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念三寶經釋 第10課
**隨念三寶經釋 無盡吉祥妙音
(第10課)**
全知麥彭仁波切造 益西彭措堪布譯 圓春法師講解
頂禮大恩至尊根本上師法王如意寶晉美彭措!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大智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
頂禮浩瀚前譯三根本!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虛空般無邊無際的眾生得到究竟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請大家發起無上殊勝的菩提心!發起菩提心之後,我們今天一起來共同學習弘揚大圓滿的太陽——文殊大幻化全知麥彭仁波切所撰的《隨念三寶經釋——無盡吉祥妙音》。
《無盡吉祥妙音》總的來說分了四個科判:一是名義,二是譯禮,三是正文,四是末義。 現在我們學習正文。正文裡面分:隨唸佛陀功德;隨念聖法功德;隨念僧伽功德。我們學習“隨唸佛陀功德”。這裡面分:略說差別基導師功德;廣說差別因與果和攝取義。
我們學習的是第一個科判:略說差別基導師功德。我們正在學習第一段。這一段當中講到佛陀十大名號:
【如是佛陀薄伽梵者,謂:如來、應供、正等覺、明行圓滿、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薄伽梵。】
十大名號佛薄伽梵是總結;從自利圓滿的角度宣說“如來、應供、正等覺、明行圓滿、善逝”這五個名號;從他利圓滿的角度宣說了“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這四個名號。我們已經學習了“世間解、調御丈夫”的含義,下面我們學“無上士”。
“無上士”就是在“調伏上”來學,因為通過決定調伏、周遍調伏和恆時調伏,我們就知道佛陀為什麼叫“無上士”?無上士就是顯示佛陀調御上的無上相,佛陀是在調御眾生上稱為“無上”。
我們今天繼續來學習為什麼佛陀是決定調伏。不管什麼樣的眾生,他的煩惱再重、他的問題再大對於佛陀來說都是小的事情,都是一個很容易解決的自在成辦的調伏事業。前面我們舉了貪心最為猛烈的難陀和嗔心最為熾盛的指鬘,這兩者作為公案,來讓我們認識到佛陀調伏的偉大。我們說貪心很大的得到調伏,嗔心很大的得到調伏,那傲慢的,佛陀該沒有辦法了吧?一個人傲慢的時侯就是根本沒有把你放在眼裡,沒有把你放在眼裡的一個人你還能拿他有任何辦法嗎?我們在佛法當中也提到過說:“佛法大海唯信能入。”信心是很重要的,如果對方對你沒有信心,他是很傲慢的心,那你怎麼度化他呢?對於一般凡夫人來說只能是放下、捨棄或者暫時把這件事情停下來,不會去用心,不會想到有一個希望存在的。而佛陀這種調伏的神奇事業當中對於再大的傲慢的修行人,對他來說都是可以解決的事情。你有傲慢,可把你的傲慢止息;你的傲慢再大,佛陀的功德也會通過他神奇的力量讓你無法傲慢得起來。
下面就舉用釋迦佛調伏老伽葉的公案,讓我們知道佛陀是怎麼把一個傲慢無禮的人調伏得歸順門下的。佛陀在度化了耶舍等50人之後,他觀察到伽葉兄弟三人善根已經成熟,就去教化他們。這三兄弟當中,其中老大叫做“優婁頻螺迦葉”,在當時印度的96種外道當中他的威望相當的高,而且他是拜火婆羅門的教主。拜火教是古印度當中很興盛的一個外道,他是這個興盛的教派的教主。當時他已經是一百二十歲的高齡,目空一切,傲慢無比。因為他廣有徒眾,又受到大家的恭敬,具有這樣那樣的一些功德,所以他就有恃無恐,覺得自己是教主,能夠雄行天下。
佛陀在老伽葉苦修的地方——木瓜林去訪問他們,訪問的過程也是極為神奇的,或者說是耐人尋味的。當時佛陀到達恆河岸邊的時侯,河水自然分開,在河中出現了一條大路,佛陀就從這條路上面安然的走過去。由於佛陀的神力加持,在老伽葉和他的弟子看來他們並沒有看到這條路,就覺得這個比丘忽然就跳到河水裡同去了,這樣子跳下去是有危險的。所以老伽葉他就發起一點善心,叫他的弟子們放一條小船趕快去搶救這位比丘。等到小船靠近一看的時侯發現原來在河當中忽然出現了一條大道,大家心裡面都覺得非常奇怪,老伽葉就對佛陀說:“年輕的比丘啊,你上得了我的小船嗎?”佛陀說:“可以。”佛陀是怎麼上來的呢?當時佛陀他顯現神通,從這條路上面直接就現身,通過船底(船心)而現身在船上坐下來。這個時侯船並沒有任何破損,佛陀卻從船底穿透出來,也就是穿透無礙的這種驚人示現。
大家一下子就熱鬧起來了,覺得非常的驚奇,對佛陀他們覺得非常地驚奇。雖然口裡面沒有說,心裡面卻是非常尊敬。但這個老伽葉他畢竟是一教之主,他想維護他的地位,所以他傲慢地對他的弟子說:“彼道雖高,不如我道真。”就是說他雖然有點道行,但是他的道行還不可能象我的道行這麼真實!
佛陀看第一招老伽葉看不到眼裡,傲慢還是沒有止息。佛陀就對老伽葉說:“我想借你的地方住幾天行不行?”老伽葉就說:“我這裡沒有空房子。”佛陀明明知道,但是他特意指著老伽葉降伏毒龍的房子說:“這間房子可以借我住一住嗎?”老伽葉一聽,內心當中由於別有用心,所以他就暗自歡喜說:“可以啊,好啊,如果你一定要住我可以讓你住啊。”其實他心裡面就是想:我看你住的後果,我看你的好下場,他想等佛陀吃大虧。
這個時侯老伽葉的許多弟子都很痛心,因為他們看到這位比丘相貌端嚴,而且有前面這些讓大家驚訝的神通,所以他們是對這位比丘有點信心的。他們為什麼要擔心這個比丘是什麼原因呢?因為這個地方有一條毒龍,它是會吃人的。他們的擔心是不是真正在佛陀身上出現呢?
