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內容

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第29課

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第29課)

全知麥彭仁波切造  益西彭措堪布譯  圓春法師講解

頂禮大恩至尊根本上師法王如意寶晉美彭措!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大智文殊菩薩摩訶薩!

頂禮浩瀚前譯三根本!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如虛空般無邊無盡的眾生得到究竟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請大家發起無上殊勝的菩提心!****發起菩提心之後,**在菩提心的攝持之下,今天我們繼續來共同學習弘揚大圓滿的太陽——文殊大幻化全知麥彭仁波切所撰的《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這一部殊勝的論典,正論部分,分成兩大科判:【甲一、應須生起道之主要—般若之理】【甲二、正明般若波羅蜜多】。現在我們學習的是**【甲二、正明般若波羅蜜多**】,這裡面又分兩個科判:【一、基立為實空;二、道擇為無我】,現在我們學習**【乙二、道擇為無我】。**

【乙二、道以理抉擇為無我】分二:【一、正說 二、證悟空性之作用】,現在我們學習**【丙一、正說】,這裡面分二:【一、人無我;二、法無我】,現在我們學習【丁一、人無我】,這裡又分三:【一、遮俱生我;二、遮遍計我;三、於如是遮我斷諍】。**

“人無我”這三個科判的內容,是我們學“人無我”的總體內容。首先,我們需要了知,“遮”字後面是指“所遮”,第一個所遮是俱生我,第二個所遮是遍計我,這兩個所遮含攝了一切“我”;第三個科判“於如是遮我斷諍”中的“我”就含攝了前面的遍計和俱生這兩種“我”。

不管是人我也好、法我也好,都有一個相同的側面。“俱生”就是與生俱來,就像我們剛出生的時候所產生的一種執著,對一個“我”的執著,不管是人、天人、旁生,都會有這樣俱生以來就帶著的執著,這就叫做俱生的我。在人我上面,就是俱生人我;在法上面,就是俱生法我。對於這樣的側面(要斷的時候,面對著斷執著),由於是與生俱來——不管是哪一生、哪一世,你出生的時候就會有這樣俱生的一個執著。

而遍計執著相對來說要粗一點,它就是由於外緣的影響,在出生以後入於外道當中,熏習了外道的教義,由此受外道觀念的影響而耽著所執著的對境,這就是遍計的執著。這種遍計的執著,它是依隨於外緣產生,是後天養成。

俱生我和遍計我,一個是先天形成,一個是後天養成的,這兩點我們要分清楚。我們想一想,一個凡夫人剛出生下來的時候,他不可能起現他的遍計我,因為他沒有表現外道的觀念,他並沒有舒發這種決擇思辨的側面,所以他顯現的是俱生的“我”。因為在輪迴無始劫當中,他肯定做過外道,肯定熏習過外道教義。為什麼這個時候會說是“剛出生下來的時候”呢?因為,剛出生下來的時候能夠顯示我們生生世世都是這樣與生俱來,這一輩子是這樣子,前世也是這樣,無量生世還是這樣子。生生世世都是如是而顯現的與生俱來。其實,這就是從現行的角度,在我們出生的時候,帶來外道的遍計執著種子,在內心當中肯定是有的。每一個凡夫人出生的時候都帶來了兩種種子——俱生我執和遍計我執的種子,這兩種種只有一種現行,而另外一種並未現行。所以,在出生下來就可以給我們表現什麼叫俱生我,然後,隨著人生經歷的成長,在長大成人的時候接觸了外道,以種種因緣舒發了前世的遍計執著的外道習氣,這個時候,就會看到後天養成的效果出現了。今生是這樣子,前世也是這樣子,生生世世都是看到後天的影響,這就是遍計我。

對於“我“的執著,其實與生俱來已經很充分了,這是誰都擺脫不掉的,只要你是凡夫。凡夫就是因為執著我才成凡夫的。遍計我就是我們在本來已經有了俱生我的基礎上,又通過虛妄分別心去臆造、分別,憑空又增加了周遍計執的一個我,這就是後來又加了新的觀念。遍計我就是在俱生我的基礎之上,接觸了外道以後又去遍計出另外一種我相。

這兩種我相是有所不同的,但在一點是相同的,就是“常、一”是共通的。不管是俱生我還是遍計我都有“常、一”,破俱生我的時候會涉及到“常、一”,破遍計我的時候也會涉及到“常、一”,這是他們共同的一種法相。滿足這種體相,才會生起俱生的我執或者遍計的我執,否則我們不會對於無常、變化的東西,當我們認識到它的無常和多體後還會執著它是一個“我”,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們打破了一個所破,其實最主要是涉及到“常、一”。對於俱生我和遍計我都要觀察它是否符合常、一,這兩個都是在“常、一”上去觀察,觀察之後的結果卻沒有發現它符合於正理。這樣就以理來遮。“遮”就是否定和不許可的意思,通過道理去抉擇,無論俱生我還是遍計我都沒有“常、一”,這樣就將它否定、將它破除,不許可它的合理性,就可以斷除對它的執著。

斷除執著之後,我們生生世世覺得必須有一個“我”作為一個主體,才會感受業果的報應,也會因此對眾生產生強大的悲心。有些人就覺得這個主體不存在,那誰去感受業果,誰去對別人生悲心呢?通過正理對諍論斷除以後,就會讓我們看到:勝義當中雖然無我,但在名言當中可以有一個感受的主體,這是一個假立的主體;然後,有一個生悲心的身份,但這也是一個假立。這兩個都是在名言當中依名言而假立的。斷除諍論以後,對於勝義的抉擇並不會產生責難,掃除違緣以後就可以順利修習人無我。

然後,我們進入到第一個科判——遮俱生我。這裡所講的內容都是我們與生俱來的執著,這是每一個凡夫人最難擺脫的執著。我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思想、每一個行動,都是有著我執的攝持,如果我執沒有解決,生死就會不停息。這是解脫的關鍵,它比俱生我還難解決。我們首先來看全知麥彭仁波切的註釋,然後再看原文的頌詞。

依自五蘊不察而計我之壞聚見之境為“我”,

我們現在來遮“我”,這裡的“我”就是指的俱生我,這沒有包含遍計我。俱生我是什麼樣的一個法呢?首先它是“壞聚見之境”。我們逆著來看,首先知道“我”是俱生我,它是什麼法呢,它是壞聚見之境,也就是我見之境。“壞聚”就是薩迦耶的意思,“壞聚見”就是薩迦耶見,薩迦耶見就是我見的意思,“見”有決定、執持、斷定的意思。對於壞聚自性的法,我們決定、執持、斷定它是一個“常、一”的我,這種狀態就叫“我見”。我見的對境直接就是我,“見”是在我們心上安立的,“我”是在境上安立的。

壞聚見執取一個我,並沒有認識我的本性其實是空幻的,也不知道其實我們斷定的執著的一個對境實際上是壞和聚的特性。由於不知道它是壞的,不知道它是常的,所以就以為它是常的、一的。其實,“壞”就否定它是常,因為壞是念念生滅,心心不住,每一剎那都是徹底新的法。“壞”就是無常的意思,也就是變壞,瞬間、剎那之間就是徹底成為另外一個新法,前面的法早已經變壞沒有了,所以是生滅無常剎那不住的。“聚”就是多種法的積聚,把很多個東西堆在一起,這一堆積聚的法就叫作聚。“聚”不是一個法,它是很多個法,是大家聚在一起,而不是一個人獨有獨存。

“壞”和“聚”就表達了在時間上無常,在法的顯現上是多體而沒有“一”。但是,這個“壞聚見”卻不知道壞聚,它不見壞也不見聚,而是把壞的錯亂了,執著成“常”,把“聚合”也通過自己的無明見錯了,錯亂成“一”。這就是壞聚見給我們的揭示,我見其實是一個顛倒執著,這個我見的境稱為是“我”,前面已經講了。

那我們就看壞聚見,它的對境是什麼樣的自性呢?前面說“**依自五蘊不察而計我”。**這個“我”是怎麼產生的呢?產生的因緣就是有一個所依,所依是五蘊,不是所有的五蘊,而是自身的五蘊——自身的色身和自己的內心,身、心兩個側面把它展開就是五蘊,就是把自己的身心執著為一個我。所依就是自相續的五蘊,依靠它而計的,依靠自身的身心五蘊,而計執了一個我。它不是說沒有一點所依,而是有所依的。但這兒講的是俱生我執的所依,而不是遍計我執。

俱生我執就是直接面對我們的五蘊、我們自己的身心,我們的身心看到它的時候,依靠這個身心,並沒有產生覺悟。這裡說是“不察而計”,這個計執的狀態,它是一種未經觀察的狀態。所以,我們要去分析這個“計”,它是經得起觀察的嗎,還是經不起觀察。它本身就沒有觀察,所以它怎麼是一個經得起觀察的呢?它就沒把這件事情看清楚,沒看清楚自己身心的狀態,沒仔細觀察過,一下子就認可了,根本沒有懷疑、根本沒有審查過這件事情該不該這樣子想。本來不應該這樣子想,還是這樣子想了,不該這樣去執著,還是這樣子去執著了。這是我們對於自我沒有用智慧去負責的一種狀態。由於我們無始劫以來,就沒有通過解剖生命本質的智慧,來觀察好我們身心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沒有好好去觀察它有沒有一個常、一的存在,就一下子判斷、決定說有一個“我”。這就是一下子產生輪迴的時候,依靠我沒有詳加觀察,沒有用一個智慧去觀察,沒看清楚怎麼回事就輪迴了。如果我們真看清楚這個身心是怎麼回事的時候,我們就不會輪迴的。就是我們沒有好好地看清身心,而把這個身心執著成常、一的,這樣就成了一個輪迴的因緣,產生了我執。

