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念三寶經釋 第9課
**隨念三寶經釋 無盡吉祥妙音
(第9課)**
全知麥彭仁波切造 益西彭措堪布譯 圓春法師講解
頂禮大恩至尊根本上師法王如意寶晉美彭措!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大智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
頂禮浩瀚前譯三根本!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虛空般無邊無際的眾生得到究竟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請大家發起無上殊勝的菩提心!發起菩提心之後,我們今天一起來共同學習弘揚大圓滿的太陽——文殊大幻化全知麥彭仁波切所撰的《隨念三寶經釋——無盡吉祥妙音》。
這部《無盡吉祥妙音》總的將《隨念三寶經》分為四大科判:**一、名義;二、譯禮;三、正文;四、末義。**我們學習正文,正文分:**一、隨唸佛陀功德;二、隨念聖法功德;三、隨念僧伽功德。**我們還在學習“隨唸佛陀功德”。這裡面分三個科判:**一、略說差別基導師功德;二、廣說差別因與果;三、攝義。**我們學習的是“略說差別基導師功德”。
原文將佛陀的十大名號羅列出來,其中“佛陀薄伽梵”是總結**。**從自利圓滿的角度宣說了“如來、應供、正等覺、明行圓滿、善逝”這五個名號。我們已經學習了這五個名號。又從他利圓滿的角度宣說了“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這四個名號。我們已經學習了“世間解”,下面我們學習“無上士”:
【即便極難調伏之人,如貪心熾盛的難陀、嗔心猛烈的指鬘、傲慢的迦葉、痴心暗鈍的周利槃特,亦以無量方便必皆調伏,在無限時方的整個法界中,不曾捨棄一位所化,調伏事業乃至虛空未盡之間轉入,由此稱為“無上士”。】
“無上士”是讚歎佛陀的功德,我們從這些例子上就能夠充分地認識:佛陀能夠決定調伏一切眾生,也能夠周遍地去調伏一切眾生,也能夠恆時地調伏一切眾生。每一個側面都有不可思議的功德,不是一般凡夫所能做,也不是聲聞緣覺羅漢所能行,也不是十地菩薩所聽到的境界,唯是佛陀一人而已,所以稱為“無上士”。
這裡面分了“決定調伏”、“周遍調伏”、“恆時調伏”這三個側面。
前面是顯示“決定調伏”。前面說“即便極難調伏之人,如貪心熾盛的難陀,嗔心猛烈的指鬘,傲慢的迦葉,痴心暗鈍的周利槃特,亦以無量方便必皆調伏。”這是“決定調伏”的意思。“決定調伏”就是指他能調伏一切種類的所化,不管是什麼樣的眾生,難調伏者得殊勝調伏,這樣子決定能夠成辦此事。我們作為一般的凡夫人,與人相處的時候就看到交流是那麼困難,讓一個人能夠順服自己是很困難的。首先我們自己能夠順服自己已經很困難了,我們想讓別人順服自己,就更為困難。而佛陀他自己首先自善調伏,調順了自心以後,內心得自在,同時在無量時間的利益眾生的過程當中善巧方便、不可思議、修行圓滿。不管是任何剛強的眾生都能夠調伏。這是佛陀在無量劫當中,修善巧方便顯示的驚人的調伏力量。後面我們再具體地看例子當中所顯示的這些偉大的、神奇的調伏力量。
第二是“周遍調伏”。原文說:**“****在無限時方的整個法界中,不曾捨棄一位所化。”**無限的時空當中,整個法界當中,佛陀能夠把任何一個所化都放到自己的調伏事業當中來。可以說佛陀的調伏事業是一個法界的事業,法界當中不管有任何一個眾生無不含攝在佛陀的調伏事業當中。我們每一個眾生身心的每一種動作、每一種念頭,都在佛陀調伏事業的含攝當中,這是佛陀網絡一切法界有情無所不調伏的周遍事業。
第三是“恆時調伏”。這是在時間上面來講的,“調伏事業乃至虛空未境之間轉入”。虛空是沒有窮盡的;即使是虛空窮盡,佛陀調伏眾生的事業也是無有窮盡的——念念相續無有間斷,這樣子來相續不斷地轉入到眾生的境界當中,沒有剎那傾的間斷而隨時隨處、永永遠遠為眾生施行調伏,這是“恆時調伏”。
