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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解寶燈論 4 第三問題:善巧分別入定時有無執著的問題

丙三、第三問題:善巧分別入定時有無執著的問題

  分四:一、不作任何執著;二、無我執著;三、愚夫顛倒修法與正見修法的差別;四、需以修行消盡一切執著

  丁一、不作任何執著

  分二:一、略說善證與邪見的區別;二、廣說

  戊一、略說善證與邪見的區別

  頌曰:

  見之正行修持時,有說一切不執著,

  所謂一切不執義,善證邪見分二種。

  在安住於正行入根本定的實相見解中修持時,有的觀點認為應無有任何執著。若善加辨析,任何皆不執著的入定,有真實善證與迷亂邪見二種。

  頌曰:

  一者遠離四邊戲,至於聖者智慧前,

  一切見為無住故,自然消盡諸執境,

  明空猶如望虛空。。。。。。。。。。。。。。。。。

  一種是遠離四邊戲論的修法,在聖者根本慧定的各別自證智之前,如實現見不住有無等任何戲論,一切執著自然消融於法界,猶如仰望無雲的天空虛明通徹。

  頌曰:

  二者無念和尚宗,不察穩坐安住者,

  無有勝觀明分故,猶石沉海平凡住。

  第二種是任何皆不憶念作意的和尚宗,沒有如理抉擇生起實相離戲的見地,執著於無念而穩坐安住,無有勝觀光明之智慧分,猶如沉於大海深處的石頭一樣凝然無動。僅平庸而住,不能使自心趣於妙善,不能寂滅貪嗔痴等煩惱,也無法生起慈悲菩提心、對因果的信心等任何功德,故為邪見。

  頌曰:

  譬如所謂一切無,中觀見得一切無,

  無色信受一切無,彼等語句雖相同,

  意義不同如天地。。。。。。。。。。。。。。。。。

  所謂的任何皆無,有通過學修中觀現見的一切皆無,與墮於無色界所信受的一切皆無,二者語句雖同,意義根本不同。所謂的任何皆不執著,語句上雖相同,而意義則不同,即善證與邪見二者的勝劣差別猶如天地懸隔,故應善加辨別。

  戊二、廣說

  頌曰:

  如是遠離四邊戲,一切四邊亦不執,

  除此四邊餘執境,無故可許無執著。

  如是遠離有無等四邊戲論,於四邊中何者也不執,寂滅一切微細二取,即是無二,除此之外的所執境根本不存在,這樣才可許為無有一切執著。

  頌曰:

  若因此說無執著,或有愚者勸告言,

  初皆不執應放鬆,諸眾庸俗極松故,

  常漂三界輪迴中,仍然不必再勸勉。

  有些愚者僅僅聽到什麼也不執著,沒有以竅訣精要與教理作伺察,亦未真實證悟,就勸告他人一開始就何者也不應執著地於平凡中極放鬆。此則極不應理。因眾生從無始以來一直於平庸中極放鬆,故至今仍於三界輪迴中漂泊無定,對此現在不該再加勸勉“初皆不執”的庸俗放鬆了。

  頌曰:

  假使彼等本未知,而說吾等知本性,

  假使有些人於實相義未知未證,而聲稱自己已了知實相本來面目、通達勝義本性了。

  頌曰:

  要知勝義之本性,必需深解實空義,

  辨別亂現自他者,誰亦了知何必修。

  了知勝義實相之本來面目,須依教理或竅訣於內心深處對內外一切諸法的本來空性生起決定的信解,若不如是,則愚者於迷亂顯現中分辨此是我,彼是他,這是婦孺皆知的,那又何需精進修持呢?

  頌曰:

  有說倘若觀察心,形色生住及去處,

  未見故證空性耶。????????