我若存在,則需在五蘊上存在,此外不許餘處有故。

“若”字就表示這是個假設,假設我存在的話,他需要在五蘊上面存在。在五蘊之外的法不承許有我的存在的緣故。

為什麼呢?這裡是講俱生我,我們一下子出生的時候,有了這個身心,就把這個身心當成一個“我”。生下來的時候不是把桌子、板凳當成我,也不是說來到這個人間的時候,一下子看到虛空,就把虛空當成我,而完全是把自己從父母胎中出來的這個身心當成一個我。所以這個假設其實是很有意義的。雖然在本質當中沒有一個我,但是我們要知道怎麼出現這個我的。

這個我是通過一種妄執,而這個妄執,它又不是隨便的對任何的對境產生這樣的妄執,它是對於特定的對境。這個對境,認清楚了它的特定性,我們來框定在哪個範圍當中產生的這回事,就會把這件事情處理好。在自身的五蘊上面來限定“我”的存在範圍,這就大大地縮減了其他毫無必要去用心觀察的地方。因為我們要解決的是人我,所以主要關心的是自身的身心。自身的身心上面經得起觀察,符合正理,這樣能夠看到我的存在,那麼我們就只能是肯定我了。如果在這上面你怎麼找都找不到的話,找遍了身心,還是沒有一個我,那就只能說明其實沒有一個我。

所以,在我們的觀察上面,面對的就只是我們自身的身心;在思維上面,只是在思維我們的身心;在修行上面,也只是緣著我們的身心去思維、修行、串習。所以最主要還是面對自己的身心。這是俱生我。它要是存在的話,只能在自己的身心上面存在。把範圍確定之後再對它進行觀察,這樣就很有意義,

就像我們要找一個人,你不能在這個世界上面隨便亂找,到處地亂找。這樣做是耗時耗功夫,又不會有成效,也許你怎麼找也找不出一個結果的。但是你把他在哪兒曾經活動過,就鎖定在那一個範圍。你圈定了這個範圍,再來小範圍地去尋找他,這樣既省功、又省力、又見效。這一句就是交代了我們抉擇的對境,它在哪裡。接下來我們就要去認識它。

【此處以智慧觀察“我”如何成立:】

這兒說“觀察”。前面講一個動詞有三個側面:能觀察、所觀察和觀察。“能觀察”就是我們內心的智慧,依靠正理,隨順於正理,用這樣的一個內心的智慧去揀擇一切萬法,這是能觀察。“所觀察”是我如何成立。所要觀察的就是要認清楚,以前我一直覺得有一個“我”,這個“我”真的存在嗎?

具體來說,“我”如何成立就有三點:第一點是觀察自己內心所執著的“我”是什麼樣子,要把它觀察清楚;第二點是觀察“蘊”是什麼樣子;第三點是要由此認定“我”和“蘊”是不是一個。我們前面講到,俱生我執有一個所依,就是“依自五蘊”。所以,我們要面對的是一個“我”和五蘊,因為它有一個所依。所依產生了一個依靠它形成的結果——“我”,那就看這個結果和這個所依符不符合。

首先是分開觀察,認識到我們所執著的“我”究竟是什麼樣子。其實這就是一個常、一:覺得有一個恆常的“我”,有一個一體獨存的“我”。首先認識單個的我相,然後來單單認識五蘊的相。五蘊是什麼樣子,要把五蘊看清楚。假如五蘊的相,你依靠它最後產生了我相,符合於這個五蘊相,那麼就說明“依自五蘊而計我”是經得起觀察的;假如說觀察之後,五蘊之相和我相不同,那麼就說明“依自五蘊而計我”的這種狀態是經不起觀察的,是不符合於正理的,這就是出了問題的。**第三點,**就在我和五蘊上面來進行一一的對應。看這兩個相哪裡走樣了,哪裡沒有走樣。這就是我們修人無我的觀察的揀擇智慧。

揀擇就是在這上面來進行揀擇,看那些我相和五蘊相是相同的,那些我相和我五蘊相是不相同的,最後發現原來出了大問題。這個我相和五蘊的相完全不是一個相,方方面面都不同,尤其是從本質上面截然相反。

這樣就讓我們看到,原來我們無始劫來,從輪迴的那一天,我們發生了一件自己都驚訝的事情:我們全錯了!生起這種認知上的覺知,有了這一層覺知,再慢慢地去生起定解,然後依定解而串修,這樣的話,就會把無始劫以來我們所發現的這件大事,把揭露的這個大秘密完全地彰顯出來,活在一個徹底明白、徹底覺悟的狀態當中。

下面的每一個步驟,都是在面對著這樣一個發現的智慧。在下面進行觀察的時候,總分兩步:第一步要觀察“蘊”不是“我”,這是我們主要的主體內容;第二步成立“我”只是假立,不是實法。通過觀察以後,得到蘊相與我相併不相符合,所以後面就來判定:原來我們一直放不下的、擺不脫的一個我,實際上是一個假立的我。它根本沒有一個真實的側面,它是一個假的,我們把假的當成真的了,這是我們上當受騙了。最後就是要放下假的,來認識無我的真相,這是後面的結果。後面的結論是很好辦的。所以,知其然是比較容易的,關鍵是要知其所以然。

第一步其實是最關鍵的。為什麼我執是假立的?很多人說,無我嘛,不就是沒有“我”嗎?這樣子只是一個結論,藉助這個結論不等於是說你理解了它。你要知道它為什麼是假立的。所以,知道它為什麼是假立,關鍵在第一步——觀察蘊不是我。

觀察蘊不是我分兩步:第一步就是觀察色身。色身的組成有地、水、火、風、空這五種總的分類,由這五類法所組成一個“我”。我們的身體不外乎就是這五類法。最後觀察出來它不是“我”,因為這五類法是多體的,是無常的。**第二步就是來觀察我們的心識。**觀察心識的結果,它也不是我,因為它也是無常的,也是多體的組成。所以,沒有一個常、一的“我”的法相,不符合“我”。

前面是觀察地、水、火、風、空五界,它的相是壞聚相,而我相是常、一相。壞聚相是與常、一相截然相反的,所以五界不是我。第二步是觀察識界不是我,也是因為這個識界是壞聚之相,我是常、一之相,由於這兩相完全相反,所以識界不是我。這樣就達成了我們無我的一個觀察的揀擇慧。

然後下面我們看具體的觀察:

【三十二顆牙齒、二萬一千頭髮、二十指甲、三百六十骨節,體內血液、鼻涕、涎 (即胃等具涕相之溼界部分)、黃水、膿水、身體內外具油相之脂肪、汗液,肺、肝及心等其餘內臟,屎、尿、肉、皮,身之暖熱,呼吸等身體內外風界,耳等諸竅,一一皆不是我,此等為多體、零散諸塵所生及無常故,其積聚或支分都不是我。】

      我們首先看後面的結論:“此等為多體、零散諸塵所生及無常故,其積聚或支分都不是我。”“此等”,就是前面所說的一一之法——每一個法所形成的一個總體,也就是這一切。這一切不管是哪一個法,哪一個側面,或者它們總體的組成,都是多體的,零散諸塵所產生的,它並不是一體獨存的、不可分的一種特性。“**多體、零散諸塵所生”**就否定了它的一,它的獨一的性質已經否定了。而我們天生(生下來)都覺得“我”只是一個個體,我是獨一的,我不是很多個,我們的生日都是說我自己一個人的生日,並沒有說那一天我的生日,當下我自己生下來的時候,是一堆人生下來了。不是說那一天有一堆我生下來了,而是一個我生下來。我過生日的時候是為我一個人過一個生日,而不是說我為了一堆我過生日。沒有說為了一堆我、一幫我,沒有這樣子說。我們沒有這樣說,這就說明我們的語言當中隱含著我們內心的想法,我們內心的想法就是一個獨一的我。所以,“**多體、零散諸塵所生”**就否定了它是獨一的,面對的不是一個獨一的,而是一堆東西。

      “無常”就是說明它不是恆常的。而我們生下來的那一天,我們覺得出生在這個世界,在不斷成長的過程中,我們都覺得還是那個我,只不過說我有某個階段,每一個階段不同,但是都是同一個我。從我們說它是同一的角度,就說明它是一個常法,從來都沒有變過。我們沒有覺得說:“啊,我小的時候長成大人的時候,我徹底不是一個(原來的)我了。”也就是說是兩個人了。並沒有這樣子認為,我們覺得還是一個人,就是那個人。所以,當我們說他是一個人、是同一個人的時候,這就說明他是恆常的。雖然我們看到自己在衰老、在變化,但是我們在面對著自我的時候,都在忽略這些變化、這些衰老,沒把這些相和我相來對應一下。一旦認識到,其實我們面對的身體,它是一個無常變滅的,就看到以前的那個身體徹底沒有了,現在不知道已經換了多少次身體了。當下這一剎那的身體,它早已經不是你幾年前(的身體),甚至它就不是你前一剎那的那個身體了。每一剎那都是不同的身體。

      我們從這樣一個過程就會看到,我們怎麼能夠說是同一個我呢?是徹底不同的一個我。徹底不同就是想打破是完全同一或完全相同,這樣子就打破了這種壞滅的自性以及常執的自性,就與我相不相符合了。

      這種壞和聚,前面的“**多體”**就是聚,“**無常”**就是壞。這兩者所顯示的特性,是在前面的每一個法上面一一存在的,不管是聚合體還是它的支分,都是這樣一個壞聚的特性。也就是,它的積聚還有它的支分,都是無常、多體的,都是一種壞聚自性的,它不是一個常、一之相。既然它不是常、一之相,那它就不符合我相,就把我給否定了。