這三個詞就已經足以讓我們震撼。我們是依止三寶的弟子,我們的偉大的導師就是決定能調伏我們的。不管我們在法界任何的時空當中,佛陀也在他的事業當中包含我們;沒有任何的狀態不在佛陀的攝持當中。“恆時調伏”就是講我們不僅僅是今天依止對了佛陀,甚至不管是什麼時候佛陀都不會捨棄我們;我們都是他最親密的弟子,他會相續不斷地永遠為我們而負責,永遠為我們而獻身。為了使我們調伏,他在無限的生命顯現的事業當中,會相續不斷的盡虛空際與我們同在。這是我們作為佛陀弟子非常幸福的地方。
首先看“決定調伏”,決定調伏也就說:他能調伏一切種類所化,沒有不能調伏的。不是說只能調伏一類而其他的就放棄,這是佛陀的能力不可思議。眾生有八萬四千的煩惱,佛陀就有八萬四千種方便,連貪嗔痴最深最重的、最難調伏的眾生,佛陀都可以用無量的方便相應他,而讓他得以調伏。貪嗔痴如此深重的都能夠得到調伏,更何況其他煩惱輕微的眾生?佛陀所調伏的眾生,不管是哪一類,佛陀都能夠承辦。這是什麼原因呢?是因為佛陀他具有十力、四無畏,他能夠無礙地了知眾生的根基意樂;而且他在無量的因地修持當中,修行方便波羅蜜多,已經達到究竟圓滿,所以能夠隨順眾生的根基,決定做調伏。
所以說佛陀是大醫王,能夠善療眾生疾苦,能夠解決一切眾生生死重業,能夠解決或者是說消除一切眾生心靈的煩惱。這就像一個醫生,他學了很多的善巧方便。他把所有的醫術都精通了,不管是什麼病他都能治。就像古代的扁鵲,他在一個國家是治療婦科的,因為這個國家,婦科病比較多;他到另外一個國家是治療兒科的,因為在那個國家,兒科比較嚴重;他在另外一個國家,是外科醫生;到另外一個國家又是內科醫生;他並沒有一個決定的名字必須是隻能治哪一類的病,只是哪一科的醫生,這就是他的一個全面的善巧。佛陀就是這樣子,不管眾生是什麼樣的情況,佛陀沒有說是無法對治的;無法調伏的情況是沒有的。
我們設想一個凡夫人的狀態是什麼樣呢?一個凡夫人在遇到一類人的時候說:“算了!我接觸過很多人,就是這種人太難交往了。算了!我惹不起,我躲起來難道不行。”我們經常看到人與人交往的時候,我們一直在迴避,因為我們拿他沒辦法。還有一種情況:我們發起了菩提心後遇到一些眾生,跟他說了幾句話,剛開始看起來好像他已經轉變了,突然間他就不承認地說:“算了!我不想幹了!”我們就說:“你前面不是答應了嗎?”他就說:“什麼時候我答應了?憑什麼我要答應你啊?”他這樣一講後,我們可能馬上就說:“天啊!這種人真是太過分了!”從說“過分”這兩個字就說明其實是我們無能。
眾生再過分,在佛陀那沒有一個眾生是過分的。從沒有聽到釋迦佛說:“哎呀!他太過分了,我沒辦法,算了!我放棄。”有沒有說過這樣子的話呢?釋迦佛沒有。任何眾生在釋迦佛那裡都沒有過分的;甚至連提婆達多這樣的人在釋迦佛面前,佛陀從來沒有說過“過分”這兩個字。因為佛陀的慈悲不可思議、能力不可思議、方便不可思議,所以對於這一切眾生,佛陀一定會以一種相應善巧的方便去善待這些眾生的情況。而不會說是在佛陀的面前無法面對的。佛陀的這種調伏真的是讓人非常的敬仰,也非常的起信心,我們在例子上去分析一下,去感受一下。雖然這些例子大家可能都比較熟悉,但是如果我們不介紹一下的話,這些內容就沒有一種具體的感覺,我們必須在具體的公案故事中去感受佛陀這種至善無上的調伏。
首先講貪心熾盛的難陀。難陀是佛陀同父異母的一個弟弟,他長得非常地莊嚴,佛陀有三十二相,難陀有三十相,有些人不注意的時候就會把難陀也當成了佛陀。他的形象型貌是非常的莊嚴的。但是難陀的貪心是極為熾盛的,難陀的這種習氣不是一生當中是如此,而是在很多生世他和他的妻子孫陀利都是有著很深的業緣。顯現上難陀無法放棄(哪怕是離開一下子)孫陀利。但是佛陀渡化的因緣到的時候,在佛陀面前,他的貪心再熾盛、再猛烈也是無可奈何,在佛陀面前也會將這種熾盛的貪心熄滅無餘。
具體來看:佛陀在迦毗羅衛國入城訖食的時候,就到了難陀家中,當時難陀正在給自己的妻子孫陀利用香塗眉毛,聽到佛陀到來的時候他就想出去看。他妻子就跟他說“你要出去拜見如來是可以的,但是我額頭上的這個妝還沒有幹之前你必須給我回來”。難陀本來就是很喜歡他的妻子的,無法放下來的,所以他妻子既然說這句話他不敢不聽的。因為他的貪心很強,假如他的妻子不要他,他就會活不下去的,所以他們形影不離的。這個時候他雖然想見佛陀,但是這一念心他還是受著他的貪心牽掛著。
