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略論講課記錄 第9課
菩提道次第略論講課記錄 第9課
略論·4月28日講課記錄
宏演法師
2、由下下道引導到上上道的特徵 (1)正明其相—三士道引導的具體情況 文:“趣入大乘之門者,即於最勝菩提發心是。若發此心,如《入行論》雲:‘剎那才發菩提心,雖系輪迴三界獄,亦當說為善逝子。‘謂發心即得菩薩名,彼身即入大乘數,若失此心,則從大乘而退出故。以是諸欲入大乘者,須於多門勵力,務令此心發起。然欲發起此心,又必須先修發心勝利,於其勝利增長勇悍,並須具有七支皈依。《集菩薩學論》及《入行論》皆作此說。”
解:三士道者,重點在依其次第引導,主因為生菩提心。菩提心為大乘之門,生起菩提心者,方為入大乘門,菩提心未生,不屬大乘。所以,就發菩提心而作引導。在未發大心前一剎那,是生死中人。若發此心已後一剎那,即是菩薩。欲使真實菩提心生起,應於三士法中多門努力。先修發心,認識發心的殊勝利益,才能使發心增長、勇猛。要想認識發心的殊勝利益,必須修習發心的欲樂,依七支行願等懺悔罪障、積集功德等資糧,使發心的勢力不可遏止。
文:“如是所說勝利,略有二種,謂權時及究竟勝利也。初中復有不墮惡道及生樂趣二種勝利,若發此心,於昔積集惡趣之因即得清淨,並能斷絕未來相續。於先已集樂趣之因,以有此心所攝持故,將更增長廣大,諸新所作,亦能引起,令無終盡之邊際焉。究竟勝利者、解脫及正遍知等,亦依彼心速疾成就。若不先於權時究竟之勝利實欲證得,但云彼諸勝利從發心出生,於彼發心應當勵力。雖作此說,唯是空言,返觀身心,甚為明晰。此中先於現上決定二種勝利發欲得心,即須修習共中下士所有意樂,如是則於二種勝利生起欲得。”
解:發心的勝殊利益,又分為一、權時勝利,二、究竟勝利。權時勝利又分二種:一不墮惡道勝利,二生樂趣勝利。菩提心一發,一方面能盡數除淨夙造惡趣因,一方面能斷除將來的惡趣諸因;又一面能增長夙造善趣因,一面能引發將來所造的善趣諸因而無窮無盡。又無菩提心而行善業,則報有盡時,如竹子開花即萎;具菩提心而行善,如如意寶樹,花上結果,果上開花,輾轉增盛,無窮無盡。欲得究竟勝利,必須先於權時勝利生起欲得之心。欲得權時勝利,最初鬚髮起不墮三塗心,生起此心,得人天果報,即須修習共下士道。欲得究竟勝利,鬚生起不願退墮輪迴心,生起此心,得解脫果,即須修習共中士道。所以,為欲生起菩提心的殊勝利益和意樂,尚須修習共中下士道。
文:“若修此具有勝利之心者,更須生起為此心根本之慈與悲憫。但若念及自身之樂乏苦逼,流轉世間,尚不能令身毛豎動者,則於他之樂乏苦逼,而謂不能堪忍,必無是處。《入行論》雲:‘於利有情前,且不思自苦,若夢猶未夢,利他云何生。‘是故於下士時,想自身當受惡趣苦惱,及中士時,觀於善趣,亦唯是苦,無寂滅樂。既思惟已,例己推及於諸親屬等一切有情而修習之,當成發起慈悲之因。從彼發起菩提心故,故修共同下中意樂者,實是引發無偽菩提心之方便。”
