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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第26課

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第26課)

全知麥彭仁波切造  益西彭措堪布譯  圓春法師講解

頂禮大恩至尊根本上師法王如意寶晉美彭措!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大智文殊菩薩摩訶薩!

頂禮浩瀚前譯三根本!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如虛空般無邊無盡的眾生得到究竟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請大家發起無上殊勝的菩提心!****發起菩提心之後,**在菩提心的攝持之下,今天我們繼續來共同學習弘揚大圓滿的太陽——文殊大幻化全知麥彭仁波切所撰的《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這一部殊勝的論典,正論部分,分成兩大科判:【甲一、應須生起道之主要—般若之理甲二、正明般若波羅蜜多】。現在我們學習的是【甲二、正明般若波羅蜜多這裡面又分兩個科判一、基立為實空;二、道擇為無我現在我們學習【乙一基立為實空

乙一、基立為實空分二:一、正義;二、斷諍現在,我們學習的是【二、斷諍

**【丙二、斷諍】分三:【一、於所詮空性斷諍;二、於能詮大乘教斷諍;三、彼等攝義】。**現在我們學習【丁二、於能詮大乘教斷諍】。

對於這部分內容,前面我們已經通過全知麥彭仁波切的註釋來進行學習。現在我們再回到頌詞上面來消文。

由見諦解脫,何用見空性?

經說無此道,不能證菩提。

前兩句是增上慢的聲聞的責難,後兩句是中觀師的回答。

首先,我們看增上慢比丘如何責難中觀師。他說,由見諦就能夠獲得解脫,所以就不用見空性了。這個解脫是所尋求的一個結果,對於修行人——小乘的修行人,他就是要得到解脫這樣的結果,而這個結果,他說由見諦就可以達成。

見諦,諦就是指四諦。四諦裡面包含十六行相,具體來說就是見四諦十六行相,就可以此獲得解脫。這是想到他的目的是要獲得解脫,而因緣已經具足,就不用再去作其他的功夫,所以說“何用見空性?”,就是在見諦之外還需要去見空性,這是毫無必要的。因為所作已辦,不再需要。這裡,就看到對方他的理解當中,空性並不是見諦當中具含的內容,也就是見諦不能說是見空性,也可以換一種說法:見諦根本沒見空性。但是,見諦能得解脫,所以不見空性也可以。這就是對方給中觀師發出的責難,也就是說,我們不需要學空性。

然後,大乘中觀師說:“經說無此道,不能證菩提。”經,就是指般若經。實際上這個“經”字是很關鍵的,這是一個大乘不共的經典。對於這個經典,小乘的一些行人並不認可。但是就像前面在長行文講到:這正是論師善巧之處,以此可以引出後面的辯諍,可以一環一環、絲絲相扣地引入對方必須要承認“般若是解脫之道”,為此必須要勤修般若。所以,這裡首先說般若經中說了什麼。般若經說了什麼呢?般若經說:無此道不能證菩提。也就是說,有方可以,無則不能。也就是從一種決定上面,沒有它絕對不可能,所以,這裡用“無”、“不能”,說“無此道則不能證菩提”。而對方就想獲得菩提。菩提具體來說包含了三種菩提。在般若經當中講過:如果沒有空性這個妙道,就不可能獲得三乘菩提當中的任何一種解脫。對方想獲得解脫,而解脫含攝在三菩提裡面,如果說沒有空性,就無法獲得三菩提,那就說明求解脫者必須見空性。這是中觀師給對方引證的般若經。

既然把般若經給端出來了,這個時候對方就不承認了,他就想說:你引用的這個經,根本不是我們承認的,我們根本不承認這是佛親口宣說的經典。為什麼呢?他們認為般若經等大乘的經典,乃是龍樹菩薩等被魔加持之後所寫的東西。所以它不僅不是佛語,甚至直接就是魔語,它不是佛經而是偽經。他們不承認大乘的般若經是真正的佛陀的聖教。

下面,中觀論師就給對方說:

大乘若不成,汝教云何成?

也就是說,大乘在你看來是不能夠成立為聖教的,那你的教如阿含經等,又怎麼能夠成立是聖教呢?也就是,對方你必須要說出理由。下面就來反問他:你的理由在哪裡?

對方馬上就說:

二前成此故。

這是在二者之前成立此阿含經等是佛的親口所宣的佛經。不僅是我承認,而且你也承認,是你我雙方共同承認的。就是以一種共同承認作為理由。這是第一個層次的理由。

我們看中觀師怎麼面對對方的回答。中觀師說:

初於汝不成。

初,就是最初。最初在你的面前並不成立這一點啊!當你剛剛從母胎裡出來,並不知道什麼是阿含經,它在你面前並不能夠成立是聖教。所以,這不是生來就在兩個人面前成立的。這種意思的表達就是想說明:二者前成此,這並不是一種必然的建立。既然不是一種必然的建立,那“二前成此”就不可能是一種有力的依據了。

