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略論講課記錄 第3課
菩提道次第略論講課記錄 第3課
略論·3月17日講課記錄
宏演法師
發願文: “諸佛正法賢聖三寶尊 從今直至菩提永歸依 我以所修施等諸資糧 為利有情故願大覺成!” “上堂課上到《菩提道次第略論》第一章 第二節 法的重要性和殊勝 《道炬論》的四大殊勝:1。會通佛說一切經教互不相違之殊勝(重要)。” 今天說:
2.顯示一切經教皆為教授之殊勝
文:“或謂佛說大部經文,是講說法,無修持之要義。其有關修行之心要,須於餘處別求教授。如斯執者,能於無垢經論,作生敬重障難,當知是集諦法業障。蓋於諸求解脫者,真實不虛之殊勝教授,實為諸大經論。然我等劣慧鈍根,不堪直接依止經論,須依善知識口傳,漸次研尋經文大義乃易通達。勿執諸經論無益修持,而固守淺鮮教授。”
一切經典都可以取來作為修學的教授。平常學者,只以上師口授的少數秘決為教授,而以佛說為講說之文。為了破除這種執著,所以說“一切經教皆為殊勝之教授”。說經的是佛陀,佛陀是一切智者,了達二諦者,除佛而外,世間無第二者。佛陀所說的經典沒有絲毫染汙散亂,都是清淨正知,都是殊勝教授。一般的學人,因為被愚痴所矇蔽,不能了達世尊的殊勝教授,才有龍樹、無著、寂天、世親等造論以開顯佛陀的教義。現在的學人,又不能了達印度諸師所造的論,所以必須依上師的教授。被愚痴所矇蔽的學人,謬說世尊所說的經論不過是講說之文,沒有實修之法,實在是大錯,不小心就犯了謗法的過失。我們對龍樹、無著菩薩所造的論,不能知解,這是我們的業障。有些學人,認為無須研讀經論,有時雖聽經而感到修學仍然必須依止師父別求法門。這樣的人,如果遇到好的老師,以佛法正義相教,是有福報的,不出亂子。如果遇到不好的老師,只教一些修氣脈的方法,不教佛法正義。學人一方面並沒有得到真正的佛法教授,另一方面拋棄過去聽經的功德,而且不小心就造了謗法的業。這都是因為“不知一切經皆為教授殊勝”所產生的過失。佛弟子學法的正途是聽說、思惟與修學圓融,才合乎宗喀巴大師的殊勝教授。因為修學佛法而聽聞佛法,所修的法就是所聽聞的要義;因為聽聞正法而實修,所聽聞的正法即所修的前導。這非常重要。
文:“如菩提寶雲‘若深入經教之人,不以少許經函,謂得決定。當知一切佛語,皆為教授’。又修寶雲‘阿底峽之教授,於一座上身語意三,碎為微塵,始知一切佛語,皆為教授’。”
菩提寶是阿底峽尊者的弟子。他說無論是能夠廣研經教的上根利器,或者是鈍根少智慧的修行人,都必須先從道次第而入。由於知道修行的門徑怎麼走了,然後對別種經教,才能攝取受用。劣慧鈍根,從皈依開始,至圓滿止觀雙運身為止,能精勤修習,一定能夠成就。就算稍遜一籌的也能逐步瞭解三藏十二部的教義,種下習氣。反之,如果先讀大經大論,以劣慧鈍根,如入五里霧中,不僅不能證得妙果,而且也不能在阿賴耶識種下習氣,今生就不免空過。
修寶也是阿底峽尊者的弟子。他說的“教授”即指道炬論。修寶大師說:於一座的時間上,以身口意三業碎為微塵的大精力勇猛磨練,然後讀經教,對經教中隨便看到的法,如無常、業果等,都去修習,才知道一切經論皆為殊勝教授。這是修寶大師的經驗之談。這二位大師都從正面直說一切經皆為教授殊勝。