      我們看具體的前面的一大塊內容,從“三十二顆牙齒”一直到後面的“肉和皮”,這一塊內容,涉及的是地大和水大。“”就是分類的意思,就是地的類別和水的類別。這一切的組成讓我們看到,它最主要總體的分類可以分成這麼多,而每一種地、每一種水,它都可以形成不同的法。站在地的側面,可以看到它有很多的組成;水的側面,也有很多的組成。這樣就看到這些分類其實並沒有把它放到無分微塵上面去,一個一個的無分微塵。但是從這裡就已經看到,實際上它已經和一體完全不符合了。地、水這兩類法組合在一起,我們面對的是這兩類法,不可能這兩類法就是我。

      “身之暖熱”就是火,也就是另一類法,我們身體當中有這種熱性的存在。這種存在其實就是火的一個類別,歸類為火這一類。我們前面講到有地和水,分了兩類再加上暖熱,就是第三類。

      後面講到“風界”,也就是呼吸在身體當中形成了這種風的吹動,動搖的這種狀態,這一類叫做風。然後,耳朵、口腔、腹腔、胸腔,這些都叫做竅,也就是說這是空界,也就是空這一類。

這樣,五蘊就分成了五類。我們就把它堆成五堆,把它堆成五堆以後,我們面對的是五堆法,並沒有看到的是一個法。這五堆東西你憑什麼說是一個東西呢?

      每一堆去看,每一堆都有不同的。就像三十二顆牙齒二萬一千頭髮等等這一堆地大,每一種地大當中都有不同的分類,又可以把這些不同的分類,把它一個分類放一堆,這樣就會有很多堆,每一堆又可以不斷不斷地分成很多堆。這就看到都是可以不斷地分、不斷地分,可以分成很多堆。面對這很多堆積聚自性的聚合體,我們並沒有看到一個獨一體。地大是這樣,水大也是這樣,火大風大和空大,這五種分類不管哪一堆的分類法,它們這種一體獨一的側面看不到,只是看到這種積聚的自性。

      然後我們再看“無常”。不管是我們的地大這一堆也好,水大的這一堆也好,身體的暖熱這一堆也好,還有外界的風大這一堆也好、內外的風界這一堆也好,還有空界的這一堆也好,它都會有不斷的變化。就像地大當中的牙齒,不會一直保持你小時候的那種潔白的牙齒,都會不斷地變化;頭髮也是在不斷地變化,指甲也是在不斷地變化。所以,地大是在不斷的變化當中。然後,水大也是這樣。裡面的油脂時時都在變;鼻涕有的時候有,有的時候沒有;還有身體中的血液等這些,也在不斷地循環、變化。還有身體的暖熱,一會兒溫度高一點,一會兒溫度低一點。還有風大的這種呼吸,一會兒呼一會兒吸。還有耳竅或者口腔,就像我們口腔在說話的時候,它的這種空間也是在不斷的變化。所以,你說哪兒沒變化呢?剎那之間這五類法都在不斷的變化。而且這種變化,不是說它在了——它一直在,只是它的形狀這些發生了一些變化,或者說數量發生了變化,它的主體沒變化,不是這樣子的。而是每一剎那主體都是徹底變新的,這在學習“諸行無常”的時候可以看到。

      所以,它們(五界)和我相併不符合,所以不是我,一一皆不是我,它們的積聚不是我,支分也不是我,所以與我相不符合,不是我。

【如《莊嚴經論》雲:“非蘊相異故。”】

這裡引用《莊嚴經論》,也就是彌勒菩薩所造的大乘殊勝論典《大乘莊嚴經論》。這裡面講到“非蘊”,就是說並非是五蘊,這是我們要建立的一個觀點,也就是立宗。這個觀點有什麼根據呢?“相異故”,就是理由。也就是說這兩者的相是不同的,五蘊之相和我相完全相反,我相是常、一,五蘊的相是無常、多體,是壞聚。壞聚和常一完全不同。兩者完全不是一者,兩者完全相反。所以,“我”不存在。這就像我們通過在醫院裡面去化驗檢查,最後出報告,出報告有什麼根據啊?我檢查之後,噢,原來是這個原因。它是有根據的,不可能說是完全沒根據給你一個檢查報告。所以,最後說沒有“我”,就像給了一個檢查結果。這個檢查結果是什麼呢?這兒給我們的檢查結果就是“無我”。最後要問什麼原因啊?原來它們——我相和五蘊之相兩相是完全相反的。我相是依蘊——依自相續的五蘊而建立的,五蘊相和我相完全不同,就說明最後這個“我”出問題了。本來它是依靠五蘊而執著的,應該執著成五蘊的相,但是它卻沒有執著成五蘊的相,完全執著和五蘊相反的相,就說明這個執著出問題了。所以,檢查報告說:不應該這麼執著,這樣子執著是錯誤的,根本沒這回事,你不要當真,你為什麼會當真?這樣子,讓我們治好這個無明錯亂的一場大病。

如是,眼等六識界亦非我,多體、無常故。

前面講到我們的色身,色身是很多的組成,剎那變化,再來看我們的內心活動。內心的心法,從中觀上面共通來看,或者說從小乘共通、大乘共通的角度,這樣來建立的話就是“六識”,不是站在唯識的角度來分為“八識”。分為六識就可以觀察心法。這個心總分為眼、耳、鼻、舌、身、意這六識,這六識由於分了六種,所以也是多體的,而且每一個識都是有不同的,就像眼識,前面取一種顏色,後面取一種顏色,每種顏色不同,那麼都會是不同的眼識。你看這個世界是紛繁萬象的,那麼你的眼識也是紛繁萬狀的。所以每一個眼識都會剎那剎那、前前與後後完全不相符合,完全是前滅後生。

然後,這每一個識既然都是前滅後生,所以就會剎那剎那之間轉化,完全轉成了另外一種,完全換成了另外一個識。前面的識滅了,換成了另外的識,你看,這完全都是一個個換掉了,換掉了以後呢,前面的已經沒有了,後面的第二剎那馬上又被換掉。所以,我們面對的是一個無常的一顆心,這顆心無始劫來都是這樣剎那剎那之間念念不同。這個轉換是非常迅速的,所以它是一個無常的。你看,我們的內心很容易知道它的這種多體、無常。所以,我是一個人,那你沒有一顆心啊,你哪裡只有一顆心呢?你好好想一想,你有多少心識呢?你的心識是六識啊!你的六識分類當中,不斷不斷前一剎那、後一剎那,你的每一個想法、每一個念頭,每一個取相的心識活動都不一樣的,這樣,就會看到我們是很多的心識狀態,是不斷變化的心識狀態。

所以說,變心容易啊!不用說是用勝義理論來觀察,就是用名言,看到我們變的最快的是什麼呢?是人心!這就說明,我們早已經變了,根本不是那個我,但是我們覺得還是那個我,我能回想起我以前的狀態、我以前怎麼想的。其實這些都是沒有好好去觀察,以為還是以前那個我。這裡的觀察,也是像前面一樣的,出了一個檢查報告,這個檢查報告是由於在心識的分類當中可以無窮地分類,也看到它的這種剎那生滅,所以它和常、一之我不符合,所以它沒有我。沒有我相,它憑什麼是我呢?

所以,心識也不是我,它不是我相,然而身體也不是我,它沒有我相,所以身心都不是我,因為身心都沒有我相。身心都沒有我相,那憑什麼有我呢?所以,根本沒有我這麼一回事,卻把它執著出來了,這就是我們迷亂的地方。

因此,唯是對從牙至皮間的地水二界、暖熱火界、風界、竅之空界、識界此六界的聚合假立補特伽羅,而如是耽著,實則所謂的“我”本無實事。

下面,就對上面給我們從實際上面來下一個定論:實則所謂的“我”本無實事。根本沒有這回事,完全上當受騙了,沒這回事啊!為什麼沒這回事呢?因為我在哪裡呢?我們以為自己的身心就是我,那這個身心哪兒像我呢?哪個地方都不像我!這句話一提出來的時候,可能對於無始劫的執著就會形成當頭一棒。你看,你的身、你的心哪一個像你呢?我的身、我的心哪一個像我呢?什麼都不像我,我的身體也不像我,我的心也不像我,我的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不像我,我的身體的總體也不像我,我的心的這個總體的心識也不像我,我的心識的每一剎那都不像我,所以,就看到我們的身心都不像我。

因為身心的相和我的相,這兩個相是截然不同的相。既然是兩個不同的相,怎麼說像我呢,怎麼說五蘊身心就像我呢?所以說我在哪裡,一指的時候,在這兒,在這兒它像不像我呢,根本不像我為什麼說我在這呢?我們要仔細地去思維這種分析。一喊你的名字“張三”,你說:“啊,我在這兒!”旁邊的人說:“你在這?哪個像你啊?”然後你就說:“你看,這不就是我嗎?怎麼不像我啊?還說什麼像不像的,就是嘛!”那真的像嗎?好了,我去看,你的身體像不像你?根本不像,常、一沒有,而你是一個常、一;然後,你的內心活動的狀態也是一個多體的、無常的,怎麼像你呢?你不就是一個常、一的嗎?而這些直接和常、一相反。所以你看,你的身不像你,你的心不像你,除了你的身心,哪兒還有你呢?所以,我們這樣一想的時候,確實啊,我以前還說“什麼像不像,就是嘛”,現在卻連一個像都談不上了,不僅說是不像,而且還說是徹底不像,根本相反的,都沒發現過這麼一回事。所以,後面說“所謂的我本無實事”,根本沒這回事!