見到佛陀的時候,他就首先給佛陀頂禮了。然後取下佛陀的缽轉身進屋把飯裝好以後獻給佛陀,但是佛陀不拿,他就著急了,因為他的心一直牽掛著他的妻子。最後他就想還是把缽轉給阿難,讓阿難給佛陀。但是阿難就說:“你從哪兒拿來的缽,你就放到那裡去。”阿難也不要他的缽。這時侯難陀手裡拿著缽,就跟著佛陀到了精舍,他在這一路上,牽掛之心仍然是念念之間,念茲在茲,念念不捨,念念不忘。但是沒辦法,他只能跟著佛陀過去到了精舍。
一到精舍,佛陀就叫剃髮師給難陀剃頭,但是他說什麼都不幹。這個時侯他對剃髮師發脾氣就說:“難道迦毗羅衛國的所有人你現在都能剃光嗎?”這麼一講以後,剃髮師也拿他沒辦法,因為他不願意剃頭啊!他心裡邊只想著他的妻子,這個貪心一直是念念不忘。佛陀就問剃髮師為什麼不剃他呢?剃髮師說:“我害怕他,不敢給他剃。”假如到了這一步的時侯,我們設想:沒有佛陀的這種“無上士”的調伏事業的話,那怎麼辦呢?他都不願意剃,難道能夠勉強他,這沒辦法勉強啊,這都是自願的。
一般我們到了這一步以後可能就算一個故事結束了,就說:算了,不管,反正他放不下嘛,放不下就只能放他回去。你不放他回去,關在這裡只能是折磨他也折磨我們僧團。佛陀並沒有象我想的這樣子,而是親自就走到難陀的身邊,難陀貪心雖然很重,但是卻非常的畏懼佛陀。“佛陀一親到,他就不敢不剃。”這一句的表達就相當的不可思議。我們做為一個凡夫人勸一個人出家,假如他不想出家,他就用種種狡猾的方法來躲避這件事情。他恐懼這件事情的時侯那我們就沒辦法了,只能放棄了。走到他身邊,他也會很堅強,很剛強的,不會有任何改動。但是佛陀不一樣,佛陀有這種大力量、大威德。所以一到難陀的身邊,自然讓難陀迫於這種威懾,畏懼佛陀而不敢不剃。一走到身邊他就不得不剃,這個力量有多大呢?這種方便有多不可思議呢?這是其一,這第一步就很精彩了。
雖然難陀已經把鬚髮剃除,但是他還是時時刻刻想念著他家中的嬌妻。他一心就只想回家。佛陀知道他的這個念頭,時時都把他帶在自己的身邊,由於佛陀在身邊他也無法逃走。我們想一想:假如是換成另外的一個人,即使你把難陀帶在身邊,他想到他妻子的時候,只要隨便給你找一個藉口他就回去了。而佛陀不可思議,難陀在他的身邊雖然是念頭很強,但是沒有一個大的膽子,他不敢貿然而行。所以在佛陀身邊他就只能乖乖地跟隨佛陀,佛陀只要在他身邊他就沒辦法。這就是佛陀的不可思議,不用說一句話,和你在一起你就沒辦法。身心只能是受佛陀的調伏,這是很難想像。
我們做為一般人,肯定要給他做很多的思想工作,要給他這樣子的約束,給他那樣子的約束;甚至他還會發種種的情緒,還會做種種的行為,非禮的行為,會有很多的這樣顯現。我們在現實生活當中絕對能夠看到這種例子:你要去約束他,他的反抗會讓你象下地獄一樣痛苦。我們就是沒有佛陀的這種調伏力量,所以沒辦法讓眾生真正地能夠依我們的勸說、依我們的攝持、依我們的存在而使他真正在三寶道上走得很堅實,很安穩。
有一次就輪到他看守房屋,這個時侯他心裡面就暗自慶幸歡喜起來了:“唉呀!這一次機會可好了,我可有機會了,等到佛陀和僧眾都走了以後,我就可以悄悄地溜回家了,這樣子就可以和妻子會面了。”他心裡面的如意算盤打得是非常的好,他謀劃著這件事情的成辦。佛陀其實也知道這些,在入城之後,難陀就心裡面想:我還是先把這個水打好,充滿這些澡瓶然後再回家,這樣子僧眾回來也可以洗澡。他覺得這個想法不錯,有功德有意義,而且也不費工夫,三下五除二就可以做好。
他不久就去打水,他剛把一瓶裝滿,另一瓶就翻了,這樣子一瓶一瓶的都是如些,他始終都怎麼也沒辦法把瓶裝滿水。這就是佛陀的調伏。假如我們世間人一般人,一走了的話,這個環境就和難陀沒有任何關係了。佛陀即使顯現離開了難陀的這個地方,但是佛陀的事業也仍然在難陀的身邊存在。這一瓶一瓶的水一瓶一瓶的翻倒,這都是佛陀在示現的神變。難陀並不知道其中的奧妙,他就自言自語的說:“不管怎麼樣反正今天這個水裝不滿了,不管他了,反正這些比丘們回來自己打水吧,我現在就拿著瓶子回屋子就可以了,把瓶子放到屋子關好門就回去算了!”