文:“又如仲登巴雲‘若多學經已,復從他處另求餘種修行法規者,是為錯誤’。又《俱舍》雲‘佛正法有二,教證以為體。’如斯所言,一切佛法,不出教證二種;教者,正為抉擇修行之法軌,證者,如所抉擇而起修,是彼二者,勢成因果。有如馳馬,先擇馬場,場所既定,轡勒乃施。倘於一處先習聞思,別於他方另求修證,異道以馳,如何而可?修行次第末編,為顯斯意,出喻如上。”
這是從反面說。如果沒有先修學道次第,學得再多,也不能得佛法的綱領和本末。教證互為因果,無此即無彼。佛所說法,不外三藏十二部。而三藏十二部,又不外三聚戒、三摩地、及通達無常、苦、空、無我的智慧。依這些法修習,身心得到受用,就稱為實證。文中用了個馳馬的比喻,也是根據修行的次第而來的。先選擇馬場,配置好馬具,才能在馬場道上揚鞭馳騁。如果不在馬場道上跑馬,有可能要出亂子。修行也是這樣,先讀經教,於修出離心、菩提心等,已經了知;到實修的時候,反而棄捨已經知道的修次第而別求與經教不合的知見,背道而馳,是不可以的。《修行次第》共有三編,為蓮花戒論師破支那堪布時所著,簡稱修次。這個比喻出自《修行次第》末編。
文:“故本論自依止善知識起,以至修習止觀,總為顯示一切經論皆為教授,諸邪分別,遣無遺餘。”
學者能夠依所聽聞的經論去修行就可以。在密法心性引導的要門中有一些引導口訣。有些口訣是寫在法本上的,最密的口訣法本上沒有,只有口口相傳。我們不否認口訣有殊勝作用,但有些修行人容易犯一個毛病,就是執著上師所傳的二三口決來修。實際上呢,口訣就是把經典上的道理在心行上實行的引導方便,把經典的精華濃縮成引導的方便了。所以經教和引導方便不能一分為二。
總結這兩種殊勝,前一殊勝“會通佛說一切經教互不相違”,為遮止小乘、大乘、密乘弟子互相抵毀的過失。大乘小乘密乘的教授互相為增上緣,都是為了利益有情成佛的方便。後一殊勝為遮止把講說經教和方便引導劃分為二的過失,因為講說和修行互相增上緣,駁斥了“佛說的大部經論是講說法,沒有修持方面的指導意義;而關於修行的心要,應該再從別處尋求”的邪執。佛弟子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3.易得佛密意之殊勝 文:“諸廣經論,雖皆為殊勝教授,然在初業有情,若弗先依現前人師之教授,雖欲直入於彼等而不得密意,設復有得,亦須觀待長久時間功力。倘能依茲道炬論,及與道炬相類之著述,當速獲通達。”
佛所說一切,不外為眾生指示解脫之道。如何能得解脫?一、出離心,二、清淨見。這是為小乘作這樣的指示。最後,在法華經中,世尊仍然令小乘的修行人發菩提心,才能圓滿菩提道。道次第的根本,就在出離心、菩提心和清淨見,佛法的密意,也是這三者。 佛陀一生說法四十九年,隨機而說,有時說了義,有時說不了義。在大部經論中,有時廣說發菩提心,然後又說無常等,間雜而說,學人不容易明瞭次第,不知道應該怎麼抉擇修行,怎麼安立修行。如果能依道炬論、菩提道次第所說的次第,如出離心、菩提心及清淨正見,再廣求經論,可以免去許多艱苦,也不須多費時間,就能很快地掌握佛法的要領。還有廣大經論,說三十七道品、十地、三身、四智、五位等,於修行次第已經完備,但文意很隱秘,不容易抉擇。比如說《現觀莊嚴論》,從自依止善知識起至止觀皆具,如果是劣慧鈍根眾生,也不容易抉擇。讀菩提道次第,講述出離心、菩提心、清淨正見就是佛法的密意,明白決定標出,就不難掌握佛法的要領。 4.能滅除極大惡行之殊勝 文:“如法華經及寶積經諦者品,皆詮一切佛語,以權實二意示成佛之方便。倘不解此,妄分勝劣,謂某也大乘所當學,某也成佛之障礙所當棄。如斯邪謬,當成謗法。謗法業障,細微難知,過患尤重。”
