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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解寶燈論》講記(三十六)

《定解寶燈論》講記 (三十六)第七個問題

    為修持成佛要發殊勝菩提心!     為度化一切父母眾生要發誓修持成佛!     為早日圓成佛道要精進認真聞思修行!

    今天繼續講解《定解寶燈論》,第七個問題:中觀有無承認否?

    若認為中觀應成派任何時候都無承許,或任何時候都有承許,這樣偏執一方的觀點是錯誤的。雪域很多大德就持有這樣的觀點,前面已經對此進行了遮破。

    丙七(中觀有無承認否)分二:一、總說自他宗派之觀點;二、分說寧瑪巴自宗

    丁一(分說寧瑪巴自宗)分二:一、依全知龍欽巴觀點宣說自宗;二、旁述他宗的辯論;三、依二諦分別抉擇之理。

    戊一(依全知龍欽巴觀點宣說自宗)分三:一、略說;二、單空非自宗究竟觀點;三、真實廣說。

    己一、略說:

    故依龍欽巴觀點,應當如是知自宗,

    自宗的觀點是和龍欽巴大士的善說是同一的,自宗的觀點就是龍欽巴大士的這個觀點。

    安立自宗時,主要依據龍欽巴大士的觀點。龍欽巴大士在《如意寶藏論大疏·白蓮花》中講過,中觀應成派任何時候都無有承許和任何時候都有承許,這兩種各偏執一方的觀點,都有其正確的一面和不正確的一面。其實,這兩種觀點都是不正確的。萬法抉擇大空性的時候,是沒有承許的。但是在菩薩後得位,即菩薩出定的時候,二諦分開存在,若說此時沒有承許,是錯誤的。

    萬法抉擇為大空性的時候,應成派所抉擇的中觀是入定中觀。在菩薩入根本慧定前,是沒有任何有無法的,所以也沒有任何的承許。此時沒有承許,但是不能說任何時候都沒有承許。中觀應成派的很多大德也講了很多屬於基道果的這些法,這些也是自宗所承認的。是在什麼時候承認的呢?主要是在後得中觀,即菩薩出定的時候,此時二諦是分開存在的,有這些基、道、果的承許。所以若認為任何時候都沒有承許,這也是錯誤的;若認為任何時候都有承許,這也是錯誤的。中觀應成派有無承許的時候,也有有承許的時候。

    若是真實之中觀,須是雙運大中觀,     抑或離戲之中觀,

    “若是真實之中觀,須是雙運大中觀,抑或離戲之中觀”:真正的究竟的中觀應該必須是雙運大中觀或離戲大中觀。

    此處為何重複強調“雙運大中觀”和“離戲大中觀”?雙運大中觀主要是根據佛第三轉*輪的內容而抉擇的。佛第三轉*輪的時候,講到了如來藏,也提到了如來藏的光明。所以“雙運”應該是明空雙運,是明空雙運的大中觀。離戲中觀是根據佛第二轉*輪的內容而抉擇的。第二轉*輪的時候著重強調遠離一切戲論的大空性,此時沒有提到如來藏,更沒有提到如來藏光明。

    無論是雙運大中觀還是離戲之中觀,都是遠離二邊、遠離一切戲論的,這些才是真正最究竟的中觀。最究竟的中觀必須是二諦雙運、明空雙運,或是遠離一切戲論的空性。

    因以聖者入定慧,及其同分而抉擇,     滅有無等諸邊性。

    “因以聖者入定慧”:“聖者”指登地的菩薩。他們入定的時候,在根本慧定面前,是息滅一切戲論的,是遠離一切戲論的大空性。根本慧定是能取,其所取應該是遠離一切戲論的大空性。這是第一種方式。

    “及其同分而抉擇”:這是第二種方式。“同分”是指我們通過觀察量、邏輯去分析,以與大菩薩的根本慧定相似的一個境界,去抉擇諸法的實相。在入根本慧定前,沒有任何戲論法,沒有任何的承許。通過邏輯和推理的方式,和他同樣抉擇這樣一個見解的時候,也是不承認任何屬於戲論的法的,沒有任何有無邊這樣的承許。

    入根本慧定所見,這是現量;另一個通過邏輯去抉擇時所獲得的這個見解,這是個比量。無論是現量還是比量,他們的所見都是無所承許的,應該是遠離一切戲論的。所以在真正最究竟的實義上,也是真正的最究竟的中觀前,是沒有任何承許的。

    “滅有無等諸邊性”:息滅有無等一切邊法。有、無、是、非等一切法都息滅,不墮落邊。

    最究竟的、真實的中觀應該是雙運大中觀、離戲大中觀。因為在這兩個中觀的面前,沒有任何的承許。有境方面,一個是根本慧定前,另一個是以和根本慧定同樣的邏輯、觀察量去抉擇時。這二者應該都是屬於是根本慧定的。在這樣的有境前,其對境就是息滅一切有無各邊的,任何這些戲論法、邊法都是不成立的。所以這個時候應該是沒有任何承許的。

