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念三寶經釋 第6課
**隨念三寶經釋 無盡吉祥妙音
(第6課)**
全知麥彭仁波切造 益西彭措堪布譯 圓春法師講解
頂禮大恩至尊根本上師法王如意寶晉美彭措!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大智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
頂禮浩瀚前譯三根本!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虛空般無邊無際的眾生得到究竟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請大家發起無上殊勝的菩提心!發起菩提心之後,我們今天一起來共同學習弘揚大圓滿的太陽——文殊大幻化全知麥彭仁波切所撰的《隨念三寶經釋——無盡吉祥妙音》。
我們前面已經學習了這部《無盡吉祥妙音》的“名義”,今天我們學習本經四部分(名義、譯禮、正文和末義)當中的第二部分——譯禮:
【頂禮一切智智尊!】
這是藏文翻譯的時侯譯師作的頂禮句。按照藏王赤爾巴金欽定的譯經規則,我們在翻譯經藏前要頂禮佛菩薩。因為經藏幾乎都是佛菩薩的問答,這樣子翻譯的時侯就頂禮佛菩薩。藏王赤爾巴金他是金剛手菩薩的化身,他要求譯經的時侯必須要有不同的頂禮句:翻譯經藏的時侯要頂禮一切佛菩薩,這是因為佛菩薩就是在經典當中作為問答者;翻譯律藏的時侯,要頂禮一切智智尊——佛陀,因為以佛陀的全知智慧才能夠完全無礙的照徹一切因果關係,制定符合於因果緣起的戒律,其他乃至十地菩薩都無法了知其中的因果奧秒;翻譯論藏的時侯,要頂禮文殊菩薩,因為文殊菩薩是智慧的總集,以他才能夠來決斷論藏的法義。所以翻譯三藏之前都要頂禮不同的對境。
本經就是頂禮一切智智尊,這部經按照上師的認定它可能是赤爾巴金時代之前翻譯的,所以我們前面說頂禮一切智智尊應當歸屬於律藏的。但是這兒不能這樣子的直接的歸屬,所以依此認定這個翻譯是赤爾巴金時代之前。這部經典頂禮一切智智尊的意義在哪裡呢?最主要我們要根據上師的講記來說明一下。本經當中所說的三寶的功德,只有佛陀才能無餘的了達,其它的乃至於十地菩薩都有無明不透達的地方,所以譯師在翻譯之前頂禮一切智智尊,也是為了求得佛陀的加持,使自己在譯經的過程當中能夠準確無誤的表達佛陀的本意,能夠契合佛的本心,能夠依此而無誤地能夠翻譯本經所宣說的法義,所以要頂禮一切智智尊,這是依靠佛經當中所說的三寶功德不可思議的緣故,唯有一切智智尊佛陀才能夠了達。就象律藏當中講因果的時侯,也只有佛陀才能夠全知無礙,所以這兒頂禮一切智智尊。 【向對於以如所有法與盡所有法所攝的一切所知法之相無亂無障而遍知的佛陀,譯師譯前致以敬禮。 】
所要了知的法就是“如所有法”和“盡所有法”。如所有法是從甚深法性的角度,盡有法是從廣大顯現的角度,這兩個側面就函攝了一切所知法。一切所知法的體相,由於具足甚深廣大,能知的智慧也必須沒有錯亂、沒有障礙而能夠遍知的。沒有遍知智慧就無法對這麼深廣的一切所知法產生了知。因為一切所知法它太深了太廣了,而我們能知的智慧乃至於十地菩薩他都有一分不到的地方,他會有很多不了知的地方。有無明、有障礙,他就沒辦法無亂無障地全知遍知這一切。只有佛陀他完全遠離了一切障礙,他開顯了遍知的智慧。雖然所知寬廣,但是佛的智慧是圓滿無礙的智慧,把全宇宙、全法界的一切所知全部瞭然無礙的照徹,這是佛陀的智慧不可思議才能夠做得到的。