他就回來關門。但是這個門他也沒辦法關好:剛把這邊關好那一扇門又打開了,然後他又把這個門關好,窗子又開了,關好一扇窗子另一扇窗又開了,反正就是沒得個安寧,怎麼都沒辦法把門窗關好。這也是佛陀的神變調伏事業。這樣子他心裡面就想:“算了,也該放棄了,不管怎麼樣,關不好就關不好,反正這些比丘的東西丟了,我家裡面有的是錢,足夠來賠償這一切。”他這麼一想以後就從僧房裡面不管一切地衝出來向家奔跑。
他心裡面想:“佛陀走哪一條路呢?他不可能走小路吧!他肯定要走大路的,佛陀走的路都是大路不可能走小路的,所以我就從其它的小路走,不從大路上經過,難道我就回不去?”佛陀是神通無礙的,知道他的想法,就從他回去的路上在半途就出現了。難陀看到佛陀過來之後,他心裡就很難為情,趕快躲在大樹的後面,不敢見到佛陀。這個時候,樹神就一下子就把樹舉到虛空當中去,使得難陀一下子暴露出來,周圍一點抵擋都沒有,他只能是很尷尬。最後就乖乖地聽佛陀的話,跟著佛陀一起回到精舍去了。這些也是佛陀調伏眾生不可思議的神變。
我們哪一個凡夫人有這種調伏眾生的神變呢?他不僅僅是想從一條路走的時侯能夠想到佛陀要從哪條路,而且他走的過程當中遇到佛陀,還想躲到樹後面,想溜過去。假如我們一個凡夫人做一個師父,要調伏一個弟子,你的弟子這樣子躲來躲去的話,你不可能把他奈何的。但是難陀在佛陀面前才是真正無可奈何。佛陀把難陀帶到精舍以後,就問他 “你想你的妻子嗎?”他回答說,“哎呀,我真的是想啊!日日夜夜都是為這樣子的念頭而煎熬。”佛陀就把他帶到阿那波山上面,就問他說,“難陀,你的妻子漂亮嗎?”難陀就回答,“當然漂亮了。”這個時候山上就來了一隻瞎眼的老母猴,佛陀就問他說,“你的妻子面貌那麼端正,為什麼跟這隻母猴一樣呢?”佛陀這句話實際上是一個無礙的神通,他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所以就提前說了這麼一句話。因為我們看到後面的結果的時候就能夠知道,其實這句話是難陀親口所說的。佛陀只不過是提前把他要說的話說出來而已。雖然是把難陀將會說的話說出來,但難陀在還沒有說出來,在不知道其中的奧妙的時候,他反而是非常惱火。他就說,“我的妻子這麼端正,人中少有第二,佛陀您今天怎麼把我的妻子比作瞎眼的母猴呢?”他以為是佛陀把他的妻子比作母猴,實際上是他自己把自己的妻子當成瞎眼的母猴這樣子來看待的。為什麼呢?下面就是。
佛就把他帶到忉利天,他見到天子和很多天女一起娛樂,但是其中有一座天宮當中只有五百天女,沒有天子。這個時候難陀問佛陀這是什麼原因,佛陀說:“你自己去問她們。” 難陀就去問天女:“其他天宮當中都有天子,為什麼這裡沒有天子呢?”
這些天女們回答:“閻浮提中,佛的弟弟難陀,被逼出家,以出家的因緣,他有福報,命終之後會生到這座天宮來作我們的天子。”這些天女所說就是說明,他依靠出家的福德會到天中來享樂,這就是因果不虛。出家的功德不可思議,會獲得這樣的一個善果。但是他不是為了求解脫,是被逼出家的。被逼出家就不是朝向解脫而是朝向於生死輪迴。雖然是朝向於生死輪迴,也能獲得輪迴當中的安樂。所以出家的功德不可思議,但是難陀並沒有獲得最不可思議的出家的解脫的功德。
但是難陀雖然沒有獲得這種解脫的功德,他的本身的內心的狀態就是貪慾熾盛,他歡喜的正是這個結果。他並不希望得解脫,他只想享受五欲,所以難陀心裡面就大喜說:“他就是我!”他就告訴這些天女,並且說完之後他就想懶在那個地方不想下來了。他想到反正這個地方都是我要來的,他就想懶在那不想下來。
這些天女就說,“我們這裡是天界,你現在還是人中有情,因為人與天畢竟是不同,你得先回去,到你的壽命窮盡的時候,才可以來到這個地方住下來。”
兩個業的差別很重、很大的話是沒辦法同在的。就像我們古代也有很多感應故事。有些人突然之間就見到了一個神奇的地方,或者像桃花源記中所講的世外桃源(不過這也不一定);有些見到了好像非人間的一些仙境。見到以後在裡面只能呆一下就得馬上下來,這是因為業差距很大,凡聖不同,或者說人是一個特殊的業,而天人也是一個特殊的業,這兩個業它們並不能夠同在。
所以難陀沒辦法,只能從上面下來。回來之後就把情況具體的向世尊彙報。佛陀也很善巧,就問難陀:“你妻子是不是像天女那樣端正?”