要說有一個我,就必須找到我的相貌存在啊!我的相貌是什麼相貌呢?是常、一的相貌。但是,在身心上面都沒找到這種相貌,那在這個世界上面,哪裡又能找到這樣子一個的常一的我呢?這樣子一揭示以後,我們就發現:我們從來都沒找到一個我,卻仍然活得踏踏實實的,根本沒有一個我,卻覺得千真萬確的。這樣的一種執著,從此應當通過修行將它瓦解,因為這種錯誤的執著將會產生錯誤的取捨,而這種錯誤已經是從根本上犯了大錯誤,那麼它的取捨引起的是我們生死當中的最根本的取捨。所以的話,第一步錯,後面的步步都錯,取捨一錯,我們的所有命運都會很冤枉的。

所以,在這第一步上面,我們觀察了:不應該,那麼後面的都不應該。所以,就要通過修行,看到後後是由於前前所帶來的影響。那麼,在前前我們已經看到它的這種荒謬性,就要通過修行,去徹底地把這件事情放到心裡面來。認識它的真實相,活在真實裡面,產生正確的相隨順的取捨。

 修行的時候,我們首先從後面的內容分成三段,面對的是最初我們沒修行的狀態是什麼,沒有觀察的時候是什麼,然後再來看我們後面的這個相,也就是說,觀察之初——剛開始觀察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一個情況,最後觀察到位了,啊,真的把這個結果形成了,那會形成什麼樣的一個狀態,這一個過程當中都是需要去一一瞭解的。後面,全知麥彭仁波切就通過比喻和意義對應的方式,來給我們揭示我們修行之前、正修行剛開始動手的時候也就是著手修行的時候,還有我們已經生起定解的時候,分別有什麼樣的狀態會出現,這是很關鍵的。首先看第一段:

譬如天色漸趨黑暗,眼目不明者妄見花繩為蛇時,生起執蛇之心,乃至未依緣時,則不退去。花繩,喻蘊;黑暗略降、眼目不明,喻錯亂之緣——愚蒙;蛇執,喻我執。

在這當中,我們看到,比喻當中所提的“天色漸趨黑暗,眼目不明”,這就是講愚蒙的因緣。愚蒙錯亂了因緣,讓我們看錯了,看是要靠眼睛看的,而眼睛現在不明瞭,而眼睛不明瞭也還罷了,這個時候又已經形成天色漸暗——黑暗的這種因緣,不可能說是把這個因緣擺佈,所以,天色夜幕降臨的時候漸趨黑暗,也就是說不是徹底黑暗(如果是徹底黑暗,那個時候眼目不僅不明瞭,甚至連見都沒辦法見),這個時候就是外境把眼目影響了,影響了眼目能明見的這種能力,這就是一個產生我們看錯了的因緣。

後面由於有這種愚蒙、有這種因緣,然後我們再去見前面的一個法的時候,就把它給見成了與法不相符合的。我們所見的是花繩,也就是眼前有一條盤結起來的花色的繩子,就像有些蛇是花色的,那麼,見到的這個繩子,它的顏色、形狀啊,都很像是蛇的盤結,在路中央,突然看到了,哇,這兒有一個花繩。其實我們看到的,並不是剛開始說我看見了花繩,而是說我看見了蛇,在路中央,一直在那兒,盤在那兒。這個時候,我們其實所見的是花繩,最後,依靠我們的這個愚蒙的因緣,一下子見錯了,見成這個蛇了。所以,這種見的結果,是一種妄見,所以用“妄”字來修飾這個“見”。因為,把有的花繩不見為花繩,把無的蛇卻見為有蛇,把花繩見為無,把蛇見為有,有者見無,無者見有,這就是一種妄,就是一種虛妄。這一種見,就是妄見,而他的因緣就是由於天色漸暗、眼目不明,既然已經有這種妄見,就會生起他的這種執著之心。

後面就說“生起執蛇之心”。“執蛇之心”就是比喻我執,花繩就是比喻五蘊。依靠這個五蘊,我們產生的結果,卻形成了一個我,這個我與五蘊的相不符合;就像依靠花繩,我們產生的結果,是蛇,這個蛇的相和花繩的相,其實不是一個相。但是我們的內心就是有蛇,把它當成千真萬確的一個事物,來執著不放,耽著在上面。而這個執著——執蛇之心,是有它生起的因緣,同樣地,我們的我執也有它生起的一個因緣。

這種執著有蛇的心,它是一種妄見。這種妄,它是依緣而立的,既然是依緣而立,我們也還需要依緣而退,也就是說,依靠因緣讓它退掉。它是依靠因緣而建立的,那我們把因緣把它給改造,最後把這個因緣變化了,那麼,就讓它還到一個真實當中。也就是說,現在見不到真的,只見假的,那麼,把這種見假的因緣——愚蒙的的這個因緣掃除,最後的話就可以解決這回事。所以,依緣有建立的這個情況,那麼也看到依緣有退除的這個希望,如果不依緣,就沒有退除的希望。要退卻這一個妄見,就是需要依緣。那麼依靠什麼緣呢?就是要依靠觀察等。如果不觀察因緣沒生起,它就不會退卻,永遠都會處在這個愚蒙當中。因為一直有這種愚蒙的因緣,它就一直在出生這種妄見。所以,要把這種妄見,通過觀察的因緣把它掃掉,也就是說,通過觀察,把這個愚蒙給解決了,內心再不愚蒙了。內心的活動狀態如果是愚蒙的狀態,那麼它就是一種我執的狀態;如果內心的狀態把我這種愚蒙給解決了,那麼就是一種明見真實的覺悟狀態。所以,要覺悟,關鍵是要通過觀察等因緣來掃除愚蒙。然後我們來看,我們怎麼著手,著手的過程會怎麼樣,下面說:

其次,“暗中以手摸索未觸到蛇,然蛇執仍不退,心處於驚驚惶惶中”,比喻按“頭是我耶?手是我耶?”等了知不是後,遍身觀察皆不得我,然於無我未起定解,原因即觀察尚未到位。

其次”就是開始進入觀察之後的初期。前面是不經觀察,下面要通過智慧來觀察,這就開始從位次上面已經不同了。就像我們從來沒學中觀的人,和剛開始學中觀的人,這兩個階段已經不同了。那“其次”的這個階段,也就是剛開始著手來進入觀察的初期階段,我們並沒有達到已經生起了定解,已經完全實現瞭解這個真相的能力,所以這個過程是需要我們去分析好的,否則我們就會以為:你看嘛,我沒有解決這個問題啊,修行看來是不可能的,或者說佛法的這種智慧是沒有意義的。你看不到你所處的階段,你也就不能夠認識到佛法的智慧,最終和中間的過程,你不知道中間和最終這兩個不同,你就會把中間當成最終,那這樣子是很容易會出大問題的,所以過程不能當成結果。

認識過程和認識結果,其實都是相同重要的,這兩個階段都是相同重要的,因為,這兩個階段都是我們要去走的,每一個階段都是我們要一步一步走的路。每一步路都很重要,憑什麼說階段的認識不重要,結果的狀態認識不重要?其實,兩個認識都很重要,因為都是你要一步一步去腳踏實地的走的。

具體來分析比喻:“暗中以手摸索未觸到蛇,然蛇執仍不退,心處於驚驚惶惶中”。就像我們在房子裡面,發現屋子裡面盤結著一條蛇,我們心裡面就膽戰心驚,膽戰心驚的時候呢,之後看到這條蛇一直沒動,哎,怎麼回事呢?然後在那僵持了很長時間還沒有動,雖然驚驚惶惶的,由於等的時間太長了,最後自己也耐不住。前面非常驚恐,現在也沒有說是完全把驚恐退掉了,但現在就想到:哎,它不動,會不會是一條死的蛇啊?然後就用手嘗試著去碰,一去碰的時候,還沒有把繩子碰清楚,又不敢直接碰,最後沒碰到蛇,一碰,咦,蛇的感覺沒有。但這個時候並沒有說是完全把這個蛇完全地碰完,然後到處碰、到處碰,碰完之後,感覺到,哎,不可能啊,我前面感覺以為是碰錯了,哪知道呢,每一次碰都還是這個不像蛇的感覺。這樣子的話,內心就懷疑了:噢,會不會是沒有蛇啊?每一次碰的時候,其實都引起這種懷疑,最後就會覺得:啊,真的是好像沒有蛇啊!雖然沒有蛇,但是由於沒有開燈,也沒有看清楚怎麼回事,沒有把繩子的這回事完全看清楚了,最後,內心當中的驚恐還是沒有完全放下。

這就是我們最初觀察的時候,觀察有沒有我存在。從頭上觀察,頭相不是我相,哎,頭難道是我嗎?不可能啊!再觀察手,手相不像我相,哎,這樣子的話,手怎麼會是我呢?我以前看錯啦,我想錯啦!然後,周身去觀察,周身去觀察以後,都找不到一個我。這個時候,在內心當中,其實已經形成了一個很大的力量,也就會想到:噢,可能真的沒有我啊,我觀察的結果真的是沒有我的噢!這樣子生起來,但是並沒有從心裡面徹底地明瞭,還沒有生起定解,也就是說我執的這種狀態,我的這種認知狀態,其實還是一直執著有一個我,只是這種執著,成為了一種潛藏的狀態,或者說它是一種微細的狀態。就像前面的這個蛇,通過不斷地去觸摸,去摸索探索,都沒有找到一個蛇,沒有感覺到一個蛇的真實存在,但是,還沒有生起一種最終斷定的一個結果。這就是觀察尚未到位,也就是說繼續再觀察,就很好辦了,再進一步地努力,希望就在前面,不斷努力的觀察,堅持下去,就會有好結果。

