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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解寶燈論》講記(三十五)

《定解寶燈論》講記 (三十五)第七個問題

為修持成佛要發殊勝菩提心! 為度化一切父母眾生要發誓修持成佛! 為早日圓成佛道要精進認真聞思修行!

今天繼續講解《定解寶燈論》,第七個問題:中觀有無承認否?

中觀應成派有承許還是無承許?雪域前中觀派的一些大德認為,中觀應成派任何時候都無有承許。這個觀點有其正確之處,也有其不正確之處。如自宗寧瑪派的祖師龍欽巴大士在《如意寶藏論大疏·白蓮花》中所講:于此既不應絕對說無有承認,也不能完全說為有所承認,此二者各有其功德與過患。

為什麼說有過患呢?中觀應成派也要承認基道果這些法,比如基,講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道,講五道十地;果,講十力、四無畏等,這些都是要承認的。若是不承認,就無法立下自宗,所以在應成派的最可靠的論典里面也有這些承許。因此若是說任何時候都無有承許,就有此過失。此外,若是任何時候都無有承許,沒有所承認之法,那麼名言上的如柱子、寶瓶等這些緣起法、因果法,都無法成立。那麼自宗中觀或空性就是個斷滅法,也是斷邊。

正確之處是什麼?中觀應成派通過勝義諦的觀察量去觀察的時候,任何緣法都無法能夠成立。因為他主要抉擇的是遠離八邊戲論的大空性。在這樣的實相、真理當中,沒有任何的緣法。在勝義諦的觀察量面前,無論是有法還是無法,都是經不起觀察的,可以說無所有,也可以說是無承認。

雪域後中觀派的一些大德有的承許「中觀應成派有承認」的觀點。前中觀派的一些大德里也有持這種觀點的,但主要是後中觀派宗喀巴大師以及他的一些繼承弟子,他們認為中觀應成派任何時候應該都有承許。

宗喀巴大師的著作分前期和後期。他在《三主要道論》、《對任達巴上師彙報書》等前期的著作里,主要講的是遠離一切戲論的大空性,和我們自宗寧瑪派的觀點是一致的。但是在他後期《了義不了義·辨別論》、《入中論釋·善解密意大疏》這兩部論典中,主要抉擇的是單空,這也是為了度化極少數有緣眾生才如此抉擇的。宗喀巴大師在究竟密意上和我們寧瑪派觀點是沒有沖突的。宗喀巴大師、龍欽巴大士以及薩加班智達,這三位大德被稱為「雪域三文殊」,他們都是文殊菩薩的化身,所以究竟的密意都是同一的。但是暫時為了各自的所化眾生,他們所宣講的觀點在表面上也有不同之處。

宗喀巴大師的一些後代弟子認為,大師前期著作是在他的思維沒有成熟的時候所造的,所以都不是他究竟的密意。而後期的兩部論典才是大師經過四十多年的研究後所得的結論,才是真正的文殊菩薩的密意,也是宗喀巴大師最究竟的密意。正因為如此,他們一直持「應成派應該任何時候都有承許」這個觀點。因為名言上的這些緣法任何時候都是事實存在的。若是勝義諦上不存在,也不等于不存在。

他們認為,應成派以勝義諦的觀察量去觀察柱子或寶瓶的時候,應該是不成立的。若是在觀察量面前成立,就是實成法了。一個實成法無論在勝義諦上還是在世俗諦上都是不存在的。勝義諦的觀察量所破法應該是成實法,不應該是柱子和寶瓶。柱子、寶瓶都是在名言上存在的,所以再觀察也不會變成無、空。通過勝義諦的觀察量去觀察的時候沒有, 但是這個沒有不等于沒有。他們認為,柱子不空實成空。柱子沒有實成、寶瓶沒有實成,柱子不以柱子空,柱子上面由實成來空。柱子或寶瓶是代表,即所有的緣法都一樣,都應該是成立的。在名言上,屬于基、道、果的法應該是有的,所以應成派任何時候都是有承許的。

這個觀點也有其功德和過失,即正確和不正確之處。在名言上,因果法、緣起法都是有。有是在名言諦上有,不是在勝義諦上有,中觀應成派對此也有承認,因此應成派也有承許的時候。這是其正確之處。

