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略論講課記錄 第2課
菩提道次第略論講課記錄 第2課
略論·3月10日講課記錄
宏演法師
(二)、本論著者
為說明法源清淨,我們將從作者的家族、本生所學所修證的功德、於佛教中所作事業來說明作者的重要性。本論的作者是宗喀巴大師,而本論依承的論典是阿底峽尊者的《菩提道炬論》,因此追認阿底峽尊者為本論的作者。究其原因,一般的說法有三:其一,宗喀巴大師是阿底峽尊者的化身;其二,本論依《菩提道矩論》的三士道模式而造;其三,宗喀巴大師不敢自居其功而歸功於阿底峽尊者。
(根據昂旺朗吉堪布講述的略論釋雲似乎不同意這種說法:“「炬論之作者,即本論之作者。」此中有數說,一謂宗喀大師即阿底峽化身,此說不為清淨。果如其言,胡能自作如是說。一謂炬論說三士道教授,此論亦如是說,依義而說為作者。然藏中習慣,皆依人說,故二說均有未當。”)
1、家族圓滿: 文:“拿錯羅乍瓦贊雲:‘東方惹火地,於此有大城,名次第聚落,其中有王宮,殿堂甚寬闊,金幢以為號,國王名善德,豐富多資財,有如支那君。王妃吉祥光,誕生三王子,蓮華藏、月藏、吉祥藏為名。長子蓮華藏,五妃誕九子,第一福吉祥,今時具材能,亦稱達那喜。少吉祥藏者,比丘精進月,月藏序居中,現我親教是。’”
阿底峽尊者名叫燃燈吉祥智,大阿闍梨,別號具德阿底峽,意為究竟、徹底、卓越、優勝。藏王菩提光謂一切智中之究竟徹底者,惟燃燈吉祥智耳。尊者出生在東印度的惹火地王國中的次第聚落大城的王宮中,父王叫善德,母后名吉祥光,尊者俗名月藏,兄弟三人,哥哥名蓮花藏,有五妃九子,其中有一子名叫福吉祥,富有才能,有達那喜(猶今稱之博士)之稱,以居士身而勤修六度。弟弟叫吉祥藏,也出家現比丘相,法名精進月。月藏排行第二,就是阿底峽尊者。
2、博學所得教之功德 文:“尊者於二十一歲內,將內外教共應明處之聲明、因明、工巧醫藥等四,學至最極精通。又於十五歲時,聽《正理滴論》一次,即辯論折服一著名外道,於是英稱普聞。此大綽龍巴所說。爾後復於黑道埸,親近羅喉羅古達喇嘛,此喇嘛曾得喜金剛現身,金剛空行母授記,得成就者,尊者蒙此喇嘛為授大灌頂,命名曰智密金剛。直至二十九歲時,於諸已得成就師前,修學金剛乘法。至是經教教授,通達無餘,即自意念,於諸密咒我已精諳,嗣經空行母等夢示多部密經,皆未曾睹。仍折其慢。自此以後,有諸師長及其本尊,或明或寐,而加勸請雲,若出家者,能於佛法及眾生作大饒益。尊者依言,往投大眾部持律上座已修加行位中之‘戒鎧’大德,求請剃染,為作和尚,令得出家。三十一歲內遍學顯教。別於《大毗婆沙論》,依止‘法鎧’論師。於啊登打補日,研究至十二年之久。以對根本四部要典,皆甚精熟,故於各部異義,取捨之間,互有出入處,雖頗微細,亦能毫不紊亂而正了知。”