然後,對方又講到兩點:第一點就是從來源上面有傳承,第二點就是從義理上面說明三藏宣說了戒定慧三學。根據這兩個可靠的依據,來建立小乘的經典還是佛說的。首先第一點,就是阿含經等有傳承,也就是從來源上面可靠。從佛陀傳給迦葉,再從迦葉傳給阿難尊者等七位尊者,再一代一代傳到小乘的善知識那裡。這是有一個可靠的依據。第二點是從本身阿含經的義理上面去看,它們的三藏宣說了戒定慧三學,這樣還是可以入到佛經當中,可以判定衡量它就是真正的佛經。

對於這樣的回答,中觀師說:其實也不能夠顯示和大乘有什麼不同。

何緣信彼典,大乘亦同具。

不然二許真,吠陀亦成真。

大乘就回應說,其實以同等的道理,以什麼因緣信可你們阿含經等聖典乃為佛經,大乘也同樣具足這樣的依據或者理由。我們也有兩點:第一點就是來源可靠,也就是說有傳承依據:大乘教的甚深部分,是由佛傳給文殊,再傳給龍樹等,一代一代地一脈相承下來;大乘教的廣大部分,是由佛陀傳給彌勒菩薩,再傳給無著等,這樣代代相傳下來。甚深和廣大為兩部分的教法都是有可靠的傳承依據。第二點,就是說大乘教的經律論三藏同樣宣說了戒定慧三學,而且它比小乘的宣說更深、更廣、更增上。這就是對方所說的兩個依據,大乘同樣具有。後面就說“不然”,也就是說,假如說不是這樣的話,而是從另外的角度建立——也就是兩者面前承許為真實,那麼,吠陀等教也是有承許為真實的兩個人以上的承認。也就是說,一個教派,即使是邪教,他有眾多的門徒,他們的眾多門徒都可以共同認可他們就是真正的聖教。這樣子的話誰是真理呢?僅僅看人多,人多勢眾並不足以為據。

      對方接下來說:

大乘有諍故。

雖然,你們看起來有傳承,也有入三學等這些,但是我們的《阿含經》是沒有任何爭議的——你和我都沒有爭議;而大乘是有爭議的,我們並不承許。所以,不是誰都承認大乘是一個可靠的聖教。他就是以“有諍故”作為理由。

      中觀師就回答:

外與教有諍,教內亦互諍,有諍故應舍

“有諍”這兩個字很關鍵,如果你把它判定作為一個有問題的教法,那麼不僅僅大乘是有諍,小乘也有諍。如果有諍就有問題的話,那小乘教也有問題;如果有諍、有問題就應當捨去的話,那不僅大乘應當捨去,小乘也應當捨去。具體而言,外教對於內教來說,他們會對於內教產生諍論。就像外教不承許一切是無常的,他承許有常法;外教承許有一個實有之我,而內教是承認無我的;外教承認無有前後世,而佛教承認有前後世;還有,外教承認有“常、樂、我、淨”,而佛教說“無常、無我、苦、空”。這一切的說法都是有種種不同,不同就肯定會產生諍論。而且,不僅僅是外和內教,就是內教部分也有互相的種種諍論。就像佛教當中的聲聞十八部,有很多方面的不同的觀點,由不同引發諍論。如果按照對方說的,有諍論就有問題,有問題的教法就應當捨去的話,那小乘的教法也應當統統捨去了,而不僅僅是大乘了。

教本為比丘,彼亦難安住。

心有所緣者,難得入涅槃

然後,中觀師再進一步的給對方發出“聖教所依也不復建立”的問難。聖教的所依、聖教的根本就是比丘,也就是說,聖教要依賴比丘才能得以住世。對於小乘來說,他最讚歎的就是以比丘而住持聖教,在前面已經介紹過為什麼。

由於教的根本為比丘,他們也很難安住,原因是後面兩句“心有所緣者,難得入涅槃”。這主要從勝義比丘上面講。勝義比丘必須要證得涅槃境界,必須要滅除煩惱,而根據我們佛經當中所說,“心有所緣者,難得入涅槃”。這就是前面同樣引用的大乘的經典。這些說法都是說明,只要心有一個攀緣的對境,我們就會依它而產生種種的一系列的反應。心裡面始終緣著一個實實在在的我,我們對自我很當真,對自我很執著,執著這一個“我”的這個心念,它就沒辦法停息下來。假如這種執著沒辦法止息下來,歇不下來,那麼,貪嗔的煩惱也隨之而引發。貪嗔如果沒辦法歇下來,就會依此而造業。如果業的這種造作沒有停止,最後依靠業而產生的苦也會無休無止。既然是一個無休無止的苦的命運,又怎麼可能獲得寂靜——永遠超脫解脫自在的這種涅槃呢?所以哪怕是一分的涅槃寂靜也無法獲得。這就是由於心受著所緣的控制,而反應了一切痛苦的因緣。這樣子,怎麼可能有勝義比丘呢!