佛陀為何有時說究竟三乘,有時說究竟一乘?看起來好象有矛盾。要知道世尊說究竟三乘,是為獨覺和菩薩乘說,由四諦、十二因緣可得解脫自在。有時說究竟一乘,是因為聲聞獨覺將來有可能回小向大,由菩薩乘而得究竟涅槃。說究竟三乘,是權巧方便說;說究竟一乘,乃實相第一義說。佛說聲聞獨覺乘,實在是為成佛方便而說,究竟三乘和究竟一乘並不矛盾。成佛的道途悠遠險惡,佛陀以大慈的緣故,恐怕行人疲倦生退卻心,於是在途中變化了一座城郭,使行人休息,畜養精力後繼續往前走,最後到達成佛的寶所。佛陀為了使一切眾生到大乘的至極佛果,由於眾生的心力怯弱,承當不了一生成就佛道的重任,所以先說小乘涅槃,使二乘人暫得休息,為說究竟二乘。等行人於二乘之後,再轉小趣入大乘,修學菩提心,最後圓滿究竟道業。如果不理解佛陀說法的方便和本懷,妄加分別佛說有取捨,就成謗法的過失。宗喀大師在這裡特別叮嚀,因為當時顯密互謗,很多人犯這種過失。
文:“三昧地王經雲‘縱毀贍部洲,一切佛塔廟,較之謗法罪,多分不及一。恆沙阿羅漢,一時頓殺卻,較之謗法罪,多分不及一’。”
這裡引用《三昧地王經》中所說來作為謗法罪業特重的鐵證。恆沙,就是恆河沙。恆河的沙,多不勝數。恆河沙粒非常非常細,沙的量多得無法計算。一般在經論中凡形容無法計算之數,多以‘恆河沙’一詞來比喻。
文:“總之,能生謗法業之因,雖有多門,而無知妄說,最為易犯。智者於此,當努力斷滅。但於前所說,能生決定知,自能滅除謗法惡行。此之決定,若多讀諦者品及法華經,即能獲得。其謗法餘門,更可於集一切研核經中求之。”
修行人對所受的禁戒常常護持反省,對於殺盜淫等罪,不大容易犯,而於謗法重罪,稍不經意,立刻就犯了。因為謗法的因緣非常多。而無知妄說,特別是一般人的通病,有如常開的大門,最容易出入。無知者,指不知道前面所說的三種殊勝意義。比如說佛講說與修法相違背,小乘和大乘、密乘相違背等等。如果知道前面說一切經互不相違,一切經皆為教授,是佛密意,就可以關閉謗法之門。
一切佛語或權或實,都是開示成佛的方便,如果妄執一類為成佛方便,另一類為成佛障礙,判別好壞,是理非理等就成了謗法。比如說學中觀的人,不屑看唯識論;而學唯識的不看中觀。佛法的密意有於唯識中顯露的,有於中觀中顯露的,或者在經部有部顯露的。所以不能妄執一端。
問:於見上生爭端是不是謗法?須知大乘、小乘,中觀、唯識都是佛所許的,不是佛所許的為謗法。著書撰言破斥邪見,不是謗法。否則各種外道邪說,都沒法破斥了。學者在這個問題上,要仔細的思考。對於所立的宗義,要看是不是各宗中所有的。各宗中都沒有所立的宗義,就應該先以正理來抉擇,然後觀經中有無,如果和教理相違,應該給予破斥,不為謗法。對於各宗的教義,只要能依道次第所說的四種殊勝如理思惟,就可以關閉謗法之門。由四種殊勝的緣故,對道炬論、菩提道次第以及一切法油然生起特殊的敬重,和堪聞堪修的意樂,就能得本論所說的重要意義。
第二章 聽法、說法的規則
一、聽聞佛法的規則 (一)、思惟聞法的殊勝利益 文:“《聽聞集》(法尊法師所譯《朗忍》略本)雲:‘多聞能知法,多聞能遠惡,多聞舍無義,多聞得涅磐。’此頌謂依於聞法,如其次第,能知取捨處,知已,乃持止惡之戒,以遮止無益已,則心安住於善所緣,自能發生定也。”