佛陀在晚上到來的時侯,他住的地方這條毒龍出來了。毒龍一出來嗔心大發,發出毒氣,紅眼睛,暴牙裂齒,它張著血盆大嘴向佛陀撲過來,想把佛給吃掉。佛陀他寂然不動,手捧缽盂,安住於火光三昧,三昧禪定的火焰熱量非常的大,燒得毒龍無處藏身,只好向佛陀求饒。然後它把身體躲在缽裡面,龍頭緊靠著佛陀的手,表示願意皈依三寶。這樣子一條青龍就被佛陀降伏了,改惡從善,成為護法龍天。
當天深夜的時候,老迦葉和他的弟子們都看到火光沖天,從來沒看到這樣大的熊熊烈火。他們以為這個年輕的比丘一定被毒龍燒死,或者是吃掉了,心裡面都產生了一點悲哀和痛心。到了天亮的時候老迦葉就帶了很多弟子,打開門一看,大家都大吃一驚。這條毒龍乖乖的躲在佛的缽裡面,歸順在佛的攝持之下。這一看那還得了,一條最為可怕的毒龍被佛陀降伏得溫順無比。一般人看到這一點的時候絕對就已經變心皈依了。老迦葉就擔心弟子們對自己變心,所以他還是堅持說,“彼道雖高,不如我道真。”他真的很傲慢,佛陀的前一個神通已經極為稀有了,他自己做不出來,但是他還是看在眼裡心裡面不服,嘴裡還是挺硬的。然後佛陀降伏了毒龍,這樣子不可思議的神通示現,他也是一個硬骨頭,還是嘴挺硬的,內心的傲慢沒有一點放下,還是覺得自己是一教之主,你佛陀再厲害有什麼呢?他的傲慢是沒辦法放下的。
不要說是有這麼兩次示現,假如我們有一次神通示現,別人沒有信心,我們就可能放棄了;更何況我們沒有神通。沒有神通的時候,傲慢無理的一個人,我們走到他那,他一點都不在乎我們的存在的話,我們就可能會打道回府,還是走為上策,不會覺得這樣子傲慢的人有什麼意義的。沒辦法度化他。但是佛陀不怕,你再傲慢,我用自己的能力絕對能夠將你的傲慢降伏。所以在那之後佛陀又接二連三的,一次又一次的示現超凡的神通,一共示現了十七次神通,這個老迦葉還是不甘心失敗,不願意折伏,每一次都是仍然嘴裡面挺硬說,“彼道雖高,不如我道真。”
佛陀也不會在內心當中有厭煩的,你再傲慢沒關係,我是佛陀,我有能力,你的傲慢在我的面前不值一提,佛陀又繼續給他示現神通,就示現了第十八次神通。佛陀最後一次是以“他心通”的方式,把老迦葉當時的起心動念統統無有遺餘的一一講述出來。這一下子老迦葉就無路可走了,有口難開,不得不五體投地。他十分慚愧地對弟子們說:“今天我才覺悟到,雖然我的道很高,但實際上比不上釋迦牟尼佛。”這麼傲慢的人佛陀拿他仍然有辦法。
老迦葉皈依佛陀以後認識到以前所修的其實都是一些無益苦行,完全是浪費時間和精力,即使將來昇天到了無色界的頂上,也仍然會因福報享盡再一次的墮落。所以他從內心中放下了傲慢,一心皈依,拜佛為師,隨佛出家,學道修行。他對弟子們說:“現在我要跟從佛陀出家,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什麼打算?”大家都說:“我們早就想跟著佛陀一起去修行,就是因為礙於你的面子所以不好開口。現在既然你要出家,我們就很贊成,我們統統都跟隨師父而從佛出家。”最後老迦葉就把拜火的這些法器,全部丟到恆河裡面去,帶領他的五百弟子跟著佛陀出家。後來依教修行,這些五百弟子和他一起個個都證得了阿羅漢果。
這麼傲慢的人,可能在這個世界上很難找得到的。我們世界上面很多不信佛的人,你給他講什麼他都傲慢無比,他覺得他是一個真理的見證人,至少他是活在現實當中,現實的力量是足以證明一切。一切都很現實,而佛法講的都是神話,都是無法實現的,所以他不相信三世,也不相信這些特異功能,也不相信這些神通變化,更不能相信佛陀的這些解脫功德。你給他介紹佛法他是一點不信的,他就說除非你作給我看,假如說這個世界上有佛陀所顯現的一個神通出現,肯定很多人都歸在佛的門下了。在佛經當中也講到過,一個修行的菩薩也需要有神通。因為有神通的話,他能夠讓不皈依的人轉變他的心,讓他能夠生起信心而皈依佛門。最後佛陀就可以通過這種神通來把眾生的心轉了以後,這些眾生的心就可以接受妙法,佛陀就可以依法而調伏他們。
所以第一步佛陀用了神通,把這些傲慢的修行人一個一個的都降伏,沒有哪一個不歸服到佛陀的門下。再傲慢的人要麼是他神通大,你神通大,佛陀和你比神通,你的神通只能是一件小神通,在佛陀那裡一看的時候就是大吃一驚,佛陀的神通不可思議。然後你說自己莊嚴,佛陀比你莊嚴,他三十二相,八十隨好,誰都無法在他面前顯示莊嚴。其它的相貌在佛陀的面前都是黯然無光的,都會在佛陀那覺得這兒坐也不是,那兒坐也不是,因為太醜了。所以佛陀要和你比什麼,你完全都無法在佛陀那兒能夠傲慢得起來。
老迦葉他就是因為他有資本,他覺得他有一百二十歲的高齡,他見多識廣,而且廣有徒眾,他有種種的修行。他覺得他是一教之主,所以他的內心是很堅硬的。他也是見過很多神通,他自己也會出現一些功德神通,所以他不會在乎剛開始的一點點神通。你看經過十七次,每一次的神通都是讓人非常驚訝,但是他卻最後才能夠放下傲慢。
這麼傲慢的人對於佛陀來說也是很容易度化,其他的人在佛陀門下,誰還能夠傲慢得起來呢!所以“傲慢不怕,就怕遇不到佛陀”。只要遇到佛陀決定得度化,不管你是什麼樣的人。你貪心大,把你的貪心解決。你嗔心大,把你的嗔心消歇。你傲慢無比也能夠讓你的傲慢高山當時摧毀。在佛陀的對境上面,出現的一切都是非常不可思議的無上調伏。
下面根據《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當中,講到世尊調化周利槃特的公案,來證明痴心再重的人,在佛陀那也是可以被調伏的。這個公案和我們通常所見的周利槃特的公案有點不同,但這是每一個因緣都是觀待於相應的所化來示現的。我們就依靠《毗奈耶經》,暫時從這個側面來了解一下,佛陀是如何將痴心最重的人調伏的。
周利槃特,意思是“小路”,他從生下來就極為愚笨。他讀書時,學到後面一個字時就會忘記前面一個字。假如他要學“決定調伏”這四個字,他學到“決”字只能聽到“決”字記住“決”字;假如讓他學“定”字的時候,他已經忘掉了這個“決”字;假如再讓他學這個“調”字,他前面的“決”字和“定”字都忘掉了,只有一個“調”字;假如讓他學“服”字的話前面三個字全部都忘掉了,就像猴子搬苞谷。這樣子來看到他的生性愚笨。然而他有一個哥哥叫做“大路”,卻非常的聰明,年紀輕輕的就證得了聖果。後來他哥哥度他出家,而且做了他的親教師,也就是當他的師父。
有一次大路觀察他,他得度的因緣必須要通過呵責才能夠受到教化——因為他是已經得聖果的人,他能夠觀察到一些因緣。他就用手掐住的脖子,把他推出房門,而且罵他:“你這個最愚最鈍的人,在僧團裡面你想幹什麼呢?”就把他趕出去。周利槃特被趕出去以後,就在門外面一個人傷心無比,越想越覺得自己確實是活得一點意義都沒有,最後以至於淚流滿面。
這個時候,剛好世尊有因緣要來大路家,其實這是佛陀知道渡化的因緣到了,所以他不會延遲哪怕是一分一秒。在因緣一到的時候佛陀就到。當時小路(也就是周利槃特)的渡化因緣要快到了,佛陀世尊就顯現在他的面前。見到周利槃特正在哭的時候,就問他:“你究竟是出了什麼事,這麼傷心。”
周利槃特就對佛陀說:“世尊,我生性愚鈍,沒有任何聰明智慧,被親教師趕出門來,現在既不是一個在家人,又不像一個出家人,自己受苦,卻又沒有地方訴說。只有一個人在這兒以淚洗面”
世尊就安慰他說:“聖教不是你的親教師得來的,而是由我在三大阿僧祇劫中,備受無量苦行,圓滿修持六度萬行得來的。你能不能夠在我身邊,受學讀誦呢?”