在頌詞當中直接談的就是勝義比丘不存在,那麼,圓具比丘也同樣不存在。因為,聲聞部互相對於律藏上面有諍論、爭議,那受戒所依的律經也由於有爭議的緣故而應當是偽經;由於是偽經的緣故,怎麼可能依靠偽經而產生如實的受戒,產生真正的戒體呢?無法形成。這樣子的話,圓具比丘也不存在。

這兩種比丘不存在,其餘的所謂名想比丘、自稱比丘、乞食比丘,都不是真實、殊勝的比丘。聖教不可能依靠其餘的三種比丘而住持,必須要依靠這兩種比丘,而這兩種比丘都無法成立。所以,整個聖教的根本,(由對方的觀點推出來,)就會完全毀壞。這是給他發的一個巨大的過失。

接下來頌詞當中說:

若斷惑解脫,彼無間應爾,

彼等雖無惑,猶見業功能。

接下來,我們開始進一步學習後面一段的內容。這一部分內容,我們首先從頌詞上面過一下,過了之後再在長行文上面去細緻分析。

首先,我們看對方的觀點是什麼。“斷惑解脫”,這是對方的觀點。也就是說,只要斷除煩惱就可以獲得真正的究竟解脫。斷盡煩惱、獲究竟解脫,這是對方的一個觀點。

後面,都是中觀師的問難。也就是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彼無間應爾”。“彼”,是指阿羅漢。如果阿羅漢斷除了煩惱,就可以獲得究竟解脫的話,那麼,他在煩惱斷盡的當下,沒有任何的間隙,立刻就可以獲得究竟的解脫。“應爾”,“”就是代指前面的解脫——“應當這樣”,“這樣”是代指解脫。也就是,如果斷惑就能獲得解脫的話,應當在斷惑的當下無間就獲得解脫。

然後,我們看後面兩句。這後面兩句,就是從事實上面來否認對方的建立。事實上面,就是彼等阿羅漢雖然沒有惑(“”就是煩惱),雖然已經沒有了煩惱,但還是看到業果功能成熟而感受著種種的果報。就像目犍連尊者被外道打死的例子,都證明了阿羅漢還被業力所束縛,並沒有獲得究竟的解脫。一個人被業力捆得死死的,受業力所控制,就像一個人披枷帶鎖的,根本不能夠完全聽自己的,而是必須服從命運的安排、業力的顯現。這樣,就沒有獲得真正的超然自在。既然“猶見業功能”,就看到,雖然沒煩惱但是還仍然被束縛,這就是並沒有無間解脫。

下面頌詞又說:

謂初無取愛,故定無後有

對方就想到:我們聲緣羅漢獲得證悟境界的時候,雖然會有宿業還沒有報盡,但這只是過去業力的影響,而從現在已經證得阿羅漢的果位以後,他就已經斷盡了後有之因,也就是把愛給斷盡了。把愛給斷盡就不會取後有,不會取後有的話就會了生脫死,再不會在輪迴當中受生,超然遠離輪迴。這可以在後世完全現見這種真相存在。對方就想成立阿羅漢是獲得解脫的。

我們從十二緣起支上面去分析,愛、取、有這三支是生起生死的最接近的因。也就是說,只要有緣著愛就會產生取,有取以後就會生起有,有“有”的話就會有生,就會有死,既然有生、死,就會在輪迴當中受一切的痛苦。而小乘認為,阿羅漢已經沒有愛的煩惱。沒有愛的煩惱的話,就不會有取;不會有取的話,就不會產生後有,就不會依靠後有而產生生、死。這樣子的話,就從生死的輪迴鏈上面徹底地斷除,再不會受十二緣起支來支配他,成為一個不自在的束縛狀態。

對方覺得已經解脫了,會從這裡面超脫出來。我們看頌詞“謂初無取愛”,“初”就是最初,取是中間的,愛是最初的。也就是說,最初沒有取的因是什麼呢?是愛。最初沒有取的因——愛,所以,決定沒有後面的有。最後的,就是有。“愛取有”,這三個有初、中、後,初是愛,後是有。頌詞當中說:由於沒有最初的取之因的愛,所以,決定沒有後面的取之果的後面的有。這就是,頌詞當中說明小乘建立了超脫生死、了生脫死的解脫在阿羅漢身份上面是存在的。

對此,中觀師並不認可。中觀師認為,其實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根本沒有實現一個真實的、究竟的解脫。為什麼呢?

此愛非染汙,如愚云何無?