但是當中觀應成派通過勝義諦的觀察量去觀察的時候,任何法都是不承認的。他們認為,此時將二諦分開抉擇就好了,即不承認這些法在勝義諦的觀察量面前存在,但承認這些緣法在世俗諦的觀察量面前存在。其實,這個時候中觀應成派所抉擇的遠離一切戲論的大空性,就是大菩薩入根本定慧所見。在入根本慧定面前,任何法都不能承許。當時,月稱論師在萬法抉擇為空性的時候,他也沒有任何承許。若是承認任何一個法,就都會成為實成法,這是不應理的。雖然他們沒直接承認在勝義諦觀察量面前有,但是若柱子、寶瓶等屬于名言諦的法仍然存在,就相當于在勝義諦的觀察量面前承認一樣,那麼都會成為實成法。這是其錯誤之處,這個過患非常大。

龍欽巴大士的密意就是這樣的,無論是承許任何時候都無承認、無有法,還是承許任何時候都有承許、有所法,這都完全是錯誤的,根本達不到真正中觀的見解,都有各自的過失。

丁一(總說自他宗派之觀點)分三:一、破斥無承認之觀點;二、分析有無建立自宗;三、破斥有承認之觀點。

戊三(破斥有承認之觀點)分三:一、說此觀點;二、于彼破斥;三、無遮單空非為究竟見之理。

己一、說此觀點:

依之雪域有智者,再三竭誠而建立, 自宗存在承認方。

「依之」的解釋也有很多不同說法。此處指:月稱論師、寂天菩薩在《入中論》、《入菩薩行論》等這些論典里,闡述了很多自宗所承許的道果等法。如月稱菩薩的《入中論自釋》里有很多十地、五道的內容,這些都是依據《十地經》而宣講的。還有寂天菩薩在《入菩薩行論》里也講了願菩提心和行菩提心等很多因地的修法。自宗對此都是承認的。我們這樣解釋比較通順合理一些。

雪域的一些大德通過各種教證、理證,持有「中觀應成派任何時候都有承許」這一觀點。他們認為,屬于名言諦的這些法,任何時候都有。

按時間劃分,雪域有前中觀派和後中觀派,即前代和後代。前中觀派這些大德中也有持此觀點的,但主要是後中觀派的一些大德,尤其是宗喀巴大師以及他的這些弟子,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通過各種邏輯和推理方式去建立此觀點。如「柱子不以柱子空,而有其上實成空」,這些也都是為了說明此觀點,他們非常執著這種觀點。

己二、于彼破斥:

實際彼等未分析,本義何者均不成, 故亦難有承認邊。

「實際彼等未分析」:實際上,他們也沒有仔仔細細地分析。

「本義上何者均不成,故亦難有承認邊」:若是你們仔細分析,在諸法最究竟的實相、諸法的本性上面,任何法都不成立,都是空的。因此「有承認」的觀點也是很難成立的。即使他們也靠各種的教證、理證,也有很多種的邏輯和推理方式,但是都很難成立此觀點。

所謂中觀之自宗,中觀派需以理證, 如實衡量究竟義,除此之外非自宗, 因為中觀自衡量,彼等悉皆不成立。

所謂的中觀派的自宗是什麼?就是以他們的勝義諦的觀察量去觀察的時候,就是所能夠得到的這個結論,才應該是他們自宗的宗規。他們也靠教證、理證,尤其是靠理證,即用這些觀察量仔仔細細地去觀察,最終得到的結論應該是自宗的宗規。中觀應成派通過衡量方式去衡量的時候,有無等任何法都是不成立的,所以中觀應成派自宗應該是沒有承許的。

「所謂中觀之自宗」:「中觀」指應成派。「中觀之自宗」指應成派自宗的宗規。

「中觀派需以理證,如實衡量究竟義」:「理證」主要指中觀應成派他們自己的勝義諦的觀察量。他與自續派有共同五大因,其自身有不共同四大因,這些都是觀察量。中觀應成派以自己的勝義諦的觀察量去如實觀察、衡量,最終所得的究竟意義才是中觀派的自宗。立自宗宗規就是要這樣立。比如,今天我要立自己的宗規,就要通過各種觀察量去觀察,最終所得到的結論才會設為自宗宗規。現在的辯論之處主要是「自宗有沒有承許?」所謂的「自宗」應該如是建立。