尊者在21歲以內,已經將聲明、因明、工巧明、醫方明等學得非常精通。並常時皈依三寶,守持齋戒,對於佛法生起真實敬信。尊者在3歲時,已經把書算醫卜學畢,並精通聲明。6歲時,就能鑑別內外道。15歲時,又跟從精通因明者聽正理滴論。當時有外道論師和他的親友師辯難。這個外道論師,曾經摺服精通因明者五次,在身後特別撐了五傘以為標誌。當時尊者的師父因為頭痛小病,命尊者前往辯論,尊者取勝,於是聲名大震。
21歲以後,尊者到黑山道場親近羅睺羅古達,這個喇嘛曾經得喜金剛現身,金剛空行母授記得成就者。尊者依止授大灌頂,命名為智密金剛。至29歲時,修學金剛乘法,對經教教授通達無餘,自己很得意,被空行母(空行母,梵語札格衣馬)引至一大宮殿,尊者看到無量密經,都是從所未見的經典,折服了尊者的慢心。尊者依從上師本尊和夢兆的勸請,依止戒鎧上師,請求剃度出家。戒鎧上師是大眾部持戒精嚴的上座,已經修入加行位,住於空性定三昧。上師為尊者取名為燃燈智。
31歲時,遍學顯教,上至中觀、唯識,下至經部、有部(有部根本四部,包括小乘十八家)四部要典都很精熟,各部之間的微細差別也了知無餘。尊者又特依止法鎧論師,在阿登打補惹日研習《大毗婆沙論》達十二年之久。這時尊者已經在東印度成就班智達(大善巧博學多能之士)之名。因自思已經對教法了達無餘,於是廣求已發菩提心的上師教授,後來聽聞色領把金洲大師(法稱,當時住在金洲,故得名)之名,歡喜異常,與一百二十五位弟子入海,乘船航行了十三個月,才到達金洲。金洲大師給予熱忱的歡迎,以後十二年中,尊者與大師共同起居,學習一切大乘佛法。金洲大師為他說菩提心教授。尊者於菩提心教授,修習十二年才完成。到此為止,尊者於所有經論、修學、顯密傳承都圓滿具足。尊者聽從師命,又受藏王迎請至西藏,往北方雪山地宏法(指西藏)。尊者一生所參的善知識有157位,其中得成就者有12位,以金洲大師為根本師。
3、如理修行獲得修證功德 文:“三藏靈文,能攝盡一切佛教。故證之功德,亦以戒定慧三學攝之。”
能攝盡一切教法、證法的,除戒定慧外,沒有其它的了。教法雖然有顯密之分,而戒定慧的教法,是共法,在顯在密,都必說戒定慧。為什麼呢?戒學,指防止身、口之惡的戒律。五戒、具足戒、菩薩戒,在顯在密,在家或出家的學人都必須不同程度的受持。定學,指防止心意散亂以求安靜之法。九住心、四禪八定等等,在顯在密的學人也是必學的。慧學,指破除迷惑以證真理之道。四諦、十二因緣、二諦、真如、實相、第一義等義理,在顯在密的教授無有差別。本論從依止善知識開始,至生起菩提心,攝於戒;修止攝於定;修觀攝於慧。所以說三學的功德,即可總攝一切佛法。
(1)、具足戒學: A、尊者具足比丘戒 文:“戒學者,定慧一切功德之所依,千經萬論之所贊。欲求證得定慧,先須具足淨戒為增上緣。於此有三。初、具足殊勝別解脫戒者。尊者於受得比丘戒後,愛護其戒,如犛牛之愛尾,守護輕細猶且捨命不渝,於諸重禁夫復何說,大持律上座之稱,於焉起矣。”