由受緣生愛,彼等仍有受。

也就是說,其實愛是有的。只要有愛,就有取;只要有取,就有“有”。對方的落腳點,最主要是說沒有愛。中觀師就反駁說,你絕對有愛,有什麼愛呢?有非染汙的愛。“此愛非染汙”,“非染汙”是修飾“愛”的。也就是說,這種愛並非是染汙性的愛。染汙就是代指煩惱性的法。煩惱性的這種愛是沒有的,因為,阿羅漢已經斷除了煩惱。雖然沒有煩惱,但是,由於他有愚痴無明,所以還是受無明的影響而產生愛。

我們看一看,十二緣起支當中的“愛取有”。愛要生起,就是首先要受,有受作為因緣,和無明和合,就會產生愛。“由受緣生愛,彼等仍有受”,就是阿羅漢仍有受的原因,所以,他沒有斷盡一切的受。他只是把這種染汙性的斷除了,而非染汙性的這種受是沒有斷除的。他有這種非染汙性的受,也就是說,其實是由所知障所引生的這種受,然後產生的愛。

就像阿羅漢,我們前面多次提到過這樣的例子。佛陀在街上去託缽乞食的時候,當時,提婆達多驅使狂象衝向佛陀。這個時候,其他的阿羅漢雖然是聖者,但是嚇得逃到遠遠的去躲這個狂象。為什麼呢?因為他們是有受的。他們是有苦受、有樂受的,這種受是一種法執的習氣,而不是由煩惱障所引生的。它不是一種煩惱,而是身心五蘊本身就有這種受。所以,為什麼阿羅漢必須要寂滅呢?因為他無法去面對這種種的苦樂受。他覺得這當中根本沒有一個人,而這個人必須要去受著這樣的痛苦,這是毫無意義的。他覺得被一種很沒有意義的感知來控制自己,使自己處在一種不寂靜的狀態當中,這是很痛苦的。所以,他還是有受的。他由於沒有斷除這種所知障,仍然受著這些五蘊的感受的支配,所以,他必須要灰身泯智。那麼,他既然有受,又沒有完全斷盡一切無明,這樣子和無明一結合,就會產生愛。這種愛,也是所知障所引生的這種愛。所以,他還是有這種愛,雖然沒有煩惱性的這種愛,但是有非染汙的這種愛。

這個偈頌當中,“此愛非染汙”是有法,“云何無”是立宗。也就是說,這種非染汙的愛,怎麼不存在呢?也就是,愛是有的,並非無有。為什麼呢?後兩句就是講根據——以受作為因緣,就可以出生愛。而彼等阿羅漢仍然有受的緣故,所以他絕對會出生愛。這裡舉個比喻,就是“如愚”。“愚”就是指愚痴,這一點,在後面的長行文當中會提到,也就是有隱不知因、境不知因、時不知因這些種種的愚痴。既然會有這樣的狀態,那麼,對方所建立的“沒有愛就沒有生死”是不可能的。既然有愛,就有取,就有有,就仍然有生死。所以,並沒有把一切的生死都已經斷盡。

這一點也許大家會覺得,小乘阿羅漢不是已經了生脫死了嗎?其實,他只是把分段生死斷除,對於變易生死並未遠離。按照小乘來說,他並不認為變易生死是真正的生死,而且,他也不瞭解這樣一個生滅的境界。對於分段生死,才是他所認為需要解決的問題。但是,我們在這個教法當中,就給他揭示其中的秘密,也就是還有變易生死。也就是說還沒有完全把所有的生死解決。所以,你要把所有的生死解決,獲得究竟的解脫,必須要入大乘,將無明斷盡,將所知障全部遠離,這個時候才能夠不受一切的支配,獲得真正的大般涅槃。

聲聞聽到大乘這樣講了以後,他就說,雖然這些有餘阿羅漢是這樣子,但是假如他一旦灰身泯智,入到無餘涅槃的時候,這個時候五蘊相續已經完全如油盡之燈,完全寂滅。這個時候沒有色蘊,沒有受蘊,沒有想蘊,沒有行蘊,沒有識蘊,五蘊當下不存在,所以成立究竟解脫,並沒有存在生死。

對此,中觀師就說:

彼有所緣心,猶如某中住,

諸離空性心,滅已復當生。

此如無想定,故應修空性。

就是說,彼等阿羅漢有所緣的這個心,才仍然安住在某些戲論當中(某,就是某些戲論),由於這樣的原因,他的心並不是無住的寂滅境界,他並沒有實現這種真實的寂滅。所以的話,雖然他能夠獲得滅定,在滅定的境界當中,暫時好像熄滅了這些分別心的造作。但是,這樣遠離空性的分別心,既然是一個分別心的本質,他的境界還是分別心的境界,這樣子的話,在滅盡定一旦出來之後,還會現前分別心。分別心並沒有完全寂滅。暫時就像睡覺一樣,或者暫時就像無想定一樣,他一下子通過這種滅定的力量,讓這種心不現行,但是,畢竟他並沒有滅盡,從定當中出來的時候又會產生。

所以,遠離空性的心,這個心沒有滅盡,沒有滅盡的話,暫時的滅盡當中看起來是不存在,這只是暫時隱藏這個問題。“復當生”,也就是看到,他再現的一刻會存在,這就像“無想定”。無想定,就是想比喻,其實小乘並沒有獲得真正遠離一切生死(的解脫),他還會有這個意生身的出生。依靠無漏業和無明習氣地,就可以產生意生身,由於他沒有圓滿證悟法無我的智慧,出定的時候,一定會再一次生起分別,這就說明,還會起現這種生滅的境界,或者說起現這種生生死死,還會有這種生死。所以,後面就說“故因修空性”,也就是說,既然如此,沒有遠離一切的生死,那還是需要修空性,以此才能獲得究竟的涅槃解脫。