周利槃特對佛說:“世尊!像我這樣最愚鈍的人,怎麼能在大師身邊親自受道學業呢?”
這時世尊對他說偈: “愚人自說愚,此名為智者,愚者妄稱智,此謂真愚痴。”(能夠說自己愚鈍的人一定是智者;如果愚者妄稱自己是智者,那才是真正的愚痴。)所以人要有自知之明。古人說:人貴有自知之明。能夠知道自己愚痴,這就是自己明智的地方;如果自己本來很愚笨,又聲稱自己是天下第一,那就是天下最蠢的。
我們需要去品味一下佛陀的這個過程。假如說我們遇到一個這麼笨的人,你教他一個偈頌,教兩個字“傷心”,知道“傷”的時候沒有“心”,知道“心”的時候沒有“傷”,那真的是讓人很傷心啊。或者,你教他說“流淚”這兩個字,他知道“流”的時候就沒有“淚”,知道“淚”的時候就沒有“流”,最後只能是讓教的人都流淚了,都哭了。
我們經常會遇到一些跟這樣的人相似的情況。比如,一個老師教學生,教到最後老師都不耐煩了,就說:象你這樣笨的人,算了算了,不要學了!我們經常看到這種沒有耐心的情況。而且有些人確實由於宿世的業緣,如果你付出的時間不是那麼長的話,也無法改變他現有的狀況,無法讓他短時間中就獲得極大的轉變,很多人到此就會束手無策,就會放棄。
但佛陀不是這樣,遇到再笨的人,佛陀都不會放棄對他的渡化。而且佛陀都會有辦法。在這,看到周利槃特在那裡傷心流淚的時候,假如我們在世間上看到有一個人流淚,一問他,他說“天下人都看不上我,我是一個愚鈍無比的人,現在我欲哭無淚。我去跟誰說好呢?你也沒辦法,我這麼笨的人,你有什麼辦法呢?我是一個絕望的人。”一遇到這樣的人,我們就看到他內心的自卑,會讓一個和他說話的人一下子提不起心力來。因為他確實太笨了。你怎麼安慰他呢?你不可能說“哎呀,沒關係,其實你聰明無比”。你這樣說他聰明的時候就等於是在罵他一樣的,讓他更傷心了。你怎麼安慰他呢?很難安慰。
但是佛陀他的每一句話都從內心當中讓一顆心得到一種巨大的安慰。佛陀說到,親教師看不上你,這沒關係,因為聖教不是他得來的。而是我在三大阿僧祇劫中得來的。所以我才有權利來說你能不能夠被教化。佛陀最後說“你能不能夠在我身邊受學讀誦呢?”這就說明這個教法是我的,我要選擇人來教的時候,我能夠知道誰是可教的,誰是不可教的。而且我看你是一個材料,我能夠知道你可以教化。你只要答應我,你就可以學得好,而不是說我拿你沒辦法,我沒辦法渡化你。你只能是另請高明吧。人家都覺得你佛陀是最高明的,你再叫人家去另請高明,那不是叫人走向絕路嗎?
佛陀不是這樣,在他的面前沒有任何渡化不了的。你再愚鈍也沒關係,只要你聽我的話,完全可以解決這個問題。最後佛陀給他說的這個偈頌就是一個極大的安慰。也就說,其實你是一個智者而不是一個愚者。其他的人顯現上聰明,但那都是自作聰明,那是愚笨無比。你卻能夠知道自己愚笨,這就是有自知之明啊,可貴啊,難得啊,智者啊——就是你呀!這樣聽得人一下子好像心理面吃了興奮劑一樣的,突然一下子信心百倍。
世尊把周利槃特的信心建立起來以後,就把他交給阿難來教導,但是阿難也拿他沒辦法,無法教會他。世尊看到沒辦法,就自己教,就教周利槃特念兩句法:“我拂塵,我除垢。”但他還是記不住。我們前面講到,他念到後面的字的時候,前面的字就忘掉了。所以他永遠無法同時記住兩個字。他無法記住一個詞,他只能記住一個字。世尊見到之後,知道他的業障很重,就教他消業障的方法說:“你能不能給比丘們擦鞋子呢?”
他說:“能呀!” 他肯定很高興,佛陀叫他做什麼,他肯定知道:佛陀你只要拿我有辦法,你叫我做啥都可以!只要你沒放棄我,我還有希望的話,我再苦再累都值得。有什麼不能呢?都能!