解:我們現在學習菩提道次第略論,已經具備聽者、說者的因緣。故於聽聞佛法在思想上要作哪些準備,講說佛法的又應該作些什麼準備,道次第列舉了詳細的聽說規則。這規則極為重要。也就是說,凡是想引入於菩提道的,一定先重視聞法的規律。如果不如律,則獲得的利益非常微小,所以最初先要知道聞法的殊勝利益,才能生起聞法意樂;生起意樂,才能對說法者生起承事並聽法的功德。先講聽者規律。
《聽聞集》說:“多聞能知法,多聞能遠惡,多聞舍無義,多聞得涅槃。”《聽聞集》是阿羅漢編纂佛語並進行分類而成。學習佛法,以多聞為先,聞而思,思而修。宗喀巴大師解釋說:云何取捨聽聞的處所?成熟惡緣有四門:無知、散亂、放逸乃至成熟。已經知道這是成熟惡果的因緣,應該立即以鋒利的斧頭斷除惡的根緣。惡緣斷除,才能於善緣中安住聽聞正法。能安住善緣,就是成就定力。鋒利的斧頭就是無我空慧。涅槃即依空性智慧而證得。空性慧又依於定,定又依於戒。由戒生定,由定發慧。戒就關係到取捨的問題。怎麼取捨,又關係到多聞。所以,學習佛法以多聞為入門的次第。如果沒有多聞,雖然有智慧,也不能分別抉擇應取應舍。能海上師說聽聞正法的殊勝利益,必須作五種想:珍寶想;眼目想;光明想;現樂想;究竟解脫想。能夠如是思惟,就是思惟聽聞正法的殊勝利益。
文:“本生經亦云‘若人由聞起正信,當成堅固妙歡喜,慧生愚痴即當無,雖貨(賣)自肉亦應理。聞為破暗之明燈,賊所難劫殊勝財,是殺痴暗仇人劍,教示方便勝伴侶,雖貧不棄是親友,無損療除憂病藥,摧大罪軍勝眷屬,復是勝名德珍藏,上流相遇好贈品,眾中英俊所愛樂’。又云‘聞後以修為心要,少功即脫生死城’。於諸聞法勝利等,數數思惟,應當發起勝解。”
《本生經》是佛陀過去生為月王子的時候,求一位清淨仙人為他說四句偈。每句供給黃金千兩,月王說為沒有意義。王子回答說清淨正法為無價,豈值四千兩黃金而已。於是作了這首偈子進獻父王。意為不信業果、不解二無我的無明眾生,由聽聞正法而開智慧,無明愚痴即被智慧光明破除。清淨正法不僅無價,直可以用身肉相換。聽聞正法是破除無明痴暗的明燈,煩惱賊所無法劫持的殊勝財富,是殺除無明痴暗的仇人劍,教授正法的好伴侶,是貧賤不能移、富貴不能屈的好親友,摧服罪業和魔軍的殊勝眷屬。能在聽聞正法後以精進修持為心要,不費多力就可以脫離生死輪迴。這是真正的大丈夫所愛樂的事業。
“於諸聞法勝利等,數數思惟,應當發起勝解。”結尾說明聽聞道次第的功德。道次第是學習佛法的基礎,聽聞道次第的利益有:一、凡是不喜聽聞大經大論的,應該先聽聞道次第,然後依次第研究。至此段,應特別留意,使學人對正法生起殊勝的信解。二、凡是喜研大經論的,如果不先研究道次第,就好比已得多數錦被而沒有墊褥,不知應該安置在哪裡。如果沒有廣研經論,只要聽聞道次第,也好比小康之家,修行的工具,已經簡單的準備好了。
(二)、對法和說法者應該準備的態度 文:“如《地藏經》雲:‘專以信敬而聽法,於彼不應生譏謗,說法師前興供養,於彼當生如佛想。’視之同佛,當以獅子座等恭敬利養而行禮供,斷除不敬。又《菩薩地》雲:‘當離高舉與輕蔑。於法與說法人二者應當敬重。’又《本生經》雲:‘當處(住)極下座,生起調伏德,喜眼而瞻視,如飲甘露語。敬重專一禮,淨信無垢意,如病聽醫言,起承事聽法。’”