戒學是定學慧學的基礎。別解脫戒,是菩薩戒及金剛乘戒的基礎。具足別解脫戒,以別解脫戒為菩薩戒、金剛乘戒的增上緣,菩薩戒和金剛乘戒才能生長。尊者受持清淨行比丘戒,愛護其戒,如犛牛愛尾,因此博得“大持律上座”的美譽。犛牛產於西藏雪山,是一種大型的野牛或家養的畜牛。背部有短而光滑的毛,胸部、體側、四肢和尾部有長而捲曲的毛。肩高可達2米,體重可達600公斤。犛牛非常愛護自己的尾巴,如果尾巴上有一根毛牽纏在樹上,一定得把纏住的尾毛解開了以後才離去,就算遇到獵人來到跟前,丟捨生命也在所不惜。比丘戒的明文,顯教有二百五十條、密教二百五十三條,而細微事件,數量之多,好比犛牛尾上的毛。“大持律上座”,有兩種功德:一、善巧穩固,稱上座;二、於戒能了達、能行,稱大持律。尊者對別解脫戒的愛護就如犛毛愛尾。當時曾經有一位大善巧博學的班智達讚歎尊者說“具足聲聞乘律儀,護戒如犛牛愛尾,應稱大持律上座,於此尊前我敬禮”,可以說明尊者持比丘戒的精嚴。
B、具足菩薩戒 文:“尊者於修習慈悲為本菩提心之教授,雖曾多所參學,別經久時,特依金洲大師修習由彌勒、文殊,降及無著、寂天,輾轉傳來最勝教授,於自他相換之菩提心,隨得生起。由願入行,而受學處,廣修諸行,毫無違越。” “隨得”二字,在藏文的原意,謂“不假造作,油然生起”。尊者由彌勒菩薩所傳的七因果教授,文殊菩薩所傳的自他相換,二種融合修習,油然生起菩提心,由願菩提心而至行菩提心。“學處”,謂四攝六度萬行。菩薩戒有十重、四十八輕(密教菩薩戒十八重、四十六輕),尊者於菩薩學處,精進受持,四攝六度萬行,都能做到不違犯。
C、具足金剛乘戒 文:“以具觀自身成本尊之生起次第,及金剛心圓滿次第之三摩地,隨成瑜伽之尊。特別於所制禁戒,無所違越,諸三昧耶,如理守護。” 尊者於密乘所應受持的禁戒,如十四根本戒、語戒、守手印戒、三昧耶戒(謂誓言)均能如理守護,與法理不違,身語意一刻不忘失守護。守持密乘戒法有二方便,一是堅護六根門的生起次第,捨去種種凡俗,觀自身如本尊,能做到這樣是守戒方便;於圓滿次第中的空樂禪定,能坦然安住,這也是最大的守戒方便。
D、總明 文:“如上三種禁戒,非僅受時暫起勇進,亦於受後各別隨行,終不違犯。設有違越,亦疾各依還淨儀軌,除罪清淨。” 尊者特別垂示後人軌則,不要有一點點的違犯禁戒。假如有違犯,不等翌晨(第二天早上)天明,就當反省淨懺。密乘根本戒律有一首《懺悔之時歌》,說:“一日不懺違密戒,一月不懺衰密戒,一年不懺過密戒,二至三年破密戒,三年之內可恢復,超過三年不恢復。”尊者曾經在印度途中,有細分違犯禁戒,於是請同行稍等,從行李中取出莊嚴佛塔,對著佛塔悲涕懺悔後才繼續前行。尊者本傳自述,說生平對於解脫戒絲毫無犯,對菩薩戒間有違微細分一二,金剛乘戒懺了又犯,猶如天雨,次數極多。這是尊者對於比丘戒、菩薩戒、密乘戒三戒的守持大概。
至於懺罪還淨,儀軌各各不同。居士戒、比丘戒,各有還淨法。菩薩戒的還淨儀軌,可以依從《虛空藏菩薩所問經》中所說。金剛乘戒,可依從《金剛薩百字大護摩》。這是不共還淨。共同還淨的儀軌,即金剛薩巴窩總懺悔文(馬鳴菩薩造)。粗重還淨,另有生起次第。
(2)、具足定學 文:“具足定學有二。一、共者,得止中心之堪能。二、不共者,證得最極堅固之生起次第。又修禁制之行六年,或雲三年。” 尊者在修止方面,分二相,均極堅固。共相方面已經成就了心的堪能性;不共的一面是證得了密法中最極堅固的生起次第。