世尊就告訴他說:“那好,你現在去給比丘們擦鞋子吧。”
周利槃特就很歡喜很高興地馬上就按佛的教導去作,但是比丘們都很嫌棄他,不讓他擦鞋子。佛陀就說:“你們千萬不要拒絕他,我是想讓他消業障,那兩句法,你們也應當常常教他。”
從佛陀的這個教化,我們也要去思考。其實,佛陀讓他修法學法的時候也在積資淨障。證悟的因緣必須要有積資淨障。如果沒有積資淨障,即使你求得再高的法,你的業障障蔽了,你還是遙遙無期。只要你的業障消除、資糧圓滿,證悟就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所以佛陀教化的方法方便不可思議,讓他一邊擦鞋子的時候,一邊在緣著僧眾而積累福德,同時依靠殊勝的對境而消除業障。這就是積資淨障,同時讓這些比丘再教他兩句法——“我拂塵,我除垢”。這就是同時在聞思修。讓他在聞思修的同時積資淨障,最後他絕對會產生效果。
周利槃特一直在為比丘們擦鞋子的過程中,大家每次都教他:“你拂塵,你除垢。”這樣串習久了以後,他就記得很熟了。這也是有辦法的——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就是反覆地教,反覆地教他,他的資糧積累了,業障消除了,在一定程度上面獲得積資淨障的時候,也通過比丘們不斷反覆在他的耳根傳播法句的時候,他也串習成熟。
不僅如此,有一次,周利槃特自己在後夜深深思惟:“世尊讓我念誦的兩句法‘我拂塵,我除垢’究竟是什麼意思呢?”這個時候,他的靈光開始出現了——積資淨障達到效果,他就想:“塵垢有兩種,一種是內的塵垢,一種是外的塵垢,這兩句是在講內還是講外呢?是直接說還是秘密說呢?”這樣思惟時,忽然之間善根發起,業障消除,完全領會了世尊教言的真正意義,同時在他心裡顯現出從來沒有學過的三首偈頌:
此塵是欲非土塵,密說此欲為土塵,智者能除此欲染,非是無慚放逸人。
這個法句的意思是:“塵”是指貪慾,不是指土塵,是指內的貪慾,而不是指外的土塵;這是以秘密的方式說,而不是直接說。秘密的方式想說什麼呢?就說:貪慾是土塵,智者只要能夠除去貪慾的這種染汙,而不是沒有慚愧的在貪慾上面放逸,而成為一個放縱慾望的放逸之人。這是在貪、嗔、痴煩惱的貪慾上面顯示的一個偈頌。後面的“嗔”和“痴”都是一樣的。
此塵是嗔非土塵,密說此嗔為土塵,智者能除此嗔恚,非是無慚放逸人。
此塵是痴非土塵,密說此痴為土塵,智者能除此痴毒,非是無慚放逸人。
這時候,周利槃特把偈頌的意義憶念起來後,也如理修行,通過這種力量而息滅了內在的貪嗔痴,在須臾之間就迅速證得了阿羅漢果。
這麼笨的一個人——一個字都記不清楚,一個詞語都無法串出來。但是,在佛陀那仍然有辦法。我們現在說:哎呀!我沒辦法,我只能背得了幾個偈頌,沒辦法背這麼多的偈頌。你和周利槃特比較起來的話,你已經超過他十萬八千里了!他花了多少功夫才把“你拂塵,你除垢”記下來,很難啊!而我們大家沒有誰達到這樣子的愚鈍程度。我們在遇到三寶、遇到佛陀以後,我們在祈禱三寶的時候,並沒想到:哎呀,沒關係,只要有三寶,我就有辦法,我再笨,三寶都能夠把這個問題解決的;只要我靠近三寶,佛陀的力量不可思議,法的力量不可思議,僧的力量不可思議,我應該還是可以不可思議的——因為三寶不可思議,我也應當可以不可思議。這是我們從內心當中要對三寶生起信心的,對於佛陀的調伏要生起信心的。
因為,雖然釋迦佛現在沒有在這個世間顯現他的色身,但是,釋迦佛是自在身、是法界身,只要千處祈求就會千處感應。這樣子,感應現前的時候,決定會給我們示現巨大的加持力量。連這麼愚鈍的人都可以解決問題;我們再愚鈍的話,還不至於到這個地步吧?假如你已經愚鈍到這個地步的話,那也不能說你沒救。因為,只要你對於三寶、對於佛陀有信心,你仍然有救,除非你不信佛,除非你對佛陀沒信心。
所以,我們大家遇到三寶以後,應當生起一種極大的歡喜,尤其看到佛陀的這些神奇的力量,我們就知道:哇!過去已經過去了,我們無法挽回;現在,我們確實是非常的愚痴,沒有像古人那麼聰明,沒有像身邊的其他道友那麼聰明,更沒有像高僧大德這樣聰明。但是,沒關係,我要為自己負責,我要祈禱佛陀,把我自身上的這一切問題解決,佛陀能解決,他決定能調伏我。所以,再愚鈍的人應當看到佛陀就看到希望。這是我們應當獲得決定調伏的一個力量。
上師說,通過上面的四個公案就可以了知:即使對於貪嗔痴慢都很深重的眾生,佛陀也有善巧的教化方便,決定能夠做調伏。一旦被佛陀的大悲之手勾召,就決定會被度脫。所以,我們要把自己的心,放到佛陀的大悲的勾召事業當中來,要把我們的心敞開,把我們交給佛陀,不要把自己交給自己。自己交給自己,只能是葬送自己。你不要把自己交給輪迴當中的其他的凡夫的外道、凡夫的修行啊這些,我們交給他們沒有辦法,交給三寶之外的這一切世間的這些力量,都沒辦法,那都是在葬送自己。只能把自己交給三寶、交給佛陀,那我們就可以得到度脫。
所以,千萬要有信心,對於佛陀全然地交付我們的身心。我們的身心全部交給佛陀,佛陀就會把我們的身心全部地調化。假如我們的身心不全部地交付、我們自身的因緣沒有圓滿的話,就無法獲得圓滿的度化。佛陀是圓滿的,就看我們上不上這條船,就看我們交不交付身心。所以,皈依就是要把身心全然交付,因為這是一個值得交付的,這是一個圓滿能夠成就我們的。交給他,就是你有希望的這個一天。念念之間我們交付,那念念之間就是有希望。每一念,我們都看自己的心,究竟有沒有放在三寶的調伏事業當中,把自己身心交付給三寶。
我們坐的時候,頭頂有三寶、有佛陀;我們躺下的時候,我們內心心間當中,有佛陀、有三寶;我們吃飯的時候,在我們的喉嚨這裡,有佛陀、有三寶;我們走路的時候,在我們右肩的上空,有佛陀、有三寶。這就是,我們念念之間,把我們的身心全部交給三寶。因為,他是不可思議的。你交給他,你以後絕對也是不可思議的,因為,你會被他圓滿地調伏,他決定能夠調伏。你說:哎呀!像我這樣子的人,還有希望嗎?你這樣子的人怎麼樣呢?你只要交給佛陀就有希望。這不是說你很了不起,而是佛了不起。你那點問題有什麼了不起的呢?只要遇到佛陀,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千萬要有這個信念。