難陀說:“我妻子和天女比起來,就像瞎眼的母猴和我妻子相比一樣,難看透頂。”現在他就看不上他的妻子了,因為他已經看到更漂亮的。相比之下,人間再美的美女與天女比較起來,那就是奇醜無比。如果要在天界選醜的話,隨便拿一個人間的美女到天界去,你選十個去絕對是十大丑女;你選一百個去,就是一百醜女;你要選一個上去絕對就是最醜之人。天女的福德和人間庸俗的凡夫女人的福德是不一樣的。所以難陀心裡面一旦看到了超越了他妻子的容貌的天女以後,他就心心念念只想昇天作天子,這時候他就不想他妻子了,他就轉念想著天上的天女。就一心只想通過持戒修行,獲得這樣子的果報。
在其它地方,在我們的《前行》當中有一段是在這講記當中沒有的:
他返回人間之後,精進的去護持清淨的戒律,一心想昇天。但是世尊就對眾比丘說,“難陀只是為了得到善趣的果報而出家,你們這些人都是為了獲得涅槃的安樂才出家的,你們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所以千萬不要和難陀講話,不要與他暢所欲言。不要與他坐在同一坐墊上面。”所有的比丘都是依聖教而奉行的。
難陀就非常的苦惱,因為他走到哪兒,別人就離他而去,這樣子一個人就被大眾所拋棄了。他想到其他比丘捨棄我,但是阿難是他的弟弟應該不會捨棄吧!於是他就去阿難的面前,沒有想到阿難也是一樣,從坐位上面起身便走。難陀就追問說,“你們為什麼這樣子對待我?”阿難說:“這是世尊的教導。”他心理面就非常的悲傷,知道是世尊叫大家不要理他的。這個時候他就一個人離群而無法得到合群共享的快樂。
這個時候世尊就問難陀說,“你想不想去地獄看一看?”難陀也是很好奇,他說,“想看。”然後世尊就依靠神變把他帶到地獄境內,讓他自己去看。難陀見到地獄裡面有一口油鍋,其它的油鍋裡面都在煮人,但是唯獨這一口鍋裡面沒有人,他就問佛陀是什麼原因,佛陀叫他自己去問獄卒。
難陀就去問獄卒:“其他鍋裡面,都在煮罪人,這口鍋為什麼是空的呢?”獄卒就回答:“閻浮提當中有一個名叫難陀的人,以出家的功德將會轉生到天上。但是以貪慾不修道的因緣,他在天上的壽命盡了之後,就會墮入地獄當中。所以我們現在燒好鍋,等著他下來。”
他一聽到就嚇得膽破心驚,極端的恐怖而且他很害怕獄卒知道他就是要下油鍋的人。所以他就不出聲。就想到好得我沒有給他們說我就是這個人。然後他口裡面就連忙祈禱佛陀說,“南無佛陀!南無佛陀!我願您保佑我回到閻浮提。”
佛陀就問難陀說,“你現在還想去享受天界的福報嗎?”難陀就說,“不要說昇天,現在昇天的事情不是操心的、不是著急的。現在只想一心不要墮地獄就可以了。”這一點就已經讓他和以前的心態完全不一樣了。以前一心只是想到安樂,現在就是一心就想到怎麼解決這個地獄。
難陀這樣子的心態呈現以後,佛陀就趁機給他說法。前面都是調伏他的,現在他就有一種能夠獲得聖法前期的心態的準備了——出離的意樂開始出來了。這個時候聖法就有一種極佳的環境介入到他的心相續當中,滲透他的靈魂,去成熟他,讓他獲得解脫。佛陀給他說法之後,就讓他在七天之內證得了阿羅漢果。證得了阿羅漢果以後,他在修行上面就獲得了超凡的功德。
這些在佛經當中講到,眾比丘就讚歎說,“哎呀,佛陀出世真是稀有啊。”為什麼呢?這麼難以管教的、貪心這麼重的難陀,佛陀三兩下就讓他轉凡成聖,成就了阿羅漢果。而且,難陀在佛陀的教法當中,還成為了護持根門第一的——持戒第一的弟子。因為難陀通過前後極大的反差,他深明因果,生起極大的出離心,他看到哪怕是戒律有微小的違犯,都會是一一不虛的、點算得清清楚楚的。所以,他對於清規戒律是一塵不染,乃至於最細微的學處也是從來沒有違犯過。從他從天界上面下來以後,就連最細微、最難守持的,他都從來沒有違犯過。所以,世尊就說:在我的教法當中,難陀是護持根門第一。(佛陀的弟子中,有這個第一有那個第一,就像目犍連尊者是神通第一;舍利弗是智慧第一;而難陀是持戒第一。)
我們從後面的結果來反觀前面,對於一個貪心熾盛的人,作為小乘的修行者,貪心是護持戒律最強烈的違緣。假如一個人貪心很重,他就沒辦法去守持戒律。首先是要把他的貪心解決了,讓他生起出離的意樂,才能夠讓他守持戒律,而且還是為了解脫而守戒。“別解脫戒”就是別別解脫。如果沒有出離心,那不能叫別解脫戒,只能叫做善願戒。難陀尊者作為佛陀弟子當中持戒第一的這樣的身份,我們看到他在此之前卻是另一個樣子:哪怕是守持一點粗大的戒律都比較困難的,更何況是這麼細小的戒律。
所以,佛陀讓他成為持戒第一,讓他及早的、迅速的證悟阿羅漢果,這是很難調伏的。為什麼呢?因為我們眾生的心,不要說像難陀這樣貪心的強烈,就是稍微生起一點煩惱,我們都無法掌控。我們一旦起了煩惱,這個心就狂野得無法調伏,拿它沒辦法。一個念頭起來,相續就開始,不斷的念念之間,只能聽這個念頭的擺佈。一念貪心起來,再一念貪心,再一念貪心,突然之間一個人得罪了自己,馬上就嗔心、嗔心、嗔心。一會又是痴心、痴心、痴心,反正這個煩惱像我們的狂野的、無法調伏的瘋狂的狀態,這種狀態如果說是強烈到難陀的那種狀態的話,那我們自己也沒辦法,其他的一些善知識顯現上面也會說“你只能是如此,暫時沒辦法,以後再看因緣。”