    己二、單空非自宗究竟觀點:

    僅僅單空作對境,彼道偏墮於二諦,     故為相似之見解,非為雙運與離戲。

    “僅僅單空作對境,彼道偏墮於二諦”:後中觀派的一些大德認為,中觀所抉擇的這個空性應該是單空。若僅僅以單空作為有境所取的對境,這個道就偏於勝義諦、墮入無邊了,所以不能成為雙運。“彼道”指取單空的這個有境。“偏墮於二諦”:“偏”指偏二諦之一方,比如,偏於勝義諦或偏於世俗諦。“墮”是指墮二諦之任何一邊,墮一邊就不是雙運了。

    “故為相似之見解,非為雙運與離戲”:二諦無法雙運,所以這是相似的見解,不是真正的見解。因為這個道偏墮於勝義諦,墮入了無邊。他沒有遠離戲論法,並非是二諦雙運這樣的所見,所以這是相似之見解,不是真正空性的見解。

    雙運即指有與無,顯現空性均等性,     然此勝義單空界,唯一有境之緣故。

    “雙運即指有與無,顯現空性均等性”:什麼是雙運呢?有和無、顯現和空性均是等性。不是有,也不是無;不是現,也不是空。不墮入有邊,不墮入無邊;不墮顯現邊,也不墮空性邊。有即是無,無即是有,現即是空,空即是現。這樣一個平等的、不墮入二邊、不偏於一方的等性,叫做雙運。

    “然此勝義單空界,唯一有境之緣故”:“單空界”指單單一個空。這個勝義諦就是一個單空,即有和無之間的無。以這樣一個有境的緣故,其所取的對境就是勝義單空界。依有境可以判定對境。他們認為,諸法的最究竟實相的空性就應該是一個單空。因為有境就是執著單空的,所以對境就是勝義單空界。可見,這個單空不是究竟的空性見,應該是相似的空性見。

    戲論即是有無等,一切所緣之形相,     此尚未離無戲論,於彼仍舊執著故。

    “戲論即是有無等,一切所緣之形相”:“戲論”指什麼?有無、是非、生死、增減、好壞等,這些都是屬於戲論。凡屬於四邊的、墮入邊的這些法都是戲論。

    “此尚未離無戲論,於彼仍舊執著著故”:“此”指前面他們所承許的究竟實相,即無遮、單空。因為單空墮入了有無之間的無邊,它沒有遠離無邊。這些邊法都屬於戲論,他們肯定仍然有對無邊的執著,所以沒有遠離戲論。可見,這個單空就是相似見解,因為它沒有遠離戲論法。

    己三、真實廣說:

    是故大中觀之前,無有任何所承認,     已證現空平等性,遠離有無是非等,     一切破立戲論故,依實相義一切法,     以理不成有承認,於任何法皆不許。

    “是故大中觀之前,無有任何所承認”:“大中觀”指明空雙運的中觀或遠離八邊戲論大空性的中觀。在大中觀前,沒有任何承許。

    “已證現空平等性,遠離有無是非等”:已經證悟了現空平等,既沒有墮入現邊,也沒有墮入空邊。遠離了有、無、是、非等一切戲論。

    “一切破立戲論故,依實相義一切法,以理不成有承認”:一切遮破與建立等都屬於是戲論。依諸法最究竟的實相意義去抉擇,一切法通過理證都不成立。即在理論前或在這些觀察量面前,是不會成立有承認的,即無有承認。

    “於任何法皆不許”:不承許任何法。

    如是究竟實相義,雖無承認現相中,     名言量前面二諦,各自均有所承認,

    在最究竟的實相義上,雖然沒有承認,但是在現相當中,在名言量前,世俗諦、勝義諦二諦各自都分開存在,所以有所承認。

    “現相”是指出定的時候、後得位。這個時候,二諦是可以分開的,二諦是存在的。

    這個時候有勝義量和名言量。在勝義量面前,沒有;在名言量前,二諦各自均有所承認。

    二者倘若觀待於,二諦無別之實相,     僅是各自之現相,

    在名言上,二諦各自都也為實相,但是和最究竟的實相相比,都不是實相,而是各自之現相。

    在諸法究竟的實義上,二諦是無別的。在顯現上,二諦都在各自的位置上事實存在,都有承許。它不是雙運的,是各自分開的。空相就是空相,現相就是現相。在名言量前面,是現相;在勝義量前面,是空相。和究竟二諦無別的實相相比,二諦在各自的位置上事實存在,所以它不是無別或雙運的。若觀待於二諦無別的實相而言,它不是一個究竟的實相。