第二是周遍調伏。“周遍調伏”,就是指在無限時空的整個法界中,沒有捨棄任何一個所化。這就說明,不僅僅是在一個國家,一個鄉村,在一個地球,在一個銀河系,而是在無限廣闊、無限充滿整個法界的整個世界當中,只要有眾生的地方,佛陀的調伏都在那裡。佛陀沒有捨棄任何一個所化,佛陀的大悲遍入一切的眾生界。假如有某一個所化,佛陀內心的大悲一定會驅動著他去日日夜夜關照他。所以,不管我們在世界的哪一個角落,你應該想到:你不是一個人。因為什麼呢?有佛陀在關注你,有佛陀在照看你,他想怎麼來調伏你,他不是說已經忘卻你。不管你在什麼角落,佛陀都絕對在照看著我們。佛陀的調伏事業是周遍的。他不是選擇這個地方、那個地方,他是無選擇的,他是無條件的,他不會有任何的偏袒,沒有任何的侷限,沒有任何的障礙。普天之下,他都是同一棵大慈大悲、救苦救難、廣大靈感的周遍的調伏事業。
第三是恆時調伏。“恆時調伏”是從時間上面來講,前面的“周遍調伏”是從空間上面講。從時間上面來講:不僅僅是調伏一天兩天、一年兩年、十年八年、百年千年,乃至於一個大劫、兩個大劫、十個大劫、百個大劫,這些都是一個小小的時間。對於佛陀來說,他沒有分出這段時間我調伏,那段時間就算了,而是乃至於虛空沒有窮盡之間,他都會相續不斷地,為眾生獻出他的調伏生命。沒有哪怕是一個剎那的停息,沒有說我想休息。佛陀是沒有休息的,他是毫無休息的,年年如此,月月如此,歲歲如此,剎那剎那都是如此。
我們想一想,我們假如要去做一件調伏的事情,想去改變一個人,他的內心(心靈)上面有一些煩惱。我們去幫助他的時候,他的煩惱很大,而且很頑固,甚至有時候他還一點都不講道理。他把所有的過失都推到你身上。這個時候你去幫助他,你可能會說:“哎呀!太難忍受了,但是我是一個發菩提心的人,我應該繼續堅持,咬緊牙關挺一關,再挺一天吧,再看。”
你挺了一天,一看他還是那麼頑固、剛強,貪心、嗔心、傲慢、嫉妒,什麼都一點改變沒有。你說:“哎呀!算了,我是發菩提心的人不能夠放棄,再堅持一兩天吧!”你又堅持了一個星期,最後你想:“哎呀!我的天啊,對於這樣的人,其他人絕對堅持一天就已經不行了,我甚至還堅持了一個星期。我堅持了一個星期,他居然一點改變都沒有,反而把所有的過失都放在我身上,說:‘你本來是一個學佛的人嘛,你本來就應該幫助我的,我憑什麼要感激你呢?我憑什麼要改變呢,反正你要調伏我,你不調伏我,就是你的失職,你本來就有這個責任,你憑什麼不調伏我啊?你憑什麼不幫助我啊?開玩笑呢!還說要讓我改變,讓我真正地感激你,哪有那回事!沒那麼好的事情啊,憑什麼感激你啊?’”假如是這樣說了以後,我們心裡就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算了!一個星期已經過去了,再堅持一個星期,可能我要發狂了!他沒有發瘋,我肯定要發瘋了!那一個星期算了吧,或者,再偉大一點,再堅持一個星期,再堅持兩個星期,再堅持一個月。”
一個月過去以後,就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大的大善人了。就會想:我對這樣一個非理的人,我都已經忍受了一個月,天啊!一個月多少日子,三十天;三十天當中多少個小時,每天二十四個小時;二十四個小時有多少分鐘,一個小時有六十分鐘。這樣子,一分一秒地都算自己了不起,都算無法忍受,把這所有的加起來後就說:“忍無可忍,就此了脫了,算了,我就再不管了!”
假如這個人求一求自己說:“哎呀!算了,我改變吧。沒關係,我以後會努力的。雖然我現在沒辦法,我一定會改變的。求求你了,不要捨棄我,你一定要幫助我啊!”這時候我們就說:“算了吧!你找人吧,我不行,我是一個凡夫人。我是凡夫人,所以我很有理由捨棄你,我很有理由放棄。”我們肯定一下子就會說:“哇!我的這個事業,確實是很了不起!我堅持了一個月,但是,這個眾生無法度化。眾生啊!剛強難化,我們沒辦法,拿他沒辦法。這不是我的問題,是眾生的問題。眾生太剛強了,我拿他沒辦法。其實我已經付出了,付出了以後,他沒辦法我有什麼辦法呢?你說有什麼辦法呢?!”你看,還理直氣壯的呢
我們一講這些道理為自己講開脫的時候,特別地理直氣壯,不會說是:“沒關係,即使他這個月不行,我再給他一個月的時間;即使一個月不行、兩個月不行、三個月不行,我給他一年的時間;即使一年的時間不行,難道十年的時間就不行嗎?即使十年不行,我二十年賠進去,我也值得,心甘情願;假如說,我二十年、三十年沒解決,我就把這一生奉獻給他了,難道我就沒辦法?這一生不行,我接著來生再來度化他,我生生世世就圍著他轉,把他給調停。難道就會讓他永遠絕望嗎?難道就沒希望嗎?我們絕對沒有這種信念,因為我們沒有這種自在力,沒有佛陀的這種成就。所以,我們在佛陀的面前,比較之下是多麼的渺小,是多麼的無能。在世間上面我們假如說有點能力,在佛陀面前充其量就是一個低能,或者說,完全都沒有。
通過上面所說的“決定調伏、周遍調伏、恆時調伏”這三條就可以了知到佛陀對一切眾生調伏的事業絕對不會有絲毫的差錯,也不會有任何的侷限,也不會有絲毫(哪怕是一剎那)的間斷,永遠都是利益眾生的“無上士”,這就是人中調伏,第一偉大。對於這樣子的佛陀,那麼,有什麼眾生,不管什麼樣的根性,不管他對佛陀有信心也好沒信心也好,只要是佛陀遇到以後,佛陀都會有種種的辦法,讓沒信心的生起信心;讓有信心的迅速得度,這是佛陀偉大的事業。
相比之下,學道菩薩就不能稱為無上士,因為他們調御的能力還沒有圓滿,還需要進一步的上進。比如一位二地菩薩雖然能夠廣大地利益眾生,但是他還有無明習氣地、無漏業、變易生死,還做不到“安住勝義法界不動搖的同時,以大悲任運的遍入眾生界”。因為他還有所知障,還不能夠遍照一切所化的根、基、意樂,不能夠通達一切度生的方便。他的調伏就有侷限,有間斷,不能夠稱為“無上”的調伏。這就是相比之下,佛陀為什麼是“無上士”。其他的都是相對而言比較殊勝,因為從圓滿的角度,都無法達到佛陀這種“無上”的調伏。
【以上即是真實調御之相。】
“真實”就是說,這是真實不虛的佛陀調伏的境界,這不是神話,不是假說,而是千真萬確,真實不虛,這是佛陀的無上成就,這必須從內心當中知道是一個不虛的事實。只有我們知道這是真實調御,我們內心才會生起真實的信心。如果我們在祈禱佛陀的時候還想:哎呀,佛經當中講了很多可能都不會實現吧,而且佛陀都已經示現圓寂了,哪可能還知道我在祈禱他呢?即使知道我祈禱他,他還隔了那麼遠,他哪會趕得到呢?即使他趕到得時候,我早就已經死翹翹了,我哪裡還可能得到佛陀的度化呢?