(3)、具足慧學 文:“具足慧學有二。一、共者,謂得止觀雙運之觀行三昧。二、不共者,成就圓滿次第之殊勝三昧。”
尊者的慧學,也有共相和不共相。共相方面已經通達觀行三昧,即通達中觀空性,已達加行位。不共方面是,於圓滿空樂定,已得幻化身鐵證。尊者曾經自述,說幻化身不隨業牽引,已得自在解脫。尊者之三學,皆不是片面的,實實在在具足共與不共二種。(個人認為:共的一面,顯密共通;不共一面屬密法獨有。)
4、於佛教中所作之事業 (1)、於印度所作 文:“於金剛座大菩提寺,曾經三次制諸外道,令受佛教。復於內宗上下諸部,有未達及邪解疑惑等垢,洗除令淨,增長正法。各派對之,均極愛敬,不分部類,視同頂髻。” 尊者第一次降服十三傘外道,先賭誰勝誰為宗師;第二次降服七傘外道也是這樣。最後一次降服五傘外道。五傘外道不僅僅精通四明,而且對聲明、因明尤其精通。頗邦喀大師說尊者最後降服的外道,曾出數道難題,乃至關於因明聲明最微細的部分。先後折服的外道,都皈依尊者為弟子。尊者又對教內大小乘各派中有未通達、邪解、疑惑者,都能指導他們通達或消除邪解和疑惑。因此,名部派對尊者都非常愛戴和恭敬,把他看成是最高的權威。
尊者在印度住菩提寺的因緣,出自印王摩訶把的迎請,以濟迦麻羅喜羅寺全院供養,奉為寺主。濟迦麻羅喜羅寺中有佛相特別殊勝,稱為摩訶菩提相,系一婆羅門子所造成。當時佛陀尚在人世,造像者的母親曾經見過佛陀。這尊佛像所不同於佛者,僅三事:一、佛之祥光一丈,二、妙音,三、令人目不忍舍的威儀。除此之外,其餘的沒有不似佛陀的。眉目間白毫光,以三牟尼寶裝成,能照夜暗。所以,這尊佛像的殊勝可想而知了。
(2)、於西藏所作 文:“藏人迎請尊者入藏宏法,雖經多次,均未邀允。嗣當藏王菩提光秉政時,復迭遣使延聘尊者,乃蒙降臨。依眾勸請,整理教務,著有菩提道炬論等,總攝一切顯密心要。前後遊住藏衛將二十年,教化無算,凡具根器者,皆蒙利益。”
藏人迎請尊者入藏區宏法,雖經多次,尊者都沒有答應邀請。當智慧光、菩提光叔侄秉政時,在甲精進、拿錯戒勝兩班智達還沒有入印度迎請尊者之前,曾經選拔了聰慧子弟二十五人,在西藏邊境郎把馬迎奉菩提薩靜命論師宏法,稱為前盛時期。其後下部由貢巴饒色作堪布,聚班智達,漸立僧伽。上部由羅渣瓦仁親讓布建立僧伽。稱後盛時期。隨後,因為班智達中有貪財的,創偽法,顯宗密宗互抵毀,造成佛法最黑暗時期。當時藏中有笨教十二門徒,提倡吞刀吐火等邪教,很多藏人跟著學。執政中有識之士,看到這些情形,上表呈白智光叔侄,說除非到印度迎請大德來,否則沒法挽救。於是揀派二十一人往印訪求,結果二十一人中,僅餘二人生還,即仁親讓波、列巴喜饒。二人既歸覆命,盛讚印度班智達中,惟尊者最尊,不是其它人所能比得上的。尊者所保護的,以眾生為對象,所摧毀者,以自己的煩惱力為對象等等。答得非常善巧。於是藏王命甲精進再往印度迎請尊者。去後又久無消息。
本傳中迎請尊者為四次,第一次即寶賢、善慧兩譯師(二十一人中,僅存二人,)第二次為精進獅子邀請尊者,因為時機不成熟,不得其請。精進返藏告訴藏王,王命重往,務必於尊者以下大德請一人來。精進於是復往,未得請,遂留印未歸,是為第三次。至拿錯,已在菩提光時代,時智慧光已死,是為第四次。這是大概。