  有人說:設若觀察自心時,發現沒有任何顏色、形狀,以及觀察最初從何而來,中間住於何處,以後去往何處,認為這就是證悟了心的實相空性。

  頌曰:

  法相極為甚深故,此有極多錯失處,

  心者非為色法故,誰亦不會見色等,

  若想未見證空性,此乃極為誤解也,

  百般觀察人頭上,不可得見旁生角,

  若說彼者未見故,證悟彼空誰亦易。

  諸法實相甚深難測,若未依抉擇輪涅諸法實相的甚深竅訣來善加觀察自心,會有極多錯失。因為心不是有顏色形狀的色法,若依色法的體相去觀察,稍有所得就自認為證悟了離戲實相的空性,則是極大的誤解。比如,雖百般觀察尋找,也不會見到人頭上有旁生的角,但若以為未見到人頭上有角,就算證悟了人頭的空性,則即使愚者也無需精進,輕而易舉地證悟甚深空性。

  頌曰:

  是故以理觀察時,若見真正實相義,

  則此心者如虛幻,深刻了達無實性。

  所以,以理論觀察心的顏色、形狀、生住滅等時,若真實現見心的實相,就會深刻了達自心不滅而顯現,故猶如虛無的幻化,自體本空無有實性,是覺空無別的本性。

  頌曰:

  彼時自心起念空,譬如直視前虛空,

  必得堅定之深解。。。。。。。。。。。。。。。。。

  此時,猶如直視前方的虛空,見到一切皆空,了知自心正在起心動念之時亦為離戲空性,於內心深處對空性與緣起無別一體產生堅定的定解。

  頌曰:

  或問汝之彼心者,是否無者猶虛空,

  或者種種能覺知?。。。。。。。。。。。。。。。

  有人問:所謂的“心”,是什麼也沒有,猶如虛空呢?還是有種種覺知的呢?

  頌曰:

  對此一切必定說,剎那不住移動心,

  誰也有故是意識,是故非有非無者,

  彼為光明法身了。。。。。。。。。。。。。。。。。

  若認為不是象虛空一樣的什麼也沒有,而是能生起種種覺知的明覺,那麼剎那不住動搖變化的明覺心體誰都有,智者愚者若見到如是自心都同樣必定證悟,那怎麼會是現見了覺空無別的離戲實相呢?若認為非是如此,而說:若觀察心的明覺本體,其無有形狀顏色等,故是非有;有變化之明朗的覺性,不同於斷滅頑空,故是非無,如是心的本體是實相大圓滿光明法身,見到此者,即是見到了光明法身。

  頌曰:

  彼亦矜誇自認體,甚多聽聞雖不必,

  一知諸解通達了。。。。。。。。。。。。。。。。。

  這些人如此自詡並向他人矜誇:此就是光明法身,從而將基道果諸法誹謗為無有,對經續之論疏不僅不做多聞而且視若怨敵,認為由此一點即能通達遍解脫的光明大圓滿法身。然此極為荒唐可笑。

  頌曰:

  非有非無大圓滿,遠離四邊之戲論

  為什麼不應理呢?諸法實相光明大圓滿法身者,本體空故為非有;自性光明、大悲周遍,故為非無,是遠離有無等四邊戲論超離言思之體。

  頌曰:

  若善觀察汝此說,未敢言說即有者,

  無者也是不可說,實上有無二俱者,

  或者非為二俱邊,其二之一未超離。

  若觀察前者所見及所修的心之本來面目,無有形狀顏色等故不敢說為有;有移動明朗覺知故也不敢說為無。實際上,所見的心之本面,有明覺本體的有與無形狀顏色等本體的無,已墮入有無二邊,或有明覺本體之非無與無形狀等本體之非有,則墮入了非有非無二邊,從未超離這戲論的範圍。

  頌曰:

  彼心非有非無者,此根系念於心中,

  此為不可思議我,與彼不同名而已,

  所許之義無差別。。。。。。。。。。。。。。。。。

  因為心中執著非有非無,因而所修的心性,與外道的不可思議神我僅是名字不同而已,意義則無有任何差別。

  頌曰:

  心及此外一切法,皆為深解無實上,

  諸現現於緣起故,是非言思皆遠離,

  遠離四邊戲論要,無緣通徹覺性也。

  總之,對心與心外的輪涅所攝一切法,通達其本性為無實有;無邊無際輪涅浩瀚之顯現,以無欺緣起而顯現故。空性與緣起雙運之實相,超離有無是非等與一切言語思維,遠離四邊戲論,此即為現見無緣通徹的覺性。

  頌曰:

  此為縱說離是非,然於意前如靶住。

  至於你們所修的心性,雖然也說遠離是非二邊,但意前有所緣,猶如對靶子執著不捨,有如是執著,故說什麼也不執著為邪見。

  丁二、無我執著

  分二:一、總說初學者的漸修次第;二、分說正見派的修法

  戊一、總說初學者的漸修次第

  分三:一、強調應執著二無我的必要;二、究竟應斷除空執;三、宣說正行遠離一切執著的正見

  己一、強調應執著二無我的必要

  頌曰:

  自他依此實執故,相續趣入三有河,

  此等能翻之對治,即是無我之執著。

  輪迴中的眾生從無始以來執著我與我所,依此實執,相續不斷地趣入於三有輪迴痛苦的長河中而輪轉不息,能翻然斷除此實執的法即是如理證悟無我實相的執著。

  頌曰:

  彼亦未知無理趣,唯思無有皆無益,

  如同花繩誤蛇時,雖思無蛇尚無益,

  了知無理則除怖。。。。。。。。。。。。。。。。。

  若未通過理證了知無我的真正意趣,僅靠想想“沒有”、“無我”等等,對於消除我執無有任何利益。比如,誤將花繩看作蛇而生起畏懼,對此只是自欺欺人地想想此處無蛇,而心中卻耿耿於懷,這對消除畏懼無有任何利益;若真正知道除花繩之外無有真蛇,則能從根本上斷除對蛇的畏懼。

  頌曰:

  故以觀察通達後,唯依觀察尚不足,

  無始串習實執故,翻覆應修具執著。

  以真實正理如實觀察後,能通達無我實相,但僅僅依此觀察不能夠斷除無始以來串習的深厚實執,故須進一步反覆修習無我的單空

  頌曰:

  眾多大德再三說,若修無我則我執,

  除根之故此務必。。。。。。。。。。。。。。。。。

  諸聖者亦再三承諾:如實通達與修持無我實義,能斷除輪迴根本之我見,故修持人無我空性極為重要與必要。

  頌曰:

  最初學者入門法,此是無有迷失處,

  若說初時彼捨棄,則定魔說之密語。

  此為初機學者真實解脫道的入門法,並且無有少許迷失之處。如果說最初時,就要捨棄無我的執著,這一定是魔說之密語,是惑亂尋求解脫者的障礙和險道,故漸次根機的初業者,不應聽從捨棄聽聞而修持之語。

  己二、究竟應斷除空執

  頌曰:

  彼執所引對實空,生起殊勝定解時,

  從此近似無執者,並非究竟實相故。

  遠離三十二增益,大空離戲應修習。

  對無我的執著經過修習逐漸引出對實空——輪涅諸法本來以自性而空生起難以傾動之殊勝定解時,此時似乎泯滅一切實有執著,但也僅是無遮單空,不是諸法的真實究竟實相,故應斷除對無邊的細分執著,應繼續修持遠離三十二增損的現空雙運離戲大等性。

  頌曰:

  完全通達空性後,空性現於緣起性,

  現空何者亦不執,猶如用火煉純金,

  如是可以得信解。。。。。。。。。。。。。。。。。

  對諸法本體為空性生起決定信解後,並對從空性中能緣起顯現產生定解,此後,決定通達空性與緣起為無別雙運,即究竟上不執著現與空的任一方,從而對離戲大等性能生起殊勝信解,猶如於洪爐烈火中經十六次冶煉出的純金一樣。

  頌曰:

  否則極為甚深要,聖藏智成諸大德,

  長期精勤所證義,嗚呼愚者一瞬息,

  說是證悟起懷疑。。。。。。。。。。。。。。。。。

  現空無別離戲大等性的甚深實相法要,印度與藏地諸大成就者長期精勤聞思苦行後方能證悟,而今竟然有人說不需精勤,於一剎那即可證悟,這實在難以令人相信。

  己三、宣說正行遠離一切執著的正見

  頌曰:

  正行現有輪涅法,遠離有無是本性,

  本來未成有無法,若起偏執成戲論。

  是故以理觀察時,不見一切成立故,

  於彼為何起執著。。。。。。。。。。。。。。。。。

  修正行時,輪涅所攝諸法都是超離一切有無等二取戲論的本性,本來諸法實相何者都不成,若妄加分別執著則成戲論。所以,以究竟正理觀察時超絕一切四邊及二取戲論,無有一法可成立,此時於法界之體怎麼還會生起執著戲論呢?