其他的菩薩就做不到這一點。三寶的功德也是這樣子的,三寶的功德甚深廣大不可思議,我們只能依靠信心來信受,不能依靠自已的境界去揣測。我們一旦依靠自已的境界去揣測的話,其實我們都是井底之蛙,我們揣測的都是狹小的一個境界。井底之蛙能夠知道什麼呢?是無法了知多少的。而這種廣大如海的境界是我們想都想不到的。就象井底之蛙假如去到大海以後,就會嚇得頭破血流,就覺得:天啊!這麼大想都想不到!心裡面承受不了。這不是我們的境界,哪怕是十地菩薩也是隻能靠信受佛語來了知三寶的功德。所以,這些三寶的功德是我們從凡夫地乃至到菩薩十地菩薩都要學習的、都要去了解的。
上師在講記當中引用《寶性論》講到:十地菩薩見如來藏還象盲人見色法一樣,或者就象產房內嬰兒不見日輪一樣的,沒辦法去了知佛陀的如來法身。佛陀的法身沒辦法見得到,那他憑什麼時候完全瞭解佛寶的功德呢?佛寶的功德有多大呢?這不是一般人能夠知道的。不僅一般人就是連十地菩薩都不能說他能夠知道佛的功德究竟有多大。就象在《入中論》當中月稱菩薩就講到:妙翅鳥王——金翅鳥,它能夠飛到虛空當中,飛了飛了以後它就回來了,是什麼原因呢?不是它飛完了虛空的邊際,虛空是無邊無際的,它沒辦法飛完,它回來的原因是因為它的力量不夠,它飛到中途它的力量窮盡了它就回來了。十地菩薩來了知佛陀的功德也是這樣子,十地菩薩都在讚歎佛陀的功德有多大,但是,都沒有完全能夠把佛陀的功德一五一十的了知,都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最後說出了自己能夠知道的那一分。雖然講了無量佛陀的功德,十地菩薩宣說了不可思議,但是仍然無法揣測佛陀無邊無際的功德。
我們大家都知道,《普賢行願品》當中,在後面迴向有一個偈誦:“若人誦此普賢願,讀誦受持及演說,果報唯佛能證知,決定獲勝菩薩提道”。你看誦持《普賢行願品》,受持《普賢行願品》,宣說《普賢行願品》,這個果報我們能知道嗎?不知道;阿羅漢能知道嗎?不知道;一地菩薩能知道嗎?不知道;十地菩薩能知道嗎?仍然不知道;只有佛陀才能夠知道誦持《普賢行願品》、受持《普照賢行願品》、演說《普賢行願品》的功德究竟有多大。可想而知,法寶的功德也是不可思議,也不是我們一般人甚至十地菩薩的能夠了達無礙的。
法寶也是這樣子,僧寶也是如此的。在佛經當中講到:僧寶是特殊的福田。甚至佛陀他都覺得他有時侯從福田的一些側面他比不上僧寶。所以要滿一個世間的願的話,佛陀都說盡量地去供養僧寶,依靠僧寶的加持得到即生的願望實現。這是從僧寶上面一些特殊不共的功德,所以這些也是不可思議,這只是佛陀才知道僧寶的功德有多麼神奇不可思議。
我們要隨念三寶的時侯,他的功德需要誰來給我們宣說呢?只能靠佛。我們要靠佛就要頂禮,恭敬,讚歎佛陀,祈禱佛陀能夠讓我們生起了知。所以譯師在翻譯之前首先頂禮,這樣子的話他翻譯順利,我們後面這些隨學者也要這樣一去恭敬頂禮佛陀,希望我產能夠真正的如理如實的隨念三寶,這就是要對佛陀來生起依止。
下面所說的這些文句都是佛陀所宣說的,對於佛陀從遍知海當中流現出的法界微妙章句,我們就是有極大的信心去受持它。這些都是一個一個我們所不能知道的最深的奧秘,這當中字字句句當中都有這些奧義存在,所以千萬不要把它看成平淡的字句。
下面在本經的四大科判當中屬於第三個科判:正文部分。
【甲三、正文分三:① 隨唸佛陀功德 ② 隨念聖法功德 ③ 隨念僧伽功德】
正文部分分了三個部分:隨唸佛陀功德;隨唸對法功德;隨念僧伽功德。
首先我們要學的是隨唸佛陀的功德。為什麼首先要宣說導師佛陀的功德?因為這是顯示導師佛陀是三寶的源頭。有了佛陀出現在世間,才有導師圓滿;有了導師圓滿以後才依靠導師而施設了一切教法;有了教法以後才會有隨學者按照佛的教化去修行,勤修聖道,成就僧寶。所以三寶的源泉總的來說就是佛陀,佛陀存在流現了三寶,首先要從源頭上面來學習——隨唸佛陀的功德。