這裡引《地藏經》說對待法和說法者應該具備的態度。獅子座就是佛座。對法應該以信敬的態度聽聞正法。把說法師應看作佛一樣而進行恭敬供養。《菩薩地》說:應當遠離、滅除貢高我慢和輕蔑,對法和說法師應該生起順從之心。菩薩地又說聽法時,一、勿令法師擾亂;二、說過失時勿起瞋恨;三、隨念修行;四,不異辯,謂不故意興辯,不為爭論而爭論。也不可當場質問,而失威儀。又應當以閒適、安詳、不忙亂的心情前往聽講。《菩薩地》又說了不觀說法師五過:一、戒行缺漏;二、生於下種(出生微卑);三、評說法師面貌醜惡;四、語言粗鄙;五、文辭鄙惡。《本生經》說須具這樣的聽法威儀:“當處(住)極下座,生起調伏德,喜眼而瞻視,如飲甘露語,敬重專一禮,淨信無垢意,如病聽醫言,起承事聽法。”本生經,即佛為月王子時,有一國王為仙人邪咒所咒,化為非人羅剎,常需人食。太子時往聽法,遇之,羅剎將欲食之。太子言將往聽法,俟聽後,將就羅剎所,請食。羅剎聞此語,異而問之,太子為他說了這個頌。
(三)、聽法時的心態 1、應當克服三種心理過失 文:“若器倒覆,或器雖仰而內不潔,或內雖潔而下有罅,縱天降雨,必不能受。或雖受得,為染所汙,不堪飲用。或雖不染,漏而弗住。如是雖臨法會,若不屬耳而聽,或雖屬聽而起邪執,或發起意樂有過,或雖無彼等諸失,若於所聞文義而不堅記,以忘念等而失壞者,如是聞法,不能得大利益,故當離此諸過。為治彼三過故,經中常說,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對治不淨,切勿忘失。又《菩薩地》雲:‘以欲知一切,及專注一境,如理思惟而聽。’” 解:文中舉器皿作比喻,列舉了不合法器的三種過失:(一)覆口喻。比如說身在會場而心猿意馬,思想散亂,不集中、不專一,或者昏昏欲睡,或者聽法的時候入定,或者在座中看其它的書,都犯了器口倒覆的毛病。也就是說,這時聽聞佛法是聽不進去的,好比倒覆的器皿,沒辦法往裡裝東西。(二)不淨者,比如聽聞道次第,發心為現世安樂,或者發心為後世不墮三惡道,只求自己的個人解脫,就屬不淨髮心。又所聽聞雖然是大乘,而發心不是大乘,甚至心存考驗說法人是不是善巧;或者用世俗各種觀點隨便評判佛法,這種種邪執,都屬不淨。發心不淨,聽聞的淨法也會受到染汙。(三)下有漏罅,聽聞佛法時雖然專一,發心也很純正。但是,法會散了以後,就置之腦後,這樣也不能攝持佛法和得到佛法的受用。這三種過失,障礙聞思修三慧。覆口喻障礙聞慧、不淨障礙修慧、下有漏罅障礙思慧。所以佛陀經常在經中反覆叮囑聽聞佛法者,要好好思惟,不要犯這三種過失。《菩薩地》雲“以欲知一切,及專注一境,屬耳注意,如理思惟而聽”。由求知一切,專注一境、屬耳注意、收攝六根,如理思惟而聽聞佛法。學者應該這樣正聽佛法。 2、做好六種思想準備 (1)、對於自己必須如病人想 文:“如《入行論》雲:‘雖遭尋常病,猶須依醫言,況復貪等罪,百病恆逼逐。’以貪等惑,恆時難療,感生極苦之病,長夜痛惱,於彼應識。如‘迦馬巴’雲:‘無而謂有,固是顛倒。今有三毒之重病,如斯猛烈,我等於病且無所知,此更顛倒,甚不應理。’”
解:六想中,第二醫師想、第三藥物想、第四療病想都從病人想而引生出來的。古德說:“如於聽法不能親切,應自作病者想,且應於己作真病想。”《入行論》說“雖遭尋常病,猶須依醫言,況復貪等罪,百病恆逼逐”。我們凡夫因為貪瞠痴三毒煩惱,生八萬四千煩惱之痼疾,對於可貪境,就生貪病,貪之不得,心即不快,瞋心和無明也隨之而起。這都是由於業果不明所導致的結果。但凡心生不安,就是無明煩惱的現行相。世間的疾病,不治的結果為死亡。三毒之病,其結果為三惡道長久流轉,受盡了痛苦。常人具此三毒重病,苦在不知道作病人想。這就更顛倒了。