這就是想通過一番辨析,讓對方認識,沒有證空性不得三乘的任何的涅槃;而且,如果要獲得究竟的涅槃,必須應當修習究竟的空性。就是想成立最終一切生命,都要依靠圓滿的空性,獲得真正的大般涅槃的究竟解脫。這是頌詞當中所提的涵義。

下面,我們再進入到全知麥彭仁波切的註釋。

於承許“由見四諦則斷煩惱,如薪盡火滅般入於涅槃”,以上成立實無“不證空性而見四諦”。此外尚有它過,由見人無我僅斷煩惱障,此非究竟解脫,若僅斷煩惱即解脫,應成斷盡煩惱無間解脫,許無繫縛故。

這一段是承上啟下的內容。前面說“由見四諦”,其實就是指聲聞中的立宗,他們的觀點就是“由見四諦,就可以斷煩惱、得解脫”。從能斷煩惱這一點,我們中觀宗承許有暫時的解脫。但是後面會看到,其實真正的究竟的解脫並沒有承許。

對方說“由見四諦,則斷煩惱”,這一點我們中觀師是承認的,但是,見四諦不等於不證空性。這在前面一段已經通過理論來進行辨析,所以就說,“以上成立實無‘不證空性而見四諦’”。關鍵點,就是在見四諦,不是在見空性上面來打破。所以,就從正面來成立“實無‘不證空性而見解脫’”。從正面來說,就是“要見四諦,必須要證空性”。不證則不見,要見則須證,這就是一個真實。

然後,對方又說“斷煩惱就可以獲得解脫”,對此,中觀宗是要去分析的,並不認可獲得究竟的解脫。“此外尚有他過”,就是指“如薪盡火滅般入於涅槃”。對於這一點,中觀師不承認,為什麼呢?就是後面的依據,也就是,由於見了人無我這一點,只能夠斷除煩惱障,這並非是究竟的解脫。為什麼不是究竟的解脫呢?因為如果僅僅斷了煩惱就會獲得解脫的話,應該在斷盡煩惱的當下,沒有任何的間隔,不會隔一分鐘、一秒鐘,乃至一剎那,就應當當下解脫。為什麼呢?“許無繫縛故”。因為,沒有什麼繫縛,為什麼不叫做解脫呢?上師舉了一個例子,就像一個人渾身被繩索綁住的時候,一旦能夠把所有的繩子全部斷掉,那當下就是一個解脫,你完全從這裡面解出來了。完全解出來,脫離了繩索的這種束縛,完全把繩索的這種束縛狀態解開、脫離,那這就是解脫。既然已經把繩子全部解決了,那為什麼還不當下解脫呢?就看到,如果對方說已經把所有的繫縛已經泯滅,但是還沒有實現自在的話,那就應當是有問題的。但是對方他並沒有瞭解到,其實在這當中根本不會存在一個真實的解脫。所以對方就答:

【答:如是承許。】

也就是說:的確如是。阿羅漢已經得到了究竟解脫,他很相信這一點。後面中觀師就提醒他,這是你沒有想到,其實還需要分析這當中有很多的問題,所以說:

【駁斥:雖無煩惱,猶見聖阿羅漢目犍連等宿業功能成熟,故有違害。】

“有違害”,就是指“無間解脫”這一點是有違害的,不能成立。就是說,雖然阿羅漢斷了煩惱,但是還見到他們有宿世的業力成熟而不得自在。

就像目犍連尊者,由於前世辱罵母親的業力成熟,後來即使已經成為了神通第一的佛陀的大弟子、聖者阿羅漢,但是還是被外道打死。這一點,大家如果學過前行引導文的都很清楚。還有,阿羅漢曾經對母親說粗語:“你去喝灰水吧!”後來,他證得阿羅漢果位的時候,還是得不到水喝而乾渴死去。當時目犍連尊者想用神通給他水喝,但他怎麼都沒辦法得到水喝。你看這就是看到他的不自在。還有,當年佛陀和他的父王相見的時候,讓一個阿羅漢去帶口信,但是這個阿羅漢在王宮的時候還是被人砍殺了。所以,就看到這些都是受著宿世業報的成熟而不得自在。

或者,大家也知道指鬘尊者的故事。指鬘尊者在證悟阿羅漢以後,當時波斯匿王說:“指鬘尊者造了這麼大的業,他就不感受什麼苦報嗎?”佛陀就讓一個人拿鑰匙穿進指鬘的房鎖裡面去,當時鑰匙一插進去的時候,鑰匙就融化了。為什麼呢?指鬘在的房子像人間地獄,裡面的溫度極高極高,就像熾熱的地獄火焰,當時,指鬘尊者正在屋子裡面感受活地獄的極端的痛苦。所以,你看,在小乘的教法當中,指鬘並沒有獲得自在,他只是證得了心沒有煩惱,但是,對於業的苦報卻沒辦法遮止。