這一點,上師也跟我們講了,其實就是沒生起定解的狀態,我們以為自己已經真正通達了無我,但其實不是真正通達了無我。只是通達了無我前面的一種前兆,前面的一種通達的前兆不等於已經通達,就像火已經快開始要暖熱起來了,並不等於火快要燃起來了,燃得很大了,沒有。這就是我們內心當中修行無我的時候,要開始形成一個修行的希望,感覺到有這個定解出現了。這就是我們聞思還沒達到究竟的時候,以為有了見解——這個定解已經形成了,以為我都已經觀察完了,怎麼可能有我呢。但實際上還是需要進一步的努力,否則就會像上師說的,一讚嘆我們就樂開了花,一否定我們、一打擊我們,馬上就變了臉。這樣子一看,就是活生生的一個我執,這就看到我們的無我定解沒有在內心當中堅固地生起來,真實地生起來。

所以,還要進一步地努力,只要不懈地努力就會有好消息,如果到此打住,把這個探索的過程當成是一個完全的結果,那麼我們就會在修行上面上當。所以,這只是一個摸索的過程,還沒到得到一個完全斷定的結果。就像我們去做體檢,體檢的過程,一個個檢查以後,好像是沒病啊,再檢查也都還是沒病啊,最後還沒有出完全的結果,還沒有做總體分析,還沒有做一個完全的斷定,所以就只是收集很多的材料,每一個材料都開始顯示要出結果、要出結果了,但還沒出完全的結果。所以,我們一定要用盡一切可能的力量,來完成這個摸索的過程,讓這個檢查到最終一步,才能夠讓檢查的結果出來。後面就是檢查結果出來:

複次,如暗室中舉燈照亮全屋,決定見知何處所見之蛇本為花繩,其處無蛇,唯是將繩錯覺為蛇。境上見無蛇後,即靜息執蛇之心。

這是觀察到位的時候。就像一下子在暗室當中,舉起了一盞燈火照亮了整個屋子,通通徹徹地照亮了,也就是把屋子完全看了一個遍,這個時候沒有哪個角落不在你觀察的明知當中。這樣子一照亮的時候,看到原來哪兒有條蛇啊?完全是一條繩子嘛!原來真的是,我前面覺得真有一條蛇,後來我有點懷疑,懷疑之後感覺真的不可能有嘛,但是又不敢斷定,現在終於徹底斷定了。這樣子就會把執著蛇的這個心,真正的平息下來。天啊,嚇死我了!幸好我看清楚了,原來是白冤枉,把一身汗嚇出來的啦,差點都嚇出病來了,實際上根本沒那回事,真的是白出一身汗。

我們對應自己的修行也是這樣子。假如我們什麼時候能夠生起這種抉擇的明見真實的智慧,觀察到位的這種智慧生起來,那麼,定解就會像一盞明燈,照亮了前面的這個五蘊身心,也就是說。我們自己的身心通過智慧最後就像一下子亮起來了智慧,亮起來智慧之後就會看到,真的哪有一個我啊!身心都觀察遍了,看清楚了,全是五蘊壞聚的自性——壞聚之相,沒有常、一相,已經肯定了、決斷了。這個時候,就會在內心當中靜息以前的執我之心,這個時候,我執就會慢慢地止息下來了,再不會像以前那樣上當受騙、緊張害怕了,或者依靠一個法生起強大的歡喜。要保護所謂的一個我,其實根本沒有一個我,保護什麼呢?根本沒有一個我,為誰歡喜呢?根本沒有一個我,為誰愁呢?這樣子的話,內心當中坦坦蕩蕩、平平靜靜,完全是一派和平的狀態,這個時候,就是解脫的幸福會呈現。

這整個一個過程,就是我們修行人無我的一個過程。這個過程,是每個修行人都要走過的一個歷程。第一步,假如我們永遠都處在不觀察,那就麻煩啦!如果我們永遠處在中間的觀察,那也不是一個好結果。然後,我們只要不斷地觀察,最後能夠產生到量的觀察,生起了內心定解的光明智慧的話,那就幸福有望了。所以,最後就是要生起這種就像把全屋子照亮的智慧,我們要把自己的身心照亮,通過這種人無我的智慧照亮身心,根本沒有一個我,哪裡有一個我啊!

如是,若出現“於蘊妄計之我唯假立外無有”,如是疑之懸繩斷落時,如彼持續串習,以此將現見無我。

於蘊妄計,前面就是說我們是依自身五蘊而建立的一個我,那個建立其實是一個虛妄的建立,所以說是“於蘊妄計”,根本沒有這回事。它所產生的結果,實際上是一個假的結果,所以說“我唯假立”,除此之外之外根本沒有,也就是說除了假立之外,根本沒有真正的一個我。這種疑慮之繩,就是像我們前面的觀察,有沒有我呢?感覺沒有我,但是這個心還是懸在半空中的狀態,心還是猶豫不決的,也不敢完全肯定,但也不是沒有在否定,一直在否定但是沒有徹底肯定,就像這個繩子一直懸在半空中,我們的心還沒有落下來。通過這樣不斷地去持續觀察串習,就可以生起一個定解,一下子徹底地瞭解了根本沒有一個我。完全瞭解這個事情的真相,內心的疑慮再沒有了。這個時候一下子斷定無疑,內心已經是徹底的一個定解的狀態,斷定沒有我。所以,以此的話,通過這種定解不斷地去串習,最後就可以現見無我;現見無我的時候,也就是現量見到無我;現量見到無我的時候,就已經生起無我的智慧。哪一天生起這種的智慧,就像我們前面所說的,幸福的時刻解脫呈現。

前面我們將破俱生我部分的全知麥彭仁波切的註釋已經講完。下面我們來學偈頌,從偈頌上面過一道。

齒髮甲非我,骨血亦非我,

涕涎膿非我,黃水復非我,

脂汗亦非我,肺肝亦非我,

餘髒亦非我,屎尿亦非我,

肉皮亦非我,暖風亦非我,

孔竅復非我,六識皆非我。

上師說這六界的法,要一個一個地現出它的相貌,看到它是多體的、無常的相的時候,就知道它不是常住的、獨一的這種我的相。所以,就要在這個六界上面,去把每一個法看得清清楚楚。它是什麼相,然後再對一下,是不是我相。看了以後,一個不是我相,兩個也不是我相,三個也不是我相,全部都不是我相,最後就會不斷地周遍觀察,產生一個徹底的認知——沒有我。

前面的六界,每一個相的觀察是很重要的,千萬不要籠統。我們修行上面,假如是一個很籠統的觀察,所產生的效果也會是一個很籠統的。我們修行觀察的這個相,是一個很明確的,它所產生的結果也是很明確的。所以,是要很明確,而不是要很籠統。很明確地,就是在每一個所緣相上面,要去仔仔細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去把它落實下來。

就像我們說,不就是身體沒我嘛,心不是我嘛,或者說就是身心不是我,這樣不就可以了?那樣子的話就太粗了,太粗,太模糊了。所以要具體,要細化。就像我們說“齒髮甲非我”,這個詞句上面是很簡單的。簡單的詞句,如果我們以為它簡單,就不花功夫去做,最後就產生不了它所能夠帶給我們的結果。很多引導的文句上面都是很簡單的,但是我們做了以後會超凡入聖,如果我們不做,就會永遠沉淪。這些字句,都千萬不要小看它,每一個字句要去做具體的觀察。所以,我們解釋是比較容易的,從字句上面解釋就是:齒不是我,發不是我,指甲不是我,一個一個地看起來很簡單。雖然念這個字句、解釋這個字句簡單,但是要落實到心上,就是要在一個一個的相上面準確地去觀察。所以,其實留給我們的是下面的功夫。不是法沒有加持,沒有力量,而是我們有沒有依文起觀,每一句、每一字都是加持金剛句。所以,只要我們依文起觀,絕對會有金剛效果的,就是我們在落實上面需要花功夫。

這些都顯示了,其實很多的引導,我們大家現在學了這麼長時間,法無我啊,人無我啊,或者是菩提心啊,出離心啊,很多實修的引導都是這樣子的。假如你能夠懂一點,你就去串習一點,串習一點就不斷地堅持下去,這樣子的話就會串習到量。假如你不去觀察,不去形成結果,不去串習,最後的話,你永遠還會覺得法不入心,起不了效果。我們學了這麼多,不是我們學的不夠,而是我們所學的知識沒落實。

就像我們前面道友也會產生疑惑,這麼簡單的字句就會產生一個聖者?是啊,這麼簡單的字句裡面,蘊藏的一個揭示無有人我的道理的智慧是非常不可思議的。因為,前面全知麥彭仁波切第一句話一開篇就說:依自五蘊不察而計我。前面是完全不觀察的一個結果,現在就和那個開初的狀態,就已經開始反過來了。我現在就要觀察,千萬不要當真,不要一下子就接受這個事實,就要想辦法去揭示內在的道理在哪裡。所以,看起來簡單,實際上是非常不簡單。

這裡就是要在一個一個的法上面去對應。首先觀察我們的這個身心,身體的組成,它是由什麼組成的,一個一個的組成。千萬不要說,頭部就是所有的這個組成就可以了,這是一個籠統的。就像《心經》當中說眼耳鼻舌色這些都不存在,那不就是一個頭不存在嗎?哪兒還需要去單獨講呢?其實,每一個每一個單獨講是很有必要的。在《般若經》、《心經》這些裡面都看到,是通過一個一個地單純的法去觀察。