我們沒想到佛陀確實是周遍法界,任運自在,沒有剎那的延遲,也沒有一件事、兩件事、十件事的多少。佛陀顯現任何事業的時候,都是任運自成的,沒有我們想的這些顧慮的。我們應該擔憂的是什麼呢?擔憂的是自己的信心,而千萬不要擔憂佛陀的能力,佛陀的能力沒有必要擔憂,只要你有信心,所有的調伏都會實現。所以要擔憂的是我們自己的信心怎麼樣,而不要擔憂佛陀的能力怎麼樣,佛陀的能力是圓滿的。
【以何種方便調御?經雲“天人師”,即佛雖為任一眾生的導師,但以人天直接從佛聞法,並是生起聖道的殊勝所依,故“天人師”以主要所化的人天代表對一切有情宣說四聖諦而作解脫相續。】
究竟以什麼樣的方式、方法來調伏眾生呢?在經典當中講到了“天人師”這個名號,就是說明了調御的方便。為什麼稱為是“天人師”呢?天人是從所化的角度來講的,因為人天能夠直接在佛的面前聽法,而且是能生起聖道的殊勝所依。其他的有情,比如說,一個旁生,一個動物,他很少有善根能在佛的面前聽法。假如說有一個能夠在佛陀面前聽法的話,我們只能說,太稀有了。為什麼說稀有呢?就是說不可能的事情都會出現了,這就說明其他的幾乎是不可能的,“稀有”就是說明他們很少能有善緣能在佛陀面前聽法。即使他們能夠走到佛陀的面前聽法,由於他們的根深下劣,很難趣入修法。所以,從主要的所化,使人、天作為代表,來代表一切的所化,這是從代表的角度。以最殊勝的代表,來代表他的所化。殊勝所依來代表其他。
其實,佛陀的所化是遍天、遍地,一切法界,一切有情。在《佛說十號經》中講到:云何天人師?佛言:非與阿難一比丘為師,所有苾芻、苾芻尼、烏波塞、烏波夷,及天上人間、沙門婆羅門、魔王外道、釋梵龍天,悉皆皈命,依教奉行,俱作佛子,故名天人師。
這裡面講到,什麼是天人師呢?並不是只給阿難一個比丘當導師,而是給所有的比丘、比丘尼,優波塞、優波夷,天上人間,還有沙門婆羅門,乃至於魔王外道,帝釋梵天,龍王等都是皈依命佛陀,依教奉行的,都做佛的佛子,所以叫做“天人師”。
佛的所化有多寬廣呢?所有的眾生都是佛的所化。這裡是以天人來做代表,就是在所有的所化當中以天人最為殊勝,所以給其他的做代表,所以是“天人師”。佛法就是要靠語言——十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就是以音聲傳聞佛陀的妙法。假如聽不懂語言,無法思維無法受戒無法出家無法修道,那就無法實現圓滿佛法的利益,所化必須是殊勝的所化,才會產生殊勝的效果,而天人就是殊勝的所化。這就是從主要的角度來講,佛陀主要的所化是天人。
我們為什麼說人身難得,瑕滿人身要珍惜呢?因為你得到的是在所有生命當中最寶貴的如意寶一般的人身,這個人身可以獲得佛法當中一切殊勝的利益,其他所有的生命比起人的生命無法相提並論。在天人當中又尤其以人間的所依身作為最殊勝的。我們的這種生命雖然是一個凡夫有煩惱的生命,但是作為法器它畢竟是所有殊勝當中的殊勝。這是很難得的,前世沒有大因緣,今生不會有瑕滿人身。有了瑕滿人身,卻將它虛度、拋棄、不當回事,這樣子報廢下去,就是對自己一點都沒良心,我們必須對自己要有一點良心、好心。假如我們把自己的生命空耗,天下最沒良心的人就是自己。其他的人他怎麼害我們那都是其他人,但是假如我們自己害自己,自己欺騙自己,那就是天下最慘痛的事情。因為在這裡講的所化,主要的所化就是我們,我們現在有這種福報確實是不可思議的大因緣。大因緣現前就像如意寶現在前面的時候,你一下子把它扔掉而不在乎,如意寶摔壞了最後你後悔的時候又想:早知如此,我為什麼當時不珍惜呢?其實我們人身很多的事情說後悔莫及,在獲得人身以後不珍惜人身,這是所有後悔當中最難挽回的損失。因為所有的所化當中以天人作為主要的所化。
“師”是從能化的角度,能化的角度就是指佛陀。佛陀對眾生開示取捨之法,就是以四諦所攝無量法教,包括三轉*輪的所有法教。通過這些法教來宣說四諦的方式傳道,以解脫相續的結果來解除眾生內在的煩惱業惑。佛陀宣說四聖諦就能夠解脫心相續,解脫心相續是以一種宣說四聖諦的方便來做調伏的。對於眾生以什麼方式來作調伏呢?就是以宣說四聖諦的方式來調伏,首先讓眾生知道“此是苦汝應知”;“此是集汝應斷”;此是滅汝應證;此是道汝應修。苦集滅道——你要知道苦啊,你要斷集啊,你要證滅啊,你要修道啊!這樣子來做眾生的調伏事業,使一個眾生的心相續不管是再大的煩惱都可以通過四聖諦而得成就的。
這四聖諦是佛陀宣說教法當中無上的調伏,因為佛陀首先宣說苦以後讓眾生心對三有產生厭離。假如我們不想離開,我們就永遠在其中。我們不想離開苦,我們就只是受苦。只有說想離開才會有遠離解決這個問題的希望所在。而佛陀宣說苦時候讓我們看到無處不苦,只想離開三界。而想離開就要知道苦的根源是什麼,佛陀又給我們宣說了集,讓我們知道苦的根源實際上就是對自我的執著,一旦對自我執著以後沒有什麼煩惱不會起來,只要有煩惱的話沒有什麼業不會造,只要有業的話沒有什麼苦不會感受。
依靠這樣子認識到痛苦的根源在哪裡。知道根源以後我們就知道三界確實太苦了,我已經夠苦了還給我講了這麼多苦,已經苦不堪言了還要講這麼多的苦,這不就是讓我絕望嗎?佛陀不是讓眾生絕望而是要讓眾生獲的希望,獲得新生、獲得真實的希望。所以後來佛陀又宣說滅,讓眾生希求苦的因苦的果,都完全解決完全寂滅,寂滅為樂的涅槃境界,讓眾生生起無限的嚮往。生起嚮往以後,又看到這種境界離自己遙遙無期,究竟我用什麼方法才能夠走到涅槃那呢?從一條什麼道才可以獲得呢?如果沒有這條道,雖然好但也只是一個空想。佛陀告訴大家這不是一個空想,這是可以實現的。然後就給眾生宣說了道,讓眾生趨入於無我的正道,證得涅槃的妙果。一切希望就在佛道上面,讓眾生通過這樣的隨順佛陀的言教,決定就能夠讓自心相續獲得解脫,這是佛陀無上的調伏的方法。而佛陀之所以成為眾生的導師就是因為通過宣說這種四聖諦而解脫眾生的相續。就是以這種方式業調御的。