  戊二、分說正見派的修法

  頌曰:

  然而遠離四邊戲,觀察引得定解中,

  自生光明之智慧,勝觀明顯猶如燈。

  然而除少數具緣的上根利智者外,絕大多數眾生難以無勤而證悟輪涅諸法本來遠離諸戲論的本性,那麼該如何修持而證悟遠離一切之理呢?即安住於以實相正理觀察所引生的現空雙運離戲的殊勝定解中,現見猶如明燈般的本來實相光明的勝觀自然智慧。

  頌曰:

  與彼相違之行相,四邊劣意如黑暗,

  根除對治勝觀故,何修必須生定解。

  與此勝觀光明智慧全然直接相違的是對有無等四邊執著的黑暗下劣分別意識。以勝觀智慧能斷除劣意的根本。所以無論何時,修行都不能遠離此殊勝定解。

  頌曰:

  同時能破四邊戲,超意本來之法界,

  異生同時難證故,輪番而破四邊戲,

  此為聞思正見派。。。。。。。。。。。。。。。。。

  雖然上根利智者能同時離四戲絕百非,頓入本來法界中,但對於下根劣機的凡夫,此超離分別意境的法性,同時證悟極為困難,故初學者應次第或輪番而破四邊戲論,並漸次修行,此即是聞思正見派的風格。

  頌曰:

  於彼常時修行者,如是定解越明顯,

  摧滅顛倒之增益,智慧增如上弦月。

  這樣愈加修持,對現空雙運離戲等性的定解也愈來愈增上明顯,有無等四邊增損的邪執漸次被摧滅,證悟實相的智慧猶如上弦月一樣增上,斷證的功德愈加明顯廣大。

  頌曰:

  一切不執劣見者,未成諸法之定解,

  於其由何能生起?是故不能除障礙。

  至於既未曾如理證悟實相又沒有定解的愚者,耽著於一切不執著的邪惡劣見,無論怎樣修持,對諸法現空無別離戲等性怎麼可能生起善妙定解呢?因此,不斷除有無等增損諸障,任何斷證功德也無法生起。

  丁三、愚夫顛倒修法與正見修法的差別

  頌曰:

  由於此二之差別,如同煙因推測火,

  上進斷證而了知。。。。。。。。。。。。。。。。。

  智者善證的修持與愚者邪執的修持,二者的差別,猶如見到煙就能推測一定有火一樣,能從修行者斷證功德是否增上及所引起的身語意證相無倒了知。

  頌曰:

  何故愚昧盲修者,並非斷證之真因,

  阻障生起功德故,猶如漢茶過濾器,

  滅盡教證增煩惱,尤其因果退信心。

  是什麼緣故呢?因為盲修邪執者於平庸的無分別無論怎樣修持,也不能生起斷證功德,並且極大地阻礙生起斷證功德,猶如漢地的濾茶器,漏下精華、遺留剩渣一樣,滅盡教證的功德,貪嗔等煩惱增上熾盛,尤其是對善惡的無欺因果退失信心,遮障善業,增上煩惱。

  頌曰:

  設若具足正見眼,盛燃前無教證相,

  由於見空之功德,無欺因果緣起性,

  生信將成滅煩惱。。。。。。。。。。。。。。。。。

  智者與此不同,若具足了通達正見的勝眼,的自相續中會產生並增上前所未有的聽聞正教與修持之功德,尤其是以現證甚深空性的功德,對善惡無欺的因果緣起生起不可改變的決定信解,嚴格取捨微細的業因果,成為具有空性大悲者,二資的善業增上,貪嗔等煩惱減小,此乃證悟空性的真實證相!

  丁四、需以修行消盡一切執著

  頌曰:

  觀察引得定解中,一緣安住之等持,

  未見見性殊勝義,所見之義無偏袒。

  依甚深教證的真實觀察,對現空雙運離戲等性產生殊勝定解,於此定解中,以不散一心安住等持之中,未見到有四邊八戲的法,這就是真正見到了不偏墮於現空等任何邊的勝義實相。

  頌曰:

  縱使一切無執著,然如啞巴受糖味,

  修習瑜伽士生信,不須惟有依觀察。

  雖然對現空等無有任何執著,但如啞巴品嚐到糖的甜味卻無法向人言說一樣,對現空雙運離戲等性的勝義進行修持的瑜伽士,不再僅僅依靠觀察而生起信心,因為通過修持已對實相生起了證悟,故當精勤修持。