所以,在實修的時候,我們就在觀察,噢,這裡面提到了牙齒,那我們就去觀察牙齒。牙齒有三十二顆牙齒,上下都是十六顆,有些人的牙齒要少一點。自己就可以看著鏡子裡面的這個我,“我”有身體,這個身體裡面,頭上有這個牙齒。照鏡子的時候,這個時候來看一看,這難道是我嗎?這麼多顆牙齒,它是不是一體的呢?我是一個,而牙齒是很多顆,哪可能是這麼多個我呢?所以,這不像“我”。而且每一顆牙齒,我們說一顆,是不是一個呢?不是。一顆牙齒還有很多個組成,它可以不斷地分出支分。所以,它還是一個聚合體。所以,都沒有找到一體,沒找到一體,就沒找到一個我。我們也不可能把一顆牙齒當成一個我。我們也總是對這個總聚體,把它當成一個我。最後就去看,整個的牙齒的側面,它完全是聚合的。然後,再想一想牙齒的變化——它的無常。

所以,就看著牙齒,觀察牙齒;看著頭髮,觀察頭髮;看著指甲,觀察指甲;想著骨頭,觀察骨;想著血液,就觀察血液;想著黃水,就觀察黃水;想著五臟六腑,就觀察五臟六腑。每一個側面都是一個一個的相,先現在自己的心前,然後一個個地去觀察,它有沒有這種常、一。觀察的結果,它都是一種無常的,多體的。這樣子,就一個一個地放下。牙齒是一個壞聚的,沒有常、一,放下它不是我;頭髮是一個壞聚的,不是常、一的,放下頭髮是我;指甲也是一個壞聚的,不是常、一的,放下它不是我;骨頭也是這樣子,然後每一個每一個法,很具體的。

因為的話,就像你拿著鏡子,一個一個地看,這樣子看得很具體的話,在你的內心當中,它會形成一個很明確的一個觀察相,觀察所緣。這些觀察所緣,你在一個一個單獨觀察,產生了一種感知以後,產生了一種認知,這種認知不斷不斷地發展下去,它可以形成很多具體的組成。就像頭髮的認知很具體,牙齒的認知很具體,指甲的認知很具體,其它的認知都很具體。認知都很具體的話,最後總和的這個認知還是很具體。最後就發覺,我認為這個整體的身心是我,那整體的身心就是這些具體的我看到的、我觀察過的,這些具有很清晰了知它的每一個相。所以,整體相是由一堆聚合相把它再聚合。這樣子,就都是再聚合再聚合的這些聚合體,一個個把它聚合成我的這個身心。這整個身心其實是一個分不完的聚合體。這樣子的話,就會在內心當中產生很多很具體的相。產生具體以後,整個身心這種聚合相是很清晰的,這種無常相也是很清晰的,這樣子在對應這個我相的常、一的時候,你這兩個相就是很直接的,兩個相是清清楚楚的,是毫不含糊的。常、一就是常、一,壞聚就是壞聚。壞聚是很明確的,常、一也是很明確的。兩個明確的法放在一起截然相反。這個截然相反的認知也是很明確的。這樣子的話就會把這整個身心看透,它根本沒有一個我。所以,這些字句都是要一個一個地去過的。

總體的這個內容,我們說比較簡單,但是要一個一個地去落實它,把一個一個的相現在心裡面去觀察它。所以,修行難不難呢?其實你要是一步一步地走,它是不難的。假如你想偷懶,想把這整個過程把它簡略,說哎呀,反正身心就是沒有一個我,這樣就把簡單的問題變複雜了。所以,你這個時候老實一點,就是聰明一點。也就是說把每一個相都現的很清楚。這樣子的話,老老實實地去做一個一個的功夫,最後把每一步都走完,這樣子的話,就是笨功夫是真捷徑。看起來這種功夫是笨功夫,但這個功夫是踏實的。所以,它是每一步都完成了。每一步都完成,積累起來它會一步一步地去跨越很多的階段,完成很多需要做的。假如你把這些都省略掉了,最後就等於你一步都沒有走。一步都沒走,最後的話你想弄聰明,想走一個捷徑,最後的話,太模糊了,是一個大概的。這樣子的話,從始至終都是很籠統的,那麼,我們這樣子的一個分析觀察,它所產生的效果,不會達到真的效果的。最後的話,你和那一個人一比較,他是一步一步地走的,你是一步都沒走的,那麼就等於是說人家每一步都超過你,他的每一步都比你快。因為你一步沒走,人家走了這麼多步。最後人家把所有需要走的一步一步都走完了,就證悟了。最後你看到他證悟的時候,你那個時候的聰明啊,就是一種愚笨,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所以,千萬不要去偷懶。其實這不僅是道友們,我自身也是這樣子,我們大家都不要在這上面偷懶。儘量地把每一個引導的每一個字句,一個一個地去觀察。其實觀察的道理,就是在全知麥彭仁波切的分析當中,已經完全具足了,見解就在裡面。然後,在這個字句上面加入了全知麥彭仁波切的開顯,這就完全可以去一步一步地觀察了。這樣子看起來好像是笨,但是是最快的。假如我們看起來聰明,說“哎呀反正無我嘛”,這樣子的話是最慢的,也許就會耽擱了生生世世的修行。所以,其實字句上面並不複雜,但是,觀察就是要一個一個地去觀察,這樣子走的路是千真萬確的,踏踏實實的,毫不含糊的。這樣就會把每一步都修起來,就像我們修道次第一樣的,每一個每一個,樸樸實實、老老實實地去做,老實人是最受用的。修行的時候就是要這樣子,腳踏實地。

這個地方,總體的偈頌就沒有太多的講,主要是在全知的註釋上面瞭解了,瞭解了以後,建立見解以後,就來一個一個去觀察。看到牙齒,觀察牙齒;看到頭髮,觀察頭髮;或者想到什麼,就觀察什麼。而且每一個想到,每一個觀察到的對境,都是要一個一個地要很明確,這樣子才會很有希望。這樣子做下來,慢慢地就會找到一個個很具體的感覺,一定要具體。

下面,我們就進入到下面第二個科判:遮遍計我。遍計我的內容,又分了兩個科判:第一是遮許我為識,第二個是遮許我為色。也就是,遍計之我將“我”執著為心識的自性,將“我”執著為色法的自性。有這兩類,就開出了兩個遮的內容。通過道理去分析他們的常、一之相是無法建立的,最後就打破了根本無法形成一個所謂的我相。這也是同樣的,把他所執著的常、一的一個法,觀察這個法的真相是什麼?真相當中有沒有常、一之相?這就是需要去做的一個功夫。後面都是在做這樣子的功夫。

所遮的有兩個側面,所以就開出了兩個層次的分析。首先我們看第一個:遮許我為識。“遮許我為識”當中,主要是以數論派作為代表的。數論外道執著我為識,也就是心識自性。而遮許我為色,主要是以勝論外道作為代表的。這樣子的話,就把色、心二法破除。

首先,我們看“遮許我為識”中數論派的觀點是什麼,首先把靶子樹立好了,我們再去攻破它。靶子是怎麼樹立的呢?首先了解一下數論外道的觀點:

【數論派說:一切所知統攝為二十五諦,其中“我”即識神我承許為一切變異的能食者或受用者,為常存事、非作者、離三德、無作用。其一切行境從自性生,即憂、喜、暗或苦、樂、舍三德平衡時,稱為自性,為生二十三種變異之因,如瓶因之泥。】

數論外道把一切所知的萬法統攝為二十五法。也就是,二十五數當中,把一切世俗諦和勝義諦的二諦之法都統攝在二十五種分類裡面,這二十五法包含了一切所知,所以叫做數論外道。是以二十五這個數來建立他的二諦,將一切所知統攝在二十五諦當中。二十五諦是有不同的分類的,這裡麵包含了心法和色法,其中我是心法,我之外的所有一切都是色法。

在這當中我們看到有兩個句號。第一個句號就是講到了**“我”**,它是心識的自性,就是指神我;第二句話(“其一切行境”後面)就是講除開神我之外的所有的二十四種法,就是色法。前面是心,後面是境;前面是心法,後面是色法。後面這個境當中,又有境的因、境的果——一切行境是果、自性是因,所以這裡又包含了因果的分析。

我們來看前面的心法的我。心法的我,在這兒也給道友們提示一下。就是說,對於數論外道,在人無我部分進行抉擇,在後面的法無我部分也進行抉擇。對於人無我部分進行抉擇的時候,主要是要打破前面的神我,因為我們現在要面對的是遍計我,他認為這個我存在,這個我的常、一在他的觀點當中是有的,他用他的邪理來建立不是正理啊!他建立這個我以後,在人無我部分要打破遍計我的時候,就是要面對這個神我來打破他。只不過,打破這個神我的時候,分析他的常、一不存在,要用他的二十四諦法,他後面的其他這些法,也有時候會用來做分析。因為神我是心,後面的這些是境,所以心和境是無法分開的。分析心的時候,就借用境的不同來分析心的不同,所以,後面人無我的內容全部都在分析,主要就是想打破神我。

在後面抉擇法無我的部分,也就是在法本的101頁的時候又提到數論外道,那個時候主要是在打破自性,因為後面的自性,這些色法就涉及到對於法無我的建立了。作為一個宗派,他肯定是要解決人生的問題,解決生命的問題,同時還要解釋這個世界的問題。他的人生觀、他的世界觀、他的生命觀,方方面面就會歸攝到人無我、法無我當中。所以,後面他的世界觀是怎麼來解決這個世界的,主要是一切世界的顯現——二十三種變異法都是依靠自性而產生的。所以,在後面破法無我的部分,面對的是自性,前面面對的主要是神我,這裡提前給大家做一個提示。