但是,佛陀不是這樣。首先,佛陀一站在難陀他面前,就讓他畏懼佛陀的威德,只能乖乖的剃度;在他想逃跑的時候,怎麼都沒辦法逃跑,只能是和佛陀撞了一個正面;最後讓他去見到天女的時候,念念不忘,一心昇天,這個時候,佛陀也是用一個善巧方便讓眾比丘不理他,讓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目標確實是非常下劣、非常低劣的追求。實際上這個目標是人人看不起的一個目標。佛陀就是要讓他看到這種價值觀是非常低劣的。佛陀的善巧不可思議,讓他在心裡面就會生起一種轉心的前期的醞釀。在這種機緣成熟的時候,佛陀又帶他到地獄當中去看,讓他親見這種恐怖的景象,讓他感覺到極端的恐怖,最後會放下天界的這個去向,把善去的這種念頭都放下來。這就是一個念頭,一個念頭都被佛陀把他給降服了、調伏了。一念一念的都是在轉心,把這樣子狂野的心,全部轉得條條順順的,而且是轉凡成聖,最終的結果卻是這樣子的,難以想象。這就是佛陀的調伏,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決定調伏。
你的貪心這麼大,不怕。就怕你遇不到佛,你遇到佛的話,絕對沒事。假如我們有一個機會能夠祈禱佛陀,佛陀親自現前來調伏我們,我們就幸福了。所以我們是三寶弟子,一定要隨唸佛陀——祈禱佛陀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邊,來解決我狂野的煩惱,來把我的這種凡夫性轉凡成聖。這一點是我們需要念念之間祈禱的,難陀就是在佛陀面前實現了這種轉化。這種轉化也在嗔心比較強烈的指鬘身上實現了。
下面就講嗔心比較大的,以指鬘作為代表。因為指鬘的狀態,其實在他很多身世當中,都是嗔心極為猛烈的。指鬘尊者在沒有證悟之前,在他最後一世,看起來他剛開始的時候是非常有善根的,但是他的這種嗔心的習氣還殘存在心中。最後也是沒有辦法,依靠他婆羅門師傅的邪咒的影響,他也控制不住嗔心的狂發,狂發起來以後怎麼都沒有辦法控制,甚至連他的母親都沒辦法控制他。指鬘尊者的故事在《賢愚經》當中講的比較多,大家有機會就去看一看,《賢愚經》當中講的第36個故事,就是指鬘的故事。
前面的部分我們就不講了,大概作一個連接。其實指鬘長得是非常端嚴的,他長得很端正,他投身於一個婆羅門的門下,作為他的徒弟。這個婆羅門的妻子對指鬘生起了染汙之心,很想與他幽會。有一次,婆羅門出外的時候,他的妻子心裡面就想到,要和指鬘單獨留下來,所以就要求婆羅門說要讓指鬘留下來。留下來之後,她用種種的方法想來誘引指鬘。但是指鬘卻心不為動,這一點就說明指鬘還是有不錯的地方,還是有非常殊勝的善根。由於這個婆羅門的妻子沒辦法能夠遂願,沒辦法如願以償,最後惱羞成怒,在婆羅門回來之前,她就把自己的衣服拉爛,在臉上劃破,然後把身上全部塗滿灰塵。而且故意把頭髮弄亂,感覺是好像被別人非禮的狀態。
婆羅門的師徒們回來後,看到她這樣子的時候,就問她是什麼原因?她就故意把這件事情推到指鬘的身上,說是指鬘對她非禮。因為這個因緣,婆羅門他就懷恨在心,想找一個方法來收拾指鬘。這個婆羅門就告訴指鬘說,假如你在七天當中斬掉一千個人的頭,在每個人的手上都取下一個手指,把手指竄成指鬘,裝飾在脖子或手腕上,命終之後就可以升到梵天。說完之後,婆羅門就把刀一下子豎在地上,念起了咒語。咒語一念完,指鬘的內心當中就一下子起了噁心,其實在這之前指鬘的心是非常賢善的,他的嗔心的種子雖然有,但是,他並沒有像後面這樣子現行的。
後來,依靠婆羅門這樣子唸咒的加持,這種緣起就使他嗔恚的習氣一下子陡然迸發出來了。婆羅門知道他的心已經變了以後,就把刀交給他。指鬘拿著刀就像發了狂一樣的見人就殺。在七天都過去以後,指鬘就把這些殺死的人的手指積累起來,有九百九十九隻,差一隻就可以滿一千,他就想到可以昇天了。這就是他前世的一個業緣,和這種婆羅門的教法有業緣,和這個婆羅門師有業緣。所以,我們千萬不要去依止邪知識,在內心當中一定要以《普賢行願品》來發願,遠離惡知識、邪知識。因為,我們每一個眾生啊,都是內心當中什麼煩惱種子習氣都有的,假如你遇到一個邪師的話,他用一種方便就可以把你這些所有的慧命都會給你毀盡的。
指鬘也是這樣子,假如他不是一個邪師念邪咒,他雖然有嗔心的種子,但是不至於走向邪徑上面來。在指鬘收集了九百九十九隻手指的時候,路上的人早就躲藏得嚴嚴密密不敢出門,路上找不到一個人了。在七天當中,指鬘都是在殺人沒有吃飯。母親對他非常好,就想派人送飯給他吃。但是他家裡的僕人都很害怕不敢去,最後沒辦法他母親就親自給他來送飯。指鬘這個時候遠遠地看到她母親過來了,準備拿著刀就想殺,母親就罵他“你這個不孝的東西,連你的母親你都敢殺了!”指鬘就說:“這是我師父的教誨,七天當中得到一千個手指,就可以滿願昇天,現在天數已經到了第七天了,只好殺母親來充數。”母親說:“你就斬斷我的手指不要殺死我,好嗎?”