還有微妙比丘尼,以前在做凡夫女人的時候,當時她做一個正妻。她的丈夫又娶了一個小妾,最後這個小妾生了個孩子,而當時微妙比丘尼並沒有能力生小孩子。後來,她就生起極大的嫉妒。她覺得,這個小孩長大以後就會繼承家產,這樣不管自己怎麼努力,最後都會被這小孩子給受用了。所以,她內心當中無法堪忍,最後就用一根鐵針,從小孩子的頭顱上面穿刺進去,而且還把針穿到很深的地方,讓人看不到,最後這個小孩子就很慘的就死了。後來這個微妙比丘尼在證得阿羅漢以後,每天晚上,都有一根熱鐵針從她頭頂一直穿向腳底,然後就從身上上下穿刺。你看,已經證得了阿羅漢的果位,還仍然沒辦法在業力面前自在,這仍然是被業力的繩索捆得緊緊的,受業的枷鎖所控制。在業力成熟的時候,只能束手就擒、聽受宰制。這不是自己能夠主宰的,完全是受業力所支配。被業力所支配的狀態,不管你是什麼支配,只要你是被其他法所支配的,那就不能夠說你是自在的。所以,阿羅漢他並沒有獲得一個不支配的超然自在,這就顯示了聖者無煩惱並不等於究竟解脫。要解脫的話,就應當像佛一樣能夠在一切境界當中,沒有任何的束縛,這才是真正的解脫。

【回應:無此過失。雖於宿世惑業所引彼身上,見有業功能成熟,然後有初始近取因為愛,以無愛故,定不與後有連縛。】

這是對方回答:根本沒有這個過失。雖然,聖者目犍連等宿世的業力成熟,在現在感受這樣的苦報,但是並不妨害他們獲得究竟解脫。因為,究竟解脫可以看他們後面,前面確實是有業影響現在,但是由現在的證悟境界可以看到他的未來,獲得究竟解脫就是在他的未來。他的未來是怎麼去看呢?就是因為取後有的最初的近取因,是愛取有三者當中的愛,阿羅漢既然已斷盡了愛,那當然就不可能與後有相連接,就可以說明他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既然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就不能成立他仍然有生死之苦。雖然這一輩子,最後這一個有餘涅槃的證悟阿羅漢境界的時候,他還在感受著生死業的束縛,但是一旦把這一輩子過去,他就可以從此了脫了,就可以了脫生死。因為,他不入生死了。這樣,就可以完全和生死告個別,告別生死以後入到寂滅涅槃當中,何談業的束縛呢?業再厲害,它不可能再束縛一個無餘涅槃的阿羅漢。所以,由於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就可以稱為究竟解脫,對方就說,看未來(是)有解脫(的)。

下面,我們看中觀師是怎麼說的:

【駁:儘管聲緣羅漢不為惑業所引而與諸有連縛,然此並非如你宗所許似燈焰相續息滅般的寂滅,其上成就意生身的因緣和合具足,且無違品故。】

這裡好像就是給對方講到:其實阿羅漢只是躲在一個境界當中耽擱一段時間而已,一旦這個時間段過去以後,又會看到他再一輪的生死現狀。這當中並沒有認可對方的觀點。

這當中,講到一個“儘管”和“然”。上師說,這就是顯示“儘管可以獲得一分解脫,但並非是究竟解脫”。“一分解脫”,就是不與諸有連縛,也就是他再不會到三界生死輪迴當中來。從超脫了三界生死的連縛上面,確實是就是解脫,這是一部分解脫。但是遠離三有、遠離分段生死,並不等於是說他就能夠遠離變易生死等等的這一切,他並非究竟解脫。而對方所認為的這種解脫,他說是“如燈焰相續息滅般寂滅”,也就是說如油盡燈滅般,這個時候完全不會再燃起。

大乘怎麼給他們講呢?下面說:

其上成就意生身的因緣和合具足,】

也就是說,最後還是看到他能夠重燃,也就是重燃一輪生死的狀態,重新燃放這種生死的相續。“其”,就是指聲緣羅漢。聲緣羅漢的這個身份上面,還有成就意生身的因緣,這個因緣一和合而且圓滿具足的時候,他就會顯現。如果這個時候要顯現,因緣具足又出現違品的話,還可以說能夠遮止他。但是,又沒有違品(違品,就是指圓證法無我的智慧),沒有圓證法無我的智慧,就無法遮退意生身的出現。所以,並非像油盡燈滅一般再不重燃,而是從聲緣的涅槃境界當中,最後會重現一個受身,重現意生身的這種受身。這種受身,雖然沒有凡夫微塵自性的假合之身,但是從他的這種心意當中、內心當中,可以化出這樣的意生身。下面,具體給他分析:

【是何因緣?此阿羅漢相續中的愛,雖非以我執所生染汙,然如非染汙愚即你宗亦許有不知境、時隱密事等的愚蒙般,云何無有非染汙愛?由此,以因——愚蒙不退故,其果分亦不退,即:“由受緣生愛”,彼阿羅漢亦有受故,如是以“因聚數量具足”之因得以成立。】

這個意生身的因緣是什麼呢?就是阿羅漢的心中還有非染汙愛。既然他有愛,就會依靠愛有取,有就會產生後有。所以,首先是因為他有非染汙愛。說他是非染汙,就是說他不是我執所生的染汙煩惱性的法,而是由法執所引生的。阿羅漢由於法執,沒辦法把一切所知的障礙打破,就會有不知境、不知時的隱密事(這一點,小乘宗也承認)。“隱”就是不顯的意思,“密”就是不為自己所了知。不顯、不知就是“隱密”,自己心裡面沒有顯、自己不了知,這就是隱密。

比如,舍利子見不到自己的母親在什麼地方去了,轉身到何方剎土,這就是因為太遙遠了,所以在心裡面沒有顯,自己不知道。華傑施主當時請求出家,當時眾多阿羅漢都說他沒有出家的善根。這就是因為時間太久遠了,他們看不到,在心裡沒有顯,自己也不知道。這就是由於久遠就會形成自己隱密的這種愚蒙。

由於這種愚蒙就看到,其實有這種非染汙的所知障。這種非染汙的所知障形成一種障礙,使得“由受緣生愛”的這種結果還是會產生。也就是說,受與無明結合,就會產生這種非染汙的愛。由於阿羅漢有受又有無明,這兩者有了,那怎麼可能不生起非染汙愛呢?

“因聚”,就是因的聚合。“數量具足”,就是指生果的因緣全部都有,具就是具有,足就是滿足。滿足的意思就是說該有的都應該有了,而且沒有一個缺少,這就顯示了因緣已經圓滿具足,圓滿了。“因聚數量具足之因”,前面一個因是指因緣的因,後面一個因是指理由。這就是講到,所有要生果的因全部都已經具足、圓滿了,再不缺什麼因緣,這個時候果絕對要出生。雖然說,僅僅以一個因、兩個因沒辦法決定一個果的出生,但是隻要所有的條件都已經充分地具足了,就絕對會生果。也就是,他不僅僅是必要條件,而且是充分條件。必要條件、充分條件,這些全部所有條件該具足的全部具足了,這個時候當下就應當出結果。所以在註釋當中主要就是在因緣上面去分析。既然這些因緣全部都具足,那麼它的果怎麼會退呢?所以存在的緣故,又有無明加入絕對會產生。你說沒有愛是不可能的,只不過你說的愛不是我執所生的愛,這樣的愛沒有,我們承認。但是以法執所產生的非染汙性的愛,這一點是無法遠離的。

也即是,未斷無明習氣地及彼所致無漏業、意生身、不思議變易死故,實非究竟解脫,細蘊相續也未斷絕,由此才需從起點趣入大乘,未斷極細所斷也是由於未證未修圓滿法無我故。

“也即是”,就是給對方詳細地進一步來闡明,由於阿羅漢沒有斷除無明習氣地這四者的緣故,所以不是究竟解脫。

首先我們看“無明習氣地”。這兒講到了一個習氣,習氣就是一個極微細的法。這極微細的法,小乘是沒辦法斷除的。小乘羅漢由於前世做過猴子的原因,所以在今世聽到音樂時,雖然是一個阿羅漢,還是控制不住會跳動起來。還有,就像迦葉尊者,以前河神是他的小婢,最後他證悟阿羅漢的時候,他的小婢已經轉世為河神了。渡河時,已經成為阿羅漢的迦葉尊者就說:“小婢,我要渡河。”河神覺得迦葉尊者雖然是一個聖者,但說話卻是一點都不好聽,把自己當作一個僕人。河神覺得很委屈,就去找佛陀,讓佛陀來給他討個公平。佛陀就給迦葉尊者講:“你不能叫他小婢。”迦葉尊者對佛陀很恭敬,就聽從佛陀的教言,給他道歉說:“對不起啊,小婢。”你看,他就控制不住,沒辦法。還有一些阿羅漢前世做過妓女的,在已經證悟以後還是喜歡照鏡子,這就是沒辦法的一種習氣。

這種習氣就像上師所說的,糞桶裡面的糞雖然全部倒掉了,但是糞桶上面還有臭的氣氛。或者瓶子裡面裝了香料,雖然香已經倒了,但是瓶子上面還有習氣。所以,最難斷的就是習氣。這種氣氛在心相續當中有粗大的側面,或者說,煩惱的種子能斷的話,不等於它的習氣能斷。由於有這些習氣的緣故,那麼叫作“無明習氣”。“無明習氣”後面有個“地”字,這個地,就是用比喻,比喻習氣。習氣的作用能作為做障礙的所依,因為它有這樣一個作用的緣故就安立為“地”。因為地是一切萬物——情與無情的所依,所以,以所依而立名為“地”。