同時我們比較一下,其他的調伏就無法達到這一點。像上師舉的例子,在馬戲團當中馴獸師調伏一頭獅子會用很多地方法,但都很下劣。動物在演戲的過程當中,看起來它在馬戲團當中能演這樣或那樣,其實很多的動作都已經算是很難得了,但和人的動作是沒辦法比的。這些動物再怎麼被調化,也只是暫時粗淺的調化,不可能內心當中能夠有安慰有調化的。我們再舉一個佛陀往劫生中的故事,讓我們看到其中的意義。這個故事就是在《賢愚經》中講到的大光明王始發道心的因緣。
有一次佛陀在舍衛國給孤獨園與四眾弟子,國王大臣百姓,四周圍繞恭敬供養的時候,當時大眾當中很多人生起了疑惑,心裡面暗暗的想佛陀世尊到底是什麼因緣最初發起無上菩提心呢?就對佛陀初發菩提心生起了疑惑,阿難尊者知道人們心裡面的想法,就從座位上面站起來整理好衣服而上前祈請說:“佛陀,現在在場的大眾心裡面都有疑問,想知道佛陀世尊往昔是什麼因緣發起廣大的道心呢?懇請世尊為大眾宣說廣利一切眾生。”佛陀告訴阿難:“善哉善哉。你問的問題對眾生很有利益,所以諦聽善加思惟。我將為你們一一的宣說。”當時大會上下一片寂靜,悄無聲息,風和江水、百鳥走獸都一下子停息了它們的喧鬧,大眾和天龍鬼神都肅然恭敬,樂意聽聞一心仰觀佛陀。
佛陀告訴阿難尊者說:“在過去久遠無量無邊阿僧祇劫以前,在閻浮提當中有一個大國王叫大光明,他有巨大的福德,聰明勇敢富有智慧,具足國王的德相。當時邊境上面又有一個國王,與他的關係非常的親密,他的國家所缺乏的東西,大光明王都會及時地贈送,資助他們。而那個國家有什麼珍貴的物品,也經常奉獻給大光明王。
有一次那個國王去打獵的時候,就得到了兩頭小象。這兩頭小象長得非常的殊妙,渾身雪白如同玻璃山,令人非常的喜愛。國王很歡喜的暗暗想,我應當把這頭寶象送給光明王。他就用種種稀世珍寶裝飾大象之後送給光明王。這頭大象是轉輪聖王所用的大象寶。大光明王一見到大象寶,內心極為歡喜,找了當時叫善舍的訓象師去調伏馴化這頭大象,善舍聽到國王的要求以後依教奉行,沒過多久就把這頭像馴服了,用種種的珍寶裝飾好了,前去奏明國王說:“您讓我調教的寶象現在已經調教好了,希望大王試試看。”
光明王聽完非常歡喜,他想看一看究竟是調得怎麼樣。擊響金鼓召集大臣百姓,號令大家全部過來觀看,測試這頭寶象。在大眾聚集以後,國王坐上這隻大象,就顯得非常的莊嚴神聖。但是快到試象的地方的時候,寶象血氣方剛,看到一群象正在蓮花池當中吃蓮花根,就淫心大發而追逐母象,他一邊追一邊就追到森林的深處。國王沒見過這種氣勢,當時國王披戴整齊,戴著皇冠,穿著很莊重的服飾,現在皇冠和服飾都散落到地上,衣服已經破損,甚至身體都劃傷,處處流血不止,頭髮也掛掉了不少。
一國之君的國王遇到這樣的事情,肯定一下子嚇破膽了,當時頭眼昏花的在內心當中產生極度的恐懼,就問象師(和他同騎在象上面):“我還能夠活命嗎?”這個叫善舍的象師就告訴國王說,森林當中如果有能夠抓住的樹,你就把它抓住,這樣你就可以保全性命。於是國王就抓住一棵樹枝,抓到以後,大象就奔馳而去,國王就留了下來,從樹上面坐到地上。他一坐到地上看到自己衣服沒衣服,皇冠沒皇冠,身體也處處受到損傷,心裡面就想到特別的苦悶,他從來都沒有想到是這般的遭遇,他迷迷糊糊的走出了森林,也不知道他的侍從在哪裡去了。
這個大象師,我們前面講過是和國王在同一頭象上面的。他在國王跳下來不久,他也抓到了樹枝得以脫身。回來找國王,見到國王苦惱的坐在地上,於是善舍就向國王磕頭懺悔,就說:大王你不必憂傷煩惱,這頭大象現在淫心馬上就要熄滅了。他在野外一定會厭惡粗劣的雜草,不樂意汙濁的河水,過了不久它絕對會思念皇宮當中清淨肥美的飲食,自然而然它會回來的。國王就心裡面很不高興,就說:如今我再也不想理這頭大象了,因為它的緣故,我幾乎都要喪命了。國王正在發牢騷的時候,這些大臣也到處找國王,有些在路上看到國王掉下來的王冠,有些看到國王的衣服,有些看到血跡,就以為國王早就被這頭狂象給害死了。他們走著走著,突然見到國王,大家就一起回去了。回去以後國王一直很不高興、很煩惱。
而那頭大象呢,它在發狂之後,吃著野外的下劣的草,覺得沒有宮中的肥草好;喝著外面的髒水,也覺得沒有宮中的水好喝。後來它的淫心停下來了以後,想回到皇宮享受甜美的飲食。它就很快地飛跑過來,跑到原來的住所。善舍見到以後就跑去告訴大王:啟稟大王,先前跑掉的那頭象如今已經回來了,希望大王去看一看。國王想到,我都已經被你弄得差點連命都快沒有了,我不需要你了,我也不需要大象了,再也不要在我面前提大象了。但是善舍也提醒國王,大王你或許不需要我和大象,但是懇請大王看一看我是怎麼馴服大象的方法,他想展示馴服大象的方法——這就涉及到我們此處所說的“世間的調服是怎麼樣的調服”。
國王聽到以後,就派人在一個平坦的地方安置好座位,想來看一看善舍究竟想展示什麼樣的訓象的方法。當時全國老百姓都聽說這件事,也想來看稀奇看熱鬧,都雲集過來。大王走出皇宮,大臣前後圍繞,他來到座處就坐以後,善舍就把大象帶到會場。他就讓工匠製作了七個鐵丸子,用火把鐵丸子燒的通紅,做好之後他心裡面就想,大象如果吞下這些鐵丸之後必死無疑,國王絕對會後悔的。想到這個結果以後,就對大王說“這頭白象寶只有轉輪王才能得到,如今它只有一點小小的過失,不應當失去它,請國王把它留下。”這時候大王內心的怒氣並沒有平息下來,責備他說:白象如果還沒有被馴服,就不應該讓我去乘坐它;如果已經馴服,為什麼會發生那樣子的事情,現在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大象了。善舍就對他說:“你雖然不需要我,但可惜了這頭大象啊!它是一頭寶象啊!”聽他這樣子說國王就更加憤怒,就讓他趕快離開。
善舍站起身來哭泣著說:“大王啊!你對親疏沒有任何分別,因為你內心當中都是狠毒的,總是用一些好聽的話來欺騙大家,實際上卻是心裡面一套,口裡面一套。”當時善舍這樣講了以後,在座的大眾流著傷心的眼淚看著那頭大象。善舍一看沒辦法,就做了一個動作,告訴大象。他可以用動作來告訴大象什麼意思。他告訴大象什麼意思?就是“你要吞下鐵丸,如果不吞下鐵丸,就用鐵鉤斷裂你的頭腦。”