(2)、對於說法師作醫師想 文:“吾人若患風、膽等重病,勢必尋求良醫。設與相逢,起大歡喜,隨言而聽,恭敬承事。於說法師亦當如是。訪求得已,如教而行,恭敬承事。”
解:風病膽病,皆屬重病,如訪求良醫,得已,起大歡喜心,並不會因為擔負太重而以為是累贅。並對良醫言聽計從,恭敬奉養。說法師以佛法為藥物能夠治療煩惱重病,正如良醫。
(3)、對教法生藥物想 正文:“猶如病者,於醫師所配之藥方,深生珍重。學者於說法師所說教授教誡,亦應識為重要,勵力珍持,勿以妄念違背而失壞之。”
解:對佛法起藥物想,唯有佛法才能醫治煩惱生死重病,與醫藥一樣。說法師能說的法雖然很多,無非是為解除三毒病苦,所以應該珍惜,努力精進去行持,不要忘失和違背說法師的教授和教誡。 (4)、對修行作治病想 文:“亦如病者自知不服醫方,病不能療,即便飲用,於說法所示之教授,若不修行,終不能摧伏煩惱,故應殷重修持。”
解:這一條很關鍵。聽聞的法雖多,而不精進修持,不僅不能除煩惱過患,而且增加我慢。但凡聽一法,就應該恭敬嚴謹奉持,否則如漏網之鳥,脫鉤之魚,不僅前面的法不能獲得,就後面的法也難以再繼續聽聞。比如聽道次第,於修菩提心及空性等,雖然不是聽了以後就能修習生起,但是先應抉擇其他能修的法而修。對不容易修習的法,如菩提心、空性等,也應發願能快速趣入,在賴耶識中種下種子。只要此念不忘失,慢慢就能做到,並非絕對不能。
文:“又如久病惡癩、斷手殘足,一二劑藥,誠無所益。吾人從無始來,長處惑業重病(惑染重病),於其教授,略修一、二次,不可遂以為滿足。如懺贊雲‘心於諦理恆愚痴,病根長夜相依附,譬彼惡癩斷手足,僅服少藥有何益。’是故於己作病人想,甚為緊要。此想若具,餘善可生。倘唯形於言談,不務真實修習教授之義而斷除煩惱,亦僅獲得聽聞而已。如病不服藥,病終不能愈。此三昧王經之所言也。彼又云‘我雖已說微妙法,汝聞若不正修習,如諸病者負藥囊,自身疾病無能瘳。’入行論雲‘身當依教修,徒說有何益。如僅讀藥方,於病自濟否?’故應殷重起除病想。言殷重者,謂依知識教授諸取捨處而為受持。於作須知,於知須聞,聞已,應於要點努力奉行。故於所聞義隨力修行,最關緊要。”
這裡說明心須精勤依教修習。例如初發心的有情修不淨觀以對治貪慾,兩天打魚三天曬網,隔十天半月修一小時,是斷不了貪煩惱的。文中舉惡癩重病為比喻,不是一、兩劑藥的力量所能見效的。對於所聽聞的教授,也不可以聽一次便以為足。因為說法有廣有略,各有不同,必須多多益善,才能聽一次增長一次功用。所以必須廣求眾多法門,對於圓滿無缺的教授,晝夜不斷修習,精勤不懈。否則,對所聽聞的正法好比是原璧歸趙,也猶如入寶山而空手回,入集市見百貨陳列,而沒有購取一物受用。《三昧王經》說:“如病不服藥,病終不能愈。”又有頌雲:“給以珍貴許多藥,病者擱置而不飲,是醫與藥皆無咎,此乃病者不服過。”又說:“我雖已說微妙法,汝聞若不正修習,如諸病者負藥囊,自身疾病無能瘳。”“身”字,指身口意三業而言。