「除此之外非自宗」:除此之外,都不是自宗的宗規。

「因為中觀自衡量,彼等悉皆不成立」:應成派注重宣講的是細微入定之中觀。這是菩薩根本慧定的所見。他們所采取的邏輯分析方式應該也是接近此境界或觀點的。在菩薩的根本慧定面前,是息滅一切戲論的,應該都是不成立的。所以在這個時候應該是無有承認。這是通過觀察量觀察而得到的一個最終結論,所以中觀應成派自宗應該是沒有承許的。

下文是仔細遮破。

故彼若是所承認,則依觀察而承認, 以理推斷能成立,則于勝義諦之中, 彼承許亦將成立,並成堪為觀察性。

「故彼若是所承認,則依觀察而承認,以理推斷能成立」:在抉擇離戲大空性的時候,若是有承認,應該是通過觀察量的觀察和推理而最後斷定成立的,否則就不等于承認。「以理推斷」指通過觀察量觀察、邏輯推理,最後所做出的判斷。

「則于勝義諦之中,彼承許亦將成立,並成堪為觀察性」:若是這樣,有、無等都成為在勝義諦當中所承許的,而不是在名言上的承許。為什麼呢?通過勝義諦觀察量的觀察,最終所得到的結果才是勝義諦。這些法都是通過勝義諦觀察量觀察後成立的,都是經得起觀察的。因此就是在勝義諦之中所成立之法了。

這是他們的過失,他們也肯定不承許。他們認為,以勝義諦的觀察量觀察的時候是沒有,但是這個沒有不等于沒有,此時在名言上有。但是若是此時在名言上有,那麼剛才的「沒有」也是有無之間的「無」了,這個「有」也是有無之間的「有」,二者在一個緣法上是相違的,不能聚在一處,即二者不能成為一體。

在以勝義量觀察的時候若是有承許,那就等于在這個勝義諦的觀察量面前有所承認,所以就成為在勝義諦上所成立的法了。儘管他們也不承認這個過患,但是這是確實存在的。通過邏輯去推理,通過觀察量去觀察分析,這個過患就落在了自己的頭上,是躲不掉的。如前面所說,若是為自宗,就應該是通過觀察量觀察的最終一個結論。你們所承認的這些法也是通過觀察量觀察所承認的,因此雖然你們說是在名言上成立的,但實際上在勝義諦上已經成立了。若在勝義諦上成立,就成實成法了。世界上若有一個實成法,一切法都要息滅,這是一個很大的過患。

他們也是持應成派的觀點。應成派月稱論師當時給清辯論師發了三個太過。「太過」就是太大的過患。當時清辯論師在解釋《中論》的含義、龍樹菩薩的密意的時候,在抉擇中觀見解的時候,把二諦分開了,即寶瓶、柱子等法都是在世俗諦上有,在勝義諦上沒有。這個時候,月稱論師向他發了三大太過。因為在萬法抉擇為大空性的時候,不應該承許任何法,在名言上也不應該有承認。此時若是有承認,就成為以勝義量去觀察的時候所存在的法,這樣就有三大過失:第一,聖者的入根本慧定成為滅法之因;第二,勝義諦的觀察量無法能夠將有生法抉擇為空;第三,名言諦成為堪忍法,即實成法。

格魯派的一些大德們所承許的觀點,同樣具有這三大過患。如果應成派的觀點和他們的觀點一致,月稱論師給清辯論師發出的這三個過患,就會反過來落到應成派自己的頭上,這是不應理的。

第一,應成派抉擇的是入定果中觀,這個時候是不能承許任何法的。若是此時在勝義諦上承許法,即是在究竟意義上有存在。而菩薩入定的時候,沒有見到任何的戲論法。若本來是有的,但是入定的時候沒有了,那麼此入定慧就成為了滅法之因,這是第一個過患。

第二,若以勝義諦的觀察量去觀察,無論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任何法都應該抉擇為空。這個時候若是有承許,即柱子、寶瓶等這些世間法仍然存在,就相當于是在勝義諦的觀察量面前所承許的。這樣,通過勝義諦的觀察量也無法能夠將這些有生法抉擇為空,這是第二大過患。