大象通過他的動作就知道是這個意思,所以這頭大象就想,我寧願吞服熾熱鐵丸而死,實在不能忍受被鐵鉤殺死的痛苦。這就像人,同樣都是要面對死,卻寧願被絞死而不願被燒死一樣的。這頭大象也非常的可憐,於是大象就向國王跪下來流著眼淚,希望國王饒恕他。但是國王正在大怒之下,他把頭扭向另外一邊不看它。善舍就對寶象說:“你現在為什麼還不吞下這些鐵丸呢?”白象環顧四周,心裡想:看來這大眾當中是沒有人能救我的性命了,他就吞下了鐵丸。鐵丸一進到臟腑裡面,頓時臟腑焦爛,鐵丸直接穿過內臟,讓這頭白象斷命而死。
當時在場的人看到這頭大象被這樣慘烈的害死了,每個人都悲傷哭泣。大王見到這個情景之後,從他的憤怒當中驚醒過來,生起了後悔心。他馬上把善舍叫過來,對他說:“你不是說已經調服了這頭大象嗎?你調教大象這樣馴服,為什麼先前在森林裡面卻不能夠控制它呢?”善舍現在讓大象吞鐵丸它都能吞鐵丸,這就說明它很聽話了,很馴服了,相當不得了。但是為什麼前面卻不是如此呢?國王這樣子來問善舍的時候,當時淨居天的天人了知到光明王應當此時可以發起無上菩提心,就施展神力,使善舍跪下來回答國王說:“大王我只能馴服象的身卻不能馴服它的心。”
這一點我們就要知道,就是馬戲團的馴服動物的這些調教者,他們沒辦法怎麼來調教,用的都是這種很慘痛的方式,去讓動物受苦,讓它們不敢去冒犯,因為一冒犯就會受苦,這只是在調它們的身啊!它們的心卻沒有任何的變化,所以它們的內心,無論是馴象師也好,馴獅的人也好,都沒辦法去馴服它。大王聽了馬上問道:“那有誰既能調服身體,又能調服心呢?”善舍就告訴國王:“只有佛世尊既能調身,又能調心。”只有佛陀才能調眾生的身,也能調眾生的心。身心兩調,內外皆順。這隻有佛陀才能做得到。
當時光明王聽到佛的名號,內心當中就生起極大的震驚,汗毛豎立。他問善舍:“你所說的佛是從什麼種姓所出生的?”善舍就回答說:“有兩種種姓能生佛世尊,一者智慧,二者是大悲。”通過精勤修行六種事業就是所謂的六種般若波羅蜜多,功德智慧圓滿具足之後就能稱為是佛,他既能調服自我又能調服眾生。這就是我們這段內容所要記住的概括——通過自調服,而能調服眾生——佛陀就是調服自己圓滿了,才能圓滿調服一切天下眾生。佛陀的身心會得到圓滿極致的調服,他也能夠將一切眾生身心圓滿極致的調服。
當時光明王聽了這句話以後,心裡肅然起敬,滿心歡喜,就起身進入到宮殿當中去,用香水沐浴,換上新衣服,走上高樓向四方分別頂禮,對一切眾生生起大悲心,並燒香立誓說:“願我所有的功德都回向佛道,我成佛後不僅調服自心,也能調服一切眾生,如果為了哪怕一個眾生能有所獲益,在阿鼻地獄中住上一個大劫我也甘願下地獄,終不捨此菩提心。”
這就是佛陀為我們而發的誓。他發的這個誓就是想首先自己調服自己的內心,然後也能把我們一切眾生的心調服了。而且他為了我們眾生哪怕是一個眾生,寧願在地獄當中無間地獄裡面住一個大劫。為了我們,佛陀捨身赴死為菩提。他發下了這種大誓願以後,天地做六種震動,所有的高山大海起伏震動,虛空當中自然發出天籟妙音。無數的天人翩翩起舞,奏響天樂,歌頌讚嘆菩薩,並且說到:向你這樣做,不久必定能夠成佛,希望你成佛以後能夠度化我們,我們在清靜的法會當中也應該享有同樣的緣分。
佛陀告訴比丘們說:當時吞鐵丸的白象就是現在的難陀,難陀後來貪心非常重,前世也是依靠貪心而受苦的。前世佛陀就是看到難陀貪心這麼重而發菩提心的,後來佛陀成佛以後,也將貪心熾盛、無法控制、無法調服的難陀“難調服勝調服”,將他完全調服,實現了佛陀的誓願。佛陀又講說:當時象師就是現在的舍利佛,當時光明王就是現在的我,我在那個時候看到白象被調順的緣故,才開始萌發道心求取佛道。
這就是佛陀所發的願,祂為什麼發菩提心,就是他看到了一個眾生通過其他的種種的手段,無法調服內心,只能是暫時通過一種下劣的手段調服身體,所以發了大誓願——首先把自己的心調服,調服一切眾生。佛陀之所以成為眾生的導師,就是因為他通過四諦而脫離眾生的相續,這就是佛陀發了誓願才給我們顯現了無上調服的四聖諦的法。
這種調服的方式不是馬戲團當中馴獸師調服一隻獅子、一頭大象、一頭猛獸種種的慘烈的方式。而且這些慘烈的方式只能夠去把身體控制,不能控制心。佛陀卻能夠將眾生的身心全部通過一種調服的儀軌、通過四聖諦而得無餘的調服,解脫相續,獲得涅槃境界。
這是我們要多去看大光明王的公案。我們知道這點以後,也應當從內心當中發起一個誓願,我們每一個三寶弟子,每一個《隨念三寶經》的道友,都應當發一個誓願,像佛陀在因地一樣發大菩提心:我們要為了一切天下眾生,調服自心,從而調服一切天下有情,而為此勤修六度萬行!發這樣的菩提心,求三世諸佛作證,求十方三寶作證加持。這樣要我們去思維或者要依此而發大道心。
【如是自己圓滿現前斷證之後,以慈悲宣說正法,即是無等之導師。了知自他大師的差別後,應發恭敬之心。】
**如是自己圓滿現前斷證之後,**這就是佛陀有能力調服,為什麼有能力調服呢?因為他自利圓滿,他的自利為什麼圓滿呢?因為他把一切的過失斷除了,一切的功德證得了,所以佛陀自身已經獲得了圓滿的能力。就像前面佛陀在因地做大光明王的時候,發下了為我們眾生的巨大的菩提心的誓願,他想獲得圓滿現前斷證的這些調服內在功德的側面已經完全具足,所以有能力調服,而且還必需要有調服的意願。
以慈悲宣說正法,也就是說佛陀是有慈悲心的,他是想調服的,他是有意願調服的,所以佛陀有能力調服,還有心調服。有這個能力,沒這個心,也不會調服;有這個心,沒這個能力,也無法調服。而佛陀這兩方面都具足圓滿,所以他是無等之導師——自利圓滿,他利的發心也圓滿,自然會在給我們的引導過程中,顯現圓滿的引導。
這樣的側面我們去比較一下,其他的大師沒有這個斷證圓滿的功德,他們也沒有這樣圓滿的慈悲。這兩方面都不行,比起我們內教的佛陀大師,其他的就只能是無能調服也無心調服。怎麼可能讓我們生起這樣巨大的依止呢?我們要了知自己的大師佛陀和其他的外道的大師,他們在哪些方面有差別。只能知道了佛陀是無限的無量的殊勝,和其他的外道比較的時候,外道大師有多少多少的低劣,這時才會在比較當中產生簡別,才能夠對導師佛陀從內心深處發起一種永不動搖的、至誠恭敬的這種恭敬之心。
今天我們就學習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