欲使菩提心真實生起,必須修習共下、中士道和上士道,而對於菩提心的近因慈心和悲心,急須修習,此二心不修就不能生起。慈為予眾生樂,悲為拔眾生苦,若對於自身少樂多苦無動於衷,則對於眾生少樂多苦之情,更無所動。經雲”己尚不能飲少滴水,而謂能飲大海水,無有是處”。所以,初業有情,仍以自利為重,如自尚不利,何能利他。所以修下士道時,思惟自身當受諸苦,發起恐怖,修中士道時思惟三界無寂滅樂,發起厭離心,以己度人,而生慈悲心,為生髮菩提心之因。
文:“如是當知,於修彼二士道時,思惟皈依業果諸意樂等,於諸門中,集淨勵力者,如其所應,成菩提心前行修心之方便。當知七支皈依等,亦即為發起彼心方便也。此中諸下中法類,為引發勝菩提心支分之理,為師者須詳開示,弟子亦須於彼獲得決定。於每修時,意念此諸意義而修,最為切要。若不爾者,則上士之道與共中士下道,各各不相關涉,於未至正上士道之中間,以於菩提心未獲決定故,或為發起彼心之障礙,或於期間失大義利。以故於此當加殷重。”
解:總之,發菩提心之因有四一、為生起菩提心故,應先知菩提的勝利,發起欲樂。二、為令菩提心真實顯現,應修共下中士道。三、為令身心相續中於菩提心如其勝利生起故,應修七支。四、於菩提心的近因慈心和悲心應該努力修持,這是根本。故在共下中士道修習皈依業果及七支等,皆為積集資糧和懺罪的方便,亦即修菩提心之方便。積懺不是一句空言可得,必先生起積懺欲樂。欲生起積懺欲樂,對於下士道中業果一門,尤其應注意。又如皈依三寶,懇求救護,任修何法,皆須於事前修習,如正信三寶之心尚生不起,發菩提心就更無從說起。故中下士道諸門,都是上士道的前行引導。再簡明言之,如前說菩提心為上士道正行,共中下一切法類,即菩提心的加行,是為本論扼要處,於此應當生起定解。故任修中下士門中何法,每座都應加上”我為修菩提心故”一語。如修死無常時,應在座上週遍觀察死無常所有諸義,令身心生起決定後,將下座之際,不急下座,應繼續思惟進一步諸法,直至菩提心為止,使所修的中下士法,法法都變為菩提心的加行,雖未真實生起菩提心,也具備菩提心的輪廓,將菩提心的修學全部作一輪廓串習。如果不是這樣,上士道與共中、下士道之間各不相關,同時也成為上士道發真實菩提心的障礙,或者失去究竟意樂的大利益,這點非常重要,應發殷重心守護。
“如是修已,於身心中如何方能發起無偽菩提之心,如所應作。次為令彼心極堅固故,由行不共皈依為前導已,應受發菩提願心儀軌,受彼願已,於諸菩薩學處,開始修學。爾後於六度四攝等,多修習(生起)欲學之心。若生決定欲學心已,進受清淨菩薩行戒。次於根本重罪,拼命防護,莫令有染,雖中下纏及諸惡作,亦應勵力,莫為所汙。倘有所犯,如其所說,除罪儀軌,善為淨治。”
解:凡發心修大乘者,所修中下士法,法法皆變為大乘。雖未真實生起菩提心,亦已具菩提心之輪廓。迨所修下中士道諸法,已經次第於心生起通達,則對於真實生起菩提心法,更應令其堅固,即應受持願行二種菩提心儀軌。願菩提心儀軌,須具不共皈依。信三寶有救護功能,生起希求救護之心,是為共皈依。不為自身求救而對有情生起大悲,求拔有情苦而生皈依,是為不共皈依。既受儀軌,於諸菩薩願心諸學處應開始修學。既受儀軌已,對於根本重戒,應視如命,勵力防護,莫為所汙。倘有所犯,急依法懺悔。