尊者借朝拜藏方及尼泊爾勝地秘密入藏。尊者時年五十七歲。印王與拿錯立約,三年為期,必須送尊者來歸,拿錯答允了印王。至喜馬拉雅山麓,經尼泊爾境,尼泊爾王率百餘騎親自來迎尊者,並送王子出家。當時菩提光王也遣四大臣領三百騎來迎護。至蓮花洲,菩提光率五百五十騎,親自迎請尊者。菩提光王供金三百兩,恭敬禮請尊者說:藏地有情,因為沒善知識攝受,於深廣義理,多依自虛妄分別,互相諍論,願尊者能除此中疑惑。請尊者憶念藏土眾生,不須要玄妙高深隱微,但能使大眾皆得利益之教。菩提光王又依共乘提出兩個問題:一問方便與智慧分離能否成佛。如果具備其一,能否成佛?答不能。二問依菩提心戒,還要依別解脫戒否?答必依。又依顯教二問:一問對於修清淨行的行者,還可給以真實三四兩種灌頂嗎?答不能受。二問對於未得灌頂者,能告訴他們密乘相續的義理嗎?答不能。又提出密教三問,沒有記錄。菩提光王又請尊者將慈氏菩薩及龍猛(樹)菩薩傳來的教授一切大乘深義,作一善論。又請將佛智傳來集密的教授,造一曼陀主觀音修行儀軌。尊者讚歎菩提光王,由是造《菩提道炬論》答菩提光王的啟請和問題。頗公說因為當時菩提光王問得好,因此才有普被三士道兼含顯密的《菩提道炬論》。《菩提道炬論》標出三士道,都屬重要。如果於死、無常觀不能生起,僅現世福報,於解脫大意不能證得。如果還有五蘊執著,必不能得解脫道。以不能去自利之心,就不能入大乘。又僅修空觀,決不能得佛果。尊者依此諸要義造道炬論,不但調伏一切邪知、邪見、邪說,且將最下至四阿含(迦膩迦那),上至密集金剛(桑汪朵巴),融於菩提道的教授之中。直到現在,藏地佛教的興隆,不能不歸功於尊者。
當尊者住惡阿惹以時,拿錯與印王三年之約屆滿,擬送尊者回印。而尊者心傳弟子仲登巴則請入藏。當時印度道上適逢阻兵,尊者於是答允仲登巴之請,至拉薩列塘住九年,至桑葉葉巴藏(後藏),周遊教化又五年。共計尊者離印一十七年,大宏顯密教法,而湔除西藏以前過患,使之圓融光大。皆出阿底峽尊者之功德。
(三)、尊者具足了圓滿的造論之因
文:“如是開顯能仁之密意而造論釋。其能作者,應具三種圓滿之因:(一)須於所知五明處善巧。(二)於修持之要義須有從釋迦輾轉傳來,師師相授,中無斷缺之教授。(三)須見本尊得蒙印許。三者之中,雖隨具其一,亦能造論,然以全具為最圓滿。尊者於此三種因素,完全具足。”
按照慣例,尊者具足了圓滿的造論之因:一通達五明;二親近過具有修證成就的金洲大師等諸大善知識,掌握了從釋尊輾轉傳來的代代相承的深廣教法。三見本尊得蒙印許。
文:“本尊攝受者,如拿錯羅渣瓦贊雲:具德喜金剛,建立三昧王,勇識世自在,尊勝度母等,蒙現身開許。夢中或現前,深廣微妙法,尊者常得聞。”