佛陀何其偉大,我們能了知以後,他的教法的偉大,僧寶的偉大也就容易了達。如果佛陀的偉大我們不知道,那其它的偉大我們也就無從了知了。有時侯作了三寶的弟子我們要想一想:我們依止的三寶是以佛陀為源頭展開的,那其他的外道也是以他的祖師而展開的。首先要去比較,佛陀和其它外道的祖師這兩者他們的功德是怎麼樣子的?我們看到這一點以後就會了知到:世間一個科學家是多麼可憐的人啊,我們居然還對他所做的一切那麼有信心。然後藝術家、哲學家、還思想家、軍事家、謀略家,世間上面的這些歌星,影星,這些企業家。他們從自身上面就是一個可憐人,我們還對他們還有極大的信心,還去追星,還去做粉絲,自己真正是把自已的命運都粉碎了,變得一絲一絲都拉壞了,這樣子的一個破碎的生命。我們居然沒有看到這些,而還去生起信心。其實這些人都是沒有任何好果報的,他們走的時侯面對死亡的時侯,眼睛嚇得突出,暴出雙眼,這就是看到他的恐懼,他們沒有辦法面對生死,所以面對輪迴面對生死地能為力的。對於面對生死麵對輪迴無能為力的這些人,我們居然把他當成是一個羨慕的對境,追求的對境。很多人就想成就成他那樣子。這就是我們價值判斷上面有了問題。
所以,我們要追求什麼東西,首先看一看這當中的源頭怎麼樣:三寶的源頭是佛陀,我們瞭解的佛陀確實是方方面面太難想象了、不可思議以後,你就知道三寶的依止真正是不幸中的萬幸——我們在輪迴當中是很不幸的,但遇到了三寶卻是不幸中的萬幸。假如我們在輪迴當眾生的時候,還要去依止前面所說的世間輪迴當中的科學家、歌星、藝術家,還有思想家,還有所謂的企業家、成功人士、政治家等等,這些其實都毫無意義。甚至有些人要去依止一些修仙的、修道的,還有修什麼瑜伽的、修其他的氣功的,這些去依止的話,這真的是我們從源頭上一看,他們走的那天是如何慘的。這樣你就知道你是如何慘的,這就是不幸當中的不幸——你在輪迴當中已經很可憐了,你還去依止一個不幸的源頭,這樣,你就從不幸走向不幸。
這點就是我們首先要做一個比較的,假如我們看一個世間的哲學的書,哪個哲學家說他完全透達無礙,已經成為一個永遠的徹覺者呢?沒有看到。尼采是自殺而死的,其他的哲學家也在迷茫當中,這些宇宙人生的奧秘他們能知道嗎?不知道。所以他們走的時候留著遺憾、留著無知而走,這樣我們看到,源頭上面仍然是一個無知的源頭,就不要去碰它。所以要依止上象佛陀這樣不可思議的源頭,那我們就上了正路了!
這當中分了三個科判:① 略說差別基導師功德 ② 廣說差別因與果 ③ 攝義
首先我們來看第一個科判:略說差別基導師功德——導師佛陀是三寶源頭。
【如是佛陀薄伽梵者,謂如來,應供,正等覺,明行圓滿,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薄伽梵。 】
這一段我們要認識的總體的內容,就是講到佛陀的十大名號。這十大名號都是指一個——佛陀薄伽梵,同一個所指用了十個名稱。這是從不同的功德的側面,讓我們認識佛陀。這就給我們做一個歸類:“佛薄伽梵”是總結;從自利圓滿的角度宣說,就叫做“如來應供正等覺,明行圓滿,善逝”,這五個名號是從自利圓滿的角度講到我們導師的功德;從他利圓滿的角度,我們也給它安立:“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這些都是從他自身上面具有的利他圓滿的四個角度而安立了四個名稱。