文:“此後總於六度而為修學。特別為令其心於善所緣,如其所欲能安住故,於止體之靜慮中,更當修學。(特別於安住善所緣之止,更當修學。)《道炬論》中謂為引發諸神通故,而學止者,是少分喻,即阿底峽尊者亦曾於餘處說,為欲引發勝觀故,當修止也。次為斷二我執縛故,於空性義見決定已,於無謬修法而為修習,應當修行慧體勝觀也。如是除修止觀外,於行戒學處以下,悉為戒學,奢摩他者,是為心學,毗缽舍那者,是為慧學,此《道炬論釋》中說也。”
解:修六度,必須先令心安住所緣,欲心安住所緣,即須修止。以止能引發神通故,道炬論極贊神通,如雲”為利他故,不具神通,須費千萬日時,而具神通者,一日即可成就。但引發神通,亦只是修止之旁因,其正因仍在通達空性。故修止有得,即應修觀”。修觀,須先於空性見得決定,而後止觀雙運,以觀察與決定之二無錯謬的修法,以修勝慧。所謂無謬者,謂自發心後,依上師秘傳,善巧考察觀修及專注重觀修以為修。非如少數有情在菩提心未生起,即得定或空見者之所修也。這段三士道和止觀修法的開合善巧,是菩提道次第的整個粗型,學者須當注意。
“複次,奢摩他以下,是為方便分及福德之資糧,依於世俗諦之道,廣大道次第也。三種殊勝慧者,是為般若分及智慧之資糧,依於勝義諦,甚深道次第故。當於彼等次第數目生起決定,及以慧與方便隨離一支不成菩提,應起大決定也。”
解:自依止善知識至修勝觀,總攝為戒定慧三學。定以下為方便分,乃福德資糧。福德資糧,依世俗諦,屬廣大道次。慧為智慧分,乃智慧資糧,依勝義諦,屬深觀道次。方便與智慧,缺一不可,如自依師起直至於止,雖已修學,而不修智慧,只有報身因,而無法身因。仍未能免於纏縛,不能成就。如專修慧而不修止以下諸方便,只有法身因,而無報身因,亦仍未能免於纏縛,不能成就。故三士道法中,所具次第,不能越,須當決定。即三士數目亦當決定,不能有所增減,或二或四。常啼菩薩八十頌有喻”修心力量須具毒箭穿心之念”。此謂三塗苦,在下士心中如毒箭,非拔不可。生死苦,在中士心中如毒箭,非拔不可。一切有情苦,在上士心中,亦如毒箭,非拔不可。
文:“以是(如是)共道修身心已,必須轉入密乘,以入於彼,速當圓滿二資糧故。設於此處不勝其任,或種性微劣而不喜者,則應唯於此道次第漸增廣之。若其欲入金剛乘者,首須修依止善知識法,較前尤為鄭重。次以從清淨密部所出灌頂法成熟身已,於彼時所得之密戒,及三味耶,拼命守護。特於根本罪毋使有染,蓋雖可重受,然身毀已,功德難生。諸支分罪,亦毋染犯。設有所犯,亦勿隨意置而不慮,當以悔除防護,令其清淨。爾後或於下部有相瑜伽,或於上部生起瑜珈,隨於一中而為引導,次或於下部無相瑜珈,或於上部滿次瑜珈,隨於其一而修學之,如斯次第之建立者,乃《道炬論》所說,故《菩提道次第》亦作如是引導也。”
解:假如真實菩提心已經生起,須急入密乘,是為最佳。次之於菩提心苗芽生起,亦可入密,如不依密,則須三大阿僧祇劫積集資糧,始可成佛。如於密乘無大勝解,或非大乘種性,不能堪任者,惟有修習顯乘,於道次的每個次第中,由略而中而廣,儘量修學。修密乘尤重依師,應照事師五十頌所說而行,師允作者作,不允者止,尤其應視師如金剛大持。五十頌特別指出依師教奉行及事師如佛二語,行者應當注意。次受灌頂,灌頂在成熟身心,如先下種然,有種然後有苗。