首先我們來分析他的心法。心法就是這個神我,**“我”即識,**識就是心識、神我,我就是神我的意思,只不過這是神我心識的自性,所以說“即識神我”。然後,他承許這個我是一切變異的能食者,一切變異就是後面的一切行境,也就是二十三種變異之法。能食者就是能夠食用的,就是他能夠吃東西,其實就是他的心一直取相、取境,能受用他。其實,受用和能食是一個異名詞,不過能食更形象一些,就像一個人吃東西一樣,他能夠享受這些東西。神我他能夠受用一切顯現的外境,一切顯現的外境是由自性所變異出來的,所以稱為一切變異,就是他能夠享受這一切對境。

就像我們,我們自己真正的我是什麼呢?在數論外道來說,他說真正的我不是眼睛能看到的這個色身,也不是我們這個六識,不是這麼多的,他覺得就是一個我。這個我不是身心的這種樣子,完全是一種超然的一個法,是一個常、一的一個法,周遍一切存在,他覺得這樣一個我才符合於真我。所以,用一個“神”字,他有很多必要來修飾這一個我,他覺得超出了一般人庸常的執著,他覺得他已經超過了很多庸庸碌碌的凡夫。這個神我是一切外境的受用者,這個神我又不是我們見到的身心的這種狀態,不是這個五蘊,而是在五蘊相之外再建立的另外一相,另外的一個常、一的心識的這種狀態。然後,心識自性的神我,他有五相來認定他特有的屬性。

神我是一切變異的受用者。前面我們已經講了,變異就是指他面前的一切境界,我們在看到什麼就在受用他,我們聽到什麼就在受用他,所以色身香味觸,這些五蘊境就是我們所受用的這些境界。我們所看到的一切,所聽聞到的一切,這一切的世界所顯現出來的,就是一切變異。這一切境界都是由自性變異所出生的。

這個神我在受用這些境的時候,他又是一個常存之法。他是享受者,但是他又不是一個無常的,他沒有生滅。

非作者,就是說他不造作,什麼也不做,只管受用。所以的話其實就神我來說,要回歸他的真我的時候,就應當逍然無為,通過修行禪定看到沒有境界以後,就發現其實我並沒有任何的造作,我應當是一個無為無造作,永遠寂靜而要逍遙獨存的這樣的狀態。所以,他不是作者,他什麼都不做,逍然獨立的。

**離三德,**遠離了三德。三德就是憂、喜、暗,因為他要和自性簡別、區別開來。自性是色法的自性,他有憂、喜、暗三德,三德平衡的狀態就叫自性。三德平衡的狀態為什麼又叫做自性呢?因為在數論外道的觀點當中,他認為自性就是能生,三德平衡的時候,由於這個時候一平和了,整個世界就歸於一片寂靜,所以稱為是明性。這完全是一個寂滅的狀態。這種元初狀態,他以功德為主,最為寂靜的緣故,所以稱為三德。這三德平衡的時候就是自性,也就是說完全處在自性狀態的時候,已迴歸了宇宙的本初狀態。宇宙的顯現的本初狀態,就是這個自性——三德平衡。這個時候沒有內心執著於外境,完全是內心是內心,自性是自性,獨立、常存,這樣子的寂然、寂滅的一種狀態,這是他們所認為的——認識了明諦。如果能認識這種明諦、明性的話,那就能夠認識涅槃,讓這個神我得到自在、得到解脫。但是神我在享受這一切的時候,他忘失了自己,不知道自己是一個非作者,然後看到外面的法就想去受用他,根本也不知道外面的這些,其實都是三德平衡、明性寂靜的自性所變出來的欺騙性的一個虛妄法。不知道這一點,所以就上當受騙了,就會產生輪迴。這是他的觀點。

還有第五個特性:無作用。為什麼無作用呢?就像我們的手,從左邊擺到右邊,是因為剛開始你的手在左邊,沒在右邊,所以才會從左邊到右邊。假如你的手周遍在宇宙的每一個地方,就不會說從這到那了。而神我就是這樣子的,他周遍於一切宇宙。所以,神我不需要有一個伸縮,有一個牽拉,有一個走動,他沒有這些運動,因為他是遍在的。他是遍在一切,他就不可能有一個空間的一個轉變,所以就不可能有作用。這是由於他的周遍一切而形成沒有作用的這個側面。不是說他沒有用,而是他沒有這種造作功用。作為數論外道,他肯定覺得有用,這是實有的一個我,既然是實有的一個我,就會依靠這個我去受用其他的,所以,他是個能食者、受用者。但是,我們所說的作用,就是不會有這種造作、不會有這種功用,他不是從這個側面有的,因為他是常、遍的一個法。這是神我的五個特性。

然後我們再來看對境——他所面對的對境、他所面對的這個世界。他所面對的這個世界,是什麼樣的一種狀態呢?是什麼樣的一種真相呢?後面就來揭示這個世界的真相。

這個世界是由自性組成的,也就是講到自性,一切行境由它而出生。一切行境都是從自性所生的,所以,自性是一切行境的根本因,而一切行境都是自性的果。這裡面就形成了一切世界的外境,它就有這一切顯現的因和這一切顯現的相,這一切顯現的相就是一個結果。這個結果是怎麼形成呢?他有內在的因,就是自性所產生的。

憂、喜、暗三德平衡的時候,就稱為自性。憂、喜、暗,按照佛法詮釋就是苦、樂、舍。在我們佛教當中,苦、樂、舍是心法,是內心當中的一種感受,而數論外道完全把苦、樂、舍當成是色法了,也就是心外之法。心只是前面所說的神我,而憂、喜、暗或者苦、樂、舍完全是一個色法。這一點,可能我們大家有時會想不通,他怎麼會建立一個色法呢?他認為內心的感受,其實是神我在受用這種苦、受用這種樂、受用這種舍的側面,他不會認為是在內心當中建立,而是說這是所受用——所受用的一個色法。

自性,其實就是這三德平衡,沒有哪一點偏重,苦是一斤、樂是一斤、舍是一斤,這三斤的重量是一樣的話,就是他們達到了平衡。“三斤”只是一個比喻,只是說明他們的份量相同,沒有偏重,處於平衡狀態,這就是自性的狀態。這個自性的狀態能出生二十三種變異之法。一切世界的顯現,完全是由這個自性所出生的,而一切世界的顯現,就包涵在這二十三種變異法上面。二十三種變異法就如同“瓶子”,自性就如同“泥”,瓶子的因就是泥。二十三諦法、一切世界顯現的因就是自性。這二十三種變異法或者說這一切世界,它的顯現是由自性出生的,在自性當中本來就具有這二十三種世界的一切萬法。

一切萬法本來在自性當中有,才會在自性當中出,這是數論外道的觀點。他認為假如沒在自性裡面首先存在,就不可能後來從這裡面出來,就是因為這裡面首先存在、後來才從中衍生出來,從而展現這一切世界,這一切世界在自性當中一直都是存在的。這就是我們學習法無我的時候,破自生的一個代表宗派就是數論外道。它的自性出生一切萬法是自生,因為一切果法在因法當中本來就具足,後來出來的,也是以前因法當中的那個法,所以,完全是自法生自法,根本沒有一個其它的法介入,這樣就是一個自生。這一點就不廣說,後面學習法無我的時候稍微會提一點。

前面講了神我的部分,講了之後在分析破數論外道時會直接來破它,我們暫時先不管它。下面先來分析自性,看自性的時候就要了解自性的生起次第。自性是怎麼來出生這世界的一切顯現的?它是按什麼次第來出現這個世界的種種顯現?這需要我們首先看到是不斷不斷演變出這一切世界的顯現,這當中其實是比較簡單的。

【由自性生起覺或大,覺如雙面鏡,外內二面雙現外五唯與內神我的影像,能作此二似乎相合的連結。由受用境界而生慢。慢有三種:變異慢、喜慢、暗慢,乃由功德致使。其中,從初慢生聲、觸、色、香、味五唯,復由此等功德依次生空、風、火、水、地五大;從喜慢生十一根,謂眼等五知根,口、手、足、腔門、密處五作根,及共通意根;以暗慢能作餘二慢之助伴。】

“由自性生起覺或大”,首先我們看這一句。我們看到這一句的時候是第一步次第,自性生了一個法,這個法又叫作,又叫作,用詞不同,其實就是一個法。這個和我們後面會涉及到的五大是不一樣的,不要把它混同。五大是五大,覺或大是另外的。提到五大的時候,你要知道是五大而不是大;提到大的時候,你要知道不是五大而是大。這一點可能容易混,區別在於前面加了五字沒有。那麼第一步生起的是**覺,**那我們就數一,因為所生的只是一個法,我們說數論外道就是從數上面一個一個去認識。

生起之後,我們就看這個它起什麼作用,後面說:

**“覺如雙面鏡,外內二面雙現外五唯與內神我的影像,能作此二似乎相合的連結。”**這一句話就是在講覺出生之後它做什麼。它就像一個雙面鏡,兩面都有能照的作用。往內的一面就照神我,在上面顯現神我的影像;外面又能照映外五維,就是把外在色聲香味觸這五欲的欲境現在外面。內部現神我,外部現五維,這樣就把五維和神我似乎聯合在一起了。但我們知道其實並沒有連在一起,它只是現了神我的影像和自性的影像,並沒有把神我和五維拉合在一起,它只是把這兩者的影像放到一面是內、一面是外的兩面上面,並沒有將這兩者真正地拉合。但是由於覺的作用,神我就會不由自主地受著內心的慾望而追求這五維,也就是說他以為他在真正地受用這些色聲香味觸這五個欲境。其實根本沒有受用,只是覺在起中間連接影像的作用,所以就受到欺騙了。這就是數論外道所認為的輪迴的狀態。