其實這些名稱不安立,他也具有這種功德。只不過安了這種名稱以後,便於我們這些眾生能夠依名而解義,去認識他名副其實的功德。假如他沒有這個功德,你安立這些名稱,那也是毫無意義的。也是就說(虛名無實),19:15(這個詞要不要去掉,跟後面的“有名無實”好象反了),有名無實,是毫無意義的。但是佛他是首先有了這些功德,我們給他安立了一個很相應的、最合意義的名稱。所以要認識這些名稱,就是要認識他的功德;認識功德以後才知道這個名稱是什麼意義。每一個名號其實都是讓我們認識他的意義的。
如果對這十大名號我們都有一個通盤的瞭解,有一個最完美的了知,就等於是真正能夠了解佛陀。如果我們對這十大名號一點都不知道,問“如來”是什麼意思,“應供”是什麼意思,我們一點都不知道的話,你就對“如來”確實是缺乏了知。雖然是三寶弟子,對於你的導師,你卻不知道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所以要對名號生起了知。我們看全知的原文來如何開顯這其中的意義的。
【所謂“如是佛陀薄伽梵”,即是共稱的名號,成立彼為無上導師。此又包括自利圓滿與他利圓滿,前者如下:】
“共稱的名號”就是“如是佛陀薄伽梵”,佛陀薄伽梵是一個共稱,就是我們人間共稱他叫做佛陀,也叫做薄伽梵。這就是要成立他為無上導師,大家稱他為佛,他又是導師。他為什麼是導師呢?就要通過自利圓滿和他利圓滿來成立。假如自利不圓滿,自己都沒辦法解脫,還想讓人解脫,這是不可能的。在《維摩詰經》當中說:“自己還在束縛當中,還去解決別人的束縛,這是不可能的。”
首先他是自利上面圓滿的,自利圓滿之後假如沒有利他圓滿,他也無法救渡我們,他也沒辦法實現一個圓滿導師的角色。所以這個角色必須要具足自他二利圓滿。自利圓滿,其實就是要以斷證圓滿為因,來成就圓滿的他利。如果沒有斷一切障礙,還有障礙就沒辦法去利他。他沒有證德,沒有這種功德,他也無法利他。所以,利他圓滿是以自利圓滿為基礎的——要從斷證圓滿的法身當中流現出報化二身,這樣才能任運不斷地去利益一切有情。這就是他利圓滿。
“前者如下”就是指自利圓滿。自利和他利有一個前後,前者就是指自利圓滿,後者就是指他利圓滿。
【諸法實相如實徹悟,即是如來,亦有自己無誤徹悟真如後令他趣入徹悟之義。 】
“如”就是真如的意義。“來”就是現前的意義。如來就是現前真如的意義。雖然動詞在後面,但在梵文當中或者在藏語當中都是動詞在後面,名詞在前面。其實就是真如現前或者說現前真如。現前真如就叫做如來。
我們說如來佛祖、如來佛,很多人都知道《西遊記》當中有一個如來佛,但是如來是什麼意思,大家都不知道。《西遊記》當中講到孫悟空再厲害,他也不能夠超過如來佛的手掌心。這個“如來”是什麼意思呢?大家從今天起就要知道:哦,“如”就是真如,“來”就是現前,“乘如實之道而來”就叫做“如來”。諸法實相真如從本就有的,是如如存在的。就象每個眾生都是有這樣的心的本性。我們每一個眾生在這個世界上面,都是有一個一如無二如的這樣的如如真如妙心。這不是一個有為造作的生滅之法。它——本初如是後亦爾——永遠都是如此的。
對於真實如如、本來如此的一個法,我們現在由於客塵障蔽而不得現前。假如哪一天我們通過修行,遠離了一切客塵煩惱,遠離了一切執著分別,如如的狀態就能夠朗然現前。朗然現前的時候,達到圓滿這就叫做如來。所以就是要開悟,要成就,要能夠了達諸法實相,要能夠究竟諸法實相。我們說“唯佛與佛乃能究竟諸法實相”,這就是因為佛他全然地遠離一切客塵,自己開悟,自己完全解放,自己實現了真如現前的最圓滿的境界。所以,他是一個如來。