第三,名言諦成為堪忍法。屬于名言諦的這些法應該是經不起勝義諦的觀察量觀察的,但是若像你們這樣承許,屬于名言諦的這些法就都經得起觀察而成為堪忍法了。

後代中觀所承許的觀點、邏輯與自續派所持的觀點和一些邏輯相似,所以他們也有這樣的過患。但是他們不能有這些過患,因為他們所持的是應成派的觀點。若是這樣,應成派給自續派所發的過患,又反過來落到了自己的頭上,這是很大的一個過失,是不合理的。

若非自宗所承認,則違自宗有承認。

對方認為,柱子、寶瓶等等屬于名言諦的這些法存在,但是這些承認不是自宗所承認的觀點,只是針對世間而承認的。這些是在名言諦上的承認,不是在勝義諦上的承認,所以不是自宗承認的。

若是這樣,又相違了自己前面的觀點。通過勝義諦觀察量觀察後,最終的結果才是自宗。你們認為這些是應成派自宗的承許,現在又說不是自宗承許,前後是矛盾的。

自宗觀察不觀察,已有如此二承認, 倘若二者定實有,其一或均為自宗?

「自宗觀察不觀察,已有如此二承認」:他們又認為,應成派自宗有兩個承許,一個是通過觀察的自宗的承許,另一個是不通過觀察的自宗的承許。比如,在勝義諦上無、空,在世間法上有。一個是有,一個是無,後者是通過觀察量觀察所承認的,前者是沒有通過觀察量觀察而承認的。

「倘若二者定實有,其一或均為自宗?」「二者」指兩種承許。這二者是不是事實成立的?是不是通過正量而成立的?若是沒有通過正量而成立,那也不等于成立。所以他們肯定會說是通過正量而成立的。正量有世間的正量和出世間的正量,即觀察量也有世間的觀察量和出世間的觀察量。通過觀察而承認時,所用的是勝義諦正量;不觀察而承認時,所用的是世俗諦正量。若兩種承許都是通過正量而事實成立的,那麼自宗是指其中之一,還是二者都是?

若謂其一違另一,有並非為所承許, 倘若無為所承認,所謂有之承認者, 世俗中亦不合理,唯一承認無之故。

「若謂其一違另一」:若是只承認其中之一,那麼無論是承認有還是承認無,都不能再承認另一個。因為二者是相違法。一個是單單的有,一個是單單的無、單空,這二者是不能雙運的。在一個緣法上面,它們是不能圓融的,所以二者相違。若承許有,就不能再承許無;若承許無,就不能再承許有。

「有並非為所承許」:對方說,自宗不是承許有,應該承許無。

「倘若無為所承認,所謂有之承認者,世俗中亦不合理,唯一承認無之故」,若是你確定承認無,那就是不承認有。那麼你們承許有,這在世俗諦上也不合理。這是絕對承認無,所以任何時候都不能承認有。「有之承認者」指對方在世俗諦上對有的承認。

因為什麼?你所唯一承認的是無,那就不能再承認有,二者是相違的。空是一個單空,有是一個單單的實有,二者是不能圓融合一的。

在萬法抉擇為離戲大空性的時候,世俗諦上也不能有承認。若是絕對性的「無」為所承許,那就是無了。若是無,那麼就不能有對有的承許,無論在世俗諦還是勝義諦上都不能有承認。若在世俗諦上不能承認,會不會成為斷滅?不會。這是萬法抉擇為離戲大空性的時候,此時不能承許任何法,否則就會成為實成法,所以都不能承許。

二者均為自承認,遣除不堪觀察法, 承認以理無害故,二者悉成堪觀察。

「二者均為自承認」:若是有和無二者都是自宗所承認的。

「遣除不堪觀察法,承認以理無害故」:所謂的「自宗」,肯定是通過觀察量觀察的,是在遣除了經不起觀察的不合理的法之後,所留下的經得起觀察的法。所以對這些留下的法,若以觀察量去觀察,也是無有妨害的。