然後,再來看“無漏業”。無漏業,也就是無漏的思業,無漏就是無有煩惱的意思,不是煩惱性的業,就叫作無漏業。這是聖者才有的。

意生身”,是以無明習氣地為因,無漏業為緣,這樣因緣聚合而產生的一個結果。它不是三有的業報之身,但還是從意的方面,也就是從內心的自性方面出生的一個身體。就像上師所說的淨土中所獲得的這種身就是意生身。

一旦獲得了意生身以後,就會顯示“不思議的變易死”。不思議的變易死是說明捨棄了意生身,這就是死。就像阿羅漢起滅定的時候,他從滅定當中起,而生到淨土的蓮花當中,就捨棄了前面的一個身,而受生為淨土當中的這個身。這就是有一種變化,有一種改變,這種變易就是他的一種死。也就是說捨生受生,就是這些聖者、阿羅漢、聖者菩薩,他們會以一種自在的方式,舍掉一個身然後又受生另外一種意生身。這意生身,看起來好像沒有一個生死,但是它有變化,有變化的原因,就是他的境界會隨著他的修行而不斷增上。把這種虛妄分別,漸漸地通過證悟境界,而不斷不斷地改變,改變以後就看到,證悟境界從下到上不斷不斷地上升,這樣一個迷悟的改變階段就叫作變易。所以,就看到身份不斷不斷地上升變化,這樣子的話就是一種生死。這種生死是不可思議的,它不是我們一般凡夫人所能瞭解的。我們大家知道的都只是分段生死,對於這種變易生死,凡夫人是無法揣測的,它是妙用難以測度,所以叫作不思議。這種不思議死不是我們所能見到的,但是它也稱為一種生死狀態,叫作變易生死。

由於有這四種的緣故,所以小乘的阿羅漢並沒有獲得真正的解脫,因為他還有變易生死的存在。既然如此,他沒有獲得究竟的解脫,但他畢竟是一個尋求生命圓滿的,最終也會要走向解脫。佛陀在究竟上面都是要一切眾生獲得解脫,所以《妙法蓮華經》裡面講到,其實佛陀就是想讓一切眾生開示悟入佛之智見,這是佛陀出世的一大事因緣。這一大事因緣如果沒有完成,佛陀不可能捨棄一個眾生的。既然是一個尋求解脫的行者,佛陀在發心時,一開始小乘種姓的並沒有想獲得究竟解脫,但是佛陀會在他在化城的涅槃境界中休養了一段時間之後,這個時候他的內心已經養足了精力,佛陀就會彈指放光,讓他們出定。這樣就趣入到淨土當中去,到淨土去以後,再從起點開始趣入大乘,修行大乘的妙道。

“細蘊相續也未斷絕”,這就是指入無餘涅槃的阿羅漢,他們沒有色蘊,但是還有其它細相續的蘊沒有間斷,這時候通過佛陀彈指放光,從小乘所謂的無餘涅槃出定之後,他就會從細蘊相續當中,憑藉著小乘的力無法斷除的緣故,重新趣入大乘發菩提心,從起點上來進修大乘。這個原因,是因為阿羅漢沒有斷除細蘊相續,而沒有斷除細蘊相續的原因是他沒有獲得對治法。這個對治法是什麼呢?是圓滿的法無我。他們沒有證悟圓滿的法無我,而且也沒有如證悟而去悟後起修,所以他們沒辦法找到這股力量。要得到這股力量必須趣入大乘,所以他們必須要從起點開始。而且從起點開始之後,他還比不上一個凡夫人,凡夫的一個眾生,從最初一趨入大乘的時候就發起菩提心,這個時候並沒有證悟小乘的聖者境界,但是他和聖者阿羅漢同時來修行大乘菩提心的教法,這樣子相比較的話,阿羅漢卻比不上凡夫人的修行。為什麼呢?因為他有趨向於自我解脫的習氣存在,這個習氣會障礙他進求大菩提。所以,這種自私自利,是大乘的一個最根本的障礙。

從究竟涅槃的究竟解脫上來看,其實小乘是走了一個彎路,而且最終還是要走到同一個地方。這樣等於是繞了一個圈子,多耽擱一些時間。這是從究竟是來說。直接趣入大乘是最直接而且是最迅速的,雖然現在我們是一個凡夫人,但是努力地去發起菩提心,然後去努力聞思大乘的般若,你和聖者阿羅漢一起修大乘,你和他的速度比較的話,你絕對比他快,在這條路上,你要更順當一些。所以,我們一定要發起菩提心,來修行圓滿的大般若,這樣子確實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大善根。或者,這個因緣超勝了小乘所有的因緣,這是我們需要生起信心的地方。對於小乘的修行者看到這些教言的時候,他最重要的是回小向大。對於大乘行人來看的話,我們第一步把目標認定好之後,內心當中要有一種信念:這是我們最應該走的一條路。

我們今天就學習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