連母親都敢殺了,這樣子的一種嗔心,可以說是沒辦法了。但世尊拿他是有辦法的,世尊當時觀察到指鬘度化的因緣到了,就化現成為一個比丘走到他的對面,指鬘一看到馬上舍棄自己的母親,快速朝佛陀奔過來。佛陀就慢慢地走,但是指鬘用盡力氣也趕不上佛陀。他就喊佛陀說:“比丘你稍微停一下。”其實這句話你說可不可笑呢,假如他是一個殺人如麻的殺人魔王一樣,別人在走在前面的時候,他趕不上的時候,別人肯定是很歡喜的,他居然還說你稍微停一下等一等我,其實這就是他狂心將要醒來的前期。佛陀就跟他講,我一直安住沒有動過,只有你自己停不下來,你沒有安住。我一直住你沒住,我沒動你一直動。指鬘就覺得奇怪就問佛,怎麼說你一直安住我停不住呢?佛陀開始借這個機會就給他乘機說法:“我的眼耳鼻舌身意都是很寂靜的,很自在。而你聽從惡師的邪說,內心迷亂不得安定,才日日夜夜去殺害眾生造下無邊的罪業。”
指鬘聽了以後幡然醒悟,把刀扔在一邊,遠遠地伏地禮佛。這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是如果沒有佛陀來度化的話,指鬘怎麼可以放下屠刀呢?要把屠刀放下,對於嗔恚極為強烈的指鬘,這不是一個笑話嗎?這不是一個天方夜譚嗎?但是佛陀卻把這種神話變成現實。指鬘作為一個念人聽到他的名字就會恐怖的人,卻能夠讓大家在故事中看到佛陀三兩下就把他的狂心一下子解決了。在這種佛陀的宣講當中,其實講的是很平淡的話。這種平淡的話通過佛陀的口說出來,一下子就把指鬘的心給調伏了,就好像一下子把清了他的脈,一下子在關要的地方擊中了他的心靈,使他的心靈得到了巨大的力量,一下子觸動而幡然悔悟。
佛陀在看到指鬘有這種悔悟之心以後,就恢復了自己的身相,金光燦爛,三十二相無與倫比,光明奇妙。指鬘見到之後,佛陀的威儀感動了他,他不由得五體投地,向佛陀懺悔自責。佛陀就對指鬘稍微的說法,略略講了幾句,他就得了法眼淨,馬上心地純淨、信心增上,就求佛出家。佛陀就讚歎說“很好啊,你會成為一名比丘”。佛陀就以神通加持指鬘,使指鬘的鬚髮自落,身上衣服自然變成法衣。佛陀又為他說法,聞法之後就心垢除淨得阿羅漢果。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們聽起來是一個暢快的事情,但落實到現實當中,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你讓一個嗔心非常強烈的人,讓他當下止息下來,就像一個人正在發脾氣,你讓他乖乖的聽話,說讓他知錯改錯。這樣子的情況你說有嗎?我們如果自己生起嗔恚心時,有一個人來勸自己,我們絕對要把嗔恚心發洩到他身上。我們眾生很多都是這樣子,越是嗔恚心強烈的人,他嗔心生起來的時候,你是沒辦法轉他的。而佛陀不是這樣子。佛陀一到這件事情就是那麼得容易,使得指鬘這樣子的嗔恨心很強的人一下子就得度。轉變之間成聖者阿羅漢。講記當中上師沒有具體的表達“指鬘嗔心很重”這方面的內容,但是故事當中還講到了其他的,我們就瞭解到了這一點。
指鬘在他已經得到了阿羅漢果以後,有一個孕婦正要生產,一聽說指鬘來了,她就難產了,沒辦法生產了。還有呢,有一頭母象正要生產的時候,指鬘一過來,知道他過來了,母象也沒辦法生產了。你看看,指鬘的嗔心有多大呢,嗔心的力量已經嚇破了眾生的膽。還有波斯匿王,就是想來降服指鬘的。後來在見到佛陀以後,他知道指鬘已經獲得聖位了,他說想見一見指鬘,哪知道一聽到指鬘的咳嗽聲,波斯尼王作為一國之君,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但是指鬘一咳嗽,波斯尼王嚇得倒地馬上就暈過去了。這些就說明指鬘的嗔恚的力量是很大的。這在我們古代的戰場上面,就像以前的項羽,他一聲暴吼,就會使得周圍的人還有畜都會驚嚇,甚至還會有一些一里之外的馬都會驚得一下子發狂,這就是嗔心的力量。
指鬘其實他不是想嚇唬作為一國之君的波斯尼王。只是咳嗽的聲音讓波斯尼王聽到的時候就嚇得馬上倒地。這一點就是來源於指鬘他生生世世都有強烈的嗔心。他以前曾做過一隻毒鳥,在森林當中傷害眾生。那個時候波斯尼王是一頭象,這頭大象在森林裡走的時候,一聽到頭頂上這隻毒鳥叫的時候,就嚇暈過去了。所以波斯尼王不是一輩子被指鬘嚇暈的,是很多輩子被子慢嚇暈的。你想想,指鬘的嗔恚心有多大呢?是生生世世這樣子的。不管你的嗔心多大,你遇到佛陀,你的嗔心自然軟化了,自然的清淨。這就是佛陀成為無上士決定調服的。不管你是什麼樣的狀態,決定讓你馬上解決,而且最終是徹底解決。
這就是貪心強烈不怕,只怕沒遇到佛;嗔心強烈不怕,就怕沒遇到佛。所以我們眾生在一切遭遇當中,遭遇三寶的佛陀,就是所有奇遇當中的奇遇。前面我們講到值遇三寶是所有的奇遇當中最不可思議的奇遇。因為只要一接觸三寶,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能實現的。你要是沒遇到佛陀,你的嗔恚心即使沒有大過指鬘,但是你只能依靠你的嗔恚心一輩子、又一輩子把自己送到地獄裡面去。即使我們的貪心沒有像難陀的那麼大,但是我們也會靠我們的貪心一輩子一輩子把自己送放到輪迴當中。
所以遇到了佛陀,所有的煩惱都會看到它的盡頭,這就是佛陀“決定調服”的一個側面。設想一下,假如你的弟子是貪心非常強的,你一天除了謾罵弟子、拿他沒辦法以外,就沒有其他的可做可為了;假如是嗔恚心極強的弟子,也許你還只能讓他三分,內心當中恐怖無比,算了算了,我的弟子真的沒辦法,還是誰能夠調服,就交給誰吧!