拿錯此贊,說明尊者得本尊的攝受。初謂作部本尊,次謂三昧王尊。三昧耶誓言有三種一、不睡高廣大床,二、不飲酒、三、不食像(如糖制羅漢及金剛杵等類)勇識世自在,謂千手千眼觀音。尊勝,乃形容詞,指度母。非謂尊勝佛。尊者共四本尊,最後等字,即包括天樂金剛、忿怒明王等。現身分三種,一夢中所現,最劣;二眼倦之時,中等;三如人相晤,最為殊勝。尊者常於夢中得見本尊或本尊現在其前,聽本尊宣說深觀、廣行等微妙法。總之世尊密意,不外顯密所攝之戒定慧三學,尊者於三學具足圓滿之因。所以得本尊攝受,能開顯世尊密意。
文:“喇嘛傳承者。佛教之傳承有二即共中下士道之小乘教法,與不共之大乘教法。大乘教中,又分波羅密多乘與金剛乘。初、又分三支即深觀一派,與文殊、彌勒二廣行派是。金剛乘中,復有各種傳承,皆已圓滿獲得。”
尊者傳承分共乘及大乘。大乘中,又分般若乘及密咒乘。而般若乘中,復有三種傳承即見、行二傳承。行傳承中,復有從慈尊及妙音傳承,於密咒中,復傳承非一。謂五派傳承,復具宗派傳承、加持傳承,及種種教授傳承等。
深觀派,為文殊特傳。廣行派,有文殊與彌勒二種傳承。金剛乘分共與不共作行兩部與瑜伽部為共,無上瑜伽為不共。無上瑜伽又分父續母續之二。無上瑜伽,印度語為支那約噶。
彌勒傳無著為廣大行,名用親覺珠。文殊傳寂天,造入行論,名入討親覺珠。又有修行派傳承,加持派傳承,乃至求雨、息災、生金等,皆各有傳承。(惟加持派,須見本尊,蒙說深廣妙法,方可為加持派。)尊者於各派之傳承,皆得圓滿。
文:“其曾親近之善知識,如贊雲『常得依止師,馨底巴、金洲、覺賢吉祥智,多得悉地者。別自龍樹來,一一遞相承,深觀及廣行,教授尊者有。』如是善知識中,得成就者,共稱十二,餘者亦多。通五明者,略如上說。故此黎善能抉擇佛之密意。”
尊者所依止之上師,共一百五十二人,或說一百五十七人,中已得成就者十二人,如馨底巴,渭戲哇寂靜法稱卻吉扎吉金洲,皆加持派。如大智鵑、饒烏那古達、阿旺奪得把,皆深觀派。此外尚有客青、回烏金、北部波新、寫列以、桑窪五密友。
文:“其弟子中最著名者,印度則有比朵巴,法生慧,中道獅子,地藏密友等。藏中堪能繼持法藏者,頗不乏人,其最能紹承增廣師之事業者,當推仲登巴為上首。以上略釋作者之重要,詳如尊者本傳所明。”
尊者的弟子,印度有比朵巴,法生慧,中道獅子,地藏密友等。藏中如仁親讓波,(即寶賢譯師,為最初赴印二十五人中生還之一。)拿錯羅渣瓦等,皆名重一時。仲登巴除僅有數月不在尊前外,其餘十七年中,無不在尊前如理依止。教化事業,仲登巴最大最廣。所以尊者在列塘示寂,眾弟子議堪承法座的惟仲登巴。仲登巴在熱振地方建熱振寺,其教化弟子有四千人,上首三弟子,為登巴貢巴瓦、格西博多瓦、初稱八窪。由貢巴瓦依炬論教誡,遞傳至郎喀降澤(村),為噶當教授派。噶當確巴依噶當經籍派,由博多瓦(博多瓦,相傳為十六尊者之一)傳至卻甲讓波。噶當秘密要決派,由初稱八窪傳浪喀降澤。三派結集於宗喀巴大師而集其大成。
第二節 法的重要性和殊勝
一、法是成佛方便的根據
文:“法者,此教授之根據,為菩提道炬論。而道炬論為尊者一切著述中之根本。以能總攝顯密要義故,所說圓滿。以能調心為次第故,易得受持。以能善巧性相兩宗,嚴飾二師教授故,勝其餘軌式。”(教授二字,即謂成佛方便。)