必身心於二次第能入,始謂之成熟。受灌頂後,以守護根本戒為重。戒與三昧耶有別,三昧耶分飲食、守護、依靠三種,所謂飲食三昧耶、守護三昧耶、依靠三昧耶是也。戒,則為五方五佛各各所制之戒。密乘根本戒犯已,雖可重受,但慾望此身即能成就金剛持之功德,就不易容了。已犯根本戒與未犯根本戒比較,例如二人,其一手足折傷治癒,其一原手足無傷,二者優劣顯判,事理至明。又如陶瓷損壞,雖能補使完整,然終與未經損壞之原器有別。其餘關於支分罪,亦慎勿染犯,設有犯,應依法速懺,不可隨意置之,使其延長倍增。
總而言之,轉入金剛乘人,菩提心力應較顯乘為大,精進力應較顯乘為強,即守戒亦應較顯乘為勝。如果由下三部入,則須依有相瑜伽而為引導,身心有所得已,即轉入無相瑜伽。如由無上部入,則須依無上部生次瑜伽而為引導,身心有所得已,即轉入滿次瑜伽。何為有相瑜伽與無相瑜伽?即修習本尊法時未修空性者,是有相瑜伽。於空性中修習本尊法者,是無相瑜伽。總上所說,由共下士道,經共中士道,而上士道,而金剛乘,所有次第,非宗喀大師杜撰,乃出於道炬論。
(2)三士道漸次引導的意義 文:“謂若下中士夫諸法品類,即是上士之前引導者,是即上士夫之道次第矣。何須復明為共下中之道次第耶?曰:所以於三士夫須各各分別而引導者,要義有二。一為摧伏猶未發生共同中下士夫之心者,即妄自稱我是上士之我慢。二為於上中下三等根機作大饒益也。言大饒益者,謂因上中二種士夫,亦須希求善趣解脫,故對所導之上中二種補特伽羅,示以中下二種意樂令其修習,此無過失,而生功德故。若是下劣補特伽羅者,雖修上品法類,亦必不生上品意樂,而下品復棄,則上中下道功德勝利,將俱無所得矣。複次,於具上堪能者,示所共道以令修習,對於彼等自所應修諸功德法,若已生者,則能攝持,或雖未生,亦能速疾發起,下下發已,導入上上,於其自乘,並無延滯也。
解:下中士法雖為上士法之加行,而不逕名上士道次第,必名三士道次第。又於中、下士道必具整個法要,不取共於上士道的一二分。原因有二:一摧伏我慢,二普益三士。所謂摧伏我慢者,在阿底峽未到藏區以前,藏人學修,不講次第,有些僅受一發心文,即名為菩薩者,尊者聞之嘆曰”慈心悲心尚未發起之菩薩,惟汝西藏有之”。故立三士道名,摧伏我慢未得謂得者。
普益三士者,中下根修中下士法,固極相宜。即上士修中、下士法,亦轉使悲心等更為增長。以上根人修習出離心,其力必較正中士為猛。以共中、下法引導上士,有益無損。又下士固須求人身善果,即上中二士,於求究竟成就以外,也須求人天善果。以大乘有情為接引小乘有情,必修小乘解脫法,而後使小乘有情得以轉入大乘。大乘有情也必須得下士人身善果而速速入於佛果。這和正下士的區別在:以正下士專求人天果,而修十善等,尚在集諦中。上士為求佛果,而依十善修人天果,則不屬於集諦。所以說”於其自乘,並無延滯”。故須知本論所特別調伏者,乃上士夫,同時對於中下根,亦在調伏中。