另外還有一個解釋:這樣了達諸法實相以後,自己開解了,就也能夠幫他人開解,讓別人如是開悟,如是通達無礙。這就是乘如實之道而來,乘真如之道而來,這樣子渡化眾生。這裡也有從利他的一個側面稍微透露一點,但是主要還是在自利的側面。他是從何而來的呢?他就是從真如的那個地方來。他現前了真如,才來世間度化眾生的。所以,佛陀來到這個世間,他憑什麼來這個世界,就是因為他現前了真如。如果他沒有現前真如的話,他沒辦法像這樣子來度化我們,這是他一個側面的功德。
【“應供”,藏譯為“滅敵者”,所謂敵,譬如世間共稱掠奪吉祥並給予不悅意,此處則以一切過患根源的煩惱為敵,並稱斷盡煩惱及其習氣者,為“滅敵者”。】
“應供”其實是漢譯,按照藏譯來說是“滅敵者”。敵就是敵人,滅就是消滅。消滅敵人的人,就是應供。其實,應供和滅敵者是從兩個側面來反映:能夠滅敵的人才值得供養。如果一個人是勝利者,我們大家就能夠慶祝他的凱旋歸來。假如一個人是失敗者,憑什麼要去這樣恭敬他呢?除了可憐他以外,沒辦法說是應當慶賀他,應當恭敬他、供養他。所以,滅敵者顯示佛陀是一個勝利者。這個勝利者不是在其他地方來勝利,他是從煩惱和習氣的敵人上面勝利。他唯一以煩惱作為敵人,也就是說解決煩惱的一個英雄,他在煩惱魔上面完全勝利了,他勝利了一切的煩惱以及他的習氣。
我們前面在學引文的時候講到,一切世間都是受著煩惱的折磨,我們每個人都是欲罷不能,在煩惱當中痛苦不堪,我們在貪嗔痴的煎熬當中一天到晚的起著煩惱的念頭。在這種煎熬當中過著輪迴的苦日子,有些人不知道這種苦日子是苦,這也是一種最為可憐的狀態。
整個世間都是煩惱的市場,都是煩惱的天地,沒有多少人能夠滅除煩惱。而且,甚至我們大家都是有這種奴性。什麼叫做奴性呢?就是甘於屈服煩惱,被煩惱奴役了無量劫以來,我們大家很放心、很順從地依靠煩惱去活動。貪嗔痴是我們大家很順服的,我們沒有覺得起貪嗔痴有什麼問題,這就是我們的奴性存在。我們本來是被它統治的一個奴隸,但是,我們竟然沒有想要起義的那一天,沒有想反抗的那一天,這就是完全的可憐,永遠沒希望。
在這個世界上面,最大的敵人是誰呢?不是外在的人啊。外在的人再厲害,他最多能夠傷害我們一時,或者傷害我們一世。而煩惱呢,就是傷害我們生生世世,它不僅能夠傷害我們的色身,而且把我們的法身慧命等一切毀盡了。它不僅僅是讓我們斷命,甚至他要把我們扔到地獄當中去,其他一個人他能把你扔到地獄裡面去嗎?他沒這種能力,但是煩惱一起來,嗔心一起來的時候,一下子把你扔到地獄的火焰裡面去,日日夜夜,一個大劫、一個大劫過去了,你還在火焰當中,一會兒燒成焦了,一會兒又燒成灰了。這就是我們煩惱的力量。
所以,煩惱是一切過患之源,是一切生死的冤家,是我們的根本對頭,如果我們認識到這一點,我們去降服他,我們才是真正的英雄。假如我們沒有降服他,我們永遠都是奴隸。所以,世間的英雄都不叫英雄,因為他向外去征服的時候都是通過強權、通過暴力去勝服他人;同時他的行為也表現了他被煩惱所控制了。他是被煩惱支配著他去打仗、去勝服敵人的,他是受煩惱所控制的,是煩惱的傀儡,所以,最厲害的就是這煩惱,煩惱一出現,我們所有的快樂就無法有,我們所有的災禍都會依它而出現的。
在《入行論》當中就講到,即使是天人在虛空當中變出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將,還有人間所有的人,都密集在一起,想來與你作對,這樣一看起來的話,就等於是你與整個世界作對了。你的敵人是整個世界,你就是在和一個世界做鬥爭,這樣是一個很恐怖的事情。但是,再怎麼恐怖,整個世界來和你作對都沒有一個煩惱和你作對,能夠掀翻你生命的力量(31:18)看起來恐怖。也就是說,一個煩惱比天兵天將,比整個世界與你作對還要厲害.你只需要一個嗔恨心生起來,你就會被送到地獄當中無量大劫,沒有任何出來的希望,你看這個力量多麼恐怖,這個命運多麼悲慘呢!