假如說我們道友說自己發起菩提心了,我應該幫助某些眾生。但是在接觸眾生的過程當中,有一個眾生他的煩惱讓你感覺有點過分的時候,你就想到“算了吧,我還是離他遠一點,懶得惹”;假如有一個眾生想讓你幫助他,而他的某個方面,他的煩惱是很多人都看不起的,這個時候你就會想到大家沒辦法,我也沒辦法,所以我們大家都放棄吧!甚至有時候我們做不到的時候,就說“這些人業障太重了”。其實我們說眾生業障太重的時候,應該說我們太無能了。佛陀不會說眾生業障重,眾生煩惱重,佛陀知道業障不重,怎麼叫做凡夫眾生呢?煩惱不重怎麼叫凡夫眾生呢?所以我們應該以佛陀作為一個目標,努力去實現成佛的那一天,那麼我們的一切父母眾生在輪迴當中不管有再強烈的煩惱,我們也會讓我們的父母眾生的貪心,成為一個小問題,能夠讓他得以清靜調柔,然後不管我們的父母眾生嗔心再怎麼猛烈,我們也會讓他們看到清淨調柔的那一天,讓他開顏歡笑。
佛陀走到人間就是這樣子的,這些眾生貪心不可思議,遇到佛陀自然調服;這些眾生嗔心不可思議,遇到佛陀自然止歇。所以佛陀來到這個人間,不管有多少的貪嗔痴慢疑在這個世間上面,佛陀走到這一地,就是一個吉祥無邊的調伏。這是我們應當從內心當中對佛陀起信心的地方,我們必須要以這樣的目標,發菩提心,朝佛陀努力,一定要實現這種大調伏。否則就像我們有些道友,自己母親、自己的父親脾氣一暴躁一點,自己就受不了,說我最大的違緣就是我的父母;有些夫妻關係不好的時候,在學佛的時候學的是慈悲,一到家庭裡面就是暴力,乒乒乓乓打了一通以後,就說我最大的違緣就是那個冤家對頭。你要是真正有佛陀的調服的話,一去到那裡,正要鬥爭的時候,一看到你,馬上他就軟化了,他就馴服。這就是眾生有多少不自在,佛陀就能夠有多少相反的自在。
總之,我們在看這些公案故事的時候,千萬不要把它隨隨便便就看過去。因為這些公案故事會從方方面面啟示我們,在難陀和指鬘身上,我們要去認識世尊佛陀的偉大,就是要對應在我們的身份上去設想一下:假如指鬘在朝向他母親的時候,我們走過去會怎麼樣子呢?這個時候我們走過去要麼只能現身——指鬘一刀把我們解決了,然後把我們的指蔓穿起來,他就拿過去,以為自己可以成就了,再不可能有一個善法在我們內心當中生起了,不會有一個善念的轉變。即使我們沒有死的話,我們能夠救指鬘的母親已經很不容易了。那後面的所謂的讓指鬘幡然醒悟,這些根本不可能。我們和他講一句法句,講任何的佛法,這個時候可能給他講的時候,那都是他不感興趣的,他只感興趣怎麼給她指鬘,怎麼能斷你的命,這才是他感興趣的,所以他遇到我們是不會對法感興趣的。
思維這些公案時,首先做為一個凡夫去設想,遇到貪心強烈的人、嗔心強烈的人,你會怎麼做;然後再去設想,佛陀來到這個世間,他會怎麼來表現。其實,我們看到這個社會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越來越強烈的貪心,越來越強烈的嗔心。現在已經是一個完全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世界將會越來越無法收拾。但是越是這樣子,我們作為三寶弟子為了眾生,越是應該祈禱佛陀再現人間。那麼佛陀如何再現人間呢?我們只要隨念三寶,有三寶弟子存在的地方,佛陀的加持還會存在的。千萬不要以為眾生的煩惱太重了,三寶拿他們絕對沒辦法的,我們要看到希望所在,就是要看到佛陀他是無上士,要在看到眾生的煩惱很重的時候,為眾生祈禱佛陀加持,這些都是我們隨念三寶的時侯所需要做的。好的,今天我們就瞭解到這裡,下次我們再瞭解佛陀其他的調服的側面。
今天我們就學習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