文:“發心須依次第者。總持自在王所問經中,以黠慧寶師次第修淨摩尼寶喻,合義而為教示。龍猛菩薩亦作是說’初修增上生,後起決定勝,以得增上故,次決定勝成。‘此說於現上決定善,須以次第而引導也。聖者無著亦曰’又諸菩薩,於諸有情,先審觀察,知劣慧者,為說淺法,隨轉粗近教授教誡。”知中慧者,為說中法,隨轉處中教授教誡。”知廣慧者,為說深法,隨轉幽微教授教誡。令其漸次修習善品,是名菩薩於諸有情,漸次利行。‘(是名漸次利行)。又聖者提婆於攝行炬論中,成立先於波羅密多乘之意樂,既修習已,次轉入密,須具次第,攝彼義雲’諸初業有情,若轉趣勝義,佛說此方便,如梯之漸次。’”
解:博多瓦雲”如不先修下士,即修上士者,喻如冰上建屋”。故須先觀根器,如對於現世利樂不能盡舍,乃至對於人天天善趣未能盡舍之有情,宜以下士道為主修。如對於生死未深生厭離有情,宜以中士道為主修。如中下根器,不修中下士法,而先修上士法,則於上士功德未必能生,而已先失去中下道之利益。若具足上根利智,先修共道,則共道中所有功德,未生者即生,已生者增上,轉入上乘,甚為迅速,對於自乘亦並無延緩。藏中大德教授弟子,多用依次引導法,觀其根器,先授下士法,令其修習,已現生起之量,則復供養啟請,而後為說中士法,推之上士法亦然。但現在所說,非依此類,乃為一整個引導法。
自在王請問經所說摩寶喻,謂善治寶者,先以粗砂磨其泥石,次去其細垢微瑕,次令發光。佛法亦然,為下劣有情說初轉法(下士法),為中等有情說中轉法(中士法),為上等有情說上轉法(上士法)。此即於下士法粗惡,中士法去細我執,上士法令生大乘功德,此為次第引導之根據所在。
龍猛菩薩說:“初修增上生,後起決定勝,以得增上故,次決定勝成。“此即上文數目與次第必須決定之意。次第決定者,由增上生引入決定勝。數目決定者,只此增上生與決定勝,已包共中士與上士,亦即三士道數目之決定。
無著菩薩說:“又諸菩薩,於諸有情,先審觀察,知劣慧者,為說淺法(為劣慧說淺法),隨轉粗近教授教誡。知中慧者,為說中法(為中慧說中法),隨轉處中教授教誡。知廣慧者,為說深法(為廣慧說深法),隨轉幽微教授教誡。令其漸次修習善品,是名菩薩於諸有情,漸次利行。“即為下士說人天法,於未知者令知,於已知者令益熟習。為中士說中士法。為上士說上士法,依次第而漸次上進。
密乘的次第,由生圓次第轉入圓滿次第,須如升梯,不可以越次,否則反使身心通達生起障礙。若知次第,即是捷徑,依次而升,生起通達甚易,所謂慢慢修,快快到。上根利器,無論何法,能發起為眾生義利心者,為上士道。能發起出離心者,為中士道。能發起不墮三惡趣心者,為下士道。以上說三士道前導竟。
第七章 下士道共修心之道次第
第一節 念死無常 一、不修念死的過失 文:“今後當死之一念,雖盡人皆知,然以於日日中,每念今日不死,今日又不死,則心將執於不死之一面,若不作意於彼對治,而為如是心所障蔽,隨起久住此世之心,便覺現前一切皆為需要,專務於求此世樂,除此世苦之方便。於後世及解脫成佛等大事,不加觀察,心不入道。縱或聞思修,然以趨重今世之故,任作何善,其力定然薄弱,且必摻和惡行咎戾而轉,其不雜惡趣之因者鮮矣。縱使緣及後世思欲進修,亦必不能滅除推延之懈怠,及睡眠昏沉喧雜飲食等事,紛擾度時,不能精進如理而修焉。又不特此也,為求現世圓滿故,煩惱及其所引之諸惡行等,漸漸增長。背甘露法,引入惡趣,孰有甚於斯之不善耶。《四百頌》雲:‘三世自在主,自來作死緣,而我猶安臥,不善孰勝斯。‘又《入行論》雲:‘須舍一切去,於此自不知,為親非親故,而造種種罪。’”