這個問題,歷史以來,從無量的生命當中去看,沒有幾個人能夠把這件事情弄清楚的,沒有幾個人能解決這個敵人。這個敵人是一切輪迴的因緣,是一切痛苦的因緣,它是一切過患的根源,把我們所有的吉祥搶奪了,把我們所有的痛苦帶來。我們現在所有的苦就是因為這個煩惱,我們現在哪個地方不如意也是由於我們以前有煩惱,而我們現在控制不住煩惱,它的力量其實太強大了,我們都是在它的奴役之下。而佛陀是一個超世的英雄,他征服了自己,他使自己成為了一個能夠真正降服一切煩惱以及他習氣的這樣子的大雄世尊,他是真正的最偉大的英雄,所以叫做“大雄”。他有大力量,能夠掀翻整個煩惱的巢穴,能夠把整個煩惱完全徹底地消盡無餘。在他的世界當中,煩惱的影子都找不到,所以他真正的偉大之處就在於他滅盡了一切煩惱。
其實,滅敵者也是對我們每一個學修佛法的人要看到的。我們學修佛法的人,往往是覺得有神通的人偉大;有口才的人厲害;大家都羨慕有境界的人、有禪定的人。我們沒有羨慕一個煩惱淡薄的人,沒有羨慕一個煩惱減少的人,沒有在看到一個不起煩惱的人的時候,從內心當中生起極大的震撼,這就是我們大家在面對著佛法的時候失去了判斷的智慧。
假如一個人他很有貪心,他有嗔恨,他對佛法無法有圓融見解的時候,我們很多人只要看到他有神通,我們還是覺得他是成就者,只要他有禪定功夫,只要他有口才,我們大家都會相信他。其實我們大家都搞錯了,最主要的功德,就像阿底峽尊者所說的“殊勝的悉地是煩惱減少,殊勝的成就是少欲知足啊。”最殊勝的成就是什麼呢?就是要少欲知足,這就是看到他們無煩無惱、無憂無慮,沒有任何的希求,這就是因為他解決了內心的焦渴。內心有煩惱的人,永遠都是一個不知足的、乾渴的狀態,一直在慾望,不得實現的時候眼睛到處在張望著哪個地方是還可以撲捉的,這就是煩惱所在。
假如要想求得什麼大的悉地的話,不是說是修持氣脈明點能夠在空中飛啊,能夠在石頭上留下手印、腳印啊,能夠有他心通啊,能夠有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煩惱能夠減少。所以,能夠顯發其他的成就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就是煩惱能夠減少。
佛陀的名號就顯示了,佛陀他就是這樣做,而且他做圓滿了,所以他是我們的導師,應該值得我們供養。為什麼值得供養呢?普天之下都敗在煩惱的手下,都是慘敗的人,只有佛陀一人是完全勝服的人,你說這個人值不值得我們去依止呢?值不值得我們去供養呢?我們前面在學《淨水如意寶》的時候,引用了《佛說四十二章經》的教證,裡面講到“應當供養”的時候,講了供養的功德、福德很大,就是從煩惱的這個角度越來越少、越來越少,越來越圓滿,所以功德越來越大,應當值得供養。
你供養一百個惡人,不如去供養一個善人。供養一千個善人,不如去供養一個持五戒的人。這是因為惡人全部都是煩惱,一點都不知道控制,所以現在的人很張揚煩惱,說這是人的天性,這樣不加控制,那麼這種人沒有什麼值得供養的。雖然我們覺得要去供養一個善人,但是假如這個善人沒有用五戒去約束的話,他的煩惱還沒有一個方便善巧去制止它,所以持五戒的人超過了一千個善人。持五戒的人也是凡夫人,他也有煩惱啊,所以他不如一個須陀洹,所以,一萬個持五戒的凡夫人,還不如一個須陀洹的初果。一百個須陀洹,不如一個斯陀含。一千萬個斯陀含不如一個阿那含,一億個阿那含不如一個阿羅漢,十億個阿羅漢不如一個辟支佛,百億辟支佛不如三世諸佛,千億三世諸佛不如一個無念無住無修無住的人。為什麼?其實就是滅盡了煩惱。把一切的煩惱全部斷盡了。歸到最終,其實佛陀就是依靠無念無住無修無證而徹斷一切煩惱的。只不過《四十二章經》講功德的時候,給我們歸到:確實成就這一切功德的最根本的就是要靠般若。佛陀依靠般若降伏了一切煩惱,降伏其心自淨其意,做得最為圓滿。所以值得我們供養。
