能的,因為三種基智和果母有遠近的差別,假如說,他們是同樣圓滿見同樣的一個智慧,為什麼與果母智慧不是同樣的距離呢?就應成為沒有遠近的差別了。從這個教證就給我們證明了:必定未圓證!前面已經提到“必定有證”,後面又講到“必定未圓滿證”。有證和未圓滿證,通過《般若經》的教證和《現觀莊嚴論》的教證,就可以看到:必須是有證,必定未圓滿證。這兩個側面,其實已經顯示了密意一致的地方,假如我們不理解這個關要,就會對此二處的說法,認為是矛盾的而無法理解、無法透達。所以,只有認識“只是證悟了少分的法無我的空性”,這樣才是真實的理解。

我們今天就學習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