解:觀無常之前,先除常樂我淨四種障礙。為遣常倒,念死無常。無常有粗細二分,剎那遷流為細相,死為粗相。人必有死,雖盡人皆知,然總以今日不死一念橫於胸中,由此念力,暗暗執著不死的一面,暗暗成為常倒。為打破執常倒見,此處所說心要,即思惟粗相死無常。如果不念死無常,心貪著於現世娛樂,於一切住世方便,就不能不去謀求和鑽營。總而言之,貪於現世欲樂一點,對希求後世義利方面不加觀察,由是心不入道,此其一。縱或聞思修,然以趨重今世名聞利養故,亦成雜染而不清淨。具染之善,其力薄弱,以發心之力弱故。甚或滲和惡性在內,反成惡趣之因。所作業中,黑白相間,此其二。縱使能緣想及後世,對於進修也不能滅除推延的懈怠之心,而雜入飲食、睡眠、昏沉、喧雜之境的干擾,紛擾度日,不能精進如理修行,此其三。為求現世名聞利養受用圓滿故,貪瞋煩惱增長,與欲取心要甘露法相違背,被引入於惡趣,此其四。
四百頌雲”三世自在主,自來作死緣,而我猶安臥,不善孰勝斯”。三界無死主,死事皆由自作,其中含有三義:一、死無常遍於三界,三界有情,無不為死無常權威之所及,無可逃避。二、死無常至時,毫無寬恕於人,亦無可贖免。三、死無常非由他力發動,而由自力使然。若人俱知在三法支配之下,而猶安然而臥者,孰有愚昧更甚於此。又《入行論》雲:“須舍一切去,於此自不知,為親非親故,而造種種罪。“蓋人之為惡,不外由於冤親發生憎愛,執之過堅,遂起罪行所為,其所以如此者,皆由於不知終當棄此冤親而行故。
二、念死的利益 文:“若生一真實念死之心,且如若知我今日明日定死,稍知法者,即見親等無可共住,遂能遮制於彼愛著,並任運生起從施等門而取心要。且能見及為利養恭敬等之世間法而致力者,一切皆無堅實。遮諸惡行,積集皈戒等善業。自身既得勝妙之位,亦能接引諸餘有情,於彼安置。更有何事較此為重者哉。諸經於此念死之心,曾以多種譬喻而為稱讚,如《大涅槃經》雲:‘諸田業中秋實勝,一切跡中象跡勝,一切想中無常及死想是為最勝。‘以由此能除氏遣三界貪著、無明我慢故。復以為頓能摧壞一切煩惱惡業之錘,頓能成就一切善妙之門等,而稱歎之。總之,能有修行之機會,唯是得此殊勝之身時。我輩長劫處於惡趣,雖偶一得生人天亦多無暇,不得修法,縱或一次得堪修之身,而亦不能如理修法者,蓋為住此今日不死之想耳。心執不死者,乃一切衰損之門。念死者,乃一切圓滿之門也。是故莫執此為諸無餘深法可修者之所行,或雖為應修,唯宜初時略為修習,非恆常之所修也。應於初中後三皆必須修此法之理,起決定解而修習之。”
解:念死,第一,能生起真實念死之心,就能控制對世間的名聞、利養、親人等貪愛等事,而尋求佈施等修行之法。第二,能見到追求名利等世間的一切都是無常不實。第三,能滅除眾多惡業,積集皈依、持戒善業。第四,自身能夠依法修持,也能引導他人修行。第五,能摧伏三界的貪著、無明、我慢煩惱。總之,念死能夠摧壞一切煩惱惡業的大鐵錘,能最快地成就一切善法功德的人們。