在認識修行的功德的時候,不要在煩惱上建立功德。我們自己有煩惱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是有過患的。千萬不要以為自己貪心很大的時候有一點點口才,有一點點辯才,或者有一點點的多聞,就覺得了不起了。如果我們的聞思和斷除煩惱沒有聯繫起來,我們的聞思也是有問題的。那就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有些人聞思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煩惱,那就看到自己仍然很可憐。應當要認識這當中給我們教化的地方,給我們指示佛陀他最值得供養的就是他沒有煩惱,所以應當供養。佛陀在因地的時候所行的善法,威儀、戒律、十善根力……這些都是修行達到圓滿。證得涅槃的時候他的一切的煩惱都斷盡無餘,使得祂的身體是極為清淨無染的;他的語言是清淨無染的;他的內心的念頭是清淨無染的。《華智仁波切傳記》當中講過,有些成就者說:華智仁波切的根識是最為清淨的,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會感受清淨,為什麼呢?就是因為他沒有煩惱,沒有煩惱的人和你在一起是一個極大的享受。你最應當供養的就是這樣子沒有煩惱的人。
所以降伏煩惱是天下最大的一件事情,這種人是天下最大的英雄。這一點能做到的話,所有生死的過患全部都會遠離,他才是一個幸福的人。我們千萬不要覺著自己的煩惱淡薄減少的時候還不把它當回事,其實這就是修行的效果,你有沒有煩惱減少呢?有沒有覺得內心清淨呢?這就是你在集資淨障的過程中有沒有證道之相。佛陀由於他內在已經滅盡煩惱敵。所以應當受一切人天的恭敬供養。
正因為如此,在《大乘莊嚴經論》當中講到菩薩所做的事業就是在誓願要斷煩惱上面精進不息——恆時事情做,殺賊為無上。“恆時”就是時間是一個常時恆長的;所做的事情是誓願精勤努力;努力做什麼呢?在所有事業當中最無上的事業就是要殺賊,殺什麼賊呢?要殺自他一切眾生的煩惱賊。所以我們在所有的事業當中要抓住根本。在聞思的時候就是要為了斷煩惱而聞思,修行的時候就是要為了斷煩惱而修行,千萬不要帶著煩惱去聞思修。而是要為了解決煩惱而聞思修。佛陀就是一個圓滿的示現,所以他值得我們供養。當哪一天我們某個道友他已經做到了斷盡一切煩惱及其習氣,那就值得我們供養,他就是我們的一個皈依處。所以,皈依的對境就是一個沒有煩惱的、解決了煩惱的大雄大力大世尊,稱為滅敵者。
【“正等覺”,梵語“布達”主要是證徳之義,可以理解為覺醒,如蓮花盛開,故此處也以從無名睡眠之中覺醒,並於所知智慧廣大,猶如解脫沉溺的蓮花盛開一般,是表示證悟之相之義。】
前面是從“斷德——斷除煩惱”來講,下面是從“證德圓滿”來講。佛陀證悟的功德已經達到了正等覺的功德,所以是證德圓滿。這個功德有兩個側面:覺醒和盛開。如夢覺醒,如花開敷。這就是佛陀的證悟之相。如夢醒覺,做夢時在夢中被迷惑、在裡面無法醒來。夢就比喻無明,一切眾生都在無明的大夢當中沉睡不醒。我們所見到所聽到所想的一切都是無明的境界。我們不知道見聞覺知的真相是什麼,自己的境界自己看不清,就是有無明。對於一切萬法,不要說很久遠,就是三年前某一天的事情現在根本記不起來;又比如十公里外的地方也已經看不清楚了。我們的境界很狹小,所知很大而智慧很小。佛陀的心已經完全打開了,智慧徹底打開的時候,此時一切所知法瞭然於心。就想整個世界在自己的心裡面完全看的明明白白,這就是他完全開敷、盛開的智慧。這裡用了兩個比喻,一個是如同從無明睡眠當中覺醒,另外一個所知智慧廣大就猶如解脫沉溺的蓮花盛開一般,這就是佛陀的證悟,他已經可以開顯一切所知。
從無明當中覺醒就是完全證悟一切真如法性,能夠如如的證達一切。從蓮花開敷的角度來說,他完全證悟了廣大一切萬法的真相,這就是佛陀的覺悟智慧。在漢地經常說:如夢醒覺,如花開敷。這就是佛陀的正等覺。
下面從聲明學的方面來解釋,但這是梵語和藏語當中存在的詞學,我們只是在字面上過一下。
【因此藏語為了突出聲力,將不同諸義集於一處,譯為“桑傑”,其前加“三”等,成為真正圓滿。】
其實這當中就是要表達佛陀的證德已經達到究竟意義。要想簡別佛陀證悟的功德是最徹底最圓滿的。第一個簡別是簡別“非圓滿”而成為“圓滿”。第二個簡別是簡別“非清淨”而稱為“真正”,就是真正圓滿。下面在詞學所含的意義方面進一步的在“真正”和“圓滿”上面認識導師佛的功德。
【即是:僅“布達”之義也可以用於緣覺、第十地菩薩,故為有別於此,稱為圓滿;此音也可具有如魔王幻化佛形或十地智慧各自究竟之義,故為簡別,又稱真正。】