已知作者重要,能生決定信心。如果不知道所造論的重要性,仍然無所適從。道矩論的優點表現在:1、所說圓滿,因為總攝了一切顯教、密教的要義;2、容易受持,因為是以指導修行(以調心為主,以了知為主)的步驟作為論述的次序;3、優越於其它修行的法軌,因為能巧妙地安立性相兩宗在修行中的位置而不相違背,並能發揚光大龍樹、無著二位大師的教法。深廣二派,論典非常多,如無著之五地論,寂天之入行論,世親七百頌等。假使無此道炬論,即如黑夜無燈,不能得其明顯。又如門鎖無鑰,不能開其關鍵。此出自於噶當派格西的讚語。 道矩論的因緣,純粹為西藏而發起。篇幅雖短,卻能總攝一切經教。故博多瓦贊雲“炬論不過三四十頁,實乃一部大經函”。宗喀大師說“讀炬論一半,諸佛心要皆具。其餘一切傳承,皆不須要矣。」又云「解說或聽聞炬論一次,猶如解說或聽聞三藏十二部一次”。噶當諸師亦如是云云。凡有情下至墮地獄,上至得解脫,無一非心造之作用。故修者先修心。修心,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故修行,一以調心為主,一以了知為主。一讀炬論,即能了知。現觀莊嚴論所說應修次第,尚不易知,一讀炬論,即能瞭解。論中所云餘軌式,指共通乘及小乘。雲勝者,以無著至金洲大師,龍樹至大智鵑,諸善巧皆備,故非餘軌之所能逮。能知炬論之三殊勝,亦即於廣中朗忍,無不具足。 二、道矩的殊勝處
1. 會通佛說一切經教互不相違之殊勝
文“盡佛所說一切法,須知皆是為一補特伽羅成佛之道。彼亦隨應或為道之主斡,或為道之支分。”
佛陀所說一切顯密經教,都隨應為三士道。一切經教互不相違,“互”字,好比水與乳相融,並不是水性與火性的相反。但其中妙用,修行的人必須好好用心體會。如顯教遮止貪瞋痴,而密法卻以貪瞋為用。又如下士道以得人天果為滿足,中士道以出離為滿足,上士道以菩薩圓滿福慧為滿足。表面看來好像有不同,其實是應機施教而有差別,並不是佛陀的教法有相違。下士道如治重病,先求其減輕。中士道如病已起,思除其根。上士道則思永久解脫其痛苦,且不惟愈其此生之病,並欲愈其後生之病。後後攝取前前,此中善巧方便,又必須看心力的大小而分,並不是佛說的教法有相違。再比如說,大乘深觀說空,廣行說有。表面上看,也有不同。實際上是對機而說,執實有的以深觀見破,執實空的以廣行見破,破除空有見契入第一義,並不相違。所以,會通經教互不相違的重點,就在隨機以施教。有時以顯為主,而以密為支分。如修生起次第為主,則以顯的生起菩提心為其支分。如修圓滿次第為主,則以生起次第為支分。又如下士共道中,以人身難得、暇滿、死無常等為主,則以中士道出離為支分。走路的時候,以腳為主幹,而以手為支分。寫字的時候,以手為主幹,而以腳為支分。以上明教之不相違如是。
文:“菩薩所求,為利世間。其所化導,亦須攝受三種種姓,故於彼等道品,皆應修學。知三乘道者,是成就菩薩所求之方便,此乃慈氏所說也。於大乘道中,有共不共二種,共者,即聲聞三藏是。不共者,唯除求自一身寂靜之意樂及不共制罪等是。”