修法機會,惟此暇滿身。得此暇滿身,仍難修法者,其病根惟在尚不即死一念。故執不死者,為一切衰損之門,三途惡趣的大門因此而開。反之,念死為一切圓滿之門,人天等路,亦由此而開闢。所以,一、莫輕念死,以為是不解中觀無上瑜伽等深法者所修。二、莫以為此為偶然修習者所修。三、勿以此非常時修習者所修。要知念死一法貫徹初、中、後均所應修。初為勸導心要,須用死無常念。中為鞭策精進,須用死無常念。後如阿羅漢欲證得涅槃時,乃至修圓滿次第時,仍然須修死無常一念,為之催促。佛初出家,即為此念,直至成佛,皆由此念之所引導而來。
三、念死的含義 文:“若以親等當離而生怖者,是乃常人之心,此處非為生起彼心也。若爾云何,謂由煩惱業所受之身,終不免死,僅於此生怖,暫時亦不能遮止。須念惡趣之因未滅,現上決定善因未修,此當畏死也,若於此興怖,則能起修,死時無恐。若不修此義,總於流轉不能解脫,別於惡趣或將沉墜,死時追悔熱惱而已。”
解:這裡所說的念死,並不是指想到即將死去,要離親舍財寶而生起的恐怖心,這是普通念死之心,不合法。一定要思惟由煩惱業力所招感的色身,終究免不了一死,只是惡業未除、善業未修,死後將感惡趣的果報,於是心生恐怖。由恐怖而想到當下就應該努力修持而到臨死時不再憂悲苦惱,這樣思惟才合法。僅怖畏舍離親愛財寶而念死,仍然無益於死亡時的準備,反有增加愛執。必須思念惡趣之因尚未滅除,增上善因還沒有培植,這樣死了,真可怖畏,則修法的心頓然生起。平常能如此念,至臨死時就不再憂苦恐怖。《本生經》雲:“昔佛為月王子時,遇羅剎欲食之,佛臨死無恐。羅剎怪而問之,答曰’未緣惡業,常緣善業,如此而死,決定不入三途,有何可怖?’“《四百頌》雲:“誰能念死,決能修行,如是有情,死時無恐。“總之,未死時須念死,至死時即無恐。
四、修念死的方法 (一)、思惟定死 修念死的方法,在宗喀大師以前,藏密德修念死法,僅分念內外世間無常諸法。至宗喀大師,更加精詳,應從三根本、九種因相、三種決定為門而進行思惟。 1、思惟死王必來任何法不能免 文:“任所受為何生、所住何地、隨在何時,皆為死王所壞。此《無常集》所言也。死王若來,縱以迅速騰躍、極大勢力、財物咒藥無能逃避,此《教授國王經》中說也。昔噶當大德噶馬巴有云:‘現在即須畏死,死時不須怖惱。‘我輩則與此相違,現在不畏,臨死乃以手椎胸焉。”
解: 任我人是什麼樣的身份,上至總統大員,下至乞丐花子,無論住高級特房或鬧市貧區,或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有情眾生,都要被死亡所破壞。死亡來時,縱使平常所具有特長、技能、藥物、大勢力或大財物等,都不能令我人逃避死亡。這是《教授國王經》中說的。當年噶當大德噶馬巴有云:“現在即須畏死,死時不須怖惱。“我輩剛好與此相反。故常念死者,上等死時生喜,中等視若平常,下等亦不生厭。所謂現在即須怖畏者,死時如旅行出門上路,先滅除上路的累贅,對眷屬、財物、名聞、利養等,不再貪戀,常人於此多生貪戀。同時於諸善法未能修習,一旦臨死,當安頓者,未安頓停妥,當預備者,未預備齊全,如何不慌。若能念死,恰與此相反,可有怖畏。