“圓滿”不同於緣覺和第十地菩薩的證德。因為緣覺和十地菩薩都沒有達到真正的圓滿。真正就是比喻,圓滿也可以用在魔王幻化的佛形。魔王幻化了一個佛陀,他也有三十二相,看起來很圓滿。或者圓滿了也可以表示十地智慧他在各自智慧究竟的方面,在某方面達到了圓滿。但他不是達到真正圓滿。所以圓滿前面加一個真正,才能夠完全的表達佛陀的正等覺,是一個確實如來藏全分顯露的超凡最極圓滿的功德,不僅超凡還超越了一地到十地菩薩,成為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真正獨尊最圓滿的正等覺。
【總之,證德智慧並非不清淨與不圓滿,而是獲得無上究竟之義,故稱正等覺。】
“稱為正等覺”是因為他證悟的功德、智慧已經簡別了不是不清淨,也簡別了不是不圓滿,而是達到了清淨和圓滿——無上正等正覺。獲得了無上究竟的意義,故稱為是正等覺。
【如是“如來”是成為諸法真如中密意一味的自性,對此從所斷無餘斷除的角度,稱為“滅敵者”,從所證無餘證悟的角度,稱為“正等覺”,這也是從不同反體分析,以一本體故,需要能表示其餘。】
這兒作了一個歸納。“如來”是成為諸法真如中密意一味的自性。諸法都是一個密意:一如無二如,法法皆如。就像我們漢地常說的“青青翠竹盡是法身,芸芸黃花無非般若”。法身般若的真如一體,萬法一如。以此法界外無比有一法,是故一切法無不是法界。在《辨法法性論》當中就講了這樣子的意義。因為一切萬法終究去分析的時候,就象《入行論-智慧品》當中講到,一切萬法其實就是般若的本性。這是法法的本性,不是某一個法特有的。你的身體、你的內心,每一個側面都是真如;一切外在的山河大地、人文事物,也都是真如。所以,諸法在真實、如如的本性上面是完全無二的,盡大地一切眾生都是真如本性,這就是“如來”的意義。
所以學習萬法的時候,假如能夠學習一法就能夠變通萬法,這一法是什麼呢?就是諸法無我。依靠諸法無我的空性,我們就能夠變通一切萬法,這是在佛經當中佛陀給我們開示的。所以般若就是萬法的根本,這個法門就叫做根本法門。一切諸法在真如當中密意是一味的。我們在漢地經常會說“一真法界”,這整個世界就是一真法界,法法都是一真法界的本性。既然是這樣,一證悟、一現前的時候就看到萬法都是真如。一成佛的時候,看到天盡一切眾生都是佛,這就是因為在真如當中,萬法的密意都是一味的自性。
這在禪師開悟的時候,像虛雲老和尚,他的開悟的偈頌當中說“春到花開處處修,山河大地是如來。”山河大地全部是如來覺性的顯現。一旦證悟,就看到,原來法法都是真如,都是如來。還有禪師開悟的時候,也說“山河及大地,盡如法王生。”每個地方都是真如法王的法身境界。本來是如此的、不假造作的,這是我們每一個眾生都要實現的,一切眾生都應當在這上面來追求。所以我們要學法就是要學如來,就是要學我們現前真如的那一天。我們假如真有這麼一天,才是我們最為幸福的一天。假如這一天沒有出現,我們就還沒有了達宇宙人生的真實,還是活在虛妄當中。沒有現前如來的一個生命就是客塵當中的生命,是沒有意義的。如來顯示這一個側面,而這個側面就是佛陀他朗然現前的真如本性,所以就稱他叫如來。
後面的功德都是從如來的這些側面來給我們安立的,所以全知麥彭仁波切說“對此,從所斷無餘斷除的角度,從所證無餘證悟的角度。”其實斷、證都是如來不同的側面。如來要現前他必須斷除一切障礙,才能使真如的密意能夠現前。然後,他也在證悟這種如如的真如本性的時候,自然會開顯這種正等覺的覺證智慧。所以它是不同的側面、不同的反體來分析這一個本體,既然在這一個本體上面具足這一切意義,就需要去表示其餘的。既然有這些側面,就需要把它表達出來,你才能夠圓滿的理解它,所以如來他具足了滅敵者、正等覺等等這些側面,所以需要把它表達出來,否則我們對如來還是失之偏頗,就對他不能全分的瞭解。
“能”就是“可以表達出來”,這就是他本身具足的,所以是可以表示出來的。滅敵者和正等覺都是從不同的側面表示佛陀的圓滿。如來就是講他真如現前;而真如要現前,所斷要斷盡,所證要圓滿,這樣才叫如來。其實滅敵者所斷斷盡的時候就是如來,一旦所斷斷盡成為滅敵者的時候,也能夠把所證全部證悟,因為斷、證是同時的,只要斷一分障礙就現一分法身,所以是斷證不二,這兩者都是同時的。所以滅敵者能夠知道的同時,我們也知道另外一個側面,就是正等覺。正等覺也是一樣的,沒有滅敵者就沒有正等覺;沒有如來,也沒有滅敵者,這些其實都是一個本體,從不同的角度來給我們開顯的。
下面再從因果的反體來安立“明行圓滿”和“善逝”的名號。今天我們就講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