“菩薩所求”,就是菩薩的希望。“三種姓”,指的是上中下三士。彼等道品,亦即指三士道品。《因明論釋》雲:“欲為人說法,須先知說之方法,已知,然後為人說。”不修三士道法,就不能攝受三士,就不能滿菩薩度生的希求。所以說,修學三士道法,是成就菩薩所求的方便。知聲聞、獨覺、菩薩三乘之道,能知是菩薩,所知是聲聞道,以度化聲聞乘眾生。對於獨覺乘來說也是這樣。不過菩薩以菩薩乘道為主幹,而以聲聞獨覺乘為支分而已。
“於大乘道中,有共不共二種,共者,即聲聞三藏是。不共者,唯除求自一身寂靜之意樂及不共制罪等是。”大乘中有共、不共道。如皈依、深信業果、出離、十二支、戒、定、慧等,雖然為小乘道所攝,而菩薩決定斷無不學共道的。也就是說,菩薩除了少分希求獨自寂靜之意樂和制罪(菩薩戒)等不共法外,其餘一切,雖然是大乘也應該修持。否則菩薩位就毀滅了。所以菩薩成熟自己及成熟他人的方便,都應該修學。
文:“複次,佛者,過無不離,非僅斷其一分,德無不圓,非僅成其一品。上士發心,志求佛果,當滅一切惡、集一切善。故餘乘一切斷證功德,皆為大乘道中所攝,是故上士皆當修學。”
德無不圓,成就妙色身。過無不離,成就法身。佛果,對於聲聞乘之所應斷的集和所應證的滅(涅槃),無不具備。佛與菩薩,都為利益有情,無論多細微的一分罪惡,佛也要為有情說斷除的方法。細微一分的功德,佛也要為說證得的方法。所以菩薩應學,應成就。佛的一字一句,都是為成就菩薩的方便教授,沒有可遺棄的。所以,佛語中決沒有一分要、一分不要,菩薩行人都應該修學。
文:“或謂修密乘人,毋須如此,斯不應理。密乘雖不如波羅密多乘,於佈施等以無量分別而修學,然於發菩提心,修六度行,道之大體,是所共同。”
密乘以貪瞋為道用,但不能說小乘人斷貪瞋的共道,不必要學。至於成熟大乘人,對於金剛乘須不須要,則屬疑問。比如說,佈施功德,財施、法施、無畏施、城郭、妻子、頭目手腳、分門別類等,不須一一分別修學,然絕對沒有不須要發菩提心及不須修四攝六度行的大乘。這是宗喀大師特引教理來證明經教互不相違。宗喀大師說必須顯密兼修,用意就在這裡。
文:“金剛頂經雲‘縱遇捨命緣,勿舍菩提心。’又云‘六種波羅密,任何不應舍。’餘密典中,亦多此說。無上瑜伽之儀軌教典亦皆雲‘應受共與不共之二種戒律。’共者,即菩薩戒是。仲登巴雲『我之喇嘛,是以四方大道而持一切教法者。』此語乃察見其要也。”
共者,指菩薩戒,遮止過犯,饒益有情,為密壇弟子和顯教弟子共所應受的戒。密宗四相續,無論下三部(外),或無上瑜伽(內),對於三乘戒都應修學。密中五部(五方佛之五部戒)的蓮花部也有菩薩戒。入道的基礎,從受三皈五戒開始,直到入金剛位,所有的教法,或為主幹,或為支分,能將佛說的教法一句不捨,都作為成就一補特伽羅的方便,就知道佛陀的教理互不相違。
“四方大道”,有解釋為上中下三士道及密乘道者。其實這句話,是上師不擇取一道,一切法受持的意思。能見經教互不相違,於所學的教法中沒有相違,於顯密教法都必須敬重才是重要的。所以宗喀大師讚歎仲登巴的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