我們再看後面的生起次第,前面第一步是自性生大,第二步由大生慢,第三步由慢再生十六法,在十六法當中又從五維生五大,這就是整個的生起的次第。

現在我們看第二步,第二步就是從大生慢。慢其實有三慢,但是就歸為一個法,就叫作慢。所以下面說:

**“由受用境界而生慢。此復有變異慢、喜慢、暗慢三種,乃由功德所致。”****功德,**就是前面所說的喜、憂、暗,這三種慢就是由這三種功德——三德而導致有三種分類,實際上就是一個法,這一個法由於三德的不同側面,就把它區別開來,形成三種慢,其實就是一類,都叫慢。所以慢是一類,由受用境而生,就是《入中論》所講由大而出生的。

下面再看第三步生起次第——從“慢”生十六法。從“慢”生十六法的時候,首先從最初的變異慢來看它是怎麼生其它的十六法的:

**“此等中,從初慢生聲、觸、色、香、味五唯”,**這就是十六法當中的前五法。我們前面講到慢生了十六法以後,又從十六法中的五維生出了五大,但在這裡並沒有把五維生五大又分出一個次第,就在講到最初的變易慢生五維的時候,又生了其它的五大。因為沒有單獨列出來,所以這裡說:

**“復由此等功德依次生空、風、火、水、地五大”。這五大是由五維所出生的,這裡說依次生,**具體是聲生空、觸生風、色生火、香生地、味生水,就是這樣子,有能生有所生,五維是能生,五大是所生。這是講變異慢。然後看第二個:

“復****從喜慢生十一根,即眼等身五根,口、手、足、腔門、密處五業根,及共通意根;”

我們來看喜慢之前,先把數記住:前面講初慢的時候,五維就是五,五大又是五,這加起來就有十個了,所以說初慢生了十個法。然後,再看喜慢,喜慢生十一個法——十一根。十一根是哪十一呢?分了三類,第一類是身等五根,就是五種覺知根,就是講到眼根、耳根、鼻根、舌根,還有身根。在《入中論》中說是皮根,因為我們感觸什麼、摸觸什麼、身體碰到什麼就是表皮在觸碰。那麼這兒五根就是指五知根,因為它能覺知它的對境。眼睛能看,耳朵能聽,鼻子能嗅,舌頭能嘗,身體能觸,所以它是五覺知根、五知根。這是十一根中的前五。

十一根中的中五,就是中間的五個數——口、手、足、肛門、密處五業根,它們有能造作業的功用,造作的作用,所以就叫作五業根。在《入中論》中,法尊法師翻譯為“五作根”,這兒翻譯為“五業根”。“五作根”或者“五業根”具體就是口、手、足、肛門、密處,口能說話,手能拿東西,腳能行走,肛門能排洩,密處能生喜樂。這樣子能作業的緣故,就叫做“五作根”。

中間的五個數加上前面的五個數就已經是十了,然後還剩一個數就是**共同意根。**不管是“五作根”、“五知根”,都是共通於意根的,它能夠遍通身體的前五根和後五根,這兩個側面都有心,有意根。這樣加起來就有十一根。十一根再加上前面的五唯,就是由“慢”直接所生的十六法。而由“慢”間接所生的五法就是前面所說的五大。

“以暗慢能作餘二慢之助伴。”

暗慢,就像一個能夠幫助別人、鼓動別人、推動別人去做的。前面兩者在造法,在創造這些顯現,而它(暗慢)就幫助著、推動著、協助著它們一起來創造世界的顯現,所以,暗慢就像前兩慢的幫手一樣。

這樣我們就看到了:喜慢生11根;變異慢生了5唯,又由5唯生了5大。11+5+5=21。再加上前面的慢和大(或覺),就正好23,整個就是所謂的23種變異之法,整個世界的顯現就是這23種變異法。這23種變異法都是由自性所出生的,所以,總的生果的根本因就是這個自性。《入中論自釋》中說:“由能生果,故名自性。”由於能生果的原因,就叫做自性,安立自性的原因是它能生果。自性生果是最初一步,後面會看到,他所生出來的東西還在生其他東西,所以最根本的能生就是自性。從它生出來的東西還能生,有些呢生到那兒以後就再也不能再生了,就是沒有生的能力,只能被生,而不能生,這樣就有種種分類。

下面就講分類:

【是故,自性唯自性類,大、慢、五唯七法為自性兼變異類,餘十六法唯變異類,神我為非自性非變異類,共有四類。】

因此,“自性唯自性類”,首先,唯自性是一類。我們前面講過,能生果就是自性,“自性唯自性類”就是自性唯一隻是變異,而不是所生,它完全只是能生,而不是變異法,而變異法是果,是所生。我們要記住:變異是所生,自性是能生。自性不是所生,只是能生,所以叫做“唯一自性類”。自性這個詞,在意義上有能生的側面,所以“自性唯自性”也就是“自性唯能生”,是屬於唯能生這一類。

然後看第二類:“大、慢、五唯七者為自性兼變異類”。前面的大、中間的慢、由慢生出的五唯這七者,既是能生又是所生,所以叫做自性兼變異。它們的身份,觀待於自己的果就是能生就是自性;而觀待自性卻又變成了所生、變異。

然後後面又說:“餘十六者唯變異類”,這第三類唯一就是所生的果。剩下的這十六者是哪十六者呢?就是“五知根”“五作根”“意根”還有“五大”,這十六個法完全只是所生,它們再也沒有能夠出生其它法的能力了,它們只是被生出來,它們產生了以後就再也不可能產生其他法。所以唯變異類,也就是唯一是所生,而沒有能生的側面。以上講到了自性和他所生的一切法的歸類。

然後再看前面我們提到的神我:“**神我為非自性非變異類”。**神我,既不是能生,也不是所生,它和這個世界的顯現毫無關係。這個世界顯現什麼,都不是由他來產生的;這一些的世界也不是他。所以,不管是這個世界的因還是這個世界的果,都不是神我。這一切世界的顯現其實和神我是沒有關係的。但是,神我由於不見真實,就執著顯現而想去受用它們,想和它們形成關係,這樣就冤枉地受了束縛。他本來非自性非變異,但是如果他攪合到裡面去的話,自己就上當了,就會受到束縛。

然後,後面就對這些總的四類法再進行細分:

【神我為心法,餘皆色法。自性、神我二者為常法。】

神我為心法,其餘皆色法”。前面的四類,前三類全部是色法,後面的神我一類是心法。

再具體來看:“自性、神我二者為常法”。既然說這兩者為常法,那麼其他的二十三者都是無常法。只有這兩者是勝義諦,其他的是世俗諦;這兩者是實有法,其他的是虛妄法。所以我們在“黑客帝國”裡面看到,突然之間顯現了什麼,突然之間又顯現了什麼,這都是像自性這樣子的一個主體來顯現一切法的。而顯現的這一切法其實根本就不存在的,是子虛烏有的,最後一旦認識到它們都是由自性所幻變的,它們就會像害羞一樣而回歸寂滅於自性當中,呈現一種明性的寂靜狀態。所以,真實存在的就只是自性和神我這兩個法,一者是色法,一者是心法。

【於彼,如是樂等承許為外色體性,雖無內識實物,然於覺或大中顯現而有,唯受用時不能與神我識區分而計為我所。】

我們佛教的說法,是說苦樂舍三受指自己的心裡面形成的那種感受,是心的感受,除了自己的心變現為苦樂等的感受之外,外在是不存在苦樂的。而數論外道卻不是這樣承許,他們認為苦樂舍這些都是在外在的色法上面存在的,所以是外在色法的體性。它在覺中,就是前面所說的像兩面鏡子的那個覺,在這個法中,它顯現為有,只是神我在受用這個色法自性的苦樂舍之後,不能夠把苦樂舍和自己的體性分開,分不出這些苦樂舍原來是我之外的色法,由此誤認為苦樂是與神我同在的,是神我所擁有的,成為一個“我所”的法。所以,他們認為苦樂等是外在的色法,然後依靠覺的力量,讓神我受到欺騙,讓他以為是我的東西,其實根本不是,因為兩者一個是色法一個是心法,而且兩者根本就沒有合在一起,神我從來沒有擁有過色法,只是受了覺的欺騙。

【如是,此派許“我”為識,勝論派許“我”為色體,故遮此二即能遮餘一切外道,故遮此二。】

我們看到,前面分析神我是心識的自性,而勝論外道與數論外道不一樣,他們認為,說我是心法不合理,因為心有起心動念,會與常、一的自性不相符合,為了保持它的這種常、一,勝論外道就認為我是色法的自性,但是它同時也是一個常遍的色法,像虛空一般周遍一切萬法而存在,這樣子的一個常、一法。兩派都是想在常、一上來建立它的合理性:常、一的合理性、我的合理性,就形成了兩大宗派。這兩大宗派代表了一切外道,因為一切外道不外乎把“我”當成心、或者把“我”當成色法,除了這兩種建立之外,根本沒有離開色、心二法之外的其他的建立法。所以,通過破除代表性的宗派就可以破除一切外道。所以不需要把所有的外道都拿出來一一打破他們的遍計執著,僅僅是選了兩大宗派。作為代表的兩大宗派一倒,其他也就都倒了,把他們打到,其他的也就完全破除了。

今天的淨水如意寶就學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