「二者悉成堪觀察」,若是這樣,有無二者就都成為堪忍法了,即經得起觀察量觀察的法。二者就都成為實成法,而非緣起法。

如是二者不能聚,若聚觀察而證悟, 然如未觀察之時,有之念頭仍存在, 是故觀察有何用?世俗觀察亦不成。

「如是二者不能聚,若聚觀察而證悟」:因此二者不能聚在一起。若是二者都承認,二者就都聚在一起了。若認為二者都是自宗的承許,那麼它們就都應該是通過觀察量觀察的而最後證悟的真相,也就是有和無二者在實際上、本義上都如實存在。

「然如未觀察之時,有之念頭仍存在,是故觀察有何用」:若是這樣,就和不觀察之時沒有區別了,進行觀察又有什麼用?

無論是屬于人我執的法,還是屬于法我執的法,我們通過觀察量的觀察,能將這些法抉擇為遠離四邊八戲的大空性。但是,如果有和無二者在所證悟的實相上實實在在存在,那麼執著于「有」的心肯定也存在。若是執著實有的心存在,因此而引起的煩惱也是存在的,那麼眾生就無法擺脫輪迴。如此一來,我們通過觀察量觀察,然後修行,最後證悟,這些都是徒勞無益,沒有任何意義了。為什麼?若在究竟實義或實相上,諸法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就肯定有執著。這個所取境若存在,那麼能取心也是存在的。執著的心有,因有邊所引起的煩惱也就存在了,因此輪迴也是存在的。如是,煩惱也斷不掉了,我執也放不下了,輪迴也無法結束。觀察和修行都是為了解脫,為了成就,若最終是這樣的結果,那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世俗觀察亦不成」:其實,屬于世俗諦的法一觀察,都是不成立的,都是空的。你們為什麼說有呢?

可見,「柱子不以柱子空,而以其上實成空」的這種觀點有這麼大的過失,有這麼多的過患,這是不成立的。他們所持的中觀也是單空,他們所抉擇的空性也是單空,現在要對此進行遮破。

己三、無遮單空非為究竟見之理: 若除所破無遮外,無有其余之實相, 彼執不得現分故,

「若除所破無遮外,無有其余之實相」:「所破」指所破之法。破除了所破之法,最後所抉擇的就是一個無遮、單空,即有無之間的無。

「彼執不得現分故」:單空是沒有現分的,就是一個單單的空、一個沒有。

見修行之一切時,為何不成無所見, 因修需恆隨實相。

最終他們抉擇的應該是諸法最究竟的實相,若是你的見解是無、一個單空,是什麼也沒有的無所見,那麼修也是無所見,行也是無所見,最終什麼也沒有了。

我們以見解修,然後以修持改變行為。修行需要跟隨諸法最究竟的實相,若認為諸法最究竟的實相為單空,那麼以此所持見解,修也成為無所有——什麼也不修,行也成為無所行——什麼也不行,這就是一個斷滅的法。如同前面所講過的和尚宗,他們可能有這種過失。

現在也有這樣的現象。極少數人認為,「我是修禪宗、修大圓滿的,是無所見,所以也就無所修、無所行。」這是錯誤的。若最終的實相是單空,以最終實相為所見的能取見解也應該是無所見。修持是隨見解的,因此修行也成為無所修了。行為是隨修行的,因此行為也肯定是無所行了。這才是真正的斷滅,是一個滅法。

我們經常講「萬法皆空,因果不空」,基道果所含攝的任何法都是空的,所以「萬法皆空」。但是「因果不空」,見修行都應該是有的,有所見、有所修、有所行,這些應該都是承認的。

後代中觀的這些大德擔心,若如前代大德所承許的無承認之觀點,那麼中觀就成為了斷滅,就落入斷邊了。但實際上,他們自己也成為了斷滅法,這是過患。

落到二邊的,都是不正確的;不落到二邊的,那才是真正的中觀,才是真正正確的選擇。自宗寧瑪派在任何時候,基道果都不離二邊、不墮二邊,都是以二諦雙運的觀點而進行抉擇的,所以都是合理的。

麥彭仁波切講過,若是不墮入邊者,無論自宗還是他宗,都是正確的。若是墮入邊者,無論自宗還是他宗,都是錯誤的。這應該是根本。此處所遮破的是墮入二邊的觀點,並不是分別自宗正確或他宗不正確。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