下士道畏懼三途苦,因畏而思,如己身所患之病。能解三途苦的,唯有正士,所以對佛作醫士想。知皈依意義和四諦十二因緣,才能解三途苦,所以作藥物想。依此而行,積聚福慧資糧廣修懺悔等,所以作療病想。中士道和上士道也是這樣配合。對於聽聞正法後所獲得的智慧和利益,必須分別取捨而受持。就算是所知的僅有一分,或知道的法很粗略,也應隨力修習。宗喀巴大師的教義,修行須依於聞思,聞思須合於修行,聞思修三合而為一,聞時即思即修。隨所聽聞的法努力修持,這是最重要的。
文:“若非然者,臨命終時,必多追悔。如俳優人,一向作他人像,與己何干。又如本欲食蔗糖,惟嚼其皮耳。如增上心經雲:‘我無修行今云何,臨終而作嬰兒(凡愚)憂,未獲心要極苦惱,此是徒愛言說失。’又云:‘如處觀瞻俳優內,演述他人勝功德,自身修行既失壞,徒矜口利成此過。’又云:‘甘蔗之皮無心要,所樂之味在其中,若人僅嚼蔗皮者,蔗糖美味無從獲。是故徒說如蔗皮,能思法義如嘗味,以是須斷徒樂說,常不放逸思法義。’”
總結,如果聽聞正法而不依善知識的教授努力行持,臨命終時,一定追悔莫及。悔什麼呢?以僅聞而不修,直到命盡隨身的只有業力,墮入三途受苦,所以心生憂悔。只聽聞佛法而不修,不能通達佛法的心要。凡能多聞者,意氣調柔,心性詳和,這是象徵;能修者,以能煩惱調伏為象徵。
(5)於如來須作正士想 正文:“隨念說法者如薄伽梵,生起敬重。” 解:說法者如良醫說藥方,應隨時想念說法師的功德如佛陀,生起恭敬順從之心。有上師開示說不但對如來作清淨正士想,即對說法正士,亦應作如來想。於佛陀作正士想的時候,應作如是想,佛陀從降胎至成就所示現的八相成道,都可以作標準。依佛陀的示現而行,一定可以成就。佛陀是一切智者,不妄語者,無欺無謬。於是生起決定信心,恭敬而聞法,即合乎於如來作正士想。
(6)於正法生久住想,廣利有情 正文:“依於聽聞如斯法已,作是思念,云何能使如來教法久住於世。複次,無論說法聽法,若將身心置於餘處,不與法合,則任說者隨說何種,皆無有益,必須為自身心抉擇而聽,譬如欲知自面有無垢穢,照鏡知已。而除其垢,自行之過惡,於法境中畢現,心生熱惱,除過修德,須隨法行。《本生經》雲:‘我之惡行垢,法境能照澈,於意生熱惱,我當趨於法。’總之我為一切有情事故,求得作佛。欲得佛果,當修其因。故須聽聞正法,意念思惟發菩提心。既知聽聞勝利,須起勇猛,斷復器等過。而為聽聞。”
解:起久住想者,就是對正法眼生起久住、廣利有情之心。法能不能久住,與說者聽者是不是如法很有關係。所以必須發前五心想之後,再發此心。
以上論文,思惟聞法的殊勝利益、對法和說法師生起恭敬承事是總說聽聞的規律;後面病想、醫師想、藥物想、療病想、正士想、久住想是為聽者特別分說規律。假如聞法的心與法相違,就如背死屍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益處。所以,聽法時身心與法一定要合和一體,不可以稍有違背。這就要為自己把握善法,對聞說的善法,生起慚愧心,抉擇聽聞的法能不能與自己的根機相對。如果沒有合和,要反省和精進。《本生經》說“我之惡行垢,法鏡能照徹,於意生熱惱,我當趨於法”。此偈是佛為月光王子時,降伏鋼王后,鋼王心生慚愧,月王子為鋼王說的偈。總之,為一切有情而求成就佛道。欲得佛果,當修成佛的因。所以應該聽聞正法,憶念思惟發菩提心。既知聽聞佛法的殊勝利益,必須生起勇猛心,斷除覆器等三種過失而聽聞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