    觀待現見真義智,二量亦是相似量,     因一不能執二諦。

    “觀待現見真義智”:若觀待現見諸法真實意義的智慧而言。

    “二量亦是相似量”:“二量”是名言量和勝義量。它們都有所見,相對自己的所見也是無欺的。但是若觀待究竟的智慧而言,二者就都是相似正量,不是究竟的正量

    “因一不能執二諦”:因為無論是名言量還是勝義量,其中任何一個都不能同時執有二諦。二者都是各見各諦,其中一個無法見到另一諦。比如,現量、名言量只能見到名言諦,卻無法同時見到名言諦和勝義諦二諦。勝義量只能見到勝義諦,卻無法同時見到二諦。這兩個量是獨立存在的,各自有各自的對境、實相。因為無法能夠同時取執二諦,所以無法能夠見到二諦雙運的實相。

    是故二量即妙慧,彼二衡量瓶等時,     獲得現空二本體,一有之時另無有,

    “是故二量即妙慧”:若觀待現見最究竟真義的智慧而言,二量都是相似的正量。但是它們兩個暫時也是妙慧,也是一種智慧,也可以算是正量,也算是正確的。因為在後得位的時候,即菩薩出定的時候,二諦在各自的位置上是事實存在的,二諦都有各自的一個正量。

    “彼二衡量瓶等時,獲得現空二本體,一有之時另無有”:以這兩個正量去見寶瓶的時候,名言量肯定見到寶瓶有,勝義量肯定見到寶瓶無,這兩個所見暫時而言都是正確的。

    寶瓶等一切法都是如此。二諦分開的時候,在名言上是有,在勝義諦上是無。通過世俗諦觀察量觀察時候,肯定是有;但是通過勝義諦觀察量觀察的時候,肯定是無。它們兩個暫時這樣取執也是正確的,暫時都是無欺的;但是若與最究竟的智慧相比,二者都不是真正究竟的正量。因為都沒有見到二諦雙運的真理真相。

    以二量見寶瓶時,分別見到的是現或者空,不是同時見到。當以名言量去取執的時候,見的可能是有,此時見不到無。當以勝義量去取執的時候,見的是無實有,此時見不到有。所以這兩個量不能同時見二諦,它們的所見都不是二諦雙運的。

    凡夫心前此二諦,只是輪番顯現故,     二諦分別衡量時,成立有此二承認。

    在我們凡夫的分別念面前,二諦只能輪番地顯現,不能同時顯現,有就是有,無就是無。當以勝義諦觀察量去觀察的時候,寶瓶無實有、柱子無實有,但是這個時候它只能見無,卻見不到有。當以我們的六根識等世俗諦的正量去取執外境的時候,寶瓶有、柱子有,但是這個時候它只能見到有,卻見不到無。“輪番顯現”指此時沒有同時見二諦。可見,若真正要親見二諦雙運的真相,就必須超越我們的分別念。

    對二諦這樣分別衡量的時候,成立有此二承認。但是抉擇最究竟實相——大空性的時候,即應成派在抉擇入定中觀的時候,沒有任何的承許。當抉擇後得中觀的時候,二諦是可以分開的,都是各自存在,此時可以有承許。這個時候二諦有各自的正量,所以都是可以成立的,但是這不等於在最究竟的實相上成立。在最究竟的實相上無有這樣的成立,中觀應成派在這個時候是沒有承許的。

    他們在抉擇大空性的時候是無承許的。他們所抉擇的空性是菩薩入根本慧定的所見,所以在這個時候無有承許。但是他們在菩薩出定的時候,二諦是可以分開的,此時二諦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存在,它們各有各的正量,應成派也承許這一點,所以應成派在這個時候是有承許的。

    應成派和自續派二者的差別也在此處。在抉擇大空性的時候,自續派將二諦分開了,應成派認為這是錯誤的。他們認為,萬法抉擇為大空性的時候,二諦不應該分開。因為這個時候所抉擇的應該是諸法最究竟的實相,在菩薩的根本慧定的所見上面,二諦是不能分開的,此時是沒有任何承許的。若在這個時候將二諦分開了,這是錯誤的。若這個時候不分開,那就沒有什麼過失。其實應成派也有將二諦分開的時候,但是不是在萬法抉擇為大空性的時候分開的,而是在顯現世俗諦、名言上,將二諦分開的。應成派不是在抉擇勝義諦或空性的時候將二諦分開的,這是自續派和應成派二者的差別。當時自續派和應成派之間的很多辯論也是源自於此。這個時候不能分開,否則就肯定是在勝義諦上有所承許了,這與諸法最究竟的實相不符,因此是錯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