2、思惟壽命無增有減 文:“《入胎經》所說,壽量百年者希矣,縱然能到此邊際,亦於彼之中間,年為月、月為日、日為晝夜而盡之。每一晝夜,仍為上午下午等而使之盡,壽之總量,去日已多,所餘亦無增,且無間而減故。《入行論》雲:‘晝夜無有住,此壽常滅壞,無有餘可增,我豈能不死。‘又如織師織布,及被殺之牲畜,牽赴屠場,步步逼近,與牛為牧兒所使,不能自在,被驅入住處等,多喻為門而思惟之。如《大戲樂經》雲:‘三有無常同秋雲,眾生生死等觀戲,眾生壽行似空電,如崖瀑流疾疾行。‘以此種種譬喻而詮顯之。蓋於心內明瞭者,外一切物無不示現無常。以是從多門中,屢次思惟,生起決定,若僅修少次,心則難生,殊無所益。如噶馬巴雲:‘汝言思而不生,汝於何時思耶,晝日散亂,夜間睡眠,汝勿說妄語。‘吾人非但壽盡始為死王所壞而住他世,即於現生存在之間,亦皆是不住之時,蓋盡入胎以來,無一剎那暫停,而不向後趣者,雖於中間稍得存活,亦唯為老病死者引赴死所而行。故不應於此存活之際,認為不趣後世而得安住,輒生歡喜。譬如從高崖墜時,其中間尚未至地之際,不應喜也。《四百頌注》中引雲:‘人之勇識如初夜,若於世間住胎已,從此彼於日月中,無少止憩而趣死。’”
解:《入胎經》說人壽百年,環視世人的壽命,百歲老人並不多。至百歲時,其中年月日時,剎那不停。壽命無增有減,速如逝水,刻刻在減少中,由年而分為月,月分為日,日分為時,人如坐在船中,自尚不覺船在動,而消逝已遠。忽忽百年,如白駒過隙,一晃而過,可見光陰迅速。業報所感得的壽量,度過的已經很多,剩下的沒有增加,只是不停地減少。並且自從入胎以來,每一剎那都在不停地趨向於後世,雖然中間暫時活著,但也還是在被老病死牽引著走向死的盡頭。文中引《集法句經》所說之喻。昔佛與弟子出遊,見織布者,因為弟子指示無常,如布經線已定,緯線織之,投梭不停,盡經線之長,迅速而盡。又如牛羊入屠場,步步逼近於死。又如牧子執鞭臨畜,逼畜不能自在。老病二法,即為壽命之鞭,鞭策壽命,使不能自在而住。《入行論》所說三有之相,如秋雲,如閃電,如觀劇,如飛瀑,三界生死亦復如是。《四百頌注》雲:“人之勇識如初夜,若於世間住胎已,從此彼於日月中,無少止憩而趣死。“所以,壽命自入胎後,有減無增,決定必死。
3、思惟雖存在時亦無修法之暇而死必決定 正文:“縱能至彼許之壽算,亦無有餘暇修行,如《入胎經》言:初嬰兒時,於十歲內,未獲修法之意樂,垂老之二十年,無修法之氣力。中時,亦為睡眠耗去一半,復以病等耗去多時,僅少許光陰可修法耳!如是現生一切圓滿,當思皆同作夢,於臨死時,僅成一種意境。死仇既其必來,胡為現世之心所欺,而猶喜耶。應於必須修法生起決定,多為誓願。《本生經》雲:‘噫嘻世間惑,匪堅不可樂,此夜開花會,亦當成念境。’”
解:我人壽命縱然能至百歲,算起來也沒有多少時間修行。《入胎經》說:在童年時代十歲之內,不知修行。在衰老的一、二十年中,沒有精力修行。少年與青壯年時代,又被睡眠、生計等事消耗了大多數時間,能夠修行的時間極少極寶貴。伽喀巴雲”以六十為命期計算,除去眠食、疾病、閒話等,真修法不及五年”。
大家一起迴向: 願以此功德 普及於一切 我等與眾生 皆共成佛道 菩提心妙寶 未生者當生 已